第452章 創造問題是為了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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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丁零島。

  地下兵工廠的流水線全速運轉。

  成箱的子彈和組裝好的槍械被運往碼頭。

  林超站在印尼地圖前,手裡是最近出貨的統計表。

  坤甸的局勢已經完全按照他的劇本在走。

  印尼政府軍在西加里曼丹的統治力正在被迅速瓦解。

  他決定加大任務的懸賞力度,再推一把。

  ……

  西加里曼丹的雨季,連續十幾天都看不見太陽。

  通往坤甸市區的1號公路上,一處由沙袋和鐵絲網構築的印尼軍方大型檢查站橫在路中央。

  這裡駐守著哈山旅的一個滿編排,配備了兩挺M60通用機槍。

  阮安國盯上了這裡。

  這個檢查站的懸賞極高,打下來能換五挺重機槍和一百箱彈藥。

  四輛經過改裝的皮卡車在夜雨中關閉了車燈,借著雨聲的掩護摸到了距離檢查站四百米的位置。

  車斗里,六具RPG火箭筒裝填完畢。

  阮安國坐在頭車裡,推開車門跳下地。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拔出腰間的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紅色的信號彈升空。

  六名射手同時站起身,將火箭筒扛在肩上。

  尾焰噴射,六發火箭彈在夜空中劃出亮眼的軌跡,砸向檢查站的沙袋掩體和機槍陣地。

  火光照亮了雨夜。

  沙袋被轟飛,機槍手連同M60機槍一起被氣浪掀翻。

  「沖!」阮安國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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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輛皮卡車打開大燈,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在泥濘的公路上狂飆突進。

  車斗里的重機槍開始瘋狂掃射,子彈化作雨點傾瀉在檢查站殘存的掩體上。

  印尼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抓起步槍試圖還擊。

  皮卡車衝到了近前。

  越南老兵們端著AK-47跳下車,藉助車輛作為掩體,交替掩護向前推進。

  密集的自動火力壓製得印尼士兵抬不起頭。

  手雷被扔進士兵的營房。

  爆炸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戰鬥只持續了十五分鐘。

  一個滿編排的印尼正規軍被全殲。

  阮安國踩著地上的泥水和血水,走到那挺被掀翻的M60機槍旁。

  他用腳踢了踢機槍的槍管,對著身後的士兵揮手。

  「拍照。把能帶走的武器全搬上車。」

  閃光燈在雨夜中頻頻亮起,記錄下這血腥的戰果。

  車隊滿載著繳獲的武器,再次駛入雨林中。

  坤甸的夜晚沒有安寧。

  市中心的一處稅務局大樓。

  兩輛沒有牌照的卡車停在後院。

  幾個黑影翻過圍牆,幹掉了值班的保安。

  大樓的鐵門被炸藥破開。

  一群蒙面的武裝分子衝進大樓,直奔三樓的財務室。

  保險柜被撬棍和焊槍強行打開。

  裡面成捆的印尼盾和各類票據被裝進麻袋。

  臨走前,他們在牆上用紅漆噴上了一個駭人的骷髏頭圖案。

  這是達雅克人留下的記號。

  祖法卡不僅要換軍火,還要拿走這些現金去黑市上購買糧食和補給。

  印尼政府的機構成了他們眼中的提款機。

  安東尼市長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槍聲。

  桌上的電話線已經被拔掉。

  他不想再接聽那些求救和匯報損失的電話。

  坤甸的秩序已經徹底失控。

  哈山旅的士兵疲於奔命,士氣低落。

  很多外圍的警察脫下制服,換上便裝逃回了鄉下老家。

  政府的威信在這些接連的襲擊中蕩然無存。

  檢查站的廢墟還在冒著黑煙。

  黎文俊站在一具印尼軍官的屍體旁,用腳踩住對方的胸口,拔出插在上面的匕首。

  雨水沖刷著刀刃上的血跡。

  他把匕首插回刀鞘,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皮卡車的引擎在轟鳴,催促著他上車。

  黎文俊轉身上車,關上車門。

  車隊在泥濘中加速,碾過地上的殘骸,駛向下一個目標。

  雨林深處,達雅克人的土炮再次發出低鳴。

  炮彈劃破夜空,落向遠處的印尼軍營。

  ……

  西加里曼丹軍區司令部。

  哈山坐在辦公桌後。桌上的黑色膠木電話發出刺耳的鈴聲。他沒有去接。

  電話響了十幾聲後停下。

  哈山喘著粗氣。他的嘴唇上長了兩個黃豆大小的水泡。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隨著心跳一鼓一鼓地跳動。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涼水灌進嘴裡。

  水流過喉嚨,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這半個月,他的日子很難熬。

  東帝汶那邊的戰事吃緊。

  總統府一道命令,把坤甸周邊三個主力步兵旅全部抽調走了。

  留給他的只剩下一個直屬旅。

  這點兵力連守住坤甸市區和幾個重要公路節點都很吃力。

  偏偏這個時候,雨林里的那幫游擊隊瘋了。

  每天都有傷亡報告送到他的桌上。

  他把情況匯報給雅加達的國防部,結果換來的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國防部的那些將軍根本不相信幾股土著游擊隊能把正規軍打得這麼狼狽。

  他們認為哈山在誇大其詞,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兩頭受氣。

  哈山連去中華慈善醫院做理療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他每天都待在指揮部里,盯著地圖發愁。

  血壓一直在往上走。

  他經常感到頭暈目眩,後腦勺發脹。

  門外傳來敲門聲。

  副官阿古斯推開門走進來。

  「司令,林德義先生來了。

  他還帶著嚴院長和兩名護士。」

  阿古斯匯報導。

  哈山靠在椅背上。

  他現在沒有心情見任何人,哪怕是那個出手闊綽的華人老闆。

  他擺了擺手,準備讓阿古斯把人打發走。

  手舉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林德義背後有英國海外發展署的背景。

  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英國人沒有好處。

  而且,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確實需要醫生看看。

  「讓他們進來。」哈山放下手。

  幾分鐘後,林志強走進了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傘尖還在往下滴水。

  跟在他身後的是穿著白大褂的嚴秉德,以及兩名拎著醫藥箱的越南護士。

  「司令,看你這氣色不太好啊。」

  林志強把雨傘遞給旁邊的衛兵,走到辦公桌前。

  哈山苦笑了一聲,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林先生,坐吧。

  我這幾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裡還有時間去管氣色。」

  林志強在沙發上坐下。

  「司令日理萬機,為我們坤甸的治安操勞。

  你沒時間去醫院複診,我們就主動上門提供服務。

  身體是本錢,不能馬虎。」林志強轉頭看向嚴秉德。

  「嚴院長,給司令看看。」

  嚴秉德打開醫藥箱。他拿出一個水銀血壓計,走到哈山身邊。

  護士熟練地幫哈山捲起軍裝的袖子。

  嚴秉德把袖帶綁在哈山的手臂上,捏動橡膠球充氣。

  水銀柱緩緩上升。

  嚴秉德戴上聽診器,看著水銀柱的刻度。

  「高壓一百九,低壓一百三。」

  嚴秉德解開袖帶,把數值報出來。

  「司令,你現在的血管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再不控制,人會出大問題。」

  哈山摸了摸發脹的後腦勺。

  「嚴院長,給我拿藥吧。」

  哈山嘆了口氣。

  一名護士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藥瓶,倒出兩粒降壓藥。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試了試水溫,然後雙手把藥和水遞到哈山面前。

  哈山接過藥片吞了下去。

  護士走到哈山身後,雙手按在哈山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捏。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道適中。

  十幾分鐘後。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哈山感覺後腦勺的脹痛減輕了不少,呼吸也變得平穩。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先生,多謝了。」

  哈山看著林志強。

  「司令客氣了。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林志強回答。

  哈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現在治安太差了。

  你們從市區跑過來,路上不安全,下次就別折騰了。

  那些游擊隊越來越猖狂,到處搞破壞。

  我手底下的人手不夠,抓不住他們。」

  林志強聽著哈山的抱怨,笑著說道。

  「司令,我今天來,不僅僅是為了解決你身體上的問題。

  也是想幫忙解決這個現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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