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朋友』
「嗯，沒錯，正是在下」
伴隨著踩踏地板的聲音，名為奧托的商人從門口走到了菜月昴的面前，也將此刻的菜月昴醜態一覽無餘
「你這傢伙……逞什麼能啊，告訴我該怎麼做？碰到困難就逃跑的你……到底怎麼會懂我現在的心情？」
為什麼奧托會站在這裡，這和之前的那一次發展截然不同，他不想被連累吧，自己也不想連累他，不希望他會和狄加一起被自己害死
「那就說說看吧，菜月先生，我知道你這幾天都累得不行，從那天慶功宴之後就是了吧？一直在防備什麼，一直在謀劃什麼，不為人知的心酸啊」
「什麼……？」
「雖然那天我喝的酩酊大醉，還被夏烏拉小姐粗暴的丟在了院子裡不聞不問，一覺醒來發現已經被蚊蟲貼心的包圍……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看出來了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具體的細節，我不知道，畢竟我不如菜月先生那麼擅長收集情報，但是菜月先生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對吧？」
被戳到痛處的菜月昴後退了一步，用不可置信的雙眼直視著奧托，綠色的商人卻只是淡淡一笑
「不要太小看商人了，我啊，也經常陷入沒辦法的窘境，被逼入絕境的次數也數不勝數，所以我很懂菜月先生的眼神」
「別，別開玩笑了，這根本不————」
「這是一樣的！」
面對菜月昴的反駁，奧托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你……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菜月昴被厲聲呵斥，眼神失去銳利，轉而低下腦袋說道
「…………我剛剛說了吧，『需要我告訴你怎麼做嗎？』」
「呵……那你說，該怎麼辦啊？你知道嗎？你甚至不知道我在面對什麼，我到底走過了什麼地獄，我見識到了什麼樣的世界！」
就好像想要將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發泄出來一般，菜月昴大聲的對著奧托嘶吼，咆哮：「你不過是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你知道些什麼啊，你又能說些什麼啊？！」
「沒錯，我知道，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知道」
「簡單？你，你一個甚至被山賊綁架過的普通人，究竟有什麼底氣說『簡單』啊！」
火大，無邊的火大，奧托的說話方式，還有對自己無能的惱怒，都讓菜月昴感到了異常的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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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苦惱到狼狽不堪的地步，不但被奧托撞破，還被他這樣輕飄飄的說出簡單二字，菜月昴心底生起了劇烈的火氣
「菜月先生想知道嗎？我的辦法」
「…………盡說廢話，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萬全之策的好辦法，就說出來啊，別在這裡耍人了！」
「那麼，菜月先生，請做好準備吧」
「哈……？」
被奧托的話語所感到困惑，不等菜月昴理解這一句話的含義，奧托緊隨其後的再次開口
「是的，首先做一個深呼吸————」
奧托伸出了手，示意菜月昴平復好自己的心情，這的確是當前最需要做的事情，裹著怒火是什麼都沒辦法解決的
然後，菜月昴試著深呼吸，大量的開始吸氣，在之後————
犀利的拳頭沒有哪怕一絲拖泥帶水，在菜月昴放鬆的瞬間，砸在了他的臉頰上
拳頭沒入臉頰當中，即便是奧托，一拳的威力也不容小覷，來不及反應的菜月昴被狠狠地打翻在地
「唔？！！」
無法相信，但是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上傳來，菜月昴下意識的咬緊臼齒，再度以憤怒的眼神看向了奧托，卻不料奧托的眼中也燃燒著同樣的怒火
「少在朋友面前裝模作樣了！菜月·昴！！」
奧托·蘇文將怒火凝聚在雙眸中，居高臨下地呵斥著菜月·昴
這一瞬間，他忘記了臉頰上的疼痛，整個人都有些茫然了起來，呆呆的不知所措
「你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吧，就連腦子都亂糟糟成一團了吧？連精神一起累到了極點，巴不得現在就躺在床上睡大覺了吧！」
「………………」
見到菜月昴緘默不言，奧托只好繼續向前踏步，拋出自己的話語步步緊逼
「在商人的世界，尋求合作是最重要的！如果沉默，就會被趁虛而入，如果疏忽，就會和你說的一樣被山賊綁架————聽見沒？！」
奧托向前揪住了菜月昴的衣領，將其粗暴的猛然提起，迫使二人的距離幾乎縮減為零
「聽見了回話！菜月·昴！你不是總是自吹自己是語言達人嗎？！」
「你……你TM的，少在那裡————唔？！」
下一刻，奧托猛然用腦袋敲在了菜月昴的額頭上，劇烈的痛感再次湧上心頭，額頭疼痛，臉頰也疼痛
「咳……哈……你這混蛋，搞什麼？」
「清醒些了嗎？英雄」
「都這個地步了，你還在打趣我……」
「反正菜月先生也沒少打趣我吧，既然清醒了，就不要逞能了啊！」
奧托將手伸向了倒地的菜月昴，他懵懵懂懂的握住了手，被一把拉起了身，這讓疑惑的菜月昴更加充滿困惑，他仍舊沒能理解奧托的意圖
「偶爾像這樣，藉助朋友的手站起來，不就好了？」
聽到這番話，菜月昴輕輕呼喊出一聲：「哈？」
這就是奧托的答案嗎？結果也就是這樣嗎？自己難道沒有藉助過別人的力量嗎？塞西爾斯也好，夏烏拉也好，自己總是將能藉助的力量全部藉助，這就是自己的風格
可是眼下的困境，是計算了自己的所有手牌後仍然不夠，依舊無法尋到破敵之策的困境，奧托的指責根本牛頭不對馬嘴
「有什麼好笑的？」
奧托皺起了眉頭，相當的不悅
「你的說法完全錯了，我，我也不是沒有依靠過朋友，自認為嘗試了所有辦法，向自己認識的朋友們求助，幫忙，結果————」
阿拉姆村的大家，宅邸的蕾姆與拉姆，愛蜜莉雅醬，王都的居民，狄加，尤里烏斯……所有人，所有死狀，就連奧托本身都在內，他都見識過了
正是因為已經拼盡全力卻無法得勝，才會是絕境
「可是，我怎麼不記得菜月先生依賴過我啊」
「…………？」
「是覺得我這個人不值得依靠？太弱小了？還是說————」
直視著菜月昴的眼眸，綠色的商人嚴厲的問道
「在菜月先生的眼裡，我也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呢？」
在奧托那幾乎顫抖的聲音里，壓抑的情感反而愈發躁動，菜月昴聽得出來，是奧托憤怒的聲音
這才是他先前周目離開的根本原因，因為自己被毫無徵兆的視作了弱者，需要被保護的對象
「沒有，沒有這回事……」
「就是有這回事！不然為什麼，就連塞西爾斯先生，夏烏拉小姐，都有對應的命令，唯獨沒有找上我？」
「…………」
奧托抓著沉默的菜月昴，用碧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的三眼白，菜月昴不得不被迫低頭
「我……沒辦法好好說明……腦子裡根本是一團亂，就和你說的一樣，而且估計說出來……你也不會信……」
「……試著說說看吧，就算沒有邏輯，就算是胡話，就算顛三倒四，也說出來吧————願意一起吐苦水的才是朋友吧？」
「不，可是……」
「試著說說看吧！」
「就算再胡言亂語，再怎麼天馬行空，不肯說出來的一人自怨自艾算什麼？把胡言亂語全說出來！最後喊一聲『相信我！』不就行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
幾乎是一瞬間，在腦海中混亂的情緒被一掃而空，仿佛被奧托的咆哮連根拔起一般清理，消散的一乾二淨，變得無比澄清
「我……明白了」
（我，我要成為艾爾登之王……可惡的大樹守衛殺死了我的夢想……誰把這種怪物放門口的？）
伴隨著踩踏地板的聲音，名為奧托的商人從門口走到了菜月昴的面前，也將此刻的菜月昴醜態一覽無餘
「你這傢伙……逞什麼能啊，告訴我該怎麼做？碰到困難就逃跑的你……到底怎麼會懂我現在的心情？」
為什麼奧托會站在這裡，這和之前的那一次發展截然不同，他不想被連累吧，自己也不想連累他，不希望他會和狄加一起被自己害死
「那就說說看吧，菜月先生，我知道你這幾天都累得不行，從那天慶功宴之後就是了吧？一直在防備什麼，一直在謀劃什麼，不為人知的心酸啊」
「什麼……？」
「雖然那天我喝的酩酊大醉，還被夏烏拉小姐粗暴的丟在了院子裡不聞不問，一覺醒來發現已經被蚊蟲貼心的包圍……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看出來了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具體的細節，我不知道，畢竟我不如菜月先生那麼擅長收集情報，但是菜月先生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對吧？」
被戳到痛處的菜月昴後退了一步，用不可置信的雙眼直視著奧托，綠色的商人卻只是淡淡一笑
「不要太小看商人了，我啊，也經常陷入沒辦法的窘境，被逼入絕境的次數也數不勝數，所以我很懂菜月先生的眼神」
「別，別開玩笑了，這根本不————」
「這是一樣的！」
面對菜月昴的反駁，奧托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你……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菜月昴被厲聲呵斥，眼神失去銳利，轉而低下腦袋說道
「…………我剛剛說了吧，『需要我告訴你怎麼做嗎？』」
「呵……那你說，該怎麼辦啊？你知道嗎？你甚至不知道我在面對什麼，我到底走過了什麼地獄，我見識到了什麼樣的世界！」
就好像想要將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發泄出來一般，菜月昴大聲的對著奧托嘶吼，咆哮：「你不過是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你知道些什麼啊，你又能說些什麼啊？！」
「沒錯，我知道，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知道」
「簡單？你，你一個甚至被山賊綁架過的普通人，究竟有什麼底氣說『簡單』啊！」
火大，無邊的火大，奧托的說話方式，還有對自己無能的惱怒，都讓菜月昴感到了異常的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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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苦惱到狼狽不堪的地步，不但被奧托撞破，還被他這樣輕飄飄的說出簡單二字，菜月昴心底生起了劇烈的火氣
「菜月先生想知道嗎？我的辦法」
「…………盡說廢話，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萬全之策的好辦法，就說出來啊，別在這裡耍人了！」
「那麼，菜月先生，請做好準備吧」
「哈……？」
被奧托的話語所感到困惑，不等菜月昴理解這一句話的含義，奧托緊隨其後的再次開口
「是的，首先做一個深呼吸————」
奧托伸出了手，示意菜月昴平復好自己的心情，這的確是當前最需要做的事情，裹著怒火是什麼都沒辦法解決的
然後，菜月昴試著深呼吸，大量的開始吸氣，在之後————
犀利的拳頭沒有哪怕一絲拖泥帶水，在菜月昴放鬆的瞬間，砸在了他的臉頰上
拳頭沒入臉頰當中，即便是奧托，一拳的威力也不容小覷，來不及反應的菜月昴被狠狠地打翻在地
「唔？！！」
無法相信，但是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上傳來，菜月昴下意識的咬緊臼齒，再度以憤怒的眼神看向了奧托，卻不料奧托的眼中也燃燒著同樣的怒火
「少在朋友面前裝模作樣了！菜月·昴！！」
奧托·蘇文將怒火凝聚在雙眸中，居高臨下地呵斥著菜月·昴
這一瞬間，他忘記了臉頰上的疼痛，整個人都有些茫然了起來，呆呆的不知所措
「你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吧，就連腦子都亂糟糟成一團了吧？連精神一起累到了極點，巴不得現在就躺在床上睡大覺了吧！」
「………………」
見到菜月昴緘默不言，奧托只好繼續向前踏步，拋出自己的話語步步緊逼
「在商人的世界，尋求合作是最重要的！如果沉默，就會被趁虛而入，如果疏忽，就會和你說的一樣被山賊綁架————聽見沒？！」
奧托向前揪住了菜月昴的衣領，將其粗暴的猛然提起，迫使二人的距離幾乎縮減為零
「聽見了回話！菜月·昴！你不是總是自吹自己是語言達人嗎？！」
「你……你TM的，少在那裡————唔？！」
下一刻，奧托猛然用腦袋敲在了菜月昴的額頭上，劇烈的痛感再次湧上心頭，額頭疼痛，臉頰也疼痛
「咳……哈……你這混蛋，搞什麼？」
「清醒些了嗎？英雄」
「都這個地步了，你還在打趣我……」
「反正菜月先生也沒少打趣我吧，既然清醒了，就不要逞能了啊！」
奧托將手伸向了倒地的菜月昴，他懵懵懂懂的握住了手，被一把拉起了身，這讓疑惑的菜月昴更加充滿困惑，他仍舊沒能理解奧托的意圖
「偶爾像這樣，藉助朋友的手站起來，不就好了？」
聽到這番話，菜月昴輕輕呼喊出一聲：「哈？」
這就是奧托的答案嗎？結果也就是這樣嗎？自己難道沒有藉助過別人的力量嗎？塞西爾斯也好，夏烏拉也好，自己總是將能藉助的力量全部藉助，這就是自己的風格
可是眼下的困境，是計算了自己的所有手牌後仍然不夠，依舊無法尋到破敵之策的困境，奧托的指責根本牛頭不對馬嘴
「有什麼好笑的？」
奧托皺起了眉頭，相當的不悅
「你的說法完全錯了，我，我也不是沒有依靠過朋友，自認為嘗試了所有辦法，向自己認識的朋友們求助，幫忙，結果————」
阿拉姆村的大家，宅邸的蕾姆與拉姆，愛蜜莉雅醬，王都的居民，狄加，尤里烏斯……所有人，所有死狀，就連奧托本身都在內，他都見識過了
正是因為已經拼盡全力卻無法得勝，才會是絕境
「可是，我怎麼不記得菜月先生依賴過我啊」
「…………？」
「是覺得我這個人不值得依靠？太弱小了？還是說————」
直視著菜月昴的眼眸，綠色的商人嚴厲的問道
「在菜月先生的眼裡，我也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呢？」
在奧托那幾乎顫抖的聲音里，壓抑的情感反而愈發躁動，菜月昴聽得出來，是奧托憤怒的聲音
這才是他先前周目離開的根本原因，因為自己被毫無徵兆的視作了弱者，需要被保護的對象
「沒有，沒有這回事……」
「就是有這回事！不然為什麼，就連塞西爾斯先生，夏烏拉小姐，都有對應的命令，唯獨沒有找上我？」
「…………」
奧托抓著沉默的菜月昴，用碧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的三眼白，菜月昴不得不被迫低頭
「我……沒辦法好好說明……腦子裡根本是一團亂，就和你說的一樣，而且估計說出來……你也不會信……」
「……試著說說看吧，就算沒有邏輯，就算是胡話，就算顛三倒四，也說出來吧————願意一起吐苦水的才是朋友吧？」
「不，可是……」
「試著說說看吧！」
「就算再胡言亂語，再怎麼天馬行空，不肯說出來的一人自怨自艾算什麼？把胡言亂語全說出來！最後喊一聲『相信我！』不就行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
幾乎是一瞬間，在腦海中混亂的情緒被一掃而空，仿佛被奧托的咆哮連根拔起一般清理，消散的一乾二淨，變得無比澄清
「我……明白了」
（我，我要成為艾爾登之王……可惡的大樹守衛殺死了我的夢想……誰把這種怪物放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