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準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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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琪亞娜她們結束了今天這次的團隊訓練;

  識律站起身鼓掌看著眾人大聲鼓勵的:「不錯!不錯!再接再厲」。

  此時的琪亞娜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她直接隨意的躺在了沙發上,意識訓練雖然節省體力,但裡面的各種感覺可是實打實的;

  而芽衣因為過往的經歷和教育,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能保持淑女的形象坐在了琪亞娜左邊;

  布洛妮婭則由希兒在一旁攙著,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

  比她們早結束訓練的幽蘭戴爾,麗塔和李素裳已經休息的有一會了,所以狀態自然要比主角三人組好的多,甚至麗塔此刻還起身開始的幫忙。

  在這段時間內的高強度訓練,這幾人已經上熟絡了起來,於是她們便聊到了一起。

  ——

  第二天凌晨,天命總部;

  奧托凝重的看著已經改造完畢的浮空島,同時凱文,羽兔和薇塔也在他旁邊;

  看完這一切後的,奧托帶著淡淡又自信的笑意,對著另外三者:「我這裡已經準備完成了,你們呢?」

  而凱文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冷的回覆:「一樣」。

  羽兔倒是微笑對著二者:「主教大人,凱文大人,改組的聖痕計劃也已準備完成,初步實驗結果和我們預想的大差不差」。

  而遠處的薇塔在一邊玩弄自己的髮絲,一邊神秘莫測看著三人的笑著說:「[海]里的道路也已經描繪完畢」。

  聽聞,奧托便看著三人直截了當的問:「那要公布嗎?」

  凱文:「公布一部分就可以了」。

  奧托聽聞便又抬頭看著天說:「火星不參與嗎?」

  對此薇塔卻怪異的笑走近:「他們拒絕了,所以我就沒多說什麼」。

  一旁的羽兔也補充道:「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等待,那個電子世界組成的溫床,耗幹了他們的獸性」。

  聽聞薇塔臉上也出現了耐人尋味的笑意:「是啊~哪怕知道這個世界已經無路可躲了,但他們還是選擇了等待,等著,奇蹟的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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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文聽聞眺望著遠處的地平線上即將升起的太陽:「賜歲月以文明,不奇怪」。

  薇塔聽聞隨即又換上另一招笑臉,走到凱文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的說:「所以,他們就只能抱著自己的幻想去溺死了」。

  ……

  凱文實在是不會和這個叫薇塔女人相處,尤其是她的性格;

  簡直就是當初沒有回頭,且失敗了的蘇;

  因為是兩個人在很多思路都是一樣一樣的……對未來,他們都高瞻遠矚到有些不切實際了;

  當初蘇丹樞也是激烈反對自己執行聖痕計劃,這個薇塔也是,這兩個人都反對拿未來換現在……所以,凱文也不計劃搞什麼辯駁,到了這種程度:

  辯論是最沒用,也是效率最低的方法。

  而薇塔之所以習慣性針對凱文,也是因為過去……他們兩個都是被困在過去的人,被他人給予厚望的人,也是兩個文明的最後一人。

  不過當初凱文是自願的,而薇塔是前面的人都死光了後,被強制推上去的;

  把一個十六歲的天才少女,直接推上全球最高科研機構掌門人的位置,但凡腦子正常點的都不會這麼幹;

  畢竟哪怕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在沒經過新手村訓練,就直接面對大BOSS,那大概率也是要翻車的;

  可薇塔的那個[凱文]或[梅],因為她自己的選擇了人性,導致英年早逝了;

  而她也沒遇到自己的[愛莉希雅]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所以薇塔在了解凱文的第一時間,就深深的羨慕嫉妒恨著凱文;

  因為凱文有他的梅,給他留下來一個還算是及格的答案;

  有愛莉希雅和其他人給他爭取的再一次機會;

  而薇塔在文明末期也放棄了人性,變成了野獸,她以為這樣一切就還有的救;

  可結果卻是損失的更多了……在金星文明徹底覆滅後,她最後偏執的認為,是她自己還是不夠理智,所以她又褪去了野獸和人格變成了冷酷如機器的[神];

  原本溫和,謙恭,陽光,愛開玩笑的小姑娘變成了自戀,自負,偏執又傲慢的[娑],可即便基本如此,她也不僅沒成功的挽回家鄉,後面還遇到了侵律……

  但凱文其實也深深羨慕著奧托,因為奧托有能力和資格,去追尋自己的愛人……而他只是個空有蠻力的武夫;

  不過奧托此時的心還在想著去拯救自己的愛人,他對這兩人之間[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不感冒,也不想多管……

  倒是羽兔面對這種場面挺開心的,即便她有能力救場,但她不想這麼作;

  因為這些扭曲,陰暗的苦痛,在她眼裡才是存在的感覺;

  而這三個人雖然各有各的缺陷,但也都是理智之人。

  [娑]的一部分「薇塔」,她自負,自戀,偏執和傲慢,但也極其聰明和理智,要不然在[娑]的時候早就被其他文明乾死了;

  凱文是不依靠任何外力,就能做到薇塔的本體,[娑]的那種情緒控制機制,這麼說吧,哪怕所有生物機能都失敗了,那他也不會有情緒失控這個問題。

  至於奧托,他的歲數最小,但他確實是薇塔和凱文的中間態,他既有不亞於薇塔的聰明,又有凱文的穩定;

  最關鍵的是,奧托年輕且富有激情和創造力 —— 這是薇塔和凱文都沒有的東西;

  說難聽點,現在的凱文和薇塔就是兩個「渾渾噩噩」的人,他們兩個的這個渾渾噩噩不是常人的恍惚度日,而是更像是迷茫……

  薇塔是有太多的選擇,但不知道正確的是什麼,或者說她在為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而在不斷的努力著,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迎來失敗;

  而凱文是無可奈何的迷茫,他只有一條路,他在一開始就沒的選,他已經背負了太多的代價,他必須要一條路走到黑,不管成功還是失敗……

  而奧托不一樣,他有開闢新路徑的能力,還有正確方向;

  這就是為什麼聖痕計劃的改版是奧托主導,薇塔輔助的原因;

  不過奧托也有個問題,他在有關卡蓮的問題上異常的偏執……現在的聖痕計劃的改版就是自己,凱文,薇塔和奧托四方相互妥協的結果。

  凱文為了承諾,自己為了記錄,薇塔為了活著,奧托為了思念;

  大家是因為不同的目標,而在一起協同行動著,這就是社會啊……想到這的羽兔看著三人輕聲問道:「需要我先把那些無法醒來的人,都先喚進聖痕空間裡面嗎?」

  奧托無所謂的說:「這個你隨意」。

  「那我今天就開始收集傷殘人士和昏迷人士的」。

  聽聞奧托不知為何又沉默了一會後看著她說:「嗯,我會讓其他人配合你的,凱文先生,你……」。

  凱文只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然後奧拓又認真的看著薇塔,語氣懇切地說:「薇塔小姐,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薇塔對此仿佛是舞台劇上要謝幕的女主一樣,孤高的提著不存在的裙子,面帶微笑,雙腿交叉微微一彎,優雅,端莊,知性的說:「這是自然…」。

  於是奧托見此也興致大發,臉帶著笑意,右手橫於胸前,左手在背後優雅的鞠躬:「那容我先告辭了」,說完他便自顧自的走開了。

  這是兩個文明的天才之間,最後的惺惺相惜,也是各自對對方的敬意;

  凱文也是看了這二人一眼,隨後直接徑直離開,他不需要謝幕,因為他的謝幕早就已經上演過了,而現在 —— 也只是補上曾經遲到的最後句號。

  溫度羽兔獨自站在原地,靜默地望著三人彼此背道而馳……

  遠方的地平線上,第一縷陽光終於掙脫了層雲束縛,明淨而堅定地照亮這片漆黑許久的夜幕;

  她心中第一次湧起了留戀與不舍;

  有些人,註定倒在黎明之前;

  而另一些人,將在天亮之後重新啟程;

  隨著晨光漸起,羽兔的身影也開始漸漸淡去,如霧氣在日光中悄然消散;

  而當太陽完整躍出地平線,那個曾被稱為羽兔,也叫米斯特琳的「人」——已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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