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狐狸精老了就不叫狐狸精了
山莊修建得端是恢宏莊嚴，朱紅大門，飛檐翹角，門口掛著兩盞大紙燈籠，燈籠通身塗桐油、糊得嚴實，風也吹不滅，所以又叫「氣死風」燈。
看著是大戶人家，但門前石像並非石獅子、石敢當、大象等，而是兩隻栩栩如生的狐狸。
山莊前，還站著四五個和他類似打扮的書生，正伸著脖子張望，個個面帶疑惑。
沈青舟走近，便聽其中一人拱手道：「在下青陽縣學子，赴京趕考，山中遇霧迷路，誤入此地，見天色已晚，便動了借宿的念頭，敢問兄台也是如此嗎？」
「正是。」
「我來自臨呂縣，距離青陽縣不遠。」
「巧了，俺也是臨呂縣的。」
一共四名書生，其中三人已經聊得火熱，唯獨有個長相更加清秀斯文的書生，看起來文文弱弱，眉宇微皺，面色帶著警惕。
他們見沈青舟前來，攀談過來，沈青舟只是禮貌的自我介紹，回答自己也來自青陽縣，便不再多說什麼。
沒等一會兒。
「吱呀」一聲，緊閉的山莊大門緩緩打開。
兩名容貌嬌俏的美婢提著燈籠走出來。
她們身姿窈窕，衣裳華貴，上身紅得似火，裙角漸變成茶色。
美婢盈盈一笑，對著眾人欠身行禮：「諸位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我家主人素愛文人雅士，聽聞山中來了趕考的公子，特意命奴婢們前來迎接，府中已經備下文會酒宴，請公子們入內歇息。」
二人聲音軟糯銷魂，說幾句話便如呻似吟，聽得幾個書生骨頭都酥了。
臉龐黝黑的書生打個激靈，從腳麻到頭，連忙拱手：「多謝主人家盛情。」
「如此甚好！有勞姑娘帶路。」
臨呂縣的兩名書生連忙整理衣冠，跟著美婢就往裡走。
那個面容清秀的書生眉頭微鎖，似乎覺得不妥，但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沈青舟落在最後，神色如常的跟著他們，一邊還像踏青般有著閒情雅致打量山莊。
這座修建在山坳中的山莊，倒也氣派非凡，雕樑畫棟，亭台樓閣，青陽縣的員外也未必有此闊綽。
到了宴客廳，美婢回頭，笑盈盈的擺手：「公子，請。」
清秀書生猶豫道：「要不我就不進去了。」
黑臉書生笑道：「欸，兄台說的什麼話啊，既來之則安之，荒山野嶺的，總好過露宿野外。人家主人一片好意，別掃興了。」
「這……」
一直沉默的沈青舟也開口勸道：「來都來了，進去瞧一瞧又如何？」
「是啊，來都來了。」
宴客廳燈火通明，美酒佳肴擺滿長桌，絲竹之聲裊裊。
席間穿梭的全是容貌秀麗的婢女，個個眉眼含春，圍著書生們斟酒布菜，笑語盈盈。
幾個書生早已看得眼直，有的忍不住對婢女動手動腳，氣氛旖旎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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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清秀書生端坐席間，目不斜視，口中默念聖賢文章，坐懷不亂。
沈青舟獨自坐在角落，不吃不喝。
狐狸精的東西，誰知道是啥玩意變得？
故此，他瞧著那幾個大魚大肉胡吃海喝的書生，「心疼」的搖了搖頭。
吃壞肚子竄稀是小，可別鬧出人命。
「公子怎的不動筷子呀，是席間的酒菜不合口味嘛？」
一個穿粉裙的妖嬈女子笑著湊過來，順勢坐進他懷裡。
「確實不合口味，大魚大肉，太過油膩，沒有鄉野小菜好吃。」沈青舟直言。
妖嬈女子神色一僵，轉而笑顏如花，伸出一隻纖纖玉手，隔著衣衫摸上他的手臂，嬌聲道：「公子看著與其他書生不一樣呢，他們都瘦巴巴的，公子身上怎麼這麼結實？」
說話間，女子指尖划過沈青舟結實的大胸肌，眼中更是異彩漣漣。
沈青舟坐懷不亂的回答：「小生和他們不同，他們是文生，我是武生。」
「哎，武生也是生嘛！」
妖嬈女子捂嘴輕笑，眼神在他魁梧的身形上流連忘返，「我家主人最喜各色才子，公子這般英武，說不定主人更喜歡呢。」
她說著，端起酒杯湊到沈青舟唇邊，雙眸秋波流轉，勾魂奪魄：「哥哥~喝一杯嘛~」
「好妹妹，哥哥不喝假酒。」
沈青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拿下酒杯，放回桌案，一手托住妖嬈女子的臀部，往前一送：「去找那個書生吧，他一個人豈不是寂寞孤單冷。」
「啊？」
閉著眼睛默讀聖賢書章的清秀文生，一下子睜開眼睛，張圓嘴巴，望向沈青舟。
妖嬈女子「呀」一聲，猝不及防的被推了出來，不僅沒有惱火，反而驚訝沈青舟的力氣之大。
「不愧是武生哥哥，那我先去找他玩啦。」
妖嬈女子臨走前還揮動香帕，衝著沈青舟拋媚眼。
沈青舟笑了笑，打量著宴會廳，默數有幾隻成了氣候的狐狸精。
「好一個黑風山，光一個狐狸窩就規模不小，也不知道幕後真正的主人，是何等妖孽巨擘。」
他思索之際，耳邊傳來清秀書生各種尷尬婉拒的聲音。
沈青舟望過去，便看到清秀書生窘迫之餘，還不忘朝著他瞪眼睛，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其他書生笑道：「兩位兄台實在是太假正經了，該放浪形骸的時候，就放浪形骸。」
「沒錯啊，書生也是人，人就有七情六慾，很正常的嘛。」
他們倒是逐漸放開，對懷裡的美婢上下其手。
沈青舟突然開口：「早聽聞黑風山有魅惑人的狐狸精，專吸食書生精氣，我怕著了她們的道啊！」
一句話擲地有聲，讓歌舞昇平的宴會廳頓時陷入死寂。
跳舞的歌姬、陪酒的美婢，全都僵住，齊刷刷的望向沈青舟。
清秀書生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額頭冒出冷汗。
這時，黑臉書生舉杯，無意解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怕什麼狐狸精作甚？說實話，我便早想見識一下狐狸精的深淺。」
臨呂縣的書生笑著誇讚：「楊兄倒是直率之人。」
沈青舟又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說的不錯，可我認識的一個老丈告訴我，黑風山的狐狸精已經年老色衰，算不上牡丹花啊，頂多一顆爛葉菜花。」
看著是大戶人家，但門前石像並非石獅子、石敢當、大象等，而是兩隻栩栩如生的狐狸。
山莊前，還站著四五個和他類似打扮的書生，正伸著脖子張望，個個面帶疑惑。
沈青舟走近，便聽其中一人拱手道：「在下青陽縣學子，赴京趕考，山中遇霧迷路，誤入此地，見天色已晚，便動了借宿的念頭，敢問兄台也是如此嗎？」
「正是。」
「我來自臨呂縣，距離青陽縣不遠。」
「巧了，俺也是臨呂縣的。」
一共四名書生，其中三人已經聊得火熱，唯獨有個長相更加清秀斯文的書生，看起來文文弱弱，眉宇微皺，面色帶著警惕。
他們見沈青舟前來，攀談過來，沈青舟只是禮貌的自我介紹，回答自己也來自青陽縣，便不再多說什麼。
沒等一會兒。
「吱呀」一聲，緊閉的山莊大門緩緩打開。
兩名容貌嬌俏的美婢提著燈籠走出來。
她們身姿窈窕，衣裳華貴，上身紅得似火，裙角漸變成茶色。
美婢盈盈一笑，對著眾人欠身行禮：「諸位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我家主人素愛文人雅士，聽聞山中來了趕考的公子，特意命奴婢們前來迎接，府中已經備下文會酒宴，請公子們入內歇息。」
二人聲音軟糯銷魂，說幾句話便如呻似吟，聽得幾個書生骨頭都酥了。
臉龐黝黑的書生打個激靈，從腳麻到頭，連忙拱手：「多謝主人家盛情。」
「如此甚好！有勞姑娘帶路。」
臨呂縣的兩名書生連忙整理衣冠，跟著美婢就往裡走。
那個面容清秀的書生眉頭微鎖，似乎覺得不妥，但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沈青舟落在最後，神色如常的跟著他們，一邊還像踏青般有著閒情雅致打量山莊。
這座修建在山坳中的山莊，倒也氣派非凡，雕樑畫棟，亭台樓閣，青陽縣的員外也未必有此闊綽。
到了宴客廳，美婢回頭，笑盈盈的擺手：「公子，請。」
清秀書生猶豫道：「要不我就不進去了。」
黑臉書生笑道：「欸，兄台說的什麼話啊，既來之則安之，荒山野嶺的，總好過露宿野外。人家主人一片好意，別掃興了。」
「這……」
一直沉默的沈青舟也開口勸道：「來都來了，進去瞧一瞧又如何？」
「是啊，來都來了。」
宴客廳燈火通明，美酒佳肴擺滿長桌，絲竹之聲裊裊。
席間穿梭的全是容貌秀麗的婢女，個個眉眼含春，圍著書生們斟酒布菜，笑語盈盈。
幾個書生早已看得眼直，有的忍不住對婢女動手動腳，氣氛旖旎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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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清秀書生端坐席間，目不斜視，口中默念聖賢文章，坐懷不亂。
沈青舟獨自坐在角落，不吃不喝。
狐狸精的東西，誰知道是啥玩意變得？
故此，他瞧著那幾個大魚大肉胡吃海喝的書生，「心疼」的搖了搖頭。
吃壞肚子竄稀是小，可別鬧出人命。
「公子怎的不動筷子呀，是席間的酒菜不合口味嘛？」
一個穿粉裙的妖嬈女子笑著湊過來，順勢坐進他懷裡。
「確實不合口味，大魚大肉，太過油膩，沒有鄉野小菜好吃。」沈青舟直言。
妖嬈女子神色一僵，轉而笑顏如花，伸出一隻纖纖玉手，隔著衣衫摸上他的手臂，嬌聲道：「公子看著與其他書生不一樣呢，他們都瘦巴巴的，公子身上怎麼這麼結實？」
說話間，女子指尖划過沈青舟結實的大胸肌，眼中更是異彩漣漣。
沈青舟坐懷不亂的回答：「小生和他們不同，他們是文生，我是武生。」
「哎，武生也是生嘛！」
妖嬈女子捂嘴輕笑，眼神在他魁梧的身形上流連忘返，「我家主人最喜各色才子，公子這般英武，說不定主人更喜歡呢。」
她說著，端起酒杯湊到沈青舟唇邊，雙眸秋波流轉，勾魂奪魄：「哥哥~喝一杯嘛~」
「好妹妹，哥哥不喝假酒。」
沈青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拿下酒杯，放回桌案，一手托住妖嬈女子的臀部，往前一送：「去找那個書生吧，他一個人豈不是寂寞孤單冷。」
「啊？」
閉著眼睛默讀聖賢書章的清秀文生，一下子睜開眼睛，張圓嘴巴，望向沈青舟。
妖嬈女子「呀」一聲，猝不及防的被推了出來，不僅沒有惱火，反而驚訝沈青舟的力氣之大。
「不愧是武生哥哥，那我先去找他玩啦。」
妖嬈女子臨走前還揮動香帕，衝著沈青舟拋媚眼。
沈青舟笑了笑，打量著宴會廳，默數有幾隻成了氣候的狐狸精。
「好一個黑風山，光一個狐狸窩就規模不小，也不知道幕後真正的主人，是何等妖孽巨擘。」
他思索之際，耳邊傳來清秀書生各種尷尬婉拒的聲音。
沈青舟望過去，便看到清秀書生窘迫之餘，還不忘朝著他瞪眼睛，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其他書生笑道：「兩位兄台實在是太假正經了，該放浪形骸的時候，就放浪形骸。」
「沒錯啊，書生也是人，人就有七情六慾，很正常的嘛。」
他們倒是逐漸放開，對懷裡的美婢上下其手。
沈青舟突然開口：「早聽聞黑風山有魅惑人的狐狸精，專吸食書生精氣，我怕著了她們的道啊！」
一句話擲地有聲，讓歌舞昇平的宴會廳頓時陷入死寂。
跳舞的歌姬、陪酒的美婢，全都僵住，齊刷刷的望向沈青舟。
清秀書生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額頭冒出冷汗。
這時，黑臉書生舉杯，無意解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怕什麼狐狸精作甚？說實話，我便早想見識一下狐狸精的深淺。」
臨呂縣的書生笑著誇讚：「楊兄倒是直率之人。」
沈青舟又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說的不錯，可我認識的一個老丈告訴我，黑風山的狐狸精已經年老色衰，算不上牡丹花啊，頂多一顆爛葉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