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我配不上你
裴景時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目光直直看著江醒的眼睛，像是把心裡一直壓了太久的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也說不清。也許是更早。回京這些日子，腦海中一直迴蕩你的身影，你出現的地方，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追隨你。我知道這話不該說，可我今日若再不說，往後怕是更沒有機會了。」
他停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說完這些話耗盡了他什麼力氣。
「今日讓你受這樣的羞辱，是我不好。我該早些跟她把話說清楚的，不該讓她把氣撒到你頭上。」
江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心裡卻是停不下來：臥槽，這人怎麼真說出來了，這下搞得大家都尷尬，這讓她怎麼回。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為難和不太舒服的膈應攪在一處，她抿了抿唇，半晌才開口。
「裴夫子。」
這三個字一出口，就像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線。
「你是有婚約的人。這些話，我就當你是今晚多喝了兩杯，酒後失言。」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可那份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拒絕：「往後，莫要再提了。」
裴景時聽她說完，臉上的神色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他低下頭，笑了一聲，那笑很短，很輕，像是什麼東西碎了之後落在地上的一聲響。
「我知道。」他說：「我配不上你。」
江醒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沒等她出聲，裴景時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這些話在我心裡壓了很久，今日說出來，並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只是不想愧對自己的心意。你不必覺得為難。我早該明白的。」
他抬起頭來看她，方才那副沉甸甸的樣子已經收了大半，臉上換了一種坦然的、甚至有些溫和的神色。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至於知禾，今日是她不對。她年歲小，從小就慣壞了，回去我會好好教導她。還請你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江醒聽他把話說完，心裡的那點膈應慢慢散了些。
裴景時這個人，她一直覺得還不錯。做生意講信用，教小牛盡心，幫她的忙也從不圖回報。
今日這番話雖說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可他到底沒有死纏爛打，也沒拿那些「情意」來壓她。他把話說盡了，也把路給自己留了，不叫她難做。
她想了想，順著台階下了。
「裴夫子說笑了。」她的語氣比方才鬆了些，像是方才那點彆扭已經翻過去了：「楚小姐的事，我沒放在心上。至於旁的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往後我不會再提，你也不必再想。」
裴景時看著她，沉默了一息，隨即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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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廊橋盡頭便是前院。前院的燈比後院亮堂許多，小牛正抱著書箱從書房裡出來，身後跟著裴賢成。
小牛一見江醒，便快步跑過來，仰頭道：「姐姐，夫子今日給我講了策論，我聽明白了大半。」
江醒伸手替他理了理跑亂的衣領：「那回去再琢磨琢磨。」
小牛點頭，又朝裴景時行了個禮：「謝謝夫子今日指點。」
裴景時摸了摸他的頭，沒多說什麼，他的手在小牛頭頂停了一瞬，很輕，很快就收了回來。
江醒朝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又朝廊下的裴賢成行了一禮，便牽著小牛的手朝院門走去。
裴景時站在廊下，看著那姐弟倆的背影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小牛的步子輕快，江醒的步子穩當，兩個人的影子被院門口的燈籠拉得很長。
直到那影子拐過院牆看不見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裴夫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遞過來：「喝口茶，壓一壓。」
裴景時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裴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孩子，放下對你來說才是正確的，醒兒同你不是一路人。知禾那孩子，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今日這事，你爹那邊我會說，你只管忙你的公務，家裡的事有我。」
裴景時握著茶盞，低低應了一聲。
裴夫人沒再多說，轉身走了。裴景時一個人站在廊下，端著那盞漸漸涼下來的茶，望著院門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也說不清。也許是更早。回京這些日子，腦海中一直迴蕩你的身影，你出現的地方，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追隨你。我知道這話不該說，可我今日若再不說，往後怕是更沒有機會了。」
他停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說完這些話耗盡了他什麼力氣。
「今日讓你受這樣的羞辱，是我不好。我該早些跟她把話說清楚的，不該讓她把氣撒到你頭上。」
江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心裡卻是停不下來：臥槽，這人怎麼真說出來了，這下搞得大家都尷尬，這讓她怎麼回。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為難和不太舒服的膈應攪在一處，她抿了抿唇，半晌才開口。
「裴夫子。」
這三個字一出口，就像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線。
「你是有婚約的人。這些話，我就當你是今晚多喝了兩杯，酒後失言。」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可那份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拒絕：「往後，莫要再提了。」
裴景時聽她說完，臉上的神色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他低下頭，笑了一聲，那笑很短，很輕，像是什麼東西碎了之後落在地上的一聲響。
「我知道。」他說：「我配不上你。」
江醒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沒等她出聲，裴景時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這些話在我心裡壓了很久，今日說出來，並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只是不想愧對自己的心意。你不必覺得為難。我早該明白的。」
他抬起頭來看她，方才那副沉甸甸的樣子已經收了大半，臉上換了一種坦然的、甚至有些溫和的神色。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至於知禾，今日是她不對。她年歲小，從小就慣壞了，回去我會好好教導她。還請你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江醒聽他把話說完，心裡的那點膈應慢慢散了些。
裴景時這個人，她一直覺得還不錯。做生意講信用，教小牛盡心，幫她的忙也從不圖回報。
今日這番話雖說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可他到底沒有死纏爛打，也沒拿那些「情意」來壓她。他把話說盡了，也把路給自己留了，不叫她難做。
她想了想，順著台階下了。
「裴夫子說笑了。」她的語氣比方才鬆了些，像是方才那點彆扭已經翻過去了：「楚小姐的事，我沒放在心上。至於旁的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往後我不會再提，你也不必再想。」
裴景時看著她，沉默了一息，隨即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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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廊橋盡頭便是前院。前院的燈比後院亮堂許多，小牛正抱著書箱從書房裡出來，身後跟著裴賢成。
小牛一見江醒，便快步跑過來，仰頭道：「姐姐，夫子今日給我講了策論，我聽明白了大半。」
江醒伸手替他理了理跑亂的衣領：「那回去再琢磨琢磨。」
小牛點頭，又朝裴景時行了個禮：「謝謝夫子今日指點。」
裴景時摸了摸他的頭，沒多說什麼，他的手在小牛頭頂停了一瞬，很輕，很快就收了回來。
江醒朝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又朝廊下的裴賢成行了一禮，便牽著小牛的手朝院門走去。
裴景時站在廊下，看著那姐弟倆的背影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小牛的步子輕快，江醒的步子穩當，兩個人的影子被院門口的燈籠拉得很長。
直到那影子拐過院牆看不見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裴夫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遞過來：「喝口茶，壓一壓。」
裴景時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裴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孩子，放下對你來說才是正確的，醒兒同你不是一路人。知禾那孩子，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今日這事，你爹那邊我會說，你只管忙你的公務，家裡的事有我。」
裴景時握著茶盞，低低應了一聲。
裴夫人沒再多說，轉身走了。裴景時一個人站在廊下，端著那盞漸漸涼下來的茶，望著院門的方向，許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