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棚改進了
江醒回到茅草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馬車還沒停穩，張氏就從院門裡迎了出來，腳上趿著鞋，手裡還攥著半把沒剝完的豆角。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跟前，仰頭看著江醒從車上跳下來，眼眶先紅了一半：「可算回來了。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奶奶天天數日子，聽見外頭有馬蹄聲就以為是你。」
江醒扶住她的胳膊，笑著說：「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府城那麼遠，總不能一天打個來回。小牛在那兒也好著呢，溫書用功，吃飯也香，還總念叨你給他做的醬菜。」
「府城的飯他吃得慣嗎？那地方的東西貴不貴？你給他留了多少銀子？可別讓孩子餓著。」張氏拉著她往院裡走，一連串地問。
「留了，留得足足的。」江醒說到這裡笑了笑：「倒是他，還知道省著用，說等發了賞錢要給奶奶買支銀簪子。」
張氏一聽，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眼角的笑紋全漾了開來，嘴裡卻嗔道：「花那冤枉錢做什麼，我老太婆了，戴什麼簪子。他好好讀書比什麼都強。」說著又回頭朝灶房那邊喊了一句：「小方！姑娘回來了，把那半隻雞剁了，今晚多炒幾個菜！」
小方從灶房裡脆脆地應了一聲：「哎！姑娘稍等，我先去給姑娘打水洗臉！」話音還沒落，人已經端著銅盆從灶房後頭轉了出來，動作利索得跟一陣風似的。
她蹲在井邊打了一小桶水，把盆里的布巾浸濕了擰乾，雙手遞給江醒，又麻利地接過她肩上的包袱擱回屋裡。
張氏把江醒按在堂屋椅子上，又去倒茶，又去拿扇子給她扇風，怎麼都不肯讓她動手。
江醒笑著接過來自己扇：「奶奶你別忙了，坐下歇歇。」
張氏這才坐了下來，可嘴上還是停不下來，問東問西的。
江醒挑著說了一些，張氏心裡踏實了不少。
三叔公正在院子裡收拾農具，見她來了，把鐮刀往牆邊一立，笑著說：「丫頭可算回來了，你奶奶天天在家念叨，再聽幾回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奶奶那是記掛我。」
三叔公笑了笑：「走吧，我把大棚琢磨改了下，你去看看合不合適。」
走到菜地邊，江醒便看出了不同。
如今竟然多出了四座，五座大棚一字排開，大棚之間鋪了碎石子小路，邊上用竹籬笆圍了個小菜園，籬笆上爬滿了豆角蔓，紫紅的小花開得正盛。
三叔公走到最大那座棚前，側身讓江醒先進：「看看吧，全是我這些天帶著人弄出來的。」
江醒彎著腰鑽進去，撲面的熱氣和青菜的清香一起涌過來。頭頂的棚布透下被曬得柔和的光，亮堂堂的，照得人連毛孔都舒展開了。
地上的小白菜已經長到一掌多高，嫩綠嫩綠的，蘿蔔櫻子肥嘟嘟地向外撐開，新抽出來的葉子又直又挺。角落裡一排苗床上，辣椒苗正往外拱著兩片嫩芽，綠得油亮。
三叔公跟了進來，指著頭頂的棚頂說：「這棚子的頂，我讓你王叔他們改過了。你走之前說透光不好，我琢磨了小半個月。原先的棚頂是平的，油布蒙上去之後，日頭只能從正上方照進來，斜著照不進來。」
「後來我想了個法子，把棚頂的坡度改陡了些，前面壓低半尺，後面用活動的木板墊高，這樣一來日頭從東邊升起來到西邊落下去，光都能斜著打進來，照得特別勻。夜裡把後頭那塊木板蓋上，熱氣也不散。就是每天早晚要爬上去掀板子，費些工夫。」
江醒仰頭看了半天，又走到棚壁前摸了摸那層油布。
油布外面還加了一層薄薄的干茅草帘子，白日裡捲起來，夜裡放下來蓋住。
這和三叔公說的一模一樣，都是後來才加的。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溫的，鬆軟得像是被太陽烘過。她抬頭看著三叔公說：「三叔公，這法子太好了。往後新搭的棚子都按這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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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著手說：「我就是種了半輩子地，看天吃飯的人，還能把天給改了不成？不過是換個法子讓太陽多照一會兒。這大棚能種出菜來，主要還是你那個油布好，沒它，什麼都白搭。」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江醒：「這是改棚子的圖樣，我讓何大郎畫的，以後要再搭棚子，照著這個來，能省不少事。」
江醒接過來展開，上頭用炭筆畫得雖不精緻，但尺寸標得清清楚楚，坡度多少，後板多高，通風口開在哪兒，都寫得明明白白。
她收好圖樣，對三叔公說：「這張圖我拿走，正好用得上。」三叔公點了點頭，又領她去另外幾座新棚看了一圈。每一座棚里的菜都長得好，幾個幫工的婦人正蹲在裡頭拔草，看見江醒來了紛紛站起來笑著打招呼。
從大棚出來，她讓三叔公先回去歇著，自己轉身去了田村長家。
田村長正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編竹筐，看見江醒進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拍著旁邊的凳子讓她坐。
江醒沒急著坐，站在那兒把來意說了：「田村長，我決定讓村里人跟著一起搭大棚。不過這回不能白送了，材料要自己花銀子買。你先幫我通知下去，想搭的人到我家來登記，到時候讓三叔公教他們怎麼搭。」
田村長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江丫頭，我可就等你這句話呢！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家那大棚里的菜長出來，全村人都眼紅得不得了，天天有人堵在我家門口問，能不能讓你帶著一起干。」
「我說這得等你回來拿主意，他們急得跟什麼似的。如今你開了口，他們還不得搶破頭？就是這買材料的銀子……」
「材料從我家庫房領，按各家棚子的大小定。竹竿、油布、骨架，庫里都有，價格我會讓鄭年那邊把成本算好了，不會收貴。搭棚子的手藝，三叔公教，不要工錢。等以後菜出了棚，想自己賣的也行，想賣給我的也行。我按市價收。」
「那敢情好！」田村長樂得合不攏嘴：「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這就讓大生挨家挨戶去通知，明天一早就把名冊給你送過去。你是不知道，咱村現在跟從前可不一樣了。以前誰家能拿出幾個大子兒？現在跟著你作坊里做活、種辣椒、賣大棚菜，哪家手裡沒有幾個閒錢？莫說幾根竹竿幾塊油布，就是再多買些家什，他們也拿得出來。」
傍晚時分，小方做好了飯。張氏讓小方把碗筷擺到院子的石桌上，一家人在暮色里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飯桌上張氏不斷給江醒夾菜，三叔公也難得喝了兩杯酒，話比平日多了不少，講著講著又說起收成的事，說等入冬以後棚子裡的菜估計能賣上大價錢。
江醒一邊吃一邊聽，時不時應上一句，心裡卻在盤算著明天回府城要帶的貨。
吃過飯，江醒讓小方和老孫去大棚里摘了些新鮮蔬菜，專挑品相最好的，用小竹筐一筐筐裝好，準備明天帶回府城。
江醒自己則去了老作坊後頭的庫房。
庫房裡空了大半，之前老孫把存著的貓砂全部裝車運去了府城，如今只剩牆角幾袋零零散散的。
梁掌柜那邊催得緊，江醒站在空蕩蕩的庫房中間，把系統商城的面板調了出來。
這一回她不買小包裝了，直接按斤稱重兌換。商城裡有大規格的散裝選項，價格比獨立小包裝划算得多，兌換起來也省事。
她把成袋成袋的貓砂從空間裡倒出來，裝進麻袋，麻袋口用粗麻繩紮緊，上頭再蒙一層油布防潮。她一個人忙活了將近三個時辰，從日頭西斜一直忙到天徹底黑透，才把庫房重新填滿。
最後一袋貓砂放好，江醒直起腰來，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拿油布把門口的麻袋都蓋嚴實了，才鎖好庫房門出來。
馬車還沒停穩，張氏就從院門裡迎了出來，腳上趿著鞋，手裡還攥著半把沒剝完的豆角。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跟前，仰頭看著江醒從車上跳下來，眼眶先紅了一半：「可算回來了。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奶奶天天數日子，聽見外頭有馬蹄聲就以為是你。」
江醒扶住她的胳膊，笑著說：「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府城那麼遠，總不能一天打個來回。小牛在那兒也好著呢，溫書用功，吃飯也香，還總念叨你給他做的醬菜。」
「府城的飯他吃得慣嗎？那地方的東西貴不貴？你給他留了多少銀子？可別讓孩子餓著。」張氏拉著她往院裡走，一連串地問。
「留了，留得足足的。」江醒說到這裡笑了笑：「倒是他，還知道省著用，說等發了賞錢要給奶奶買支銀簪子。」
張氏一聽，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眼角的笑紋全漾了開來，嘴裡卻嗔道：「花那冤枉錢做什麼，我老太婆了，戴什麼簪子。他好好讀書比什麼都強。」說著又回頭朝灶房那邊喊了一句：「小方！姑娘回來了，把那半隻雞剁了，今晚多炒幾個菜！」
小方從灶房裡脆脆地應了一聲：「哎！姑娘稍等，我先去給姑娘打水洗臉！」話音還沒落，人已經端著銅盆從灶房後頭轉了出來，動作利索得跟一陣風似的。
她蹲在井邊打了一小桶水，把盆里的布巾浸濕了擰乾，雙手遞給江醒，又麻利地接過她肩上的包袱擱回屋裡。
張氏把江醒按在堂屋椅子上，又去倒茶，又去拿扇子給她扇風，怎麼都不肯讓她動手。
江醒笑著接過來自己扇：「奶奶你別忙了，坐下歇歇。」
張氏這才坐了下來，可嘴上還是停不下來，問東問西的。
江醒挑著說了一些，張氏心裡踏實了不少。
三叔公正在院子裡收拾農具，見她來了，把鐮刀往牆邊一立，笑著說：「丫頭可算回來了，你奶奶天天在家念叨，再聽幾回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奶奶那是記掛我。」
三叔公笑了笑：「走吧，我把大棚琢磨改了下，你去看看合不合適。」
走到菜地邊，江醒便看出了不同。
如今竟然多出了四座，五座大棚一字排開，大棚之間鋪了碎石子小路，邊上用竹籬笆圍了個小菜園，籬笆上爬滿了豆角蔓，紫紅的小花開得正盛。
三叔公走到最大那座棚前，側身讓江醒先進：「看看吧，全是我這些天帶著人弄出來的。」
江醒彎著腰鑽進去，撲面的熱氣和青菜的清香一起涌過來。頭頂的棚布透下被曬得柔和的光，亮堂堂的，照得人連毛孔都舒展開了。
地上的小白菜已經長到一掌多高，嫩綠嫩綠的，蘿蔔櫻子肥嘟嘟地向外撐開，新抽出來的葉子又直又挺。角落裡一排苗床上，辣椒苗正往外拱著兩片嫩芽，綠得油亮。
三叔公跟了進來，指著頭頂的棚頂說：「這棚子的頂，我讓你王叔他們改過了。你走之前說透光不好，我琢磨了小半個月。原先的棚頂是平的，油布蒙上去之後，日頭只能從正上方照進來，斜著照不進來。」
「後來我想了個法子，把棚頂的坡度改陡了些，前面壓低半尺，後面用活動的木板墊高，這樣一來日頭從東邊升起來到西邊落下去，光都能斜著打進來，照得特別勻。夜裡把後頭那塊木板蓋上，熱氣也不散。就是每天早晚要爬上去掀板子，費些工夫。」
江醒仰頭看了半天，又走到棚壁前摸了摸那層油布。
油布外面還加了一層薄薄的干茅草帘子，白日裡捲起來，夜裡放下來蓋住。
這和三叔公說的一模一樣，都是後來才加的。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溫的，鬆軟得像是被太陽烘過。她抬頭看著三叔公說：「三叔公，這法子太好了。往後新搭的棚子都按這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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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著手說：「我就是種了半輩子地，看天吃飯的人，還能把天給改了不成？不過是換個法子讓太陽多照一會兒。這大棚能種出菜來，主要還是你那個油布好，沒它，什麼都白搭。」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江醒：「這是改棚子的圖樣，我讓何大郎畫的，以後要再搭棚子，照著這個來，能省不少事。」
江醒接過來展開，上頭用炭筆畫得雖不精緻，但尺寸標得清清楚楚，坡度多少，後板多高，通風口開在哪兒，都寫得明明白白。
她收好圖樣，對三叔公說：「這張圖我拿走，正好用得上。」三叔公點了點頭，又領她去另外幾座新棚看了一圈。每一座棚里的菜都長得好，幾個幫工的婦人正蹲在裡頭拔草，看見江醒來了紛紛站起來笑著打招呼。
從大棚出來，她讓三叔公先回去歇著，自己轉身去了田村長家。
田村長正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編竹筐，看見江醒進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拍著旁邊的凳子讓她坐。
江醒沒急著坐，站在那兒把來意說了：「田村長，我決定讓村里人跟著一起搭大棚。不過這回不能白送了，材料要自己花銀子買。你先幫我通知下去，想搭的人到我家來登記，到時候讓三叔公教他們怎麼搭。」
田村長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江丫頭，我可就等你這句話呢！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家那大棚里的菜長出來，全村人都眼紅得不得了，天天有人堵在我家門口問，能不能讓你帶著一起干。」
「我說這得等你回來拿主意，他們急得跟什麼似的。如今你開了口，他們還不得搶破頭？就是這買材料的銀子……」
「材料從我家庫房領，按各家棚子的大小定。竹竿、油布、骨架，庫里都有，價格我會讓鄭年那邊把成本算好了，不會收貴。搭棚子的手藝，三叔公教，不要工錢。等以後菜出了棚，想自己賣的也行，想賣給我的也行。我按市價收。」
「那敢情好！」田村長樂得合不攏嘴：「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這就讓大生挨家挨戶去通知，明天一早就把名冊給你送過去。你是不知道，咱村現在跟從前可不一樣了。以前誰家能拿出幾個大子兒？現在跟著你作坊里做活、種辣椒、賣大棚菜，哪家手裡沒有幾個閒錢？莫說幾根竹竿幾塊油布，就是再多買些家什，他們也拿得出來。」
傍晚時分，小方做好了飯。張氏讓小方把碗筷擺到院子的石桌上，一家人在暮色里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飯桌上張氏不斷給江醒夾菜，三叔公也難得喝了兩杯酒，話比平日多了不少，講著講著又說起收成的事，說等入冬以後棚子裡的菜估計能賣上大價錢。
江醒一邊吃一邊聽，時不時應上一句，心裡卻在盤算著明天回府城要帶的貨。
吃過飯，江醒讓小方和老孫去大棚里摘了些新鮮蔬菜，專挑品相最好的，用小竹筐一筐筐裝好，準備明天帶回府城。
江醒自己則去了老作坊後頭的庫房。
庫房裡空了大半，之前老孫把存著的貓砂全部裝車運去了府城，如今只剩牆角幾袋零零散散的。
梁掌柜那邊催得緊，江醒站在空蕩蕩的庫房中間，把系統商城的面板調了出來。
這一回她不買小包裝了，直接按斤稱重兌換。商城裡有大規格的散裝選項，價格比獨立小包裝划算得多，兌換起來也省事。
她把成袋成袋的貓砂從空間裡倒出來，裝進麻袋，麻袋口用粗麻繩紮緊，上頭再蒙一層油布防潮。她一個人忙活了將近三個時辰，從日頭西斜一直忙到天徹底黑透，才把庫房重新填滿。
最後一袋貓砂放好，江醒直起腰來，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拿油布把門口的麻袋都蓋嚴實了，才鎖好庫房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