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知道後果的
周塵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隨口說了句：「死了一個，換一條命，這麼簡單的演算法都不會嗎？」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像是真的在算一筆很簡單的帳目一樣。
秦朔握著大刀的手指，再次收緊。
他明白周塵的意思。
自己這邊，一共有兩個副局的神識，被困在這裡。
他想要帶走其中一個神識體的話，就必須要用一條命去換。
而這條命，他剛才已經拿出態度了，也是剛剛斬殺的蒼松子。
如果他想帶走兩個神識體的話，那就得再搭上一條命。
這是周塵給出的選擇。
也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攻心計！
可秦朔就算明白這一點，卻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那條蛟龍的實力，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剛才張真人僅用了兩招，就制服住蒼松子。
證明第五重巔峰的修士，在力量這方面，有著碾壓性的優勢。
而那條蛟龍的實力，比張真人還要強大一籌。
因此，在這等強者面前，任何的討價還價，都顯得很可笑，也很無力，更是很絕望！
秦朔不由得沉默下來。
他的目光，也在封塵和沈清煙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他能清楚地看到，兩人那早已黯淡無光的神識體，還看到他們臉上露出的那種，帶著愧疚和苦笑的表情。
這讓秦朔的手掌，更加用力握緊。
他的心裡，也在快速地權衡著得失。
如果只帶走一個的話，那麼剩下的那個，就要永遠地留在這裡。
如果強行帶走兩個……
那有很大的可能，會連自己都搭進去。
一時間，秦朔陷入了兩難之境。
就在這時，張守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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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淡金色的小人，依然站在一塊岩石上，拂塵垂在身前，面容和藹，語氣也依然保持著一貫的溫和：「龍道友，貧道這邊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閉嘴！」
周塵直接出聲打斷。
他的語氣果斷，聲音嚴厲，不給對方絲毫的情面。
張守真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他的嘴皮子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像是想要維持住那個和善的表情，卻發現怎麼都維持不住。
他身為武當山的現任掌教，活了九十多年。
從來都是別人對他恭恭敬敬。
還從來沒有誰，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跟他說「閉嘴」這兩個字。
他的喉嚨也不禁滾動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麼，來挽回一下當前的局面。
卻發現周塵這時已經偏過頭，用那對金色的豎瞳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地開口道：「你連自己的家事都沒解決，還有功夫管別人家的事？」
這一刻，張守真的表情徹底凝固住了。
他當然知道周塵說的『家事』是什麼。
武當山地底下，那道正在擴大的靈氣裂隙，弟子們快要撐不住的身體，還有護山大陣即將破裂的危機……
這些才是他目前應該去處理的緊急要事。
但當他看到秦局長的處境時，確實是想要幫忙說句話。
卻沒想到，遭到周塵的嚴厲拒絕。
周塵也懶得去看張守真的表情變化，繼續開口說道：「剛才死的那個人，是太虛洞天的，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你應該去滅了太虛洞天的傳承，如果你沒有做到的話……」
聲音頓了一下。
那對金色的豎瞳里，也跟著閃過一抹冷漠的光芒。
「……你知道後果的。」
這話一出。
張守真的神識體，頓時震顫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後果。
周塵能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引爆埋在蒼松子神識中的滅神印記，同樣也能對他做一樣的事情。
但是面對周塵這種深不可測的存在，他實在是不敢拿命去賭。
更何況，周塵說的並沒有錯。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要去滅了太虛洞天的傳承，才能夠得到周塵的出手相助，從而化解武當山目前面臨的最大危機。
而武當山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每拖延多一天，弟子們就多一分走火入魔的危險，護山大陣也會多一分碎裂的可能。
他能抽出一個晚上的時間，趕來這座金庭山，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
張守真沉吟兩秒後，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看了一眼秦朔。
發現後者正站在不遠處的虛空中，臉上也帶著同樣的複雜表情。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下。
秦朔輕輕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明白」。
張守真也同樣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朝周塵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貧道這便去辦。」
說完，他的神識體立即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如同流星一般，從湖泊入口處極速掠出。
很快就消失在幽深的隧道之中。
地下湖泊里，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封塵和沈清煙兩人，靠在石壁根下，一言不發。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局的背影上，看到他那赤紅色的神識體，似乎有些佝僂，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般。
此刻，兩位副局的心裡，都充滿了悔恨。
要是當初，他們沒有帶那四件寶物來金庭山就好了。
要是他們沒有那麼輕敵，沒有貿然神識出竅。
要是他們早一點認識到，那條蛟龍的真正實力……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但蛟龍沒有斬成，還把他們的神識都搭進去了。
甚至不僅如此，還連累秦局當了一回殺人刀。
現在又要讓秦局大出血。
堂堂青龍局，在這場博弈中，輸得真是連底褲都不剩啊！
封塵想到這裡，神識一顫，終是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
沈清煙也把頭低了下去。
他們甚至不敢開口說話，怕周塵嫌他們聒噪，嫌他們礙眼。
而那種被釘在石壁上的感覺。
他們這輩子，都不想要再經歷第二次了。
而秦朔依然懸浮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拿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周塵再放一人。
如果只帶走一個的話，那留在這裡的那個副局，這輩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塵，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閣下，要如何做，你才肯再放一人？」
周塵依然閉著眼睛，鱗片微微張合，乳白色的靈氣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這是你自己的事，本座才懶得去想。」
秦朔聽明白了。
這是要青龍局大出血的意思。
如果自己開出的條件不足以打動對方，對方自然不會放人。
可如果自己開出的條件太重了，那青龍局未來的發展，必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讓秦朔一時間，再次陷入艱難抉擇的地步。
而就在這時，周塵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金色豎瞳，微微睜開一道縫隙，望向湖泊入口處的方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樣。
「咦？」
下一刻，周塵輕聲開口，語氣里也帶著幾分意外的味道。
「又有人過來了？」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像是真的在算一筆很簡單的帳目一樣。
秦朔握著大刀的手指，再次收緊。
他明白周塵的意思。
自己這邊，一共有兩個副局的神識，被困在這裡。
他想要帶走其中一個神識體的話，就必須要用一條命去換。
而這條命，他剛才已經拿出態度了，也是剛剛斬殺的蒼松子。
如果他想帶走兩個神識體的話，那就得再搭上一條命。
這是周塵給出的選擇。
也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攻心計！
可秦朔就算明白這一點，卻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那條蛟龍的實力，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剛才張真人僅用了兩招，就制服住蒼松子。
證明第五重巔峰的修士，在力量這方面，有著碾壓性的優勢。
而那條蛟龍的實力，比張真人還要強大一籌。
因此，在這等強者面前，任何的討價還價，都顯得很可笑，也很無力，更是很絕望！
秦朔不由得沉默下來。
他的目光，也在封塵和沈清煙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他能清楚地看到，兩人那早已黯淡無光的神識體，還看到他們臉上露出的那種，帶著愧疚和苦笑的表情。
這讓秦朔的手掌，更加用力握緊。
他的心裡，也在快速地權衡著得失。
如果只帶走一個的話，那麼剩下的那個，就要永遠地留在這裡。
如果強行帶走兩個……
那有很大的可能，會連自己都搭進去。
一時間，秦朔陷入了兩難之境。
就在這時，張守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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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淡金色的小人，依然站在一塊岩石上，拂塵垂在身前，面容和藹，語氣也依然保持著一貫的溫和：「龍道友，貧道這邊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閉嘴！」
周塵直接出聲打斷。
他的語氣果斷，聲音嚴厲，不給對方絲毫的情面。
張守真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他的嘴皮子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像是想要維持住那個和善的表情，卻發現怎麼都維持不住。
他身為武當山的現任掌教，活了九十多年。
從來都是別人對他恭恭敬敬。
還從來沒有誰，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跟他說「閉嘴」這兩個字。
他的喉嚨也不禁滾動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麼，來挽回一下當前的局面。
卻發現周塵這時已經偏過頭，用那對金色的豎瞳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地開口道：「你連自己的家事都沒解決，還有功夫管別人家的事？」
這一刻，張守真的表情徹底凝固住了。
他當然知道周塵說的『家事』是什麼。
武當山地底下，那道正在擴大的靈氣裂隙，弟子們快要撐不住的身體，還有護山大陣即將破裂的危機……
這些才是他目前應該去處理的緊急要事。
但當他看到秦局長的處境時，確實是想要幫忙說句話。
卻沒想到，遭到周塵的嚴厲拒絕。
周塵也懶得去看張守真的表情變化，繼續開口說道：「剛才死的那個人，是太虛洞天的，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你應該去滅了太虛洞天的傳承，如果你沒有做到的話……」
聲音頓了一下。
那對金色的豎瞳里，也跟著閃過一抹冷漠的光芒。
「……你知道後果的。」
這話一出。
張守真的神識體，頓時震顫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後果。
周塵能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引爆埋在蒼松子神識中的滅神印記，同樣也能對他做一樣的事情。
但是面對周塵這種深不可測的存在，他實在是不敢拿命去賭。
更何況，周塵說的並沒有錯。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要去滅了太虛洞天的傳承，才能夠得到周塵的出手相助，從而化解武當山目前面臨的最大危機。
而武當山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每拖延多一天，弟子們就多一分走火入魔的危險，護山大陣也會多一分碎裂的可能。
他能抽出一個晚上的時間，趕來這座金庭山，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
張守真沉吟兩秒後，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看了一眼秦朔。
發現後者正站在不遠處的虛空中，臉上也帶著同樣的複雜表情。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下。
秦朔輕輕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明白」。
張守真也同樣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朝周塵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貧道這便去辦。」
說完，他的神識體立即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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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消失在幽深的隧道之中。
地下湖泊里，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封塵和沈清煙兩人，靠在石壁根下，一言不發。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局的背影上，看到他那赤紅色的神識體，似乎有些佝僂，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般。
此刻，兩位副局的心裡，都充滿了悔恨。
要是當初，他們沒有帶那四件寶物來金庭山就好了。
要是他們沒有那麼輕敵，沒有貿然神識出竅。
要是他們早一點認識到，那條蛟龍的真正實力……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但蛟龍沒有斬成，還把他們的神識都搭進去了。
甚至不僅如此，還連累秦局當了一回殺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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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青龍局，在這場博弈中，輸得真是連底褲都不剩啊！
封塵想到這裡，神識一顫，終是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
沈清煙也把頭低了下去。
他們甚至不敢開口說話，怕周塵嫌他們聒噪，嫌他們礙眼。
而那種被釘在石壁上的感覺。
他們這輩子，都不想要再經歷第二次了。
而秦朔依然懸浮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拿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周塵再放一人。
如果只帶走一個的話，那留在這裡的那個副局，這輩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塵，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閣下，要如何做，你才肯再放一人？」
周塵依然閉著眼睛，鱗片微微張合，乳白色的靈氣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這是你自己的事，本座才懶得去想。」
秦朔聽明白了。
這是要青龍局大出血的意思。
如果自己開出的條件不足以打動對方，對方自然不會放人。
可如果自己開出的條件太重了，那青龍局未來的發展，必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讓秦朔一時間，再次陷入艱難抉擇的地步。
而就在這時，周塵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金色豎瞳，微微睜開一道縫隙，望向湖泊入口處的方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樣。
「咦？」
下一刻，周塵輕聲開口，語氣里也帶著幾分意外的味道。
「又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