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識與五魄歸元
金庭山，山頂上。
陳望川收起手機後，再次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隻大熊貓的身上。
他看著大熊貓繼續在練習太極拳，眼睛不禁眯了起來。
他的嘴角，也揚起一抹愉快的笑意，在心裡默默想道：
『就算你學會了太極拳，那又怎樣？』
『等副局和沈副局一起來到，別說是你，就連那條蛟龍，都要飲恨在此！』
『金庭山的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也必須要結束！』
不然的話，再讓那條蛟龍這麼鬧下去，讓他們青龍局的臉面，往哪擱啊？
這時，葉鎮岳走過來，站在陳望川的身旁，壓低聲音問道：「陳隊長，你剛才打的那通電話，是給塵哥的嗎？他要親自過來？」
陳望川看了葉局長一眼，倒也沒有隱瞞，點點頭道：「對，副局說他下午就到……」
葉鎮岳頓時面露喜色，也剛想要開口說出一句，「那就好。」
結果，陳望川說的下半句話，又把他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止副局一個人要來。」
葉鎮岳當場愣了一下，「不止塵哥一個？那還有誰要來？」
陳望川這次沉默一會，再做了兩個深呼吸，想讓心情平靜下來，但顯然做不到了。
他的語氣里，也透出一股深深的擔憂和忌憚。
「葉局長，你也看到了，那條蛟龍的實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我剛才仔細地想了一下，就算副局來了，一個人可能也無法鎮壓那條蛟龍……」
葉鎮岳立即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替封塵辯解兩句。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塵哥可是一劍斬殺蛟龍的存在。
他也見過塵哥的出手，一劍出鞘，龍血灑江，那畫面至今想起來，都讓他覺得很是震撼。
所以，憑藉塵哥一己之力，怎麼可能無法鎮壓那條蛟龍？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話。
然而！
當葉鎮岳想到，那條至今都還沒有露過面的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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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那條秒殺了一隻噬靈妖的老蛇。
再想到那隻大熊貓，在一夜之間，就從一隻普通動物，變成此刻的一名劍客和太極宗師……
葉鎮岳那些想要說出口的辯解，頓時卡在了喉嚨裡面，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也不禁沉默了。
甚至開始在心裏面，不斷地叩問自己。
塵哥一人一劍，真的可以鎮壓那條蛟龍嗎？
答案，好像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一刻，葉鎮岳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又很快鬆開，顯然他的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掙扎。
而到最後，他似乎已經認清現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陳隊長，你說得也許是對的，這裡確實需要多一位副局來坐鎮。」
與此同時，張元通也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依舊穩健，灰色道袍也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他直接走到陳望川的面前，先是拱了拱手，然後神色認真地問道：「陳隊長，貧道有一事請教。」
陳望川知道這位老道長的身份，是葉局長的師父。
拋開葉局長和副局之間的關係不談。
僅憑葉鎮岳是特管局的局長這一身份，就比他的職位高一等。
於是，陳望川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張道長客氣了，您有事直說，請教二字談不上。」
「貧道想問一下，那位副局，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張元通目光清澈，語氣里也帶著一絲探究，還有幾分好奇，「他可曾修煉出了神識？」
神識？！
當這兩個字一傳開，周圍的人立即豎起耳朵。
只見趙鐵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忍不住驚呼一聲，「神識？那不是修仙小說裡面才有的東西嗎？」
宋山河也跟著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那個空茶杯，「不是，這個神識是啥？精神力嗎？」
林嵐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但是她的腳步，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張道長那邊挪了兩步。
顯然她也很好奇那個問題的答案，想要一聽究竟。
而陳飛更是從地上跳起來，快速拍掉屁股上的草屑，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道：「陳隊長，這裡就數你的境界最高，實力最強，還請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唄，讓我們也好開一下眼界。」
而在這時，姜晚檸也舉著手機湊了過來，鏡頭對準陳望川。
她的眼睛裡，同樣露出一抹好奇之色，也想要了解一下，神識到底是什麼？
而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再次沸騰起來。
「神識？這又是什麼新設定啊？」
「臥槽！這不是修仙小說里才有的東西嗎？怎麼現實里也有啊？太不科學了吧？！」
「開玩笑的吧？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真有神識這種東西？」
「樓上的你，今天才認識這個世界嗎？我就問你一句，在昨天之前，你相信有大熊貓會練劍嗎？」
「有道理，我選擇閉嘴，坐等科普。」
「科普君在哪裡？速來！十萬火急！！」
而陳望川見眾人都圍了過來，就連遠處那些趴著的精怪妖獸們，也都支棱起耳朵。
顯然它們也在偷聽，想要了解更多有關修行的事情。
於是，陳望川忍不住搖頭一笑。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其實神識，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玄乎。」
「說白了，就是精神力的一種延伸。」
「你們想想，普通人是不是用腦過度就會頭疼？上課聽幾節課，就會打瞌睡？還有，看久了螢幕，眼睛也會酸脹？」
林嵐和小劉等人，紛紛點了點頭，覺得確實是這樣。
至於張元通和葉鎮岳等修行者的話，倒是感觸沒有那麼深，畢竟他們的精神力，都要比普通人強上一大截。
「而修煉出神識的人，精神力遠比普通人要旺盛得多，比如三天三夜不睡覺也還很精神，比如隔著一堵牆也能感知到牆後面站著幾個人，比如閉著眼睛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就是神識。」
「當然，這些都只是最初級的運用，更高層次的神識，甚至可以覆蓋整座山、探查地下深處，甚至遠端與小弟溝通……」
說到這裡，陳望川下意識地看了大熊貓一眼。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那隻大熊貓依然在打太極拳，動作不緊不慢，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而趙鐵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懂了，這就跟手機訊號一樣，精神力就是電量，而神識就是Wi-Fi。」
宋山河不禁翻了個白眼，調侃道：「老趙，你的這個比喻，還真踏馬形象啊。」
陳望川一笑置之，然後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不過，神識並不是誰都能修煉出來的。」
「普通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只有進入了五魄歸元體系，才能真正開始修煉神識。」
「而副局，已經到了第二重『玄水靈』的境界，自然早就可以運用神識。」
這時，張元通和葉鎮岳，忍不住對視一眼。
兩人的瞳孔都有些放大。
玄水靈！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緊接著，張元通深吸了口氣，雙手抱拳，神色認真地朝陳望川拱了拱手，「陳道友，敢問這『五魄歸元』和『玄水靈』，到底是什麼境界？還請道友為貧道解惑。」
他這一聲「道友」叫得很鄭重。
顯然已經把陳望川，當成了修行路上的先行者來請教。
陳望川連忙擺擺手道：「張道長您客氣了，您叫我小陳就行。」
接著，他看了看張元通，又看了看葉鎮岳，繼續說道：「其實我看出來了，張道長和葉局長你們二位置應該都已經摸到五魄歸元第一重『庚金魄』的門檻。」
「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突破。」
「所以你們會對更高境界的好奇，也是正常的。」
張元通的瞳孔再次一縮，顯然對陳望川道出的真相，感到有些驚訝，也忍不住問出一句，「陳道友，你剛才說貧道和鎮岳，都已經摸到第一重『庚金魄』的門檻？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我們都還有突破的可能？」
「對！」
陳望川點點頭道：「甲等和天等，在世俗界裡，確實是巔峰的存在，但是在真正的修行界裡，還只是初窺門徑。」
「而五魄歸元，才是修行的第一步。」
姜晚檸舉著手機，一直都在認真地聽著，直到這個時候，才忍不住插了一句，「五魄歸元？那是什麼？是指五個修行境界嗎？」
陳望川對於這個問題，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起來。
「五魄歸元，是修行界通用的境界體系。」
「一共五重，對應五行：金、水、木、火、土。」
「第一重，叫『庚金魄』。」
「意象是『劍鳴匣中，鋒芒初露』，到了這個境界，一身氣血凝為金魄，筋骨如鐵，意志如鋼，攻擊力極強，防禦也很堅固，最擅以力破巧。」
「不過這個境界有一個瓶頸，過剛易折，需要以柔來化解，才能進階。」
趙鐵軍聽到這裡，忍不住嘿嘿一笑，插嘴問道：「陳隊長，那我這種天生力氣大的，是不是比較容易進入這個境界？」
陳望川看了他一眼，嘴角掀起一縷弧度，呵呵一笑，「趙處長，我勸你還是先把靈力修煉出來，再談庚金魄的事。」
趙鐵軍：「……」
「哈哈！」
宋山河在旁邊立即笑出了聲，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趙鐵軍的肩膀，「老趙啊，我說你就別丟人現眼了。」
陳望川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繼續說道：「而第二重，就是副局目前所處的境界，叫『玄水靈』。」
「意象是『清泉流石，百轉千回』，金魄化為水，剛勁轉為柔韌，真氣如潮，綿延不絕。」
「到了這個境界，身法靈動，變化莫測，擅長借力打力，還能療傷續命。」
「不過也有瓶頸，因為水無常形，容易失去勢頭，需要找到生機來定型。」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發現所有人都聽得入神，就連遠處的那些精怪妖獸們，都把腦袋往前探了探，像是生怕漏掉一個字一樣。
陳望川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接下來，是第三重境界，叫『青木源』。」
「意象是『枯木逢春，萬葉生發』，水潤木生，體內的經絡，如根須蔓延，生機勃勃，法力自生。」
「到了這一重，恢復力驚人，可以滋養萬物，甚至能催生靈植，傳說到了高深處，斷肢都能重續。」
「而第四重境界，叫做『赤火心』。」
「意象是『爐火純青，鳳凰涅槃』，木燃烈火，再以心火，煉化全身雜質，神魂澄明，法力暴增。」
「到了這一重，爆發力極強，能焚天煮海，一念之間就能引動天地火元。」
「而最後的一重境界，也就是第五重，叫『黃土脈』。」
「意象是『泰山磐石，大地無疆』，火盡土生，返璞歸真，肉身與元神化為『黃土脈』，與天地同息。」
「到了這一重，至強至穩，承天載物，可以移山填海，鎮壓氣運。」
「而五魄歸元的圓滿，是五魄歸元，輪迴再啟的徵兆，可以逆轉相生，踏入更高的境界和大道……」
陳望川說到這裡時，不禁停下來，看了看眾人的表情。
而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露出同一個表情。
嘴巴微張，眼睛瞪圓，大腦過載！
直到過了半晌後，趙鐵軍才眨了眨眼睛，口乾舌燥地開口，「所以，陳隊長，你剛才說葉局長和張道長他們，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第一重，就是說他們距離『庚金魄』只差一步？」
「對。」陳望川點點頭。
「而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副局，已經到了第二重『玄水靈』？」
「對。」
這次趙鐵軍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冒出一句，「那……那條蛟龍呢？它到了第幾重？」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寂靜！
陳望川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一聲，「不知道。」
「但我覺得……至少不低於第三重。」
所有人的後背都涼了一下。
地下湖泊里，周塵的神識一直停留在山頂上，把陳望川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盤在那塊平坦的石頭上，金色豎瞳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五魄歸元……』
『原來在天等之上，還有這個體系。』
『所謂的天等，在世俗界裡是巔峰，但在真正的修行界裡，連門檻都不算。』
周塵又回憶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然後把剛才聽到的境界體系和自己體內的蛟龍真元做了個對比。
『嗯，本座現在的實力，應該比第五重『黃土脈』還要高一些。』
『畢竟本座是蛟龍，血脈擺在那兒。』
『不過……』
他忽然想到了大熊貓。
大熊貓現在的實力，大概是第一重『庚金魄』的中期。
而封塵和沈清煙，都是第二重『玄水靈』。
中期對上中期？
那大熊貓可能打不過封塵，畢竟封塵是劍修，攻擊力更強。
就算加上《玄竹十三式》和太極拳，可能也只是勉強打個平手。
但對方有兩個人。
兩個第二重的修行者一起出手，大熊貓肯定扛不住。
陳望川收起手機後，再次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隻大熊貓的身上。
他看著大熊貓繼續在練習太極拳，眼睛不禁眯了起來。
他的嘴角，也揚起一抹愉快的笑意，在心裡默默想道：
『就算你學會了太極拳，那又怎樣？』
『等副局和沈副局一起來到，別說是你，就連那條蛟龍，都要飲恨在此！』
『金庭山的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也必須要結束！』
不然的話，再讓那條蛟龍這麼鬧下去，讓他們青龍局的臉面，往哪擱啊？
這時，葉鎮岳走過來，站在陳望川的身旁，壓低聲音問道：「陳隊長，你剛才打的那通電話，是給塵哥的嗎？他要親自過來？」
陳望川看了葉局長一眼，倒也沒有隱瞞，點點頭道：「對，副局說他下午就到……」
葉鎮岳頓時面露喜色，也剛想要開口說出一句，「那就好。」
結果，陳望川說的下半句話，又把他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止副局一個人要來。」
葉鎮岳當場愣了一下，「不止塵哥一個？那還有誰要來？」
陳望川這次沉默一會，再做了兩個深呼吸，想讓心情平靜下來，但顯然做不到了。
他的語氣里，也透出一股深深的擔憂和忌憚。
「葉局長，你也看到了，那條蛟龍的實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我剛才仔細地想了一下，就算副局來了，一個人可能也無法鎮壓那條蛟龍……」
葉鎮岳立即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替封塵辯解兩句。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塵哥可是一劍斬殺蛟龍的存在。
他也見過塵哥的出手，一劍出鞘，龍血灑江，那畫面至今想起來，都讓他覺得很是震撼。
所以，憑藉塵哥一己之力，怎麼可能無法鎮壓那條蛟龍？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話。
然而！
當葉鎮岳想到，那條至今都還沒有露過面的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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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那條秒殺了一隻噬靈妖的老蛇。
再想到那隻大熊貓，在一夜之間，就從一隻普通動物，變成此刻的一名劍客和太極宗師……
葉鎮岳那些想要說出口的辯解，頓時卡在了喉嚨裡面，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也不禁沉默了。
甚至開始在心裏面，不斷地叩問自己。
塵哥一人一劍，真的可以鎮壓那條蛟龍嗎？
答案，好像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一刻，葉鎮岳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又很快鬆開，顯然他的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掙扎。
而到最後，他似乎已經認清現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陳隊長，你說得也許是對的，這裡確實需要多一位副局來坐鎮。」
與此同時，張元通也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依舊穩健，灰色道袍也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他直接走到陳望川的面前，先是拱了拱手，然後神色認真地問道：「陳隊長，貧道有一事請教。」
陳望川知道這位老道長的身份，是葉局長的師父。
拋開葉局長和副局之間的關係不談。
僅憑葉鎮岳是特管局的局長這一身份，就比他的職位高一等。
於是，陳望川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張道長客氣了，您有事直說，請教二字談不上。」
「貧道想問一下，那位副局，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張元通目光清澈，語氣里也帶著一絲探究，還有幾分好奇，「他可曾修煉出了神識？」
神識？！
當這兩個字一傳開，周圍的人立即豎起耳朵。
只見趙鐵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忍不住驚呼一聲，「神識？那不是修仙小說裡面才有的東西嗎？」
宋山河也跟著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那個空茶杯，「不是，這個神識是啥？精神力嗎？」
林嵐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但是她的腳步，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張道長那邊挪了兩步。
顯然她也很好奇那個問題的答案，想要一聽究竟。
而陳飛更是從地上跳起來，快速拍掉屁股上的草屑，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道：「陳隊長，這裡就數你的境界最高，實力最強，還請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唄，讓我們也好開一下眼界。」
而在這時，姜晚檸也舉著手機湊了過來，鏡頭對準陳望川。
她的眼睛裡，同樣露出一抹好奇之色，也想要了解一下，神識到底是什麼？
而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再次沸騰起來。
「神識？這又是什麼新設定啊？」
「臥槽！這不是修仙小說里才有的東西嗎？怎麼現實里也有啊？太不科學了吧？！」
「開玩笑的吧？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真有神識這種東西？」
「樓上的你，今天才認識這個世界嗎？我就問你一句，在昨天之前，你相信有大熊貓會練劍嗎？」
「有道理，我選擇閉嘴，坐等科普。」
「科普君在哪裡？速來！十萬火急！！」
而陳望川見眾人都圍了過來，就連遠處那些趴著的精怪妖獸們，也都支棱起耳朵。
顯然它們也在偷聽，想要了解更多有關修行的事情。
於是，陳望川忍不住搖頭一笑。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其實神識，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玄乎。」
「說白了，就是精神力的一種延伸。」
「你們想想，普通人是不是用腦過度就會頭疼？上課聽幾節課，就會打瞌睡？還有，看久了螢幕，眼睛也會酸脹？」
林嵐和小劉等人，紛紛點了點頭，覺得確實是這樣。
至於張元通和葉鎮岳等修行者的話，倒是感觸沒有那麼深，畢竟他們的精神力，都要比普通人強上一大截。
「而修煉出神識的人，精神力遠比普通人要旺盛得多，比如三天三夜不睡覺也還很精神，比如隔著一堵牆也能感知到牆後面站著幾個人，比如閉著眼睛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就是神識。」
「當然，這些都只是最初級的運用，更高層次的神識，甚至可以覆蓋整座山、探查地下深處，甚至遠端與小弟溝通……」
說到這裡，陳望川下意識地看了大熊貓一眼。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那隻大熊貓依然在打太極拳，動作不緊不慢，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而趙鐵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懂了，這就跟手機訊號一樣，精神力就是電量，而神識就是Wi-Fi。」
宋山河不禁翻了個白眼，調侃道：「老趙，你的這個比喻，還真踏馬形象啊。」
陳望川一笑置之，然後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不過，神識並不是誰都能修煉出來的。」
「普通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只有進入了五魄歸元體系，才能真正開始修煉神識。」
「而副局，已經到了第二重『玄水靈』的境界，自然早就可以運用神識。」
這時，張元通和葉鎮岳，忍不住對視一眼。
兩人的瞳孔都有些放大。
玄水靈！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緊接著，張元通深吸了口氣，雙手抱拳，神色認真地朝陳望川拱了拱手，「陳道友，敢問這『五魄歸元』和『玄水靈』，到底是什麼境界？還請道友為貧道解惑。」
他這一聲「道友」叫得很鄭重。
顯然已經把陳望川，當成了修行路上的先行者來請教。
陳望川連忙擺擺手道：「張道長您客氣了，您叫我小陳就行。」
接著，他看了看張元通，又看了看葉鎮岳，繼續說道：「其實我看出來了，張道長和葉局長你們二位置應該都已經摸到五魄歸元第一重『庚金魄』的門檻。」
「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突破。」
「所以你們會對更高境界的好奇，也是正常的。」
張元通的瞳孔再次一縮，顯然對陳望川道出的真相，感到有些驚訝，也忍不住問出一句，「陳道友，你剛才說貧道和鎮岳，都已經摸到第一重『庚金魄』的門檻？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我們都還有突破的可能？」
「對！」
陳望川點點頭道：「甲等和天等，在世俗界裡，確實是巔峰的存在，但是在真正的修行界裡，還只是初窺門徑。」
「而五魄歸元，才是修行的第一步。」
姜晚檸舉著手機，一直都在認真地聽著，直到這個時候，才忍不住插了一句，「五魄歸元？那是什麼？是指五個修行境界嗎？」
陳望川對於這個問題，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起來。
「五魄歸元，是修行界通用的境界體系。」
「一共五重，對應五行：金、水、木、火、土。」
「第一重，叫『庚金魄』。」
「意象是『劍鳴匣中，鋒芒初露』，到了這個境界，一身氣血凝為金魄，筋骨如鐵，意志如鋼，攻擊力極強，防禦也很堅固，最擅以力破巧。」
「不過這個境界有一個瓶頸，過剛易折，需要以柔來化解，才能進階。」
趙鐵軍聽到這裡，忍不住嘿嘿一笑，插嘴問道：「陳隊長，那我這種天生力氣大的，是不是比較容易進入這個境界？」
陳望川看了他一眼，嘴角掀起一縷弧度，呵呵一笑，「趙處長，我勸你還是先把靈力修煉出來，再談庚金魄的事。」
趙鐵軍：「……」
「哈哈！」
宋山河在旁邊立即笑出了聲，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趙鐵軍的肩膀，「老趙啊，我說你就別丟人現眼了。」
陳望川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繼續說道：「而第二重，就是副局目前所處的境界，叫『玄水靈』。」
「意象是『清泉流石，百轉千回』，金魄化為水，剛勁轉為柔韌，真氣如潮，綿延不絕。」
「到了這個境界，身法靈動，變化莫測，擅長借力打力，還能療傷續命。」
「不過也有瓶頸，因為水無常形，容易失去勢頭，需要找到生機來定型。」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發現所有人都聽得入神，就連遠處的那些精怪妖獸們，都把腦袋往前探了探，像是生怕漏掉一個字一樣。
陳望川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接下來，是第三重境界，叫『青木源』。」
「意象是『枯木逢春，萬葉生發』，水潤木生，體內的經絡，如根須蔓延，生機勃勃，法力自生。」
「到了這一重，恢復力驚人，可以滋養萬物，甚至能催生靈植，傳說到了高深處，斷肢都能重續。」
「而第四重境界，叫做『赤火心』。」
「意象是『爐火純青，鳳凰涅槃』，木燃烈火，再以心火，煉化全身雜質，神魂澄明，法力暴增。」
「到了這一重，爆發力極強，能焚天煮海，一念之間就能引動天地火元。」
「而最後的一重境界，也就是第五重，叫『黃土脈』。」
「意象是『泰山磐石，大地無疆』，火盡土生，返璞歸真，肉身與元神化為『黃土脈』，與天地同息。」
「到了這一重，至強至穩，承天載物，可以移山填海，鎮壓氣運。」
「而五魄歸元的圓滿，是五魄歸元，輪迴再啟的徵兆，可以逆轉相生，踏入更高的境界和大道……」
陳望川說到這裡時，不禁停下來，看了看眾人的表情。
而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露出同一個表情。
嘴巴微張，眼睛瞪圓，大腦過載！
直到過了半晌後，趙鐵軍才眨了眨眼睛，口乾舌燥地開口，「所以，陳隊長，你剛才說葉局長和張道長他們，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第一重，就是說他們距離『庚金魄』只差一步？」
「對。」陳望川點點頭。
「而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副局，已經到了第二重『玄水靈』？」
「對。」
這次趙鐵軍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冒出一句，「那……那條蛟龍呢？它到了第幾重？」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寂靜！
陳望川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一聲，「不知道。」
「但我覺得……至少不低於第三重。」
所有人的後背都涼了一下。
地下湖泊里，周塵的神識一直停留在山頂上，把陳望川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盤在那塊平坦的石頭上，金色豎瞳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五魄歸元……』
『原來在天等之上，還有這個體系。』
『所謂的天等，在世俗界裡是巔峰，但在真正的修行界裡，連門檻都不算。』
周塵又回憶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然後把剛才聽到的境界體系和自己體內的蛟龍真元做了個對比。
『嗯，本座現在的實力，應該比第五重『黃土脈』還要高一些。』
『畢竟本座是蛟龍，血脈擺在那兒。』
『不過……』
他忽然想到了大熊貓。
大熊貓現在的實力，大概是第一重『庚金魄』的中期。
而封塵和沈清煙，都是第二重『玄水靈』。
中期對上中期？
那大熊貓可能打不過封塵，畢竟封塵是劍修，攻擊力更強。
就算加上《玄竹十三式》和太極拳，可能也只是勉強打個平手。
但對方有兩個人。
兩個第二重的修行者一起出手，大熊貓肯定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