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年輕人，接受現實吧
這場死寂，持續了整整半分鐘。
趙鐵軍保持著雙手撐在膝蓋上的姿勢，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盯著老蛇消失的那個洞口。
瞳孔里也還殘留著一抹震撼。
實在是剛才的那個場景，太震撼人心了！
一條活了快兩百年，都沒有入門的蛇妖。
在被那條蛟龍，指點了不到一個小時後，居然乾淨利落地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這種荒謬感，就像是家裡養了十年的老母雞，突然有一天學會打太極拳，還順手把隔壁老王家的藏獒給揍暈了。
離譜。
就離離原上譜。
過了好一會兒，趙鐵軍才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張元通。
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要說點什麼。
卻發現喉嚨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張元通依然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
但是，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
這位老天師的瞳孔深處，正在翻湧著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
裡面有震撼，有釋然，還有興奮。
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
「張道長。」
趙鐵軍喉嚨滾動，吞了幾口口水後，這才開口，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了，「那條老蛇它，剛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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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通不等趙處長說下去，就先點了點頭，幫助趙處長確定剛才發生的事情，都不是假的。
「它踏上修行路了，雖然只是跨過門檻，但那已經是一場質的飛躍。」
一條原本普通的老蛇，突然就開始修行了……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趙鐵軍想都不敢想，也只會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在親眼見過那一幕匪夷所思的畫面後。
就讓趙鐵軍的三觀，直接扭了個360度。
「好吧。」
趙鐵軍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要儘快接受這個現實。
哪怕他的心裡，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
這時，林嵐站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
調出剛才的錄影回放。
再一幀一幀地進行慢放。
她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螢幕的藍光。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震驚，變成了嚴肅。
然後又從嚴肅，轉變成了一種對學術研究的專注。
「處長，我剛剛重新分析了一下……」
等到分析結果出來後。
林嵐立即開口，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顫抖。
「從那條老蛇出手，到噬靈妖被斬殺，整個過程持續了23秒。
老蛇的攻擊速度，比它剛游出洞穴時，至少快了五倍。
而且它的攻擊方式……」
林嵐停頓了一下，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匯報下去。
「是有章法的。
它也不是在亂打。
而是精準地鎖定了噬靈妖的要害，也就是頸部。
所以我個人推測。
那條蛟龍，不僅教會了它功法，還教了它一些戰鬥的技巧。」
聽完這個匯報後，趙鐵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教功法也就算了。
還教戰鬥技巧？
那條蛟龍是開培訓班的嗎？
陳飛站在後面，全程張著嘴巴，到現在都還沒有合上。
他雖然是行動組的組長，實力評級為丁等，也見過不少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
但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也把他的三觀打碎了，再重新組合……嗯，已經很難組合起來了。
「處長。」
陳飛鬆開剛才握緊的拳頭，聲音苦澀道，「我想請假了……」
趙鐵軍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道，「理由？」
「世界觀崩塌了，需要時間重建。」
趙鐵軍頓時露出一副沉吟之色。
似乎是在考慮這個請求的合理性。
而旁邊的幾個技術人員，更是開始小聲地交談起來。
言語之間，都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剛才看到了嗎？那條老蛇的身上，真的在發光耶！」
「看到了，那不就是張道長剛才說的，靈氣外溢的結果嗎？」
「我的天！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媽說，我親眼看到了一條蛇在修行……」
「你媽會信嗎？」
「應該……不會吧？」
「那你可能要感受到特別的母愛了……」
而在這群人中間。
有一個人，此刻的心情，比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複雜十倍。
姜晚檸。
她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監控螢幕。
但她的眼睛，卻沒有在看螢幕，而是在看彈幕。
此刻直播間飄起的彈幕，也已經不能用流星來形容了。
只能用一個詞，核爆。
「臥槽臥槽臥槽！！！那條老蛇剛才好厲害啊！！！」
「完了，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說我在看蛇修仙，我媽沒說話，默默地拿起了衣架……」
「家人們別慌，我來理性地分析一下：如果這是特效，那晚檸姐的團隊，至少值一個奧斯卡！但如果這是真的，那我的世界觀……算了，不要了！！」
「我是一名特效師，從業十五年，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剛才的那段畫面，如果是特效，成本至少要五百萬起步，你們覺得晚檸姐會做這樣的事嗎？」
「那就是真的咯？？？」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那條老蛇在殺了噬靈妖之後，掉了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它叼走了，那是什麼？內丹嗎？」
「瑪德！我追的小說《瞎眼三年，我的學生都成了大聖》，都沒有這麼離譜啊……」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嘴唇微微顫抖。
她打了三年的假，錘了無數的牛鬼蛇神。
被罵過，也被誇過。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的職業身份，變得如此地荒誕。
她是來打假的。
結果她成了唯一的見證者！
她是要拆穿騙子的。
結果她遇到了真的蛟龍！
這次老天爺跟她開的玩笑，未免也太大了吧？
此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到現在還不信，沒關係，因為就在一個小時前，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有精怪，還有修煉，但是現在……」
她深吸了口氣。
「我信了。」
彈幕再次爆炸。
「晚檸姐你別這樣，你說你是在演，我二話不說就信了，你突然這麼認真，我好害怕啊！」
「完了，晚檸姐的眼神不對勁，她是真的信了。」
「不是，你們真的信了？萬一這些，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呢？」
「兄弟，你來告訴我，你怎麼提前安排一條蛇去殺一隻怪物？你給蛇寫劇本？蛇看得懂嗎？」
「哈哈哈哈哈，別問我，我不知道，我已經瘋了……」
姜晚檸沒有再去看彈幕。
她把鏡頭重新對準了監控螢幕，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直覺告訴她。
今天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也許會發生更多，震碎她三觀的事情……
就在這時。
「來了來了！有人上山了！」
小劉忽然大喊一聲。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飛快地操作著。
把其中一架無人機的畫面，切換到了山腳的方向。
只見在山腳的景區入口處。
一個穿著深灰色休閒裝，腳踩布鞋的中年男人，正在以一種不符合他文藝中年外表的速度，飛快地沿著石階往上爬。
他的步伐很大。
每一步都跨出了普通人兩倍的步距。
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均勻，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不快不慢，但效率很高。
最離譜的是，他爬了那麼久，居然連氣都沒有喘一口。
「是宋山河。」
趙鐵軍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張元通捋了捋鬍鬚，點點頭道，「嗯，他來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宋山河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他穿過一片灌木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的頭髮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眼神卻很銳利。
他先是掃了一眼在場所有的人，然後目光落在了趙鐵軍的身上。
「老趙！！！」
宋山河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開來，驚起了一群飛鳥。
趙鐵軍嘴角一抽，「你就不能小聲一點？」
「小聲個屁！」
宋山河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揪住趙鐵軍的衣領，大聲吼道，「金庭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先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從監控系統里，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趙鐵軍被他揪得晃了兩下，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道，「事出緊急，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沒來得及？你從京海出發到這裡，開車至少要兩個小時，你告訴我沒來得及打電話？」
「……」
趙鐵軍有些心虛地閉上了嘴巴。
拋開其他不談，這事確實是他的疏忽。
宋山河鬆開他的衣領，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轉頭看向張元通，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禮，「張道長，我來得匆忙，多有打擾。」
張元通擺了擺手，「無妨，來了就好。」
「那條蛟龍呢？」
宋山河的目光開始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在哪呢？快讓我看看！」
趙鐵軍指了指小劉身前的監控螢幕，「在地下，我們用無人機探測到了它的蹤跡……嗯，準確來說，是探測到了它派出來的守衛。」
「守衛？」
宋山河愣了一下，然後大踏步走到監控螢幕前，低頭看去。
小劉連忙調出了之前錄下的畫面。
畫面中。
在幽藍色的陣法光芒下。
一條巨大的尾巴，正盤踞在岩石裂縫的入口處。
鱗片閃爍著獨特的光澤，尾尖微微上翹，像是一條忠誠的看門狗……
哦不，是看門蛇。
宋山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語氣也有些結巴，「這是……」
「這是那條蛟龍派去守門的。」
趙鐵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解釋道，「一條活了快兩百年的老蛇，就在剛才，它還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宋山河猛地轉頭看向趙鐵軍，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說什麼？」
「我說，那條老蛇，剛剛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趙鐵軍的語氣很平靜。
宋山河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
「老趙，別鬧了。」
宋山河拍了拍趙鐵軍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調侃。
「當年你退出小說界，我是極力反對的，沒想到你現在還是那麼會編，而且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趙鐵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宋山河的笑聲，漸漸小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在場所有的人，趙鐵軍、林嵐、陳飛和小劉，還有那幾個技術人員，全都在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他。
沒有一個人在笑。
宋山河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張元通。
老道長的臉色也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慈祥的笑意。
但是那種笑意，不是「你在開玩笑」的笑意，而是「年輕人，接受現實吧」的笑意。
「張道長……」
宋山河的聲音有些發虛，「老趙說的是真的？」
趙鐵軍保持著雙手撐在膝蓋上的姿勢，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盯著老蛇消失的那個洞口。
瞳孔里也還殘留著一抹震撼。
實在是剛才的那個場景，太震撼人心了！
一條活了快兩百年，都沒有入門的蛇妖。
在被那條蛟龍，指點了不到一個小時後，居然乾淨利落地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這種荒謬感，就像是家裡養了十年的老母雞，突然有一天學會打太極拳，還順手把隔壁老王家的藏獒給揍暈了。
離譜。
就離離原上譜。
過了好一會兒，趙鐵軍才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張元通。
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要說點什麼。
卻發現喉嚨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張元通依然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
但是，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
這位老天師的瞳孔深處，正在翻湧著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
裡面有震撼，有釋然，還有興奮。
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
「張道長。」
趙鐵軍喉嚨滾動，吞了幾口口水後，這才開口，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了，「那條老蛇它，剛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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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通不等趙處長說下去，就先點了點頭，幫助趙處長確定剛才發生的事情，都不是假的。
「它踏上修行路了，雖然只是跨過門檻，但那已經是一場質的飛躍。」
一條原本普通的老蛇，突然就開始修行了……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趙鐵軍想都不敢想，也只會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在親眼見過那一幕匪夷所思的畫面後。
就讓趙鐵軍的三觀，直接扭了個360度。
「好吧。」
趙鐵軍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要儘快接受這個現實。
哪怕他的心裡，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
這時，林嵐站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
調出剛才的錄影回放。
再一幀一幀地進行慢放。
她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螢幕的藍光。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震驚，變成了嚴肅。
然後又從嚴肅，轉變成了一種對學術研究的專注。
「處長，我剛剛重新分析了一下……」
等到分析結果出來後。
林嵐立即開口，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顫抖。
「從那條老蛇出手，到噬靈妖被斬殺，整個過程持續了23秒。
老蛇的攻擊速度，比它剛游出洞穴時，至少快了五倍。
而且它的攻擊方式……」
林嵐停頓了一下，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匯報下去。
「是有章法的。
它也不是在亂打。
而是精準地鎖定了噬靈妖的要害，也就是頸部。
所以我個人推測。
那條蛟龍，不僅教會了它功法，還教了它一些戰鬥的技巧。」
聽完這個匯報後，趙鐵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教功法也就算了。
還教戰鬥技巧？
那條蛟龍是開培訓班的嗎？
陳飛站在後面，全程張著嘴巴，到現在都還沒有合上。
他雖然是行動組的組長，實力評級為丁等，也見過不少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
但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也把他的三觀打碎了，再重新組合……嗯，已經很難組合起來了。
「處長。」
陳飛鬆開剛才握緊的拳頭，聲音苦澀道，「我想請假了……」
趙鐵軍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道，「理由？」
「世界觀崩塌了，需要時間重建。」
趙鐵軍頓時露出一副沉吟之色。
似乎是在考慮這個請求的合理性。
而旁邊的幾個技術人員，更是開始小聲地交談起來。
言語之間，都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剛才看到了嗎？那條老蛇的身上，真的在發光耶！」
「看到了，那不就是張道長剛才說的，靈氣外溢的結果嗎？」
「我的天！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媽說，我親眼看到了一條蛇在修行……」
「你媽會信嗎？」
「應該……不會吧？」
「那你可能要感受到特別的母愛了……」
而在這群人中間。
有一個人，此刻的心情，比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複雜十倍。
姜晚檸。
她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監控螢幕。
但她的眼睛，卻沒有在看螢幕，而是在看彈幕。
此刻直播間飄起的彈幕，也已經不能用流星來形容了。
只能用一個詞，核爆。
「臥槽臥槽臥槽！！！那條老蛇剛才好厲害啊！！！」
「完了，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說我在看蛇修仙，我媽沒說話，默默地拿起了衣架……」
「家人們別慌，我來理性地分析一下：如果這是特效，那晚檸姐的團隊，至少值一個奧斯卡！但如果這是真的，那我的世界觀……算了，不要了！！」
「我是一名特效師，從業十五年，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剛才的那段畫面，如果是特效，成本至少要五百萬起步，你們覺得晚檸姐會做這樣的事嗎？」
「那就是真的咯？？？」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那條老蛇在殺了噬靈妖之後，掉了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它叼走了，那是什麼？內丹嗎？」
「瑪德！我追的小說《瞎眼三年，我的學生都成了大聖》，都沒有這麼離譜啊……」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嘴唇微微顫抖。
她打了三年的假，錘了無數的牛鬼蛇神。
被罵過，也被誇過。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的職業身份，變得如此地荒誕。
她是來打假的。
結果她成了唯一的見證者！
她是要拆穿騙子的。
結果她遇到了真的蛟龍！
這次老天爺跟她開的玩笑，未免也太大了吧？
此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到現在還不信，沒關係，因為就在一個小時前，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有精怪，還有修煉，但是現在……」
她深吸了口氣。
「我信了。」
彈幕再次爆炸。
「晚檸姐你別這樣，你說你是在演，我二話不說就信了，你突然這麼認真，我好害怕啊！」
「完了，晚檸姐的眼神不對勁，她是真的信了。」
「不是，你們真的信了？萬一這些，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呢？」
「兄弟，你來告訴我，你怎麼提前安排一條蛇去殺一隻怪物？你給蛇寫劇本？蛇看得懂嗎？」
「哈哈哈哈哈，別問我，我不知道，我已經瘋了……」
姜晚檸沒有再去看彈幕。
她把鏡頭重新對準了監控螢幕，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直覺告訴她。
今天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也許會發生更多，震碎她三觀的事情……
就在這時。
「來了來了！有人上山了！」
小劉忽然大喊一聲。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飛快地操作著。
把其中一架無人機的畫面，切換到了山腳的方向。
只見在山腳的景區入口處。
一個穿著深灰色休閒裝，腳踩布鞋的中年男人，正在以一種不符合他文藝中年外表的速度，飛快地沿著石階往上爬。
他的步伐很大。
每一步都跨出了普通人兩倍的步距。
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均勻，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不快不慢，但效率很高。
最離譜的是，他爬了那麼久，居然連氣都沒有喘一口。
「是宋山河。」
趙鐵軍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張元通捋了捋鬍鬚，點點頭道，「嗯，他來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宋山河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他穿過一片灌木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的頭髮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眼神卻很銳利。
他先是掃了一眼在場所有的人，然後目光落在了趙鐵軍的身上。
「老趙！！！」
宋山河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開來，驚起了一群飛鳥。
趙鐵軍嘴角一抽，「你就不能小聲一點？」
「小聲個屁！」
宋山河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揪住趙鐵軍的衣領，大聲吼道，「金庭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先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從監控系統里，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趙鐵軍被他揪得晃了兩下，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道，「事出緊急，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沒來得及？你從京海出發到這裡，開車至少要兩個小時，你告訴我沒來得及打電話？」
「……」
趙鐵軍有些心虛地閉上了嘴巴。
拋開其他不談，這事確實是他的疏忽。
宋山河鬆開他的衣領，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轉頭看向張元通，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禮，「張道長，我來得匆忙，多有打擾。」
張元通擺了擺手，「無妨，來了就好。」
「那條蛟龍呢？」
宋山河的目光開始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在哪呢？快讓我看看！」
趙鐵軍指了指小劉身前的監控螢幕，「在地下，我們用無人機探測到了它的蹤跡……嗯，準確來說，是探測到了它派出來的守衛。」
「守衛？」
宋山河愣了一下，然後大踏步走到監控螢幕前，低頭看去。
小劉連忙調出了之前錄下的畫面。
畫面中。
在幽藍色的陣法光芒下。
一條巨大的尾巴，正盤踞在岩石裂縫的入口處。
鱗片閃爍著獨特的光澤，尾尖微微上翹，像是一條忠誠的看門狗……
哦不，是看門蛇。
宋山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語氣也有些結巴，「這是……」
「這是那條蛟龍派去守門的。」
趙鐵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解釋道，「一條活了快兩百年的老蛇，就在剛才，它還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宋山河猛地轉頭看向趙鐵軍，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說什麼？」
「我說，那條老蛇，剛剛斬殺了一隻噬靈妖。」
趙鐵軍的語氣很平靜。
宋山河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
「老趙，別鬧了。」
宋山河拍了拍趙鐵軍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調侃。
「當年你退出小說界，我是極力反對的，沒想到你現在還是那麼會編，而且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趙鐵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宋山河的笑聲，漸漸小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在場所有的人，趙鐵軍、林嵐、陳飛和小劉，還有那幾個技術人員，全都在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他。
沒有一個人在笑。
宋山河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張元通。
老道長的臉色也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慈祥的笑意。
但是那種笑意，不是「你在開玩笑」的笑意，而是「年輕人，接受現實吧」的笑意。
「張道長……」
宋山河的聲音有些發虛，「老趙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