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千古未有
安淵回到聖龍司總部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地下設施的走廊里，燈光昏黃。
值守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安靜地忙碌著。
他快步穿過長廊，走進那間熟悉的會議室。
然後在長桌盡頭站定，按下了通知七位局長緊急上線的按鈕。
七面半透明的光幕，依次亮起。
秦朔的面孔最先出現在光幕中，深青色的長袍領口微微敞著。
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叫醒後，匆匆趕過來的。
白夜緊隨其後，純白色的作戰服一絲不苟，面容冷峻如常，看不出任何被深夜打擾的倦意。
陳燕坐在暗紅色的長袍里，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裡帶著幾分「大半夜又出了什麼事」的審視。
季同光、譚千帆、葉鎮岳和玄武局局長也陸續出現在各自的光幕中。
安淵沒有寒暄，直接開口：「今晚我去了一趟九嶷山，那條蛟龍在那裡，建立了一座道場。」
光幕里，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秦朔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確定的遲疑：「司首，您是說……道場？」
安淵點了點頭。
秦朔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像是在消化一個過於荒誕的訊息。
他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那條青黑色蛟龍，盤踞在真武殿前的畫面。
一百二十米的身軀。
金色豎瞳。
龍息轟碎尤玄齡的瞬間。
而那條蛟龍在他的認知中，一直是一頭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獸。
一頭獨來獨往的存在。
它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建立勢力，或者是招攬追隨者的意圖。
而現在，它居然在九嶷山上，建立了自己的道場？
這在龍國修行界的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從來只有人類修士占據洞天福地，建立門派，傳承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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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靈獸占據福地、建立道場。
這無疑是頭一遭！
堪稱千古未有！
緊接著。
白夜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它在九嶷山建立道場，有沒有擴張的意圖？有沒有驅逐周邊的修士？」
安淵搖了搖頭道：「它只說了兩句話。
今後此山便是它的道場，若有賊子來犯，殺無赦！
還有，它讓我警告聖龍司的人，不得踏入九嶷山。」
陳燕聽到這裡，微微挑了一下眉：「也就是說，它只是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不打算擴張，也不打算跟我們起衝突？」
安淵點了點頭道：「從它過往的行事邏輯來看，這個判斷是合理的。
它從不主動招惹別人，只要別人不招惹它。
現在它在九嶷山落腳，只要沒有人去犯它的地盤，它不會對外出手。」
譚千帆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緩：「九嶷山是南干龍脈的太祖龍山，地脈深厚，靈氣充沛。
它在那個位置建立道場，長期來看，那座山的靈氣濃度，會遠超周邊區域。
如果它再收一些妖獸，進去修行。
用不了幾年，九嶷山就會成為龍國境內，最特殊的一股修行勢力！」
季同光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來，語氣沉穩：「那就不要讓人去招惹它。
既然它給出了邊界，我們就守好邊界。
讓各局的人，都離九嶷山遠一點。」
會議在一種沉重的沉默中結束了。
七面光幕，依次熄滅。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安淵一個人。
他站在長桌盡頭，望著那些已經暗下去的光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
而訊息傳開的速度，比預想的要更快。
秦朔回到青龍局丹霞洞天的當晚，就把封塵、沈清煙和何知序等人，叫到了議事殿中。
封塵的修為雖然已經廢了。
但是他在青龍局中的經驗與判斷力，依然被秦朔倚重。
沈清煙坐在一旁，水藍色的長裙，換成了素白的常服。
面容也比幾個月前，清減了許多。
而何知序、陳望川等隊長，則是站在殿中。
各自穿著一件深青色的作戰服。
秦朔把九嶷山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殿內安靜了片刻。
封塵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它建立道場了。
當初我們在金庭山地下，跟它交手的時候。
它還只是一條盤踞在石台上的蛟龍。
這才幾個月，它就有了自己的道場？」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幸好當初沒繼續跟它作對。」
沈清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了一句：「它走得太快了，我們已經跟不上它的腳步了。」
何知序沒有說話。
但是他的目光，比平時多了一層凝重。
秦朔看著他們三人，最後說了一句：「以後青龍局的人，不得靠近九嶷山，這是命令！」
「是！」
而同樣的場景，也在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和天樞七星等局中上演著。
白夜回到白虎局後，立即召集了幾位隊長，用最簡短的措辭，傳達了九嶷山的事，然後下達了禁令。
陳燕在朱雀局的會議上，多說了幾句。
但是最終的態度，與安淵的指示一致。
不招惹！
不靠近！
不干涉！
而在特管局那邊。
葉鎮岳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訊息的。
他當時正和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三位組長，在會議室里，討論最近各地邪祟事件的處理方案。
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訊息，然後抬起頭，沉默了幾秒。
裴濟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停下了正在匯報的內容：「葉局，出什麼事了？」
葉鎮岳把通訊器放在桌面上，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通道：「那條蛟龍，在九嶷山上，建立了一座道場。」
賀凜冬正在喝茶，差點被嗆到。
他放下茶杯，瞪大了眼睛：「什麼？蛟龍建立了一座道場？」
鍾沐晴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冷峻的面容上，罕見地出現了動容：「它？建立道場？」
裴濟川沒有說話。
但是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下。
葉鎮岳點了點頭，把安淵傳來的資訊複述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以後特管局的人，也不要去九嶷山附近活動，那是它的地盤了！」
……
趙鐵軍是在辦公室里聽到這個訊息的。
林嵐從走廊那邊快步走來，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通報。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
趙鐵軍正趴在桌上補覺，被她推門的動靜驚醒，抬起頭來，揉著眼睛，好奇問道：「看你的表情，有點不對啊，怎麼了？」
地下設施的走廊里，燈光昏黃。
值守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安靜地忙碌著。
他快步穿過長廊，走進那間熟悉的會議室。
然後在長桌盡頭站定，按下了通知七位局長緊急上線的按鈕。
七面半透明的光幕，依次亮起。
秦朔的面孔最先出現在光幕中，深青色的長袍領口微微敞著。
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叫醒後，匆匆趕過來的。
白夜緊隨其後，純白色的作戰服一絲不苟，面容冷峻如常，看不出任何被深夜打擾的倦意。
陳燕坐在暗紅色的長袍里，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裡帶著幾分「大半夜又出了什麼事」的審視。
季同光、譚千帆、葉鎮岳和玄武局局長也陸續出現在各自的光幕中。
安淵沒有寒暄，直接開口：「今晚我去了一趟九嶷山，那條蛟龍在那裡，建立了一座道場。」
光幕里，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秦朔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確定的遲疑：「司首，您是說……道場？」
安淵點了點頭。
秦朔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像是在消化一個過於荒誕的訊息。
他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那條青黑色蛟龍，盤踞在真武殿前的畫面。
一百二十米的身軀。
金色豎瞳。
龍息轟碎尤玄齡的瞬間。
而那條蛟龍在他的認知中，一直是一頭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獸。
一頭獨來獨往的存在。
它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建立勢力，或者是招攬追隨者的意圖。
而現在，它居然在九嶷山上，建立了自己的道場？
這在龍國修行界的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從來只有人類修士占據洞天福地，建立門派，傳承道統。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一頭靈獸占據福地、建立道場。
這無疑是頭一遭！
堪稱千古未有！
緊接著。
白夜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它在九嶷山建立道場，有沒有擴張的意圖？有沒有驅逐周邊的修士？」
安淵搖了搖頭道：「它只說了兩句話。
今後此山便是它的道場，若有賊子來犯，殺無赦！
還有，它讓我警告聖龍司的人，不得踏入九嶷山。」
陳燕聽到這裡，微微挑了一下眉：「也就是說，它只是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不打算擴張，也不打算跟我們起衝突？」
安淵點了點頭道：「從它過往的行事邏輯來看，這個判斷是合理的。
它從不主動招惹別人，只要別人不招惹它。
現在它在九嶷山落腳，只要沒有人去犯它的地盤，它不會對外出手。」
譚千帆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緩：「九嶷山是南干龍脈的太祖龍山，地脈深厚，靈氣充沛。
它在那個位置建立道場，長期來看，那座山的靈氣濃度，會遠超周邊區域。
如果它再收一些妖獸，進去修行。
用不了幾年，九嶷山就會成為龍國境內，最特殊的一股修行勢力！」
季同光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來，語氣沉穩：「那就不要讓人去招惹它。
既然它給出了邊界，我們就守好邊界。
讓各局的人，都離九嶷山遠一點。」
會議在一種沉重的沉默中結束了。
七面光幕，依次熄滅。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安淵一個人。
他站在長桌盡頭，望著那些已經暗下去的光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
而訊息傳開的速度，比預想的要更快。
秦朔回到青龍局丹霞洞天的當晚，就把封塵、沈清煙和何知序等人，叫到了議事殿中。
封塵的修為雖然已經廢了。
但是他在青龍局中的經驗與判斷力，依然被秦朔倚重。
沈清煙坐在一旁，水藍色的長裙，換成了素白的常服。
面容也比幾個月前，清減了許多。
而何知序、陳望川等隊長，則是站在殿中。
各自穿著一件深青色的作戰服。
秦朔把九嶷山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殿內安靜了片刻。
封塵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它建立道場了。
當初我們在金庭山地下，跟它交手的時候。
它還只是一條盤踞在石台上的蛟龍。
這才幾個月，它就有了自己的道場？」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幸好當初沒繼續跟它作對。」
沈清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了一句：「它走得太快了，我們已經跟不上它的腳步了。」
何知序沒有說話。
但是他的目光，比平時多了一層凝重。
秦朔看著他們三人，最後說了一句：「以後青龍局的人，不得靠近九嶷山，這是命令！」
「是！」
而同樣的場景，也在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和天樞七星等局中上演著。
白夜回到白虎局後，立即召集了幾位隊長，用最簡短的措辭，傳達了九嶷山的事，然後下達了禁令。
陳燕在朱雀局的會議上，多說了幾句。
但是最終的態度，與安淵的指示一致。
不招惹！
不靠近！
不干涉！
而在特管局那邊。
葉鎮岳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訊息的。
他當時正和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三位組長，在會議室里，討論最近各地邪祟事件的處理方案。
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訊息，然後抬起頭，沉默了幾秒。
裴濟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停下了正在匯報的內容：「葉局，出什麼事了？」
葉鎮岳把通訊器放在桌面上，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通道：「那條蛟龍，在九嶷山上，建立了一座道場。」
賀凜冬正在喝茶，差點被嗆到。
他放下茶杯，瞪大了眼睛：「什麼？蛟龍建立了一座道場？」
鍾沐晴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冷峻的面容上，罕見地出現了動容：「它？建立道場？」
裴濟川沒有說話。
但是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下。
葉鎮岳點了點頭，把安淵傳來的資訊複述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以後特管局的人，也不要去九嶷山附近活動，那是它的地盤了！」
……
趙鐵軍是在辦公室里聽到這個訊息的。
林嵐從走廊那邊快步走來，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通報。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
趙鐵軍正趴在桌上補覺，被她推門的動靜驚醒，抬起頭來，揉著眼睛，好奇問道：「看你的表情，有點不對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