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開眼為晝，閉眼為夜！
焚天赤鳶的目光，在空腔中緩緩掃過一圈。
它先是落在周塵的身上。
那條盤踞在石台上的青黑色蛟龍。
一百二十米的身軀，在幽藍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一對金色豎瞳半睜半閉，尾尖漫不經心地在石面上敲著。
然後它的目光，移向旁邊那道虛幻的身影，在白髮老者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那道殘魂凝聚出的虛影，半透明，邊緣泛著舊光，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接著，它語氣冷漠地開口道：「本尊此來，是為取龍血。
你這殘魂莫要多事。
不然的話，本尊一尾巴掃過去，你連灰都剩不下。」
白髮老者沒有急著接話。
他先是捋了捋鬍鬚。
接著，在那張虛幻的老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笑容。
像是一個長輩，看著後輩在面前，耍了一套不太成熟的拳法。
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道：「呵呵，小傢伙，你的祖宗來了，都不敢在老朽面前如此放肆。
想當年，你們焚天赤鳶一族的第一代老祖……
嗯，就是那頭差點把南明山，燒成白地的老傢伙。
曾在真武大帝座下，聽過三日講經。
那三日裡，它連翅膀都不敢展開，縮著尾巴，蹲在石階下面，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焚天赤鳶的目光，立即頓了一下！
而它嘴角的那抹不屑的弧度，依然保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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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底的光芒，已經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動搖。
白髮老者繼續說道：「老朽當時，就在真武大帝身側站著。
你那老祖宗抬頭看了老朽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後來它離開南明山時，還特意繞到老朽面前。
用翅膀尖碰了一下老朽的腳背，算是道個別。」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淡，「你若是覺得一尾巴能掃飛老朽，大可以試試。
老朽這縷殘魂，雖然剩得不多了。
但是鎮壓你這個小傢伙，還是做得到的。
而且老朽保證，在三息之內，足夠你那老祖宗的因果，從你血脈深處翻上來，教你認認門了！」
「啊這？！」
焚天赤鳶頓時沉默了！
它當然知道自己那位老祖宗的往事。
那是在它血脈傳承中，隱隱約約留下過的記憶碎片。
南明山、真武大帝、三日講經……
那段記憶很模糊。
但是每次觸及，都會讓它的血脈深處，湧起一陣不自覺的震顫！
此刻。
它看著白髮老者那張平淡如常的面孔，又感知了一下，他那道虛幻身影的邊緣。
發現那道虛影的輪廓，在幽藍光芒中微微晃動。
像是被一陣看不見的風吹拂著，卻始終沒有渙散的跡象。
隨後，它的聲音，不禁比剛才低了幾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髮老者依然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老朽不過是真武大帝座下的一頭老龜，活得久了些，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些。」
「什麼？！」
焚天赤鳶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它在原地站了兩息，然後微微偏過頭去，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片刻後。
它的身體前傾了半寸。
那個動作的幅度很小，卻足以讓站在它對面的白髮老者，看清它的態度。
而它聲音里的那股不屑，也已經收斂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探性的謹慎：「就算是真武大帝座下又如何？
你如今不過是一縷殘魂。
本尊倒想試試，你還剩幾成本事！」
白髮老者不禁笑了。
那笑容不大，卻帶著一種，終於等到有人願意讓他活動一下筋骨的鬆弛。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一根虛幻的手指。
然後隔空朝著焚天赤鳶的方向，輕輕地點了一下。
那動作輕得，像是在茶盞邊緣彈落一粒菸灰。
然而。
在下一刻。
「砰！」
焚天赤鳶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一刻的它，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凝練的鎮壓之力，從虛空中落下。
並精準地壓在了，它的脊椎與雙翼根部的交匯處！
那股力量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綿長韌性。
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纏住了全身的發力節點。
讓它的雙翼無法展開。
四肢無法發力！
甚至連喉嚨里凝聚的火焰，都被壓回了胸腔深處！
還有它的雙爪，在地面上犁出兩道細碎的劃痕，身體微微下沉了半寸。
它試圖掙扎。
但是那股鎮壓之力，會隨之加重了一分。
這就讓它的雙翼，開始顫抖了起來。
而在三息之後。
它的身體徹底服帖了下來。
原本繃緊的肌肉鬆弛開。
白髮老者收回手指，重新把雙手攏回袖中，淡淡道：「如何？」
焚天赤鳶站直了身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聲音：「我服了！」
它說完這兩個字之後，目光就從白髮老者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周塵的身上。
它的表情，切換得也很快。
從剛才面對白髮老者時的驚駭與沉默，迅速變換成一種帶著審視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的考較神情。
只見它微微昂起頭顱，聲音重新帶上了一層志在必得的語氣：「你便是那條小蛟龍？」
周塵的尾巴尖，在石面上敲了一下，沒有接話。
接著，焚天赤鳶向前走了兩步。
暗紅色的鱗羽，在幽藍光芒中泛著微光。
它站定之後開口了，語氣像是在下一道不可拒絕的指令。
「來，給我一滴你的龍血精華！
本尊辦完事就走，不會在此地久留。」
周塵的尾巴尖，立即停了一下。
他看著焚天赤鳶。
那對金色的豎瞳里，既沒有怒意，也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平靜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的目光。
周塵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做了一個動作。
只見他緩慢地合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外界的整片天空，都在那一瞬間暗了下來！
但是很快，又變得晴朗起來！
而焚天赤鳶的身體，在這一刻猛地繃緊了！
因為在周塵閉眼和睜眼時。
它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最深處的震顫！
那種震顫，也並非靈力對抗，並非威壓壓制。
而是一種比威壓更古老，更深層的東西。
就像是它體內的朱雀血脈，在那一瞬間被某種更高階的力量，輕輕叩擊了一下！
也就是那一下。
叩得它的整個靈魂，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它先是落在周塵的身上。
那條盤踞在石台上的青黑色蛟龍。
一百二十米的身軀，在幽藍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一對金色豎瞳半睜半閉，尾尖漫不經心地在石面上敲著。
然後它的目光，移向旁邊那道虛幻的身影，在白髮老者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那道殘魂凝聚出的虛影，半透明，邊緣泛著舊光，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接著，它語氣冷漠地開口道：「本尊此來，是為取龍血。
你這殘魂莫要多事。
不然的話，本尊一尾巴掃過去，你連灰都剩不下。」
白髮老者沒有急著接話。
他先是捋了捋鬍鬚。
接著，在那張虛幻的老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笑容。
像是一個長輩，看著後輩在面前，耍了一套不太成熟的拳法。
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道：「呵呵，小傢伙，你的祖宗來了，都不敢在老朽面前如此放肆。
想當年，你們焚天赤鳶一族的第一代老祖……
嗯，就是那頭差點把南明山，燒成白地的老傢伙。
曾在真武大帝座下，聽過三日講經。
那三日裡，它連翅膀都不敢展開，縮著尾巴，蹲在石階下面，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焚天赤鳶的目光，立即頓了一下！
而它嘴角的那抹不屑的弧度，依然保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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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底的光芒，已經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動搖。
白髮老者繼續說道：「老朽當時，就在真武大帝身側站著。
你那老祖宗抬頭看了老朽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後來它離開南明山時，還特意繞到老朽面前。
用翅膀尖碰了一下老朽的腳背，算是道個別。」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淡，「你若是覺得一尾巴能掃飛老朽，大可以試試。
老朽這縷殘魂，雖然剩得不多了。
但是鎮壓你這個小傢伙，還是做得到的。
而且老朽保證，在三息之內，足夠你那老祖宗的因果，從你血脈深處翻上來，教你認認門了！」
「啊這？！」
焚天赤鳶頓時沉默了！
它當然知道自己那位老祖宗的往事。
那是在它血脈傳承中，隱隱約約留下過的記憶碎片。
南明山、真武大帝、三日講經……
那段記憶很模糊。
但是每次觸及，都會讓它的血脈深處，湧起一陣不自覺的震顫！
此刻。
它看著白髮老者那張平淡如常的面孔，又感知了一下，他那道虛幻身影的邊緣。
發現那道虛影的輪廓，在幽藍光芒中微微晃動。
像是被一陣看不見的風吹拂著，卻始終沒有渙散的跡象。
隨後，它的聲音，不禁比剛才低了幾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髮老者依然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老朽不過是真武大帝座下的一頭老龜，活得久了些，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些。」
「什麼？！」
焚天赤鳶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它在原地站了兩息，然後微微偏過頭去，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片刻後。
它的身體前傾了半寸。
那個動作的幅度很小，卻足以讓站在它對面的白髮老者，看清它的態度。
而它聲音里的那股不屑，也已經收斂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探性的謹慎：「就算是真武大帝座下又如何？
你如今不過是一縷殘魂。
本尊倒想試試，你還剩幾成本事！」
白髮老者不禁笑了。
那笑容不大，卻帶著一種，終於等到有人願意讓他活動一下筋骨的鬆弛。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一根虛幻的手指。
然後隔空朝著焚天赤鳶的方向，輕輕地點了一下。
那動作輕得，像是在茶盞邊緣彈落一粒菸灰。
然而。
在下一刻。
「砰！」
焚天赤鳶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一刻的它，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凝練的鎮壓之力，從虛空中落下。
並精準地壓在了，它的脊椎與雙翼根部的交匯處！
那股力量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綿長韌性。
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纏住了全身的發力節點。
讓它的雙翼無法展開。
四肢無法發力！
甚至連喉嚨里凝聚的火焰，都被壓回了胸腔深處！
還有它的雙爪，在地面上犁出兩道細碎的劃痕，身體微微下沉了半寸。
它試圖掙扎。
但是那股鎮壓之力，會隨之加重了一分。
這就讓它的雙翼，開始顫抖了起來。
而在三息之後。
它的身體徹底服帖了下來。
原本繃緊的肌肉鬆弛開。
白髮老者收回手指，重新把雙手攏回袖中，淡淡道：「如何？」
焚天赤鳶站直了身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聲音：「我服了！」
它說完這兩個字之後，目光就從白髮老者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周塵的身上。
它的表情，切換得也很快。
從剛才面對白髮老者時的驚駭與沉默，迅速變換成一種帶著審視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的考較神情。
只見它微微昂起頭顱，聲音重新帶上了一層志在必得的語氣：「你便是那條小蛟龍？」
周塵的尾巴尖，在石面上敲了一下，沒有接話。
接著，焚天赤鳶向前走了兩步。
暗紅色的鱗羽，在幽藍光芒中泛著微光。
它站定之後開口了，語氣像是在下一道不可拒絕的指令。
「來，給我一滴你的龍血精華！
本尊辦完事就走，不會在此地久留。」
周塵的尾巴尖，立即停了一下。
他看著焚天赤鳶。
那對金色的豎瞳里，既沒有怒意，也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平靜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的目光。
周塵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做了一個動作。
只見他緩慢地合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外界的整片天空，都在那一瞬間暗了下來！
但是很快，又變得晴朗起來！
而焚天赤鳶的身體，在這一刻猛地繃緊了！
因為在周塵閉眼和睜眼時。
它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最深處的震顫！
那種震顫，也並非靈力對抗，並非威壓壓制。
而是一種比威壓更古老，更深層的東西。
就像是它體內的朱雀血脈，在那一瞬間被某種更高階的力量，輕輕叩擊了一下！
也就是那一下。
叩得它的整個靈魂，都開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