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請龍虎山天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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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偏過頭,看了段凌風一眼,「所以,太虛洞天往後的路,得靠你了。」

  段凌風的身體,立即震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這話的分量。

  這位副洞主,也把振興太虛洞天的希望,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於是。

  在沉默了幾秒鐘後。

  段凌風抱拳躬身,擲地有聲道:「弟子必定加倍修行,不負副洞主所託!」

  ……

  同一時刻。

  赤城洞天。

  第九重台地的主殿前。

  尤時序站在石階最高處,手裡捏著的那枚赤色符印,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二長老站在他的身側,面容枯槁,目光同樣望著天空中,那道正在遠去的赤色身影。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是那道身影飛過的方向,他們看得很清楚。

  那是武當山的方向!

  這時,尤時序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道:「如果它殺了那條蛟龍的話……」

  他沒有說完。

  但是他想說的話,已經在那個停頓里,完整地傳遞了出來。

  二長老看了他一眼。

  雖然沒有接話。

  卻在第一時間,秒懂了這位少洞主的心思。

  二長老繼續望著那道赤色身影,正在天邊越縮越小。

  最終消失在了雲層合攏的縫隙中。

  他沒有再多看,轉身朝著殿內走去。

  尤時序收起赤色符印,轉身跟了上去。

  二長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名單上的人,該開始清算了。」

  「好的,二長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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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君山上。

  清虛子坐在那棵千年古松下,手中捏著一枚松針。

  他感知到那道灼熱的氣息,從西北方向掠過自己的感知邊緣。

  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將松針放在膝頭,低聲說了一句:「想不到西玄洞天的那隻大鳥,也有按捺不住的一天。」

  ……

  而在龍虎山上。

  那間廢棄的茅草屋裡。

  邋遢老道士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嘿,火氣還挺大的。」

  然後他又把被子裹緊了一些,像是對那道掠過天際的氣息,毫無興趣。

  也遠沒有比睡覺,更吸引他。

  ……

  在齊雲山懸崖邊的觀景亭內。

  宋蘭亭正在煮第二壺茶。

  當她感知到那道灼熱的波動,從遠處掠過時。

  動作輕柔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隨後放了下來,抬頭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搖了搖頭道:「一個接一個的,都沒完沒了了。」

  ……

  峨眉山。

  金頂上。

  妙真師太正站在平台邊緣。

  那串佛珠,在她指尖一顆一顆地撥過去。

  她感知到那股灼熱的氣息。從西北方向掠過峨眉山的感知範圍時、

  撥動佛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恢復了原來的節奏。

  「朱雀血脈的後裔,確實不是凡物,但是願它此行,不是去起衝突的。」


  與此同時。

  一架從西北方向飛往中原的航班,正在雲層上方,平穩地飛行著。

  而機艙內部的大部分乘客,正在打盹。

  有人戴著耳機,在看電影。

  也有人正在翻閱座位前方,置物袋裡的雜誌。

  而在這其中,有一位坐在窗邊的年輕乘客,忽然放下了耳機,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舷窗玻璃,仔細看了一眼窗外的雲層。

  只見那裡有一道赤紅色的身影,正從雲層下方穿行而過。

  那翼展比機身的長度,還要長出一大截!

  甚至在尾羽的末端,還拖著一串細碎的火星,在雲海上留下了一道正在消散的熱浪軌跡!

  「臥槽?那是什麼?」

  這個年輕乘客,當場就愣住了!

  緊接著。

  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再對準舷窗外,連續按了好幾下快門。

  照片裡。

  那道赤色身影,在雲層與陽光的交界處,輪廓清晰可辨。

  暗紅色的鱗羽。

  燃燒的尾羽。

  還有那近乎透明的琥珀色喙部。

  每一幀都拍得足夠清楚。

  清楚到沒有任何人能說,那是錯覺,或者是光影折射。

  隨後,這個乘客顫抖著手指,把那幾張照片,上傳到了社交平台。

  配文也只有四個字:「我拍到了一隻大鳥!!!」

  三分鐘後。

  這條動態被轉發了上萬次。

  五分鐘後,突破了十萬次轉發。

  而在十五分鐘後。

  「天上飛的是什麼」和「一隻大鳥」這兩個詞條,同時衝上熱搜榜前十名!

  底下的評論區,也直接炸鍋了!

  「臥槽?那是特效吧?!」

  「是不是拍到了無人機?」

  「不是,你家的無人機長那樣啊?」

  「等等!照片裡的東西還帶著火?」

  「那道尾跡是燃燒的!」

  「媽呀!靈氣復甦之後,連這種生物都開始出現了嗎?」

  「這踏馬的是朱雀吧?!」

  而在當天下午。

  全國各地的覺醒人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特管局和天樞七星局那邊的資料跳動的頻率,也比之前快了將近三倍!

  各處的報告,像是雪花一樣,飛進了譚千帆的辦公室。

  而沒有人知道的是……

  就在焚天赤鳶飛行的路線前方。

  有兩道身影正在高速地迎向它。

  「嗖!」

  秦朔御劍前行。

  他那一身深青色的長袍,在氣流中翻卷如浪。

  面容依舊沉穩,但是眼底帶著一層緊繃的凝重。

  白夜緊隨其後。

  一身純白色的作戰服,在風中緊貼身形。

  她的速度,也比秦朔快了一些。

  周身靈力凝聚成一層薄薄的白色光膜,擋住了迎面灌來的氣流的衝擊。

  白夜率先看到了那道赤色的身影。

  然後她開口了,提醒後面的秦朔:「秦局,它來了!」

  焚天赤鳶也同樣看到了他們。

  它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緩。

  甚至還加快了一些,像是在告訴那兩個正在靠近的人。

  「你們最好給我讓開!」

  秦朔沒有讓開,反而拔出了劍。

  他踏著那柄飛劍,向前逼近。

  劍尖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

  一層青色的靈光,在劍鋒上凝聚成型,化作一道屏障,試圖擋住焚天赤鳶的去路。

  焚天赤鳶連速度都沒有降低。

  只是張開那張琥珀色的喙,吐出了一縷極細的赤色火焰。

  那縷火焰精準地撞在秦朔凝聚出來的屏障上。

  屏障立即像是被熱刀划過的黃油一樣,從中間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細縫。

  「嗯?」

  秦朔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握住劍柄的手,也感覺到了一股灼熱,正沿著劍身往上竄,燙得他不得不鬆開了一下。

  而那層青色的屏障,隨後徹底碎裂開來,化作一片細碎的光屑,被風卷吹散。

  白夜也跟著出手了。

  「嗖!」

  只見她的身形,在空中急速騰挪。

  純白色的作戰服,如同一道被拉長的流光,從焚天赤鳶的側翼方向逼近。

  與此同時。

  她的指尖凝聚出一層凝練的白色靈光,精準地朝焚天赤鳶翅根處的鱗羽縫隙刺去!

  焚天赤鳶微微側了一下身體,沒有躲閃,只是讓那片鱗羽,主動迎上了她的指尖。

  而白夜的手指,在觸及焚天赤鳶鱗羽的瞬間。

  像是戳進了一塊燒紅的鐵板。

  只見那層白色的靈力護罩,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高溫燒穿了。

  並且指腹還傳來了一陣,幾乎能感覺到皮肉在快速收縮的灼痛感。

  這讓白夜猛地收手,身體向後翻退了數丈,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皮膚上已經泛起了一層紅。

  隱約能看到表皮,正在發熱,邊緣泛白。

  明顯是被燙傷了!

  她握緊拳頭,將那陣灼痛壓了下去。

  焚天赤鳶沒有追擊。

  它依然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向前飛去。

  彷佛剛才那兩個攔路的人,只是過路的飛鳥一樣。

  秦朔停在空中,望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赤色身影。

  他的指尖上,還殘留著那股灼熱的餘溫。

  劍身的溫度,正在慢慢降下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從腰間摸出了通訊器,快速向安淵匯報導:「司首,我與白局全力出手,都攔不住它!

  它的火焰溫度非常高。

  靈力屏障在接觸的瞬間,就會被燒穿。

  我們目前也只能跟著,儘量不被它落下。」

  而通訊器那頭,先是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安淵的聲音響了起來:「好!那你們繼續跟著它,別靠太近,我現在去一趟龍虎山。」

  而安淵結束通話通訊之後,沒有片刻停頓。

  他轉身走進停車位,拉開車門。

  「嗡!」

  引擎啟動的聲音,在山體內部的通道中,迴蕩開來,嗡嗡作響。

  很快。

  車子穿過地下通道,駛出了山體入口。

  然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龍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一個多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龍虎山天師府的山門前。

  安淵快步走上石階,穿過三重門樓。

  最後在第四重院落的門口前,停了下來。

  此刻。

  院內已經站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一件紫袍,袍身寬大,袖口垂落如雲。

  而他的面容,年輕得不像是一代天師。

  五官清朗,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沉靜。

  還有他的頭髮,用一根墨色的木簪,束在腦後。

  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一縷很淡的光澤。

  而這名紫袍青年,名叫張若塵。

  是龍虎山的當代掌教!

  也是一位紫袍天師!

  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樹蔭下,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等。

  安淵走過去,在他的面前站定後,立即抱拳躬身道:「張天師,事出緊急,我來不及多做鋪墊了。

  西玄洞天的焚天赤鳶,正在前往武當山的方向,目標是那條蛟龍。

  如果它們打起來的話,武當山可能不保。

  所以,我此次前來,想請你出面,攔住那頭靈獸,防止它作出過激的行為。」

  張若塵安靜地聽完了。

  他的目光落在安淵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他的面容更顯沉靜:「那頭焚天赤鳶,修煉到第幾轉了?」

  「第六轉。」

  張若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衡量著什麼。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院門的方向走去,紫袍的袍角,在地面上拂過一道弧線:「行,那就走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安淵懸著的心,落下去了一半。

  安淵跟在他身後,聲音帶著幾分好奇道:「張天師,你的境界……」

  張若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了一句:「陰虛境,夠不夠攔住它?」

  陰虛境。

  第二步陰陽合一境的第一重境界!

  以這等實力,去攔住那頭靈獸,顯然是沒問題。

  安淵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道:「夠了。」

  於是,兩人穿過天師府的院落,沿著石階向山下走去。

  紫袍青年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

  龍虎山的山風,從他們身邊穿過。

  吹動他墨色木簪末端垂落的碎發。

  他的身後,天師府的老槐樹,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一片不動聲色的影子。

  ……

  「唰!」

  焚天赤鳶在武當山的山腳下,落了下來。

  它沒有直接飛越山門,而是在距離最後一級石階,還有數十丈遠的地方,就收攏了雙翼。

  那些暗紅色的鱗羽,一層層貼回身體表面。

  尾羽末端燃燒的火焰,也隨之收斂,像是被人擰熄的燈芯。

  它落地的姿態輕巧得,與它那龐大的體型毫不相稱。

  像一隻巨鳥收翅歸巢。

  又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赤色雲霞,沉降在地面上。

  而當它的雙足,落在青石板上的時候。

  周圍的氣溫,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範圍。

  那些在天空中拖曳了一路的灼熱尾跡,也隨之消散得乾乾淨淨。

  它看起來像一隻普通的大鳥。

  只是大得有些過分。

  張守真已經在山門內側,安靜地等著了。

  他這次,也是以神識體出竅的姿態相迎。

  一身虛幻透明的淺藍色道袍的輪廓,在靈光中清晰可辨。

  他的面容,也帶著與之前一貫的和善與平靜。

  只見他朝焚天赤鳶微微躬身,雙手在身前合攏道:「前輩大駕光臨,貧道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焚天赤鳶微微低頭。

  那雙燃燒的眼睛,已經收斂了大部分的光芒。

  只留下兩團溫和的赤色光暈,在瞳孔深處緩緩浮動。

  它的喙微微張開,聲音比在熔漿湖中時,溫和了許多,帶著一種特意調整過的客氣。

  「張真人客氣了。

  我素來對武當山,仰慕得很。

  真武大帝也是我畢生崇拜的物件。

  今日來此,對武當山沒有半分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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