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零點鐘聲，你只能看我
走廊里的聲控燈熄滅了。
樓道里重新歸於一片昏暗。
蘇清淺的手臂依舊環在林舟的脖頸上。
她身上的柑橘香氣在微涼的空氣中散開。
林舟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快回屋去，走廊里冷。」
「你先答應我，明天晚上不許遲到。」
蘇清淺仰著臉，湖藍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泛著光。
「答應你了，十一點半準時過來。」
林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
蘇清淺這才後退了半步，把鑰匙插進鎖孔里。
「那我進去了，你回去早點睡覺。」
「知道了。」
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
林舟轉身回到對門自己的家裡。
客廳里的電視還開著，父母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麵粉。
「清淺回去了？」
林母抬頭問了一句。
「嗯，她剛進屋。」
林舟倒了一杯溫水，走回自己的臥室。
窗外的碎雪落在了玻璃上，化作細小的水珠。
第二天是除夕。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紅色的喜慶氛圍里。
爆竹聲從清晨開始就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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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林母做了滿滿一桌年夜飯。
林舟去對門把蘇清淺叫了過來。
蘇清淺換了一件修身的紅色羊絨衫。
領口微低，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部線條與精緻的鎖骨。
她的長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挽在腦後，顯得溫婉又端莊。
林母看見她就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在身邊坐下。
「清淺，今天多吃點，都是你愛吃的菜。」
「謝謝阿姨，聞著好香。」
蘇清淺乖巧地點頭，夾菜的動作優雅而安靜。
桌子底下，她的腳尖卻悄悄挪動，碰了碰林舟的鞋側。
林舟轉頭看她，她正一臉認真地聽林母說話，神色自若。
林舟把腳收回來一些，蘇清淺卻又跟了過來，輕踩在他腳背上。
她的嘴角揚起一絲微小的弧度。
林舟在桌下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帶著警告的力道捏了一下。
她的腳踝細軟滑膩，隔著薄薄的棉襪傳來微熱的體溫。
蘇清淺的呼吸微頓，耳朵尖悄悄泛起了紅暈。
她終於老實了下來，低頭小口喝著雞湯。
吃完年夜飯，林父和林母坐在沙發上看春節聯歡晚會。
蘇清淺陪著林母聊了一個多小時，才起身告辭回對門收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點四十分，林舟靠在臥室的床頭翻看著財經雜誌。
手機屏幕亮起，跳出蘇清淺發來的倒計時截圖。
上面顯示著：距離零點還有一小時十八分。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林舟，你答應過十一點半過來的，還有八分鐘。」
林舟放下雜誌，換了一件黑色的寬鬆衛衣。
他走出臥室，跟父母打了個招呼。
「爸，媽，我過去看看對門的暖氣熱不熱。」
林母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別讓清淺一個人冷著，順便帶點洗好的水果過去。」
林舟端著洗好的草莓走出門，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門幾乎是在敲響的第一秒就被拉開了。
蘇清淺站在玄關處。
她已經卸了妝，洗了頭髮，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墨綠色絲綢睡裙。
睡裙很薄，貼合著她纖細曼妙的身段。
裙擺停在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雪白雙腿。
林舟端著盤子的手停頓了一下，視線避開她領口大片的雪白。
「怎麼穿這麼少，屋裡不冷？」
「暖氣很足，我不冷。」
蘇清淺接過他手裡的果盤，順手拉著他的手腕把人扯進屋內。
房門反鎖的聲音格外清脆。
「把外套脫了。」
蘇清淺仰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
林舟脫下黑色的外套，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大過年的，你弄這麼嚴肅幹什麼。」
蘇清淺沒有回答，拉著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茶几上放著兩杯倒好的溫水，還有一本翻開的粉色筆記本。
牆上的掛鍾指針滴答作響，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
「還有十五分鐘。」
蘇清淺坐在地毯上，雙手抱住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絲綢睡裙隨著她的動作縮上去幾分，露出更多雪白滑膩的肌膚。
林舟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坐下，扯過旁邊的毛毯蓋在她腿上。
「遮著點，沒個正形。」
蘇清淺側過頭看他，眼裡閃爍著笑意。
「你剛才明明看了。」
「我看你是不是凍傻了。」
林舟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遠處的城市高樓亮著紅色的景觀燈，零星有禮花升空。
「林舟。」
「說。」
「以前除夕，家裡只有我和保姆。」
蘇清淺的聲音很低，眼神看著窗外的夜空。
「秦清蘭會帶著蘇清雅去海島度假，蘇承坤去參加商業應酬。」
「整個大別墅里，只有電視機里春晚的聲音。」
「我不敢開燈，怕看見那麼大的房子裡只有我自己。」
林舟轉頭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以後不會了。」
林舟開口，聲音平穩而溫和。
「只要你想，每年都可以來對門吃年夜飯。」
蘇清淺轉過頭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面容。
「這可是你說的。」
她忽然湊了過來，整個人撲進林舟的懷裡。
絲綢睡裙的冰涼觸感透過衛衣傳來，隨後被兩人的體溫烘熱。
她的雙手環住林舟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林舟，你心跳又變快了。」
「你突然撲過來，誰心跳都會變快。」
「你又找藉口。」
蘇清淺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
她的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距離林舟的下巴只有兩寸。
「還有最後兩分鐘了。」
蘇清淺看了一眼掛鍾。
遠處的夜空開始升起大片大片的煙花，絢麗的光芒照亮了落地窗。
紅色的、金色的、藍色的火花在玻璃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掛鐘的秒針在一格格跳動。
蘇清淺伸出雙手，捧住了林舟的臉頰。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眼神認真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倒數了。」
「十。」
「九。」
蘇清淺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八。」
「七。」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窗外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動。
「六。」
「五。」
「四。」
蘇清淺把額頭抵在林舟的額頭上，呼吸交融在一起。
「三。」
「二。」
「一。」
「零點到了。」
遠處的夜空中綻開了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照亮了整個房間。
蘇清淺踮起膝蓋，在林舟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那是一個很輕的觸碰，帶著甜甜的柑橘香氣。
一觸即分。
林舟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後退。
「新年快樂，林舟。」
蘇清淺笑得眉眼彎彎，眼裡有得逞的快意。
「這是指南第二冊的第二條，零點必須蓋章確認。」
「蘇清淺，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林舟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眼神深邃。
「不大一點，你怎麼會一直記著我。」
蘇清淺抓著他的衣襟，把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裡，賴著不肯起來。
「新的一年開始了。」
「林舟，你這輩子都只能看我一個人。」
林舟低頭看著懷裡溫軟的身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手把滑落的毛毯重新拉上來，裹緊了她單薄的肩膀。
「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爆竹聲響徹夜空。
在這個充滿暖意的除夕夜，兩顆原本帶著裂痕的心，貼得更近了。
樓道里重新歸於一片昏暗。
蘇清淺的手臂依舊環在林舟的脖頸上。
她身上的柑橘香氣在微涼的空氣中散開。
林舟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快回屋去，走廊里冷。」
「你先答應我，明天晚上不許遲到。」
蘇清淺仰著臉，湖藍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泛著光。
「答應你了，十一點半準時過來。」
林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
蘇清淺這才後退了半步，把鑰匙插進鎖孔里。
「那我進去了，你回去早點睡覺。」
「知道了。」
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
林舟轉身回到對門自己的家裡。
客廳里的電視還開著，父母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麵粉。
「清淺回去了？」
林母抬頭問了一句。
「嗯，她剛進屋。」
林舟倒了一杯溫水，走回自己的臥室。
窗外的碎雪落在了玻璃上，化作細小的水珠。
第二天是除夕。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紅色的喜慶氛圍里。
爆竹聲從清晨開始就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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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林母做了滿滿一桌年夜飯。
林舟去對門把蘇清淺叫了過來。
蘇清淺換了一件修身的紅色羊絨衫。
領口微低，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部線條與精緻的鎖骨。
她的長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挽在腦後，顯得溫婉又端莊。
林母看見她就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在身邊坐下。
「清淺，今天多吃點，都是你愛吃的菜。」
「謝謝阿姨，聞著好香。」
蘇清淺乖巧地點頭，夾菜的動作優雅而安靜。
桌子底下，她的腳尖卻悄悄挪動，碰了碰林舟的鞋側。
林舟轉頭看她，她正一臉認真地聽林母說話，神色自若。
林舟把腳收回來一些，蘇清淺卻又跟了過來，輕踩在他腳背上。
她的嘴角揚起一絲微小的弧度。
林舟在桌下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帶著警告的力道捏了一下。
她的腳踝細軟滑膩，隔著薄薄的棉襪傳來微熱的體溫。
蘇清淺的呼吸微頓，耳朵尖悄悄泛起了紅暈。
她終於老實了下來，低頭小口喝著雞湯。
吃完年夜飯，林父和林母坐在沙發上看春節聯歡晚會。
蘇清淺陪著林母聊了一個多小時，才起身告辭回對門收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點四十分，林舟靠在臥室的床頭翻看著財經雜誌。
手機屏幕亮起，跳出蘇清淺發來的倒計時截圖。
上面顯示著：距離零點還有一小時十八分。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林舟，你答應過十一點半過來的，還有八分鐘。」
林舟放下雜誌，換了一件黑色的寬鬆衛衣。
他走出臥室，跟父母打了個招呼。
「爸，媽，我過去看看對門的暖氣熱不熱。」
林母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別讓清淺一個人冷著，順便帶點洗好的水果過去。」
林舟端著洗好的草莓走出門，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門幾乎是在敲響的第一秒就被拉開了。
蘇清淺站在玄關處。
她已經卸了妝，洗了頭髮，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墨綠色絲綢睡裙。
睡裙很薄，貼合著她纖細曼妙的身段。
裙擺停在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雪白雙腿。
林舟端著盤子的手停頓了一下，視線避開她領口大片的雪白。
「怎麼穿這麼少，屋裡不冷？」
「暖氣很足，我不冷。」
蘇清淺接過他手裡的果盤，順手拉著他的手腕把人扯進屋內。
房門反鎖的聲音格外清脆。
「把外套脫了。」
蘇清淺仰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
林舟脫下黑色的外套，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大過年的，你弄這麼嚴肅幹什麼。」
蘇清淺沒有回答，拉著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茶几上放著兩杯倒好的溫水，還有一本翻開的粉色筆記本。
牆上的掛鍾指針滴答作響，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
「還有十五分鐘。」
蘇清淺坐在地毯上，雙手抱住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絲綢睡裙隨著她的動作縮上去幾分，露出更多雪白滑膩的肌膚。
林舟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坐下，扯過旁邊的毛毯蓋在她腿上。
「遮著點，沒個正形。」
蘇清淺側過頭看他，眼裡閃爍著笑意。
「你剛才明明看了。」
「我看你是不是凍傻了。」
林舟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遠處的城市高樓亮著紅色的景觀燈，零星有禮花升空。
「林舟。」
「說。」
「以前除夕，家裡只有我和保姆。」
蘇清淺的聲音很低，眼神看著窗外的夜空。
「秦清蘭會帶著蘇清雅去海島度假，蘇承坤去參加商業應酬。」
「整個大別墅里，只有電視機里春晚的聲音。」
「我不敢開燈，怕看見那麼大的房子裡只有我自己。」
林舟轉頭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以後不會了。」
林舟開口，聲音平穩而溫和。
「只要你想，每年都可以來對門吃年夜飯。」
蘇清淺轉過頭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面容。
「這可是你說的。」
她忽然湊了過來，整個人撲進林舟的懷裡。
絲綢睡裙的冰涼觸感透過衛衣傳來，隨後被兩人的體溫烘熱。
她的雙手環住林舟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林舟，你心跳又變快了。」
「你突然撲過來，誰心跳都會變快。」
「你又找藉口。」
蘇清淺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
她的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距離林舟的下巴只有兩寸。
「還有最後兩分鐘了。」
蘇清淺看了一眼掛鍾。
遠處的夜空開始升起大片大片的煙花，絢麗的光芒照亮了落地窗。
紅色的、金色的、藍色的火花在玻璃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掛鐘的秒針在一格格跳動。
蘇清淺伸出雙手，捧住了林舟的臉頰。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眼神認真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倒數了。」
「十。」
「九。」
蘇清淺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八。」
「七。」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窗外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動。
「六。」
「五。」
「四。」
蘇清淺把額頭抵在林舟的額頭上，呼吸交融在一起。
「三。」
「二。」
「一。」
「零點到了。」
遠處的夜空中綻開了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照亮了整個房間。
蘇清淺踮起膝蓋，在林舟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那是一個很輕的觸碰，帶著甜甜的柑橘香氣。
一觸即分。
林舟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後退。
「新年快樂，林舟。」
蘇清淺笑得眉眼彎彎，眼裡有得逞的快意。
「這是指南第二冊的第二條，零點必須蓋章確認。」
「蘇清淺，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林舟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眼神深邃。
「不大一點，你怎麼會一直記著我。」
蘇清淺抓著他的衣襟，把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裡，賴著不肯起來。
「新的一年開始了。」
「林舟，你這輩子都只能看我一個人。」
林舟低頭看著懷裡溫軟的身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手把滑落的毛毯重新拉上來，裹緊了她單薄的肩膀。
「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爆竹聲響徹夜空。
在這個充滿暖意的除夕夜，兩顆原本帶著裂痕的心，貼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