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場審判，誰才是被告
一月十五日，上午八點半。
大禮堂里已經坐滿了學生家長，嗡嗡的交談聲在寬敞的空間裡迴蕩。
林舟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地走進了會場。
蘇清淺跟在他身側，穿著整潔的校服，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
兩人一出現，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家長的注目。
「那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俊。」
「旁邊那個小姑娘頭髮怎麼是銀色的？混血兒吧？」
竊竊私語聲中，秦清蘭帶著蘇清雅坐在了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
秦清蘭今天穿了一身昂貴的名牌套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神態端莊得體。
看到林舟和蘇清淺走進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林舟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帶著蘇清淺走向了第一排三班的指定區域。
他在蘇清淺名字對應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蘇清淺則安靜地站在他身旁，手裡抱著兩瓶溫水。
上午九點整，家長會正式開始。
前排的校領導做完例行的學期總結後，教導主任走上了發言台。
「下面，有請我們本次家長會的特邀嘉賓，江城市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高級顧問，周醫生，為大家帶來心理健康專題講座！」
稀稀拉拉的掌聲中，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講台。
周醫生微笑著調整了一下話筒，顯得儒雅隨和。
「各位家長，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他的開場白很標準，幻燈片上開始播放一些青少年的心理案例。
林舟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人。
蘇清淺站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校服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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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伸出右手，準確地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輕輕捏了捏。
蘇清淺轉頭看他，眼底的緊張在觸及他沉靜目光的瞬間消散了大半。
講座進行了二十分鐘，周醫生的話題開始向深水區引導。
「在青春期，有一些學生會表現出極端的反叛、偏執，甚至有自殘和暴力傾向。」
周醫生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這類行為往往具有隱蔽性，有些甚至源於家族的隱性遺傳病史。」
坐在第三排的一名中年婦女突然站了起來。
那是秦清蘭提前安排好的人。
「周醫生，您說的這種遺傳傾向，會影響到班級里的其他正常孩子嗎？」
女人大聲發問，聲音尖銳。
「有些學生在學校里表現得孤僻怪異，甚至毆打同學，家長卻不聞不問。」
「比如我們年級某些自詡成績好的同學，據說家庭背景就很特殊，母親就有嚴重的精神病史！」
話音落下，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蘇清淺。
蘇清雅在後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清蘭端坐在座位上，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水，神態從容。
周醫生推了推眼鏡，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這位家長提到的情況確實存在，對於這類有家族病史的學生，我們建議……」
「周醫生。」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禮堂的前排響起，打斷了台上的發言。
林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黑色的長款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身形挺拔如松。
他轉過身，面對著全場幾百名家長和老師。
「在您給出建議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周醫生皺了皺眉，語氣依然溫和。
「這位同學，現在是家長提問環節。」
「我就是蘇清淺的家長。」
林舟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那張簽好名字的回執單，舉在胸前。
「經監護人授權和班主任確認，今天我全權代表蘇清淺同學出席。」
台下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譁然。
秦清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舟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上了通往講台的台階。
「周醫生，您剛才提到了『家族隱性遺傳病史』。」
林舟站在講台邊緣，目光直視著周醫生。
「請問您是指九年前，您收受蘇氏集團副總裁秦清蘭女士三十萬元現金，為陳若晴女士偽造的那份『遺傳性情感障礙』診斷書嗎？」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周醫生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保安！把他帶下去！」
周醫生聲音變調，伸手去搶發言台上的話筒。
林舟先一步按住了話筒的底座。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進了連接大屏幕的筆記本電腦接口。
大屏幕上的幻燈片瞬間切換。
第一張照片，是九年前銀行的大額轉帳流水截圖，收款人赫然寫著周醫生的真實姓名。
第二張照片，是一份泛黃的協議草案，上面清楚地記錄著以放棄股權為條件、偽造精神病鑑定的條款。
第三張照片，是幾天前周醫生在學校藝術樓通風口安排人員安裝微型竊聽器的監控高清截圖。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這是真的假的？」
「偽造病歷？這不是犯法嗎？」
「那個醫生收了錢陷害別人母親？」
議論聲如同海嘯一般在大禮堂里爆發開來。
周醫生雙腿發軟，扶著講台才沒有倒下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假的！都是合成的！秦女士，你……」
他慌亂地看向台下的秦清蘭。
秦清蘭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是誹謗！」
秦清蘭尖叫著，維持了多年的貴婦形象蕩然無存。
「我是不是誹謗，市公安局和紀檢委的同志會給出答案。」
林舟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的秦清蘭。
「十分鐘前，完整的證據鏈已經通過艾倫律師事務所，同步抄送給了司法機關和蘇氏集團董事會。」
「秦女士，挪用公款八百五十萬，惡意侵占信託資產，涉嫌商業欺詐。」
林舟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還有時間在這裡大喊大叫，不如想想怎麼找個好律師。」
秦清蘭踉蹌了一下，跌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一旁的蘇清雅嚇得哭了出來，瑟瑟發抖。
林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關掉了大屏幕，拔下U盤，轉身走下了講台。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林舟走回第一排，在蘇清淺面前停下了腳步。
蘇清淺仰著頭看著他，眼眶微紅，湖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清晰的輪廓。
「走吧，家長會結束了。」
林舟對她伸出了手。
蘇清淺沒有猶豫，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當著全校老師、家長和同學的面，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林舟的腰。
她的臉頰貼在林舟的大衣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林舟。」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能聽見。
「我的船，靠岸了。」
林舟抬起手，遲疑了半秒，最終落在了她柔順的銀色長髮上，輕輕拍了拍。
「嗯。」
他輕聲回應。
「不會再漂了。」
大禮堂的混亂還在繼續，但那些喧囂已經與他們無關。
林舟攬著蘇清淺的肩膀，帶著她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出了大門。
門外，冬日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了滿地的白雪上。
一片明亮。
大禮堂里已經坐滿了學生家長，嗡嗡的交談聲在寬敞的空間裡迴蕩。
林舟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地走進了會場。
蘇清淺跟在他身側，穿著整潔的校服，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
兩人一出現，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家長的注目。
「那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俊。」
「旁邊那個小姑娘頭髮怎麼是銀色的？混血兒吧？」
竊竊私語聲中，秦清蘭帶著蘇清雅坐在了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
秦清蘭今天穿了一身昂貴的名牌套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神態端莊得體。
看到林舟和蘇清淺走進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林舟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帶著蘇清淺走向了第一排三班的指定區域。
他在蘇清淺名字對應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蘇清淺則安靜地站在他身旁，手裡抱著兩瓶溫水。
上午九點整，家長會正式開始。
前排的校領導做完例行的學期總結後，教導主任走上了發言台。
「下面，有請我們本次家長會的特邀嘉賓，江城市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高級顧問，周醫生，為大家帶來心理健康專題講座！」
稀稀拉拉的掌聲中，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講台。
周醫生微笑著調整了一下話筒，顯得儒雅隨和。
「各位家長，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他的開場白很標準，幻燈片上開始播放一些青少年的心理案例。
林舟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人。
蘇清淺站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校服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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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伸出右手，準確地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輕輕捏了捏。
蘇清淺轉頭看他，眼底的緊張在觸及他沉靜目光的瞬間消散了大半。
講座進行了二十分鐘，周醫生的話題開始向深水區引導。
「在青春期，有一些學生會表現出極端的反叛、偏執，甚至有自殘和暴力傾向。」
周醫生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這類行為往往具有隱蔽性，有些甚至源於家族的隱性遺傳病史。」
坐在第三排的一名中年婦女突然站了起來。
那是秦清蘭提前安排好的人。
「周醫生，您說的這種遺傳傾向，會影響到班級里的其他正常孩子嗎？」
女人大聲發問，聲音尖銳。
「有些學生在學校里表現得孤僻怪異，甚至毆打同學，家長卻不聞不問。」
「比如我們年級某些自詡成績好的同學，據說家庭背景就很特殊，母親就有嚴重的精神病史！」
話音落下，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蘇清淺。
蘇清雅在後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清蘭端坐在座位上，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水，神態從容。
周醫生推了推眼鏡，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這位家長提到的情況確實存在，對於這類有家族病史的學生，我們建議……」
「周醫生。」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禮堂的前排響起，打斷了台上的發言。
林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黑色的長款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身形挺拔如松。
他轉過身，面對著全場幾百名家長和老師。
「在您給出建議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周醫生皺了皺眉，語氣依然溫和。
「這位同學，現在是家長提問環節。」
「我就是蘇清淺的家長。」
林舟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那張簽好名字的回執單，舉在胸前。
「經監護人授權和班主任確認，今天我全權代表蘇清淺同學出席。」
台下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譁然。
秦清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舟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上了通往講台的台階。
「周醫生，您剛才提到了『家族隱性遺傳病史』。」
林舟站在講台邊緣，目光直視著周醫生。
「請問您是指九年前，您收受蘇氏集團副總裁秦清蘭女士三十萬元現金，為陳若晴女士偽造的那份『遺傳性情感障礙』診斷書嗎？」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周醫生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保安！把他帶下去！」
周醫生聲音變調，伸手去搶發言台上的話筒。
林舟先一步按住了話筒的底座。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進了連接大屏幕的筆記本電腦接口。
大屏幕上的幻燈片瞬間切換。
第一張照片，是九年前銀行的大額轉帳流水截圖，收款人赫然寫著周醫生的真實姓名。
第二張照片，是一份泛黃的協議草案，上面清楚地記錄著以放棄股權為條件、偽造精神病鑑定的條款。
第三張照片，是幾天前周醫生在學校藝術樓通風口安排人員安裝微型竊聽器的監控高清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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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是真的假的？」
「偽造病歷？這不是犯法嗎？」
「那個醫生收了錢陷害別人母親？」
議論聲如同海嘯一般在大禮堂里爆發開來。
周醫生雙腿發軟，扶著講台才沒有倒下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假的！都是合成的！秦女士，你……」
他慌亂地看向台下的秦清蘭。
秦清蘭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是誹謗！」
秦清蘭尖叫著，維持了多年的貴婦形象蕩然無存。
「我是不是誹謗，市公安局和紀檢委的同志會給出答案。」
林舟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的秦清蘭。
「十分鐘前，完整的證據鏈已經通過艾倫律師事務所，同步抄送給了司法機關和蘇氏集團董事會。」
「秦女士，挪用公款八百五十萬，惡意侵占信託資產，涉嫌商業欺詐。」
林舟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還有時間在這裡大喊大叫，不如想想怎麼找個好律師。」
秦清蘭踉蹌了一下，跌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一旁的蘇清雅嚇得哭了出來，瑟瑟發抖。
林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關掉了大屏幕，拔下U盤，轉身走下了講台。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林舟走回第一排，在蘇清淺面前停下了腳步。
蘇清淺仰著頭看著他，眼眶微紅，湖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清晰的輪廓。
「走吧，家長會結束了。」
林舟對她伸出了手。
蘇清淺沒有猶豫，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當著全校老師、家長和同學的面，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林舟的腰。
她的臉頰貼在林舟的大衣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林舟。」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能聽見。
「我的船，靠岸了。」
林舟抬起手，遲疑了半秒，最終落在了她柔順的銀色長髮上，輕輕拍了拍。
「嗯。」
他輕聲回應。
「不會再漂了。」
大禮堂的混亂還在繼續，但那些喧囂已經與他們無關。
林舟攬著蘇清淺的肩膀，帶著她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出了大門。
門外，冬日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了滿地的白雪上。
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