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能未卜先知吧？
蘇清淺的手指扣在林舟手腕上，力道很大。
林舟被她拉著走出食堂，背上的濕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你要帶我去哪？」
他試圖把手抽回來，蘇清淺卻握得更緊了。
「教學樓後面。」
她頭也不回，銀白色的馬尾在腦後晃動。
「那裡有器材室。」
林舟腳步頓了一下。
器材室在教學樓偏僻的角落，平時根本沒人去。
她怎麼會知道那裡？
「我不去。」
他用力往後拽，蘇清淺卻突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湖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你背上的衣服濕透了，布料都快貼進皮膚里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讓全班女生看你背上的肌肉線條？」
林舟的臉燒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背，白襯衫濕透後確實有些透明，隱約能看見背部的輪廓。
「那我自己去找地方換。」
「你知道哪裡有乾淨衣服？」
蘇清淺反問。
林舟被噎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
「走吧。」
蘇清淺重新拉起他的手腕，這次林舟沒有再掙扎。
兩人繞過教學樓，走到後面一排老舊的平房前。
蘇清淺推開靠邊的一扇門，裡面堆滿了體育器材和雜物。
她鬆開林舟的手，走到角落的柜子前，熟練地打開櫃門，從裡面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生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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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
她把外套遞給林舟。
林舟接過衣服，手指僵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衣服？」
蘇清淺靠著柜子，表情很平靜。
「我早上來檢查衛生的時候看到的。」
林舟盯著她。
「生活委員管的是教室衛生，不是器材室。」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清淺被戳穿，唇角卻彎起一個弧度。
「好吧，我承認。」
她歪著頭看林舟，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
「我提前來踩過點。」
林舟的手開始發抖。
「你為什麼要踩點？」
「因為我猜你可能會遇到麻煩。」
蘇清淺說得很自然，手指在櫃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所以準備了後備方案。」
林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怎麼會猜到我會遇到麻煩？」
蘇清淺推開柜子，走到窗邊。
逆光中她的臉隱在陰影里，只有銀白色的長髮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
「因為你長得不差，和我走得近，肯定會被人嫉妒。」
她轉過頭，眼睛在陰影里顯得更深。
「女生嫉妒我，就會找你麻煩。」
「男生嫉妒你，也會找你麻煩。」
「這不難猜。」
林舟盯著她的側影，腦子飛速運轉。
她說的邏輯沒問題，但這份提前準備的周密程度太不正常。
前世的蘇清淺也是這樣。
永遠比他快一步。
永遠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永遠在他還沒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局。
「你到底是誰？」
林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清淺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我是蘇清淺。」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林舟面前。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誰？」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半米。
林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氣息。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著柜子。
「你不是普通的轉學生。」
他試探著說。
蘇清淺眼裡閃過興味。
「哦？」
「你覺得我是什麼？」
林舟咬了咬牙，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外套。
理智在懸崖邊緣猛地勒馬，但他必須探出個底。
「你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
「找人調查過我？還是說，你能未卜先知？」
這句話一出口，器材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蘇清淺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胸腔因為輕笑微微起伏。
「林舟，你在說什麼？」
她語氣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未卜先知？」
「你怎麼不猜我是個有特異功能的黑客呢？」
她笑聲清脆，銀色長髮隨著動作晃動。
但林舟注意到，她笑的時候，眼睛深處沒有溫度。
那笑意只浮在表面，湖藍色的眼底壓著某種他看不透的深淵。
林舟沒有被她的反應動搖。
「如果你沒有調查過我，怎麼解釋你知道我家地址？」
他一條一條列舉。
「知道我的生活習慣？」
「知道我會遇到麻煩？」
「還提前準備好了衣服？」
蘇清淺止住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直直看進林舟眼裡，聲音裡帶著探究。
「林舟，你該不會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吧？」
這個反問讓林舟愣住。
蘇清淺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我知道你的地址是因為開學前我看到過新生名單。」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上面有家庭住址。」
「我知道你的習慣是因為我觀察力好。」
「我猜到你會遇到麻煩是因為我邏輯好。」
她又往前逼近一步，林舟已經退無可退。
「這些都可以用正常方式解釋。」
她歪著頭，眼裡閃過笑意。
「你為什麼要往這麼離譜的方向想？」
林舟被她反駁得說不出話。
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蘇清淺忽然伸出手，食指點在林舟胸口。
隔著薄薄的濕衣服，她的指尖是涼的。
「反倒是你，林舟。」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危險的意味。
「你從第一天就在躲我。」
「好像很了解我會做什麼。」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敲了一下。
「你故意穿舊衣服、弄亂頭髮。」
「好像知道我會注意到你。」
又敲了一下。
「你拒絕我的水、我的早餐。」
「好像怕我下藥。」
林舟的呼吸停了。
蘇清淺抬起頭，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在陰影里泛著幽深的光。
「你說。」
她笑了，笑容里藏著刀。
「你是不是也藏著什麼秘密？」
林舟的後背貼著櫃門，冰涼的觸感透過濕透的衣服滲進皮膚。
他被反將一軍了。
而且無法反駁。
如果他承認，就等於全盤托出。
如果他否認，她這些話就會一直懸在他頭頂，隨時可能砸下來。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說話。
器材室外傳來學生路過的腳步聲和笑聲，很快遠去。
林舟移開視線，聲音有些發緊。
「我去換衣服。」
他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蘇清淺沒攔他，只是靠著窗台站著。
林舟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舟。」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不管你藏著什麼秘密。」
蘇清淺的聲音恢復了溫柔，輕飄飄的。
「我都會對你很好。」
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你很特別。」
林舟手指攥緊門把手，用力推開門沖了出去。
他腳步很快，幾乎是在逃。
蘇清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溫柔一點點剝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才點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慢慢收回來，按在唇邊輕輕蹭了蹭。
湖藍色的眼底翻湧起毫不掩飾的痴迷。
林舟衝進廁所，反鎖上門。
他扶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手抖得拿不穩衣服。
剛剛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她完全看穿。
她的反擊太完美了。
把所有的懷疑都推回到他身上。
他現在根本不敢確定，她到底是帶著前世記憶，還是天生就有著如此可怕的控制欲。
林舟脫掉濕透的襯衫，換上蘇清淺給的外套。
衣服很新，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他扣好扣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回到教室時，上課鈴剛響。
林舟坐回座位，發現桌上放著一張新的便利貼。
米黃色的紙，娟秀的字跡。
「你今天救了我，謝謝。」
「作為報答，放學我請你吃飯。」
「不許拒絕。」
落款是一個手繪的笑臉，旁邊還畫了一顆小心心。
林舟被她拉著走出食堂，背上的濕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你要帶我去哪？」
他試圖把手抽回來，蘇清淺卻握得更緊了。
「教學樓後面。」
她頭也不回，銀白色的馬尾在腦後晃動。
「那裡有器材室。」
林舟腳步頓了一下。
器材室在教學樓偏僻的角落，平時根本沒人去。
她怎麼會知道那裡？
「我不去。」
他用力往後拽，蘇清淺卻突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湖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你背上的衣服濕透了，布料都快貼進皮膚里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讓全班女生看你背上的肌肉線條？」
林舟的臉燒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背，白襯衫濕透後確實有些透明，隱約能看見背部的輪廓。
「那我自己去找地方換。」
「你知道哪裡有乾淨衣服？」
蘇清淺反問。
林舟被噎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
「走吧。」
蘇清淺重新拉起他的手腕，這次林舟沒有再掙扎。
兩人繞過教學樓，走到後面一排老舊的平房前。
蘇清淺推開靠邊的一扇門，裡面堆滿了體育器材和雜物。
她鬆開林舟的手，走到角落的柜子前，熟練地打開櫃門，從裡面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生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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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
她把外套遞給林舟。
林舟接過衣服，手指僵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衣服？」
蘇清淺靠著柜子，表情很平靜。
「我早上來檢查衛生的時候看到的。」
林舟盯著她。
「生活委員管的是教室衛生，不是器材室。」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清淺被戳穿，唇角卻彎起一個弧度。
「好吧，我承認。」
她歪著頭看林舟，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
「我提前來踩過點。」
林舟的手開始發抖。
「你為什麼要踩點？」
「因為我猜你可能會遇到麻煩。」
蘇清淺說得很自然，手指在櫃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所以準備了後備方案。」
林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怎麼會猜到我會遇到麻煩？」
蘇清淺推開柜子，走到窗邊。
逆光中她的臉隱在陰影里，只有銀白色的長髮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
「因為你長得不差，和我走得近，肯定會被人嫉妒。」
她轉過頭，眼睛在陰影里顯得更深。
「女生嫉妒我，就會找你麻煩。」
「男生嫉妒你，也會找你麻煩。」
「這不難猜。」
林舟盯著她的側影，腦子飛速運轉。
她說的邏輯沒問題，但這份提前準備的周密程度太不正常。
前世的蘇清淺也是這樣。
永遠比他快一步。
永遠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永遠在他還沒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局。
「你到底是誰？」
林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清淺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我是蘇清淺。」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林舟面前。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誰？」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半米。
林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氣息。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著柜子。
「你不是普通的轉學生。」
他試探著說。
蘇清淺眼裡閃過興味。
「哦？」
「你覺得我是什麼？」
林舟咬了咬牙，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外套。
理智在懸崖邊緣猛地勒馬，但他必須探出個底。
「你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
「找人調查過我？還是說，你能未卜先知？」
這句話一出口，器材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蘇清淺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胸腔因為輕笑微微起伏。
「林舟，你在說什麼？」
她語氣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未卜先知？」
「你怎麼不猜我是個有特異功能的黑客呢？」
她笑聲清脆，銀色長髮隨著動作晃動。
但林舟注意到，她笑的時候，眼睛深處沒有溫度。
那笑意只浮在表面，湖藍色的眼底壓著某種他看不透的深淵。
林舟沒有被她的反應動搖。
「如果你沒有調查過我，怎麼解釋你知道我家地址？」
他一條一條列舉。
「知道我的生活習慣？」
「知道我會遇到麻煩？」
「還提前準備好了衣服？」
蘇清淺止住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直直看進林舟眼裡，聲音裡帶著探究。
「林舟，你該不會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吧？」
這個反問讓林舟愣住。
蘇清淺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我知道你的地址是因為開學前我看到過新生名單。」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上面有家庭住址。」
「我知道你的習慣是因為我觀察力好。」
「我猜到你會遇到麻煩是因為我邏輯好。」
她又往前逼近一步，林舟已經退無可退。
「這些都可以用正常方式解釋。」
她歪著頭，眼裡閃過笑意。
「你為什麼要往這麼離譜的方向想？」
林舟被她反駁得說不出話。
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蘇清淺忽然伸出手，食指點在林舟胸口。
隔著薄薄的濕衣服，她的指尖是涼的。
「反倒是你，林舟。」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危險的意味。
「你從第一天就在躲我。」
「好像很了解我會做什麼。」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敲了一下。
「你故意穿舊衣服、弄亂頭髮。」
「好像知道我會注意到你。」
又敲了一下。
「你拒絕我的水、我的早餐。」
「好像怕我下藥。」
林舟的呼吸停了。
蘇清淺抬起頭，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在陰影里泛著幽深的光。
「你說。」
她笑了，笑容里藏著刀。
「你是不是也藏著什麼秘密？」
林舟的後背貼著櫃門，冰涼的觸感透過濕透的衣服滲進皮膚。
他被反將一軍了。
而且無法反駁。
如果他承認，就等於全盤托出。
如果他否認，她這些話就會一直懸在他頭頂，隨時可能砸下來。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說話。
器材室外傳來學生路過的腳步聲和笑聲，很快遠去。
林舟移開視線，聲音有些發緊。
「我去換衣服。」
他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蘇清淺沒攔他，只是靠著窗台站著。
林舟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舟。」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不管你藏著什麼秘密。」
蘇清淺的聲音恢復了溫柔，輕飄飄的。
「我都會對你很好。」
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你很特別。」
林舟手指攥緊門把手，用力推開門沖了出去。
他腳步很快，幾乎是在逃。
蘇清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溫柔一點點剝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才點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慢慢收回來，按在唇邊輕輕蹭了蹭。
湖藍色的眼底翻湧起毫不掩飾的痴迷。
林舟衝進廁所，反鎖上門。
他扶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手抖得拿不穩衣服。
剛剛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她完全看穿。
她的反擊太完美了。
把所有的懷疑都推回到他身上。
他現在根本不敢確定，她到底是帶著前世記憶，還是天生就有著如此可怕的控制欲。
林舟脫掉濕透的襯衫，換上蘇清淺給的外套。
衣服很新，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他扣好扣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回到教室時，上課鈴剛響。
林舟坐回座位，發現桌上放著一張新的便利貼。
米黃色的紙，娟秀的字跡。
「你今天救了我，謝謝。」
「作為報答，放學我請你吃飯。」
「不許拒絕。」
落款是一個手繪的笑臉，旁邊還畫了一顆小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