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聖主的異常
第1024章 聖主的異常
宴會地點並非33號酒館。
這裡只是聖女們約見羅斯的地方。
在這裡簡單閒聊兩句之後，便由多麗絲帶頭，興沖沖地前往聚會地點。
一個建好的神殿————旁邊的宴會廳。
一年後的伊斯塔駐地已經大變樣，初具城市規模，神殿周圍自然如此，這裡在專業的城市規劃部門規劃下，變成一個乾淨整潔的街區。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神殿外的街道有點太寬了，以至於沒有那種熱鬧的感覺。
當然了，平時的城區內，也沒那麼熱鬧，大多都在邊緣區域進行交易。
暫時來說，這座被命名為伊港的城市還沒有完善，仍舊有待開發。
觀察城市的時候，羅斯也跟著聖女小隊走入神殿旁的宴會廳之中。
這個官方使用的宴會廳，此時已經來了許多高階術師。
都是七階以上，六階一個沒有。
那些端盤子送菜的侍從在面對這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七階術師，壓力非常大。
還好現在七階術師不像當初那麼稀有，而且在這裡經常看到七階術師，倒也能勉強維持微笑服務。
「不只是伊斯塔的高階術師啊。」羅斯隨意看了看，稍微有點驚訝：「誰那麼大的面子，居然能組織這麼多帝國的高階術師？」
希莉婭眨眨眼：「你猜？」
那肯定不是希莉婭。
也不是貝諾維婭和多麗絲她們。
如果是的話，除了貝諾維婭，其他幾個早就露餡了。
貝諾維婭雖然表情上不會露餡，但她會有其他小動作，比如說靈魂波動變得愉悅什麼的。
這些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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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會，她們都是被宴請的人。
那麼，伊斯塔帝國內，還有誰有這樣的條件與資格呢？
「聖主康納？」羅斯好笑問道。
希莉婭立刻露出驚嘆之色：「真不愧是羅斯先生，一猜就准。」
羅斯通過兩人的連接，在希莉婭精神空間中敲了下她的靈魂。
「別瞎拍馬屁。」
希莉婭也在精神空間中給羅斯做了個鬼臉。
當然，在表面上，兩人十分平靜，羅斯並未給希莉婭誇張的驚嘆做出回應。
畢竟這裡人多。
姿態親密的話，難免會讓其他人多想。
「康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對吧？」羅斯突然問道。
這次換貝諾維婭來回答：「是的，神明大人，的確是聖主大人希望能見一下您。」
羅斯點點頭，「知道了，你們安排吧。」
羅斯沒怎麼關注這些新生代的七階術師，之前只通過希莉婭的視角稍微探查一下，注意到聖主康納的身體有些問題。
至於是什麼導致的問題，他沒關注。
現在的話————恐怕是問題爆發了，所以他尋思著能不能托關係找自己求助。
別說，論關係，除了聖女小隊外，聖主算是第二梯隊裡關係最硬的。
羅斯倒不介意幫他一下。
好歹聖庭也幫了希莉婭很多，也支持希莉婭做著大量的事，儘管聖庭內部現在仍舊有很多蟲豸，但至少，高層一目了然。
而且現在的聖庭約等於聖女小隊的後花園，聖主作為實際管理者，還是要幫一下的。
當然了，宴會過程中，他不會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幫忙這種事，事後再說。
現在的話，還是來嘗嘗這場宴會的美食吧。
希莉婭五人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今，聖女小隊已經成為了無數人心目中的天團。
仰慕者無數。
哪怕在高階術師群體中，她們也是無數人羨慕仰望的存在。
尤其是貝諾維婭等人紛紛進入九階的現在。
儘管七階的術師對八階與九階沒多少概念，但也能感覺到聖女們與曾經的不同。
這種不同體現在無形的壓迫感上。
所以，剩下的小聖女進入九階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整個高階術師群體。
這一年來，神隕大陸的探索有句話被奉為真理聖女來了，安全了。
在探索過程中，遇到絕境的時候，如果此時某位小聖女剛好路過，那基本上可以放心了。
她們隨手的法術，就能將你從危難之中解救出來。
少女們的人氣很高，哪怕眾人做好心理準備，當真正見到五人分別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宴會現場都是靜了下來，目送她們入座，才重新低語。
來自世界各地的高階術師逐漸來齊，在甜點上齊之後，聖主康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前一句話還微笑互相交談的眾人，後一句話一出，立刻安靜下來，望向康納。
一個七階極限的術師，如果只是出趟門，是不需要什麼送別的，就算是跨大陸，全力趕路的情況下，半天不到就能跨越。
能讓強大的入聖術師說出送別，還邀請大量七階術師舉行一場晚宴，那其中的意味，不可謂不深重。
收到邀請函的時候，他們都有過交流，十分疑惑康納為何會突然邀請那麼多人。
只是舉行什麼「周年慶」根本沒必要邀請其他帝國的人。
伊斯塔帝國探索一周年的紀念日，又不是其他帝國的紀念日。
難道說「放心，不是死了。」
康納預料到其他人可能的想法，呵呵一笑。
「只不過，我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喚，說不定回應召喚後就死了，哈哈，不用為我擔心，我還準備成為聖女之後第一個進八階的術師，不會這麼輕易死去————」
下方，聖女小隊所在的圓桌。
聽到康納的話，少女們面面相覷。
而後，她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羅斯。
羅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康納，沉吟片刻，說道：「康納的身體狀況的確很詭異，他的靈魂與常人不同，嗯————似乎是某個神明創造出來的眷屬？但因為長期脫離神明，遠離神明的影響，同時還與普通人混跡太久，以至於從各方面看上去都像是一個人。」
希莉婭愣了愣：「聖主不是人嗎？」
「是神明創造的人————」羅斯微微皺眉：「可能是星神創造的，不太確定，他的身體狀況無法支持他長期存活，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他特殊的眷屬身份，需要神明給他輸血。」
「輸血？」
「補充特定的魔力，屬於一種掌控手下的手段，就跟給人下毒，每隔一段時間給一次解藥一樣。」
「所以聖主說要離開，難道是————」
「差不多吧，如果是星神的話————」羅斯露出一抹微笑。
「神明大人要準備開始對星神動手了嗎？」貝諾維婭好奇問道。
「等宴會後，看看康納要說什麼吧。」羅斯隨手拿起餐桌上的點心吃起來。
康納那邊已經被許多人圍上來。
他的朋友們都好奇他的送別」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要去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回來，危險程度如何等等。
以及很多勢力最關注的，他是否對聖主位置有什麼安排。
康納要是去很久的話，聖主這個位置不可能讓它空著，必須有人繼位。
聖女十年一屆，聖主倒是不定，有的任期長達百年，有的一二十年就因為各種原因卸任。
康納成為災厄時代後第一個進七階的聖主，故而在進七階之後就連任到現在。
不過在希莉婭她們崛起之後，越來越多的高階術師出現，他已經不是聖庭最強者了。
之所以沒退位，也是因為聖女小隊對聖主位置興趣不大。
比起聖主位置，她們顯然更想取悅神明——————
好在現在聖庭內的七階術師有很多，甚至還有八階的羅莎琳娜。
排除聖女小隊，大家便覺得，如果康納退位，羅莎琳娜應當會繼任他的位置。
但可惜康納並未明說。
宴會在奇特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結束之後，眾多帶著各種想法的高階術師離席，而康納已經來到聖女小隊所在圓桌，看向仿佛突然出現的羅斯，恭敬行禮：「尊敬的星空之神大人，您好，我是聖庭現任聖主康納，您的事跡————」
「好了。」羅斯開口打斷康納的讚頌之詞，「直接說事吧，或者，換個地方說？」
「請跟我來，神明大人，還有大家。」
一行人跟著康納轉到宴會廳後方，一個裝修典雅的會議室之中。
侍從為幾人倒茶之後退出去，康納才開口道：「很榮幸神明大人能回應我的願望，最近這段時間，我總是在冥想或者睡夢之中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我，我該去履行我的使命了。」
康納輕吐口氣：「大人，能幫我解惑一下嗎？向我發聲的是哪位神明？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王嗎？」
羅斯搖搖頭：「不是神王，也不是你們知道的任何一位神明，回答之前，我先問一下，你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康納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我的身體的確快要到達臨界點，抵達臨界點之後，我的身體就會崩潰，靈魂也會煙消雲散————也許只有晉升八階才能延緩死亡。」
羅斯點點頭，「所以，那個聲音告訴你，祂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對吧？」
康納點點頭。
作為最強神明的羅斯知道這些，康納並不驚訝。
如果不知道，他反而會驚訝。
只要多了解一點關於羅斯的故事，就越是敬畏。
相比眾神那些僅僅只是擁有神格的神明，康納認為像星空之神羅斯這樣，仿佛全知全能的神明，才是真正的神。
當然了，至於是否全知全能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隨意揣測。
「你說的不全面，你只是清楚你身體將要崩潰，但崩潰的源頭，你似乎一點都不了解。」
康納微微低頭：「是的，我完全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我似乎與其他人不一樣，但卻不知道，這不一樣的地方在何處。」
「因為你是由神明創造出來的人，屬於神之眷屬一族。」羅斯淡淡道。
「眷屬？」康納露出疑惑之色。
神明眷屬他是知道的，比如銷聲匿跡的雪妮娜，還有曾經活躍的精靈王庭合作者，生與死之神的眷屬澤·麗莎琳和尤·傑里亞。
漫長的歲月，康納與不少神明眷屬打過交道，清楚他們的情況和特性。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是某位神明的眷屬。
哪怕現在被羅斯點出來，他陷入沉思，快速對比一番，也依舊覺得自己不像某位神明創造出來
的眷屬。
「因為你是星神創造的眷屬。」羅斯為康納提供了答案。
「星神？」康納露出驚愕之色。
他是知道星神的。
這不是什麼需要特別保密的東西，希莉婭她們與其他人聊天的時候，偶爾也會透露出星神這個關鍵詞。
不會刻意傳播，但也不會特地隱瞞。
總有嗅覺敏銳的人察覺到聖女小隊的行動偶爾會有異常，比如很急切什麼的，他們是最先知曉星神的人。
康納也知道，他還知道羅斯準備對星神動手。
可惜他實力低微，大抵是沒辦法參與其中了。
不過貝諾維婭倒是告訴過他，到時候或許需要他幫忙保護民眾什麼的。
「如果是星神眷屬————」
「不用擔心。」羅斯開口：「你現在已經趨近於人類，身上的眷屬特性非常淺，創造你的那個星神沒有打算強制控制你，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麼特別的控制接口，只有最基礎的眷屬認同。
「所以，你完全可以遵循夢中的指引，前往那個星神告訴你的地方，讓祂為你續命。」
康納遲疑道：「可若是那位星神讀取我的記憶，或者直接將我做成人偶之類的東西————」
「是有這個可能，你在出發之前來找我是對的。」羅斯微微一笑：「如果沒來找我，等你從星神居所歸來，大概就是你的死期了，那個時候你身上全是星神的臭味，我會第一時間把你處理掉。」
聽到這麼殘酷的話，康納反而鬆了口氣：「我永遠信奉星空之神，請您放心。」
羅斯淡淡道：「就這樣吧，你可以準備去找那個星神了。」
康納愣了愣：「就這樣去嗎？大人不在我身上留點什麼東西？」
「不用，若是留下什麼東西，你反而會很危險，放心，如果對方查閱你的記憶，發現你與我的交流記憶，我會有所感應。」
「明白了。」
宴會地點並非33號酒館。
這裡只是聖女們約見羅斯的地方。
在這裡簡單閒聊兩句之後，便由多麗絲帶頭，興沖沖地前往聚會地點。
一個建好的神殿————旁邊的宴會廳。
一年後的伊斯塔駐地已經大變樣，初具城市規模，神殿周圍自然如此，這裡在專業的城市規劃部門規劃下，變成一個乾淨整潔的街區。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神殿外的街道有點太寬了，以至於沒有那種熱鬧的感覺。
當然了，平時的城區內，也沒那麼熱鬧，大多都在邊緣區域進行交易。
暫時來說，這座被命名為伊港的城市還沒有完善，仍舊有待開發。
觀察城市的時候，羅斯也跟著聖女小隊走入神殿旁的宴會廳之中。
這個官方使用的宴會廳，此時已經來了許多高階術師。
都是七階以上，六階一個沒有。
那些端盤子送菜的侍從在面對這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七階術師，壓力非常大。
還好現在七階術師不像當初那麼稀有，而且在這裡經常看到七階術師，倒也能勉強維持微笑服務。
「不只是伊斯塔的高階術師啊。」羅斯隨意看了看，稍微有點驚訝：「誰那麼大的面子，居然能組織這麼多帝國的高階術師？」
希莉婭眨眨眼：「你猜？」
那肯定不是希莉婭。
也不是貝諾維婭和多麗絲她們。
如果是的話，除了貝諾維婭，其他幾個早就露餡了。
貝諾維婭雖然表情上不會露餡，但她會有其他小動作，比如說靈魂波動變得愉悅什麼的。
這些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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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會，她們都是被宴請的人。
那麼，伊斯塔帝國內，還有誰有這樣的條件與資格呢？
「聖主康納？」羅斯好笑問道。
希莉婭立刻露出驚嘆之色：「真不愧是羅斯先生，一猜就准。」
羅斯通過兩人的連接，在希莉婭精神空間中敲了下她的靈魂。
「別瞎拍馬屁。」
希莉婭也在精神空間中給羅斯做了個鬼臉。
當然，在表面上，兩人十分平靜，羅斯並未給希莉婭誇張的驚嘆做出回應。
畢竟這裡人多。
姿態親密的話，難免會讓其他人多想。
「康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對吧？」羅斯突然問道。
這次換貝諾維婭來回答：「是的，神明大人，的確是聖主大人希望能見一下您。」
羅斯點點頭，「知道了，你們安排吧。」
羅斯沒怎麼關注這些新生代的七階術師，之前只通過希莉婭的視角稍微探查一下，注意到聖主康納的身體有些問題。
至於是什麼導致的問題，他沒關注。
現在的話————恐怕是問題爆發了，所以他尋思著能不能托關係找自己求助。
別說，論關係，除了聖女小隊外，聖主算是第二梯隊裡關係最硬的。
羅斯倒不介意幫他一下。
好歹聖庭也幫了希莉婭很多，也支持希莉婭做著大量的事，儘管聖庭內部現在仍舊有很多蟲豸，但至少，高層一目了然。
而且現在的聖庭約等於聖女小隊的後花園，聖主作為實際管理者，還是要幫一下的。
當然了，宴會過程中，他不會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幫忙這種事，事後再說。
現在的話，還是來嘗嘗這場宴會的美食吧。
希莉婭五人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今，聖女小隊已經成為了無數人心目中的天團。
仰慕者無數。
哪怕在高階術師群體中，她們也是無數人羨慕仰望的存在。
尤其是貝諾維婭等人紛紛進入九階的現在。
儘管七階的術師對八階與九階沒多少概念，但也能感覺到聖女們與曾經的不同。
這種不同體現在無形的壓迫感上。
所以，剩下的小聖女進入九階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整個高階術師群體。
這一年來，神隕大陸的探索有句話被奉為真理聖女來了，安全了。
在探索過程中，遇到絕境的時候，如果此時某位小聖女剛好路過，那基本上可以放心了。
她們隨手的法術，就能將你從危難之中解救出來。
少女們的人氣很高，哪怕眾人做好心理準備，當真正見到五人分別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宴會現場都是靜了下來，目送她們入座，才重新低語。
來自世界各地的高階術師逐漸來齊，在甜點上齊之後，聖主康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前一句話還微笑互相交談的眾人，後一句話一出，立刻安靜下來，望向康納。
一個七階極限的術師，如果只是出趟門，是不需要什麼送別的，就算是跨大陸，全力趕路的情況下，半天不到就能跨越。
能讓強大的入聖術師說出送別，還邀請大量七階術師舉行一場晚宴，那其中的意味，不可謂不深重。
收到邀請函的時候，他們都有過交流，十分疑惑康納為何會突然邀請那麼多人。
只是舉行什麼「周年慶」根本沒必要邀請其他帝國的人。
伊斯塔帝國探索一周年的紀念日，又不是其他帝國的紀念日。
難道說「放心，不是死了。」
康納預料到其他人可能的想法，呵呵一笑。
「只不過，我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喚，說不定回應召喚後就死了，哈哈，不用為我擔心，我還準備成為聖女之後第一個進八階的術師，不會這麼輕易死去————」
下方，聖女小隊所在的圓桌。
聽到康納的話，少女們面面相覷。
而後，她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羅斯。
羅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康納，沉吟片刻，說道：「康納的身體狀況的確很詭異，他的靈魂與常人不同，嗯————似乎是某個神明創造出來的眷屬？但因為長期脫離神明，遠離神明的影響，同時還與普通人混跡太久，以至於從各方面看上去都像是一個人。」
希莉婭愣了愣：「聖主不是人嗎？」
「是神明創造的人————」羅斯微微皺眉：「可能是星神創造的，不太確定，他的身體狀況無法支持他長期存活，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他特殊的眷屬身份，需要神明給他輸血。」
「輸血？」
「補充特定的魔力，屬於一種掌控手下的手段，就跟給人下毒，每隔一段時間給一次解藥一樣。」
「所以聖主說要離開，難道是————」
「差不多吧，如果是星神的話————」羅斯露出一抹微笑。
「神明大人要準備開始對星神動手了嗎？」貝諾維婭好奇問道。
「等宴會後，看看康納要說什麼吧。」羅斯隨手拿起餐桌上的點心吃起來。
康納那邊已經被許多人圍上來。
他的朋友們都好奇他的送別」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要去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回來，危險程度如何等等。
以及很多勢力最關注的，他是否對聖主位置有什麼安排。
康納要是去很久的話，聖主這個位置不可能讓它空著，必須有人繼位。
聖女十年一屆，聖主倒是不定，有的任期長達百年，有的一二十年就因為各種原因卸任。
康納成為災厄時代後第一個進七階的聖主，故而在進七階之後就連任到現在。
不過在希莉婭她們崛起之後，越來越多的高階術師出現，他已經不是聖庭最強者了。
之所以沒退位，也是因為聖女小隊對聖主位置興趣不大。
比起聖主位置，她們顯然更想取悅神明——————
好在現在聖庭內的七階術師有很多，甚至還有八階的羅莎琳娜。
排除聖女小隊，大家便覺得，如果康納退位，羅莎琳娜應當會繼任他的位置。
但可惜康納並未明說。
宴會在奇特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結束之後，眾多帶著各種想法的高階術師離席，而康納已經來到聖女小隊所在圓桌，看向仿佛突然出現的羅斯，恭敬行禮：「尊敬的星空之神大人，您好，我是聖庭現任聖主康納，您的事跡————」
「好了。」羅斯開口打斷康納的讚頌之詞，「直接說事吧，或者，換個地方說？」
「請跟我來，神明大人，還有大家。」
一行人跟著康納轉到宴會廳後方，一個裝修典雅的會議室之中。
侍從為幾人倒茶之後退出去，康納才開口道：「很榮幸神明大人能回應我的願望，最近這段時間，我總是在冥想或者睡夢之中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我，我該去履行我的使命了。」
康納輕吐口氣：「大人，能幫我解惑一下嗎？向我發聲的是哪位神明？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王嗎？」
羅斯搖搖頭：「不是神王，也不是你們知道的任何一位神明，回答之前，我先問一下，你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康納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我的身體的確快要到達臨界點，抵達臨界點之後，我的身體就會崩潰，靈魂也會煙消雲散————也許只有晉升八階才能延緩死亡。」
羅斯點點頭，「所以，那個聲音告訴你，祂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對吧？」
康納點點頭。
作為最強神明的羅斯知道這些，康納並不驚訝。
如果不知道，他反而會驚訝。
只要多了解一點關於羅斯的故事，就越是敬畏。
相比眾神那些僅僅只是擁有神格的神明，康納認為像星空之神羅斯這樣，仿佛全知全能的神明，才是真正的神。
當然了，至於是否全知全能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隨意揣測。
「你說的不全面，你只是清楚你身體將要崩潰，但崩潰的源頭，你似乎一點都不了解。」
康納微微低頭：「是的，我完全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我似乎與其他人不一樣，但卻不知道，這不一樣的地方在何處。」
「因為你是由神明創造出來的人，屬於神之眷屬一族。」羅斯淡淡道。
「眷屬？」康納露出疑惑之色。
神明眷屬他是知道的，比如銷聲匿跡的雪妮娜，還有曾經活躍的精靈王庭合作者，生與死之神的眷屬澤·麗莎琳和尤·傑里亞。
漫長的歲月，康納與不少神明眷屬打過交道，清楚他們的情況和特性。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是某位神明的眷屬。
哪怕現在被羅斯點出來，他陷入沉思，快速對比一番，也依舊覺得自己不像某位神明創造出來
的眷屬。
「因為你是星神創造的眷屬。」羅斯為康納提供了答案。
「星神？」康納露出驚愕之色。
他是知道星神的。
這不是什麼需要特別保密的東西，希莉婭她們與其他人聊天的時候，偶爾也會透露出星神這個關鍵詞。
不會刻意傳播，但也不會特地隱瞞。
總有嗅覺敏銳的人察覺到聖女小隊的行動偶爾會有異常，比如很急切什麼的，他們是最先知曉星神的人。
康納也知道，他還知道羅斯準備對星神動手。
可惜他實力低微，大抵是沒辦法參與其中了。
不過貝諾維婭倒是告訴過他，到時候或許需要他幫忙保護民眾什麼的。
「如果是星神眷屬————」
「不用擔心。」羅斯開口：「你現在已經趨近於人類，身上的眷屬特性非常淺，創造你的那個星神沒有打算強制控制你，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麼特別的控制接口，只有最基礎的眷屬認同。
「所以，你完全可以遵循夢中的指引，前往那個星神告訴你的地方，讓祂為你續命。」
康納遲疑道：「可若是那位星神讀取我的記憶，或者直接將我做成人偶之類的東西————」
「是有這個可能，你在出發之前來找我是對的。」羅斯微微一笑：「如果沒來找我，等你從星神居所歸來，大概就是你的死期了，那個時候你身上全是星神的臭味，我會第一時間把你處理掉。」
聽到這麼殘酷的話，康納反而鬆了口氣：「我永遠信奉星空之神，請您放心。」
羅斯淡淡道：「就這樣吧，你可以準備去找那個星神了。」
康納愣了愣：「就這樣去嗎？大人不在我身上留點什麼東西？」
「不用，若是留下什麼東西，你反而會很危險，放心，如果對方查閱你的記憶，發現你與我的交流記憶，我會有所感應。」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