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寧靜海，決堤
世界似乎恢復了和平。
隨著眾神之亂平息，星落大陸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持續了將近一年的安寧。
現在是龍島『縫合手術』三個月後。
許多人覺得，也許災難已經結束了。
但各大帝國的高階術師卻發現了菲尼克斯王國那邊的異常動靜——
他們突然多出了許多從未聽說過的高階術師。
沒有任何線索，彷佛憑空出現。
除此之外，甚至還出現了神秘強者，無法判斷實力的強者。
如此變故，讓其他帝國開始提心弔膽，生怕菲尼克斯王國想做點別的事，比如征服世界什麼的。
但最後……什麼都沒發生。
那些突然出現的術師們，都融入了菲尼克斯王國之中，還專門在菲尼克斯城附近圈了一塊地作為他們的起始地。
至於那些神秘的高階術師，平時也行蹤詭異，其他帝國的術師難以發現。
他們只能派人去與那些突然出現的人接觸，打探訊息。
很快，各大帝國都收到了同一個資訊——
「他們來自星空聯合？」
「星空聯合是哪裡？某個無人發現的亞空間世界？」
「也許菲尼克斯王國知道點什麼，問問他們。」
「……」
外交層面上的交流暫且不談。
安置好舊部之後，羅斯來到輝燼神殿。
距離貝諾維婭幾人的特訓，也差不多到了時間，接下來是幫助貝諾維婭幾人升到八階，尋找第二星神的線索，順便把寧靜海的污染給解決掉。
鑑於領悟的差別，最終她們並未能夠一起進階。
有一個先後順序。
這次，實際上貝諾維婭第一個感受到神界的呼喚，但她特地最後一個進階，最後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第一個進階的菲爾都有點不好意思，暗想要是有下次，自己當最後一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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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完畢之後，便是繼續修行，掌握力量，這也需要一點時間。
這個時間，羅斯選擇進入一望無際的寧靜海之中。
隨行的還有法爾伽、阿麗娜和希莉婭。
拉菲爾、喬納森與多洛伐斯特留在菲尼克斯王國，他們正在前往極西之地，監視神隕大陸那邊的情況。
順帶一提，拉菲爾的詛咒平衡已經被羅斯封鎖，以無限的魔力將所有詛咒封印，讓她不再擔心被外界的詛咒干擾從而打破平衡。
她甚至可以完全發揮自己的力量，不用擔心被詛咒影響。
「寧靜海只在地理知識上面看到過，從未來過呢。」
希莉婭在心中對羅斯說道。
旁邊有法爾伽與阿麗娜，她有點不好意思跟羅斯說話，尤其是阿麗娜。
表面上，阿麗娜一直都是一副懵懵懂懂，彷佛沒睡醒的模樣。
但希莉婭能看出來，她看向羅斯的眼神，跟看別人不同。
比拉菲爾還要更『面癱』，一點都不在意……
這反而讓希莉婭變得不好意思。
在羅斯的星神詛咒被解決之前……希莉婭也只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反正聯絡沒有中斷，甚至還因為沒有法陣的阻隔，聯絡更加緊密了。
有時候希莉婭都能稍微察覺到羅斯的想法。
所以……不用著急。少女在心中安慰自己。
有這份越來越緊密的聯絡在，完全可以防住偷腥貓。
解封之前，希莉婭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離靠近羅斯。
解封之後，她突然覺得……或許解封之前的狀態是最好的，因為那時候，只有她能提供給羅斯看世界的視窗，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提供和幫助。
雖然後面貝諾維婭她們也得到了羅斯的回應，但都跟自己不一樣，約等於天然魔偶之心與人造魔偶之心的區別。
而現在……
少女暗嘆口氣。
我的神明大人真受歡迎呢……
「寧靜海與極西戰場不同，這裡的魔物更多，更強，雖然不確定是否擁有八階以上的魔物，但對星落的術師來說，都是一個無法涉足的禁區。」
法爾伽開口道。
他是說給希莉婭和阿麗娜聽的。
如果沒有羅斯，法爾伽過來都要慎重，主要是擔心有主神在這裡。
現在倒不怕了，有羅斯在，十二主神也沒在，基本不可能出事，就算出事也有羅斯兜底。
「神明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阿麗娜迷迷糊糊問道。
「你們的作用，是破壞法陣。」羅斯開口道：「盡情地破壞，讓宙丁不堪受辱，看他會不會冒出來。」
希莉婭指了指自己：「我也要破壞嗎？」
「對。」
寧靜海上。
阿麗娜、法爾伽分別衝到兩個法陣節點之上。
大量魔物從海洋之中飛出，隨著一陣陣狂吼，向著兩人衝去。
希莉婭沒有立刻行動，先去觀察法爾伽和阿麗娜的情況，確認魔物的強度。
低階的魔物可以忽略，還沒衝上來就轟然破碎，七階以上才有資格沖入雲層，企圖對兩人不利。
當然，對十階的兩人來說，這些魔物跟送菜沒區別。
這些魔物，沒有能抵達十階的強大魔物，最強魔物僅有八階。惟一的麻煩就是它們在死的時候，身上的濃郁污染會爆發出來，對周圍所有人造成影響。
換做之前的法爾伽，或許還要顧忌一下，擔心主神會突然冒出來偷襲，就像雷神那樣，但現在——
無所顧忌！
阿麗娜抱著一個枕頭，微微閉著眼睛，所有衝來的魔物還沒靠近就突然消散。
只有在精神感知之中，才能看到在阿麗娜周圍，存在著如夢似幻的元素，這些元素會化作各種武器，在魔物衝來的時候，將其碎屍萬段。
法爾伽就比較直接了，所有來襲的魔物，都被最純粹的魔力刃擊碎，他的神色十分嚴肅，彷佛在做著一件十分危險的事，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顯然他的心情不錯。
希莉婭看了一會兒，也遠離了他們，來到一處節點之上。
這三個節點，都是羅斯告訴他們的，只要破壞掉，基本就能讓整個法陣碎裂的致命節點。
雖然節點沒那麼容易損毀，否則漫無目的的魔物早就不小心將節點損壞了。
想要毀掉，只有一種辦法，那便是將周圍所有魔物全殺了，然後再透過這些逸散的污染影響節點，輔以持續不斷的轟擊，才有可能將其轟碎。
這種辦法方便快捷，但有一個缺點——
當法陣崩壞後，所有被法陣束縛的污染都將逸散向整個世界，星落大陸首當其衝，龐大的污染衝擊，將會產生比當初精靈之森濃郁十倍以上的污染災難。
這也是法爾伽一直以來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原因。
但現在——
無所謂！
神明已經下達指令。
隨便破壞。
一切由神明兜底。
法爾伽知道自己做不到在污染肆虐的時候保護星落大陸，但他相信星空之神羅斯一定可以做到。
甚至還不止做到這點。
「怎麼樣，能破壞嗎？」
羅斯出現在希莉婭身側，詢問道。
「放心吧，雖然我實力比不上法爾伽與阿麗娜，但我掌握的原初之力也不是鬧著玩的。」
希莉婭信心十足，並因為羅斯過來而開心。
「羅斯先生有去法爾伽或者阿麗娜那邊嗎？」她忍不住詢問道。
「他們都是聖階術師，不需要我看著。」
「噢，這樣啊。」希莉婭嘴角翹著，根本壓不下去。
一隻八階魔物從下方衝上來，形態如同八爪魚，大量觸鬚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
希莉婭輕輕揮手，所有觸鬚全部消散，那隻八爪魚迅速被凍結，下一刻，冰層破壞，化作無數粉末灑向大海。
魔物死亡造成的污染衝擊在周圍泛起陣陣波瀾，然而在靠近希莉婭之後，因為她身上的原初之力，直接消弭於無形，一點都影響不到。
「對了……」希莉婭想到一件事：「說起來，法爾伽與阿麗娜好像都沒有原初之力？羅斯先生沒教他們使用原初之力嗎？」
「原初之力是我成神之後才掌握的力量，那個時候，已經晚了。」羅斯搖搖頭，「具體來說，因為星神詛咒，我才能掌握原初之力，突破力量的上限繼續提升，而那時候我也沒怎麼關注使徒們的提升，只是把他們提升到十階的上線就不管了。」
實際上還是遊戲的限制，他沒找到什麼辦法去提升其他角色的力量。
與大部分遊戲差不多，玩家可以無限成長，被玩家招募的角色總有上限，無法繼續成長。
「事實上，只有在被你召喚之後，我才好好研究原初之力，確認可以透過一些特殊辦法獲取。」
「就是說，原來的使徒都沒有辦法更近一步了嗎？」希莉婭問。
羅斯好笑道：「你就不擔心使徒們更進一步後，我變得更忙了嗎？」
言外之意，更忙意味著無法跟在希莉婭身旁。
而希莉婭選擇搖頭：「相比這個，我更希望羅斯先生擁有更強的助手，能夠幫助羅斯先生擊敗第二個星神。」
阿波菲斯的訊息打亂了羅斯的計劃，雖然目前仍舊按原計劃進行，可隨著時間推移，他還是有些擔憂。
他害怕自己去跟宙丁與那個星神作戰的時候，第二星神降臨星落，將聖女小隊、剩餘使徒與舊部殺光。
「這才是羅斯先生讓法爾伽他們參與到寧靜海污染清理的原因吧？」希莉婭彷佛沒發現羅斯的神色變化，低著頭，如自言自語般說著話：「你希望法爾伽閣下與阿麗娜小姐能透過這個辦法，感受原初之力，嘗試以十階的力量去衝擊更高層級……」
「嗯。」羅斯輕輕點頭，「但最主要的，還是你。」
「我？」希莉婭驀然抬頭。
「對，你不一樣。」
羅斯伸手，輕輕撫摸希莉婭的後腦勺，沿著她的順直長發垂下。
「從一開始，你就跟我一樣，只參與深層神界的登階試煉，八階的你，魔力總量已經比十階術師更高，再加上原初之力與神力只要再讓你歷練一下，等你十階之後，一定擁有堪比星神的力量。」
希莉婭眨眨眼，心臟莫名跳動起來。
片刻後，她展顏一笑：「嘻嘻，果然，我才是特殊的那個，對吧？」
羅斯微微一笑：「就算沒有我，你也是特殊的那個，別的神明從星靈樹獲取權柄，可沒有吞噬神格權能的能力。」
「嗯哼，就當你誇我了。」
冰刃斬下，大量衝出來的魔物被斬碎，化作最原始的魔氣污染，陣陣滌盪，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著。
腳下的法陣節點，伴隨著魔物死亡的衝擊，慢慢閃爍起來。
由星神協助布置的法陣，沒有那麼容易被破壞，但可以透過節點的頻率感知到破壞的進度條，倒也還好。
如此，時間過去了三天，魔物的數量逐漸稀少，已經不足以對節點造成衝擊。
而後，法爾伽、阿麗娜轉變姿態，從防守魔物變成主動攻擊節點。
希莉婭感受到那邊的行動，也轉變姿態，使用原初之力轟擊著下方的節點。
羅斯已經離開，來到寧靜海之上。
一望無際的寧靜海上，如今已經被污染濃霧徹底覆蓋。
這個世界，海洋比陸地更大，更廣，而海洋之上已經遍布著污染，倘若這些污染不受控制，陸地必定會在極短時間內被污染衝擊，最後逐漸向深淵改造。
整個寧靜海的污染，此時已經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希莉婭三人轟擊的區域，更是慢慢變成一個漩渦，一個反向的漩渦，正在將中心的污染向四周拋灑。
羅斯靜靜地注視著，同時也感知著地心的情況。
宙丁似乎對此沒有什麼表示，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星落大陸的星靈樹依舊在平靜搖曳著，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星神……到底在什麼地方？」
羅斯微微皺眉。
他隱隱感覺到，地心宙丁所在的之處，有一道縹緲的氣息，那估計就是協助宙丁的星神。
那第二星神呢？
以及……是否還有第三星神？
正思索著，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來。
羅斯抬頭看去，便看到法爾伽轟擊的法陣節點出現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阿麗娜與希莉婭轟擊的節點緊隨其後。
霎時，就像決堤水壩的洪流，所有污染向著星落大陸方向奔騰而來。
隨著眾神之亂平息，星落大陸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持續了將近一年的安寧。
現在是龍島『縫合手術』三個月後。
許多人覺得，也許災難已經結束了。
但各大帝國的高階術師卻發現了菲尼克斯王國那邊的異常動靜——
他們突然多出了許多從未聽說過的高階術師。
沒有任何線索，彷佛憑空出現。
除此之外，甚至還出現了神秘強者，無法判斷實力的強者。
如此變故，讓其他帝國開始提心弔膽，生怕菲尼克斯王國想做點別的事，比如征服世界什麼的。
但最後……什麼都沒發生。
那些突然出現的術師們，都融入了菲尼克斯王國之中，還專門在菲尼克斯城附近圈了一塊地作為他們的起始地。
至於那些神秘的高階術師，平時也行蹤詭異，其他帝國的術師難以發現。
他們只能派人去與那些突然出現的人接觸，打探訊息。
很快，各大帝國都收到了同一個資訊——
「他們來自星空聯合？」
「星空聯合是哪裡？某個無人發現的亞空間世界？」
「也許菲尼克斯王國知道點什麼，問問他們。」
「……」
外交層面上的交流暫且不談。
安置好舊部之後，羅斯來到輝燼神殿。
距離貝諾維婭幾人的特訓，也差不多到了時間，接下來是幫助貝諾維婭幾人升到八階，尋找第二星神的線索，順便把寧靜海的污染給解決掉。
鑑於領悟的差別，最終她們並未能夠一起進階。
有一個先後順序。
這次，實際上貝諾維婭第一個感受到神界的呼喚，但她特地最後一個進階，最後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第一個進階的菲爾都有點不好意思，暗想要是有下次，自己當最後一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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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完畢之後，便是繼續修行，掌握力量，這也需要一點時間。
這個時間，羅斯選擇進入一望無際的寧靜海之中。
隨行的還有法爾伽、阿麗娜和希莉婭。
拉菲爾、喬納森與多洛伐斯特留在菲尼克斯王國，他們正在前往極西之地，監視神隕大陸那邊的情況。
順帶一提，拉菲爾的詛咒平衡已經被羅斯封鎖，以無限的魔力將所有詛咒封印，讓她不再擔心被外界的詛咒干擾從而打破平衡。
她甚至可以完全發揮自己的力量，不用擔心被詛咒影響。
「寧靜海只在地理知識上面看到過，從未來過呢。」
希莉婭在心中對羅斯說道。
旁邊有法爾伽與阿麗娜，她有點不好意思跟羅斯說話，尤其是阿麗娜。
表面上，阿麗娜一直都是一副懵懵懂懂，彷佛沒睡醒的模樣。
但希莉婭能看出來，她看向羅斯的眼神，跟看別人不同。
比拉菲爾還要更『面癱』，一點都不在意……
這反而讓希莉婭變得不好意思。
在羅斯的星神詛咒被解決之前……希莉婭也只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反正聯絡沒有中斷，甚至還因為沒有法陣的阻隔，聯絡更加緊密了。
有時候希莉婭都能稍微察覺到羅斯的想法。
所以……不用著急。少女在心中安慰自己。
有這份越來越緊密的聯絡在，完全可以防住偷腥貓。
解封之前，希莉婭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離靠近羅斯。
解封之後，她突然覺得……或許解封之前的狀態是最好的，因為那時候，只有她能提供給羅斯看世界的視窗，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提供和幫助。
雖然後面貝諾維婭她們也得到了羅斯的回應，但都跟自己不一樣，約等於天然魔偶之心與人造魔偶之心的區別。
而現在……
少女暗嘆口氣。
我的神明大人真受歡迎呢……
「寧靜海與極西戰場不同，這裡的魔物更多，更強，雖然不確定是否擁有八階以上的魔物，但對星落的術師來說，都是一個無法涉足的禁區。」
法爾伽開口道。
他是說給希莉婭和阿麗娜聽的。
如果沒有羅斯，法爾伽過來都要慎重，主要是擔心有主神在這裡。
現在倒不怕了，有羅斯在，十二主神也沒在，基本不可能出事，就算出事也有羅斯兜底。
「神明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阿麗娜迷迷糊糊問道。
「你們的作用，是破壞法陣。」羅斯開口道：「盡情地破壞，讓宙丁不堪受辱，看他會不會冒出來。」
希莉婭指了指自己：「我也要破壞嗎？」
「對。」
寧靜海上。
阿麗娜、法爾伽分別衝到兩個法陣節點之上。
大量魔物從海洋之中飛出，隨著一陣陣狂吼，向著兩人衝去。
希莉婭沒有立刻行動，先去觀察法爾伽和阿麗娜的情況，確認魔物的強度。
低階的魔物可以忽略，還沒衝上來就轟然破碎，七階以上才有資格沖入雲層，企圖對兩人不利。
當然，對十階的兩人來說，這些魔物跟送菜沒區別。
這些魔物，沒有能抵達十階的強大魔物，最強魔物僅有八階。惟一的麻煩就是它們在死的時候，身上的濃郁污染會爆發出來，對周圍所有人造成影響。
換做之前的法爾伽，或許還要顧忌一下，擔心主神會突然冒出來偷襲，就像雷神那樣，但現在——
無所顧忌！
阿麗娜抱著一個枕頭，微微閉著眼睛，所有衝來的魔物還沒靠近就突然消散。
只有在精神感知之中，才能看到在阿麗娜周圍，存在著如夢似幻的元素，這些元素會化作各種武器，在魔物衝來的時候，將其碎屍萬段。
法爾伽就比較直接了，所有來襲的魔物，都被最純粹的魔力刃擊碎，他的神色十分嚴肅，彷佛在做著一件十分危險的事，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顯然他的心情不錯。
希莉婭看了一會兒，也遠離了他們，來到一處節點之上。
這三個節點，都是羅斯告訴他們的，只要破壞掉，基本就能讓整個法陣碎裂的致命節點。
雖然節點沒那麼容易損毀，否則漫無目的的魔物早就不小心將節點損壞了。
想要毀掉，只有一種辦法，那便是將周圍所有魔物全殺了，然後再透過這些逸散的污染影響節點，輔以持續不斷的轟擊，才有可能將其轟碎。
這種辦法方便快捷，但有一個缺點——
當法陣崩壞後，所有被法陣束縛的污染都將逸散向整個世界，星落大陸首當其衝，龐大的污染衝擊，將會產生比當初精靈之森濃郁十倍以上的污染災難。
這也是法爾伽一直以來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原因。
但現在——
無所謂！
神明已經下達指令。
隨便破壞。
一切由神明兜底。
法爾伽知道自己做不到在污染肆虐的時候保護星落大陸，但他相信星空之神羅斯一定可以做到。
甚至還不止做到這點。
「怎麼樣，能破壞嗎？」
羅斯出現在希莉婭身側，詢問道。
「放心吧，雖然我實力比不上法爾伽與阿麗娜，但我掌握的原初之力也不是鬧著玩的。」
希莉婭信心十足，並因為羅斯過來而開心。
「羅斯先生有去法爾伽或者阿麗娜那邊嗎？」她忍不住詢問道。
「他們都是聖階術師，不需要我看著。」
「噢，這樣啊。」希莉婭嘴角翹著，根本壓不下去。
一隻八階魔物從下方衝上來，形態如同八爪魚，大量觸鬚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
希莉婭輕輕揮手，所有觸鬚全部消散，那隻八爪魚迅速被凍結，下一刻，冰層破壞，化作無數粉末灑向大海。
魔物死亡造成的污染衝擊在周圍泛起陣陣波瀾，然而在靠近希莉婭之後，因為她身上的原初之力，直接消弭於無形，一點都影響不到。
「對了……」希莉婭想到一件事：「說起來，法爾伽與阿麗娜好像都沒有原初之力？羅斯先生沒教他們使用原初之力嗎？」
「原初之力是我成神之後才掌握的力量，那個時候，已經晚了。」羅斯搖搖頭，「具體來說，因為星神詛咒，我才能掌握原初之力，突破力量的上限繼續提升，而那時候我也沒怎麼關注使徒們的提升，只是把他們提升到十階的上線就不管了。」
實際上還是遊戲的限制，他沒找到什麼辦法去提升其他角色的力量。
與大部分遊戲差不多，玩家可以無限成長，被玩家招募的角色總有上限，無法繼續成長。
「事實上，只有在被你召喚之後，我才好好研究原初之力，確認可以透過一些特殊辦法獲取。」
「就是說，原來的使徒都沒有辦法更近一步了嗎？」希莉婭問。
羅斯好笑道：「你就不擔心使徒們更進一步後，我變得更忙了嗎？」
言外之意，更忙意味著無法跟在希莉婭身旁。
而希莉婭選擇搖頭：「相比這個，我更希望羅斯先生擁有更強的助手，能夠幫助羅斯先生擊敗第二個星神。」
阿波菲斯的訊息打亂了羅斯的計劃，雖然目前仍舊按原計劃進行，可隨著時間推移，他還是有些擔憂。
他害怕自己去跟宙丁與那個星神作戰的時候，第二星神降臨星落，將聖女小隊、剩餘使徒與舊部殺光。
「這才是羅斯先生讓法爾伽他們參與到寧靜海污染清理的原因吧？」希莉婭彷佛沒發現羅斯的神色變化，低著頭，如自言自語般說著話：「你希望法爾伽閣下與阿麗娜小姐能透過這個辦法，感受原初之力，嘗試以十階的力量去衝擊更高層級……」
「嗯。」羅斯輕輕點頭，「但最主要的，還是你。」
「我？」希莉婭驀然抬頭。
「對，你不一樣。」
羅斯伸手，輕輕撫摸希莉婭的後腦勺，沿著她的順直長發垂下。
「從一開始，你就跟我一樣，只參與深層神界的登階試煉，八階的你，魔力總量已經比十階術師更高，再加上原初之力與神力只要再讓你歷練一下，等你十階之後，一定擁有堪比星神的力量。」
希莉婭眨眨眼，心臟莫名跳動起來。
片刻後，她展顏一笑：「嘻嘻，果然，我才是特殊的那個，對吧？」
羅斯微微一笑：「就算沒有我，你也是特殊的那個，別的神明從星靈樹獲取權柄，可沒有吞噬神格權能的能力。」
「嗯哼，就當你誇我了。」
冰刃斬下，大量衝出來的魔物被斬碎，化作最原始的魔氣污染，陣陣滌盪，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著。
腳下的法陣節點，伴隨著魔物死亡的衝擊，慢慢閃爍起來。
由星神協助布置的法陣，沒有那麼容易被破壞，但可以透過節點的頻率感知到破壞的進度條，倒也還好。
如此，時間過去了三天，魔物的數量逐漸稀少，已經不足以對節點造成衝擊。
而後，法爾伽、阿麗娜轉變姿態，從防守魔物變成主動攻擊節點。
希莉婭感受到那邊的行動，也轉變姿態，使用原初之力轟擊著下方的節點。
羅斯已經離開，來到寧靜海之上。
一望無際的寧靜海上，如今已經被污染濃霧徹底覆蓋。
這個世界，海洋比陸地更大，更廣，而海洋之上已經遍布著污染，倘若這些污染不受控制，陸地必定會在極短時間內被污染衝擊，最後逐漸向深淵改造。
整個寧靜海的污染，此時已經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希莉婭三人轟擊的區域，更是慢慢變成一個漩渦，一個反向的漩渦，正在將中心的污染向四周拋灑。
羅斯靜靜地注視著，同時也感知著地心的情況。
宙丁似乎對此沒有什麼表示，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星落大陸的星靈樹依舊在平靜搖曳著，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星神……到底在什麼地方？」
羅斯微微皺眉。
他隱隱感覺到，地心宙丁所在的之處，有一道縹緲的氣息，那估計就是協助宙丁的星神。
那第二星神呢？
以及……是否還有第三星神？
正思索著，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來。
羅斯抬頭看去，便看到法爾伽轟擊的法陣節點出現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阿麗娜與希莉婭轟擊的節點緊隨其後。
霎時，就像決堤水壩的洪流，所有污染向著星落大陸方向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