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換成誰?老子一句話,陰陽家就得換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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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家在帝國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可說到底,你們這些人不過是替帝國效力的術士罷了。如果你們的價值抵不過你們帶來的麻煩,那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然後輕描淡寫地丟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話。

  「說不定,直接把陰陽家從世上抹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話一出,密室里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月神只覺得渾身的血在一瞬間全都涌到了頭頂,然後又猛然退去,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從頭涼到腳。

  大司命和水部雙生姐妹的臉色同樣慘白如紙,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要趕盡殺絕。

  贏宣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要滅了整個陰陽家。

  月神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求饒,可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呢?說陰陽家還有用?說她們還有價值?在贏宣面前,這些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徐福的腦袋還在地上滾著呢,那個老東西剛才不也是拼命說自己有用,說自己能煉長生藥,結果呢?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削掉了腦袋。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陰陽家之人的心頭。

  就在眾人幾乎要徹底絕望的時候,贏宣又開口了。

  「不過——」

  他的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給眾人留下一線生機。

  月神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大司命和水部雙生姐妹也齊刷刷地看向贏宣,目光中滿是祈求的神色。

  贏宣的目光從她們臉上緩緩掃過,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那弧度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漠。

  「還有另一個選擇。」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你們這些人在陰陽家,說到底不過是東皇太一的鷹犬。所作所為或許多少有些身不由己的意思。」

  贏宣的語氣平淡,可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眾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而東皇太一本人,早已對帝國圖謀不軌,處心積慮想要獲取蒼龍七宿的力量,妄圖以此顛覆天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月神身上,眼神中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這些事,月神心裡最清楚。」

  月神的身子猛地一僵。

  贏宣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刃,直直地刺進她的眼底,讓她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她的雙手攏在袖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血痕,可那疼痛卻讓她反而清醒了幾分。

  她知道,狡辯沒有用。

  在贏宣面前狡辯,只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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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神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躬身道:「公子慧眼如炬,在下不敢隱瞞。東皇太一確實……確實曾有過一些謀劃,但都是他一人的主張,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並無選擇的餘地。

  徐福之事也是受東皇太一指使,在下雖知其不妥,卻無力阻止。求公子開恩,在下願將功贖罪,將所知之事盡數稟報!」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雖然強撐著鎮定,可那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她是真的怕了。從她進入陰陽家到現在,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近距離地感受過死亡的威脅。

  哪怕當年在東皇太一面前,雖然也畏懼,卻從未像現在這樣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贏宣聽著月神的求饒,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太多變化。他沉默了片旋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恩賜的意味。

  「念在陰陽家多年為帝國效力的份上,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陰陽家可以繼續保持地位,繼續替帝國效力。」

  月神心中一喜,可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贏宣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前提是,得換個主子。」

  換個主子?

  月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大司命,又看向水部雙生姐妹,發現她們也是一臉茫然。換個主子是什麼意思?東皇太一是陰陽家至高無上的存在,誰能替代他?

  可很快,一個念頭在月神心中浮現出來。

  換主子——換成誰?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月神的心跳猛然加速,她隱隱猜到了贏宣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然,贏宣接下來的話徹底證實了她的猜測。

  「東皇太一覬覦蒼龍七宿,圖謀不軌,遲早身死魂消。這樣的人,不配再當陰陽家的家主。」

  他說著,伸出另一隻手,朝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司命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贏宣的手指看向少司命。

  少司命站在原地,身形纖細,紫發如瀑,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上依舊平靜如水,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錯愕和震驚。

  贏宣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往後,少司命就是陰陽家的新任家主。」

  他頓了頓,目光從月神大司命和水部雙生姐妹臉上一一掃過,嘴角的弧度中透出幾分冷冽的意味。

  「誰贊成,誰反對?」

  少司命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贏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讓她當陰陽家的家主?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在陰陽家五大長老中,她的存在感最低,性子淡漠,不爭不搶,從不參與權力紛爭。

  月神位高權重,大司命長袖善舞,徐福精於算計,就連水部雙生姐妹都比她更有存在感。而她呢?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守著那些花花草草,日復一日地修煉。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推到這麼高的位置上。

  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少司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心裡沒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壓得住月神這些人。

  論實力,她雖然也是長老級別,可月神的修為比她高出一截,在陰陽家內部的威望更是遠勝於她。論資歷,她是最年輕的長老,在這些老資歷面前根本不夠看。

  論手腕,她更是一竅不通,從來不喜歡勾心鬥角那一套。

  她能當好這個家主嗎?

  月神她們會服她嗎?

  這些念頭在少司命腦海中飛速掠過,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可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贏宣的視線。

  贏宣沖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揚了一下,可眼中卻滿是撐腰的意味。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透著篤定和從容,彷佛在告訴她——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少司命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所有的緊張、不安、猶豫,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贏宣那個眼神像是在她心裡點燃了一團火,把她所有的底氣都燒了起來。

  她暗暗下定了決心。

  既然贏宣信她,那她就做。做不好也要做。只要能幫上贏宣,她做什麼都心甘情願。從當初在櫻獄中贏宣沒有殺她的那一刻起,她這條命就已經不再只屬於自己了。

  少司命微微挺直了脊背,紫色的長髮在密室的微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而月神這邊,心情就複雜多了。

  她的腦子裡像是翻江倒海一樣,各種念頭攪在一起,亂成一團。

  少司命?當陰陽家的家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少司命雖然是五大長老之一,可向來性子淡漠,不爭不搶,在陰陽家內部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平日裡除了修煉就是擺弄她那些花花草草,對權力毫無興趣。

  論實力,少司命在長老中也就是中等水平,跟月神差著一大截。論資歷,更是遠不如月神。

  可現在,贏宣一句話,就要讓這個曾經的下屬騎到自己頭上發號施令?

  月神心裡簡直打翻了五味瓶。

  酸的苦的辣的澀的全都攪在一起,讓她胸口堵得發慌。她在陰陽家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才有瞭如今的地位和權勢,可贏宣一句話就把這一切全都打亂了。

  以後她要對少司命俯首帖耳,要對這個曾經自己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少女恭敬行禮,要聽從這個後輩的調遣和號令。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月神就覺得臉頰火辣辣的。

  大司命的心情倒是比月神輕鬆得多。她和少司命的關係向來親近,兩人說是姐妹也好,說是至交也好,總之比其他人要親密得多。

  雖然少司命性子冷淡,可大司命知道這個妹妹心地純善,從來不會害人。讓她當家主,總比讓月神或者徐福當要好得多。

  況且,這也是贏宣的意思。

  大司命不著痕跡地瞥了贏宣一眼,心中暗暗慶幸。從剛才贏宣對少司命露出的那個笑容來看,少司命在贏宣心中的分量恐怕比她們所有人都重得多。

  既然這樣,支援少司命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水部雙生姐妹的想法則簡單得多。她們覺得反正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長老,誰當家主都一樣,只要能保住性命,別惹贏宣生氣,怎樣都行。

  少司命雖然平時不愛說話,可待人還算溫和,總比月神那種鼻孔朝天的做派強。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只有月神臉色一陣難看,心裡翻江倒海,遲遲沒有表態。

  贏宣的目光再次落在月神身上,眼神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森然起來。

  「我的話,只說一遍。」

  月神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贏宣的眼神冷得像是千年寒冰,刺得她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

  「少司命就是陰陽家的家主。臣服的人,得我憐憫。蔑視的人,受我懲罰。」

  贏宣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每一個字都像是刀鋒刮在月神的心尖上,「我沒時間跟你們耗,立刻做出選擇。」

  月神的心臟狂跳不止,嘴唇微微發顫。

  她感覺到了。贏宣的耐心正在迅速耗盡,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已經隱隱透出了殺意。如果她再多猶豫哪怕那麼一瞬,下一個身首異處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徐福的血還沒幹呢,她可不想成為第二個。

  就在這時,大司命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扭著妖嬈火辣的身姿,邁步走到少司命面前,雙手抱拳,躬身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

  「屬下參見家主。」

  大司命的聲音柔媚動聽,語氣中滿是恭敬,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不出半分勉強。

  她抬起頭來,還衝少司命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親暱,幾分鼓勵,像是在說——妹妹,姐姐早就看好你了。

  水部雙生姐妹也沒猶豫,緊跟著上前,齊齊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家主!」

  兩人的聲音清脆悅耳,疊在一起像是銀鈴響動。她們的態度同樣恭敬,姿態放得極低,看不出絲毫的不情願。

  全場只剩月神還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少司命的目光,大司命的目光,水部雙生姐妹的目光,曹正淳的目光,章邯的目光,曉夢的目光,東君炎妃的目光,還有虞姬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針,扎在月神身上。

  可最讓月神感到窒息的,是贏宣的目光。

  那目光越來越冷,冷得讓她感覺自己已經開始從鬼門關外往門裡邁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密室里安靜得能聽到血泊中氣泡破裂的聲音。

  月神終於撐不住了。

  她感到雙腿發軟,後背的汗水已經把衣衫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又冷又濕。自從她進入陰陽家成為右護法以來,從來沒有被人逼迫到這種地步。

  哪怕是在東皇太一面前,她雖然心中畏懼,也還能維持住幾分體面。東皇太一雖然強大,高高在上,更多的是讓人敬和畏,而不是此時此刻在贏宣面前的恐懼入骨。

  她頹然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走到少司命面前,躬身抱拳,低下頭顱。

  「屬下……參見家主。」

  月神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幾分屈辱,更多的是無奈。可她終究還是把姿態放得極低,鄭重其事地補充了一句:「今後任憑家主驅使,絕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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