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給臉不要臉,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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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神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儘管剛才她已經聽到了贏宣對東皇太一和陰陽家的態度,可她總覺得,只要話說得夠客氣,姿態放得夠低,贏宣多少會有所顧忌。

  畢竟是陰陽家,是帝國最倚重的方士宗門。始皇對東皇太一都禮遇有加,曾多次請東皇太一入宮論道。

  贏宣身為帝國的太子,應該知道陰陽家在帝國體系中的重要地位,應該明白得罪東皇太一意味著什麼。就算他再狂妄,也不至於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可她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贏宣聽完她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月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胡言亂語。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冷笑。

  那冷笑聲不大,卻在寂靜的櫻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根冰刺,扎進月神的耳朵里,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體面?」

  贏宣的聲音里滿是嘲弄和不屑,他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月神,「孤做事,何曾需要顧及東皇太一和陰陽家?」

  他說著,臉上的笑意驟然一收,黑色的眼眸中迸射出一股森然的寒光。

  「還是說,你在威脅孤?」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贏宣身上那股滔天的壓迫感猛然爆發出來,像是實質化的黑霧籠罩了整個櫻獄大殿。空氣在一瞬間變得黏稠而沉重,彷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股凶戾的氣息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針,刺得人皮膚生疼。

  月神的臉色猛地一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身體微微晃了晃,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她咬緊牙關,強撐著沒有向後退,聲音卻已經開始輕輕顫抖。

  「妾身不敢威脅殿下。」

  月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語氣卻明顯比剛才更加卑微,「只是,倒茶只倒七分滿,留得三分是人情。這世間萬事講究一個分寸,懇請殿下不要逼迫太甚。」

  她說完這句話,抬起頭看向贏宣,目光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可贏宣的目光卻在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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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做事自有分寸。」

  他的聲音驟然一冷,像是三九寒風吹過冰原,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的眼眸中迸射出凌厲的光芒,那股從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猛然變得凶戾無比,像是一頭洪荒巨獸睜開了眼睛,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閉嘴。」

  贏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霸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雷鳴一般在月神耳邊炸響。

  「再廢話,就得死。」

  那股滔天的凶戾氣息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猛然暴漲,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月神的胸口上。

  月神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身體猛地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急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贏宣的眼睛。冷汗從她的額頭不斷滲出來,順著面紗的邊緣往下淌,滴在冰面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響。

  她的雙手在袖中劇烈地顫抖著,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無助,卻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敢說出口。

  整個櫻獄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陰陽家的其他人看到這陣勢,個個膽戰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司命和少司命姐妹倆低著頭站在角落裡,臉色白得嚇人。大司命那雙嫵媚的眼睛此刻滿是恐懼,她從未覺得像今天這樣害怕過。

  即使面對東皇太一的時候,她感受到的也是一種威嚴和敬畏,而不是這種純粹的、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懼。

  面對東皇太一,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知道只要不犯錯就不會有事。

  可面對贏宣,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螞蟻,對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這種感覺,比面對東皇太一還要恐怖一百倍。

  少司命依舊低垂著頭,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面孔,看不清表情。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肩膀在輕輕顫抖著,藏在袖中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裡。

  徐福縮在最後面,兩條腿都有些發軟,整個人幾乎要癱坐在地上。他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擦了擦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那張向來狡猾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恐懼和茫然。

  他在陰陽家混了這麼多年,仗著東皇太一的庇護作威作福,從沒想過會遇到這樣不講理的存在。


  徐福心裡只盼著贏宣趕緊離開。

  再在這蜃樓待下去,他怕自己這條命遲早要交代在這裡。他這把老骨頭還不想這麼早就去見閻王,他還想多活幾年,多享幾年福。可贏宣在這裡多待一刻,他就多一分被嚇死的危險。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等贏宣離開之後,他說什麼也要找個藉口離開蜃樓,離這位煞星越遠越好。帝國太子的威風他算是領教過了,這輩子都不想再領教第二次。

  而另一邊,東君炎妃看到月神等人被嚇成這副模樣,心中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她那雙極美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滿是快意和舒暢,像是積壓多年的憤怒和鬱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洩。

  月神,你也有今天。

  東君炎妃心中冷笑著,回想著這些年月神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

  那個惡毒的女人,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冰壁外面嘲諷她,笑著說她被囚禁在這裡是活該,說燕丹拋棄了她,說千瀧被控制之後再也認不出她這個娘。

  每一次月神來,都像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月神,在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百倍奉還。

  可此刻,月神卻像是一條被嚇破了膽的狗,縮著脖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贏宣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嚇得面無人色,差點跪倒在地上。

  痛快。

  實在是太痛快了。

  東君炎妃的目光從月神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贏宣身上。這一次,她的目光中除了震撼和敬畏之外,還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欣賞和讚嘆。

  這位帝國太子的手段比她想像的還要驚人。

  不僅僅是實力的強橫,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霸道和威嚴。

  那種一句話就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氣勢,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敵人魂飛魄散的殺意,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姿態,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帝王都更像個帝王。

  性格霸道異常,睥睨眾生,卻並不讓人反感,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

  那種魅力,是強者的魅力,是上位者的魅力,是能夠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魅力。

  東君炎妃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終於明白醫仙為什麼會對贏宣露出那樣的目光了。

  這樣的世間偉男子,莫說醫仙那樣的年輕姑娘,就算是她這個經歷了無數風浪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認他身上確實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彩。

  場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所有人心裡都想著各自的事情。月神低著頭縮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生怕引起贏宣的注意。陰陽家的人個個噤若寒蟬,連眼神都不敢亂看。

  章邯和曉夢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站在贏宣身後,像兩座沉默的雕像。醫仙拉著千瀧的手,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東君炎妃的目光緊緊盯著贏宣,心臟砰砰直跳。

  她知道,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時候了。

  贏宣把冷厲的目光從月神身上收了回來。他轉過身,重新面對著那座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冰晶牢獄,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那四根銘刻著陰陽書法的冰柱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寒光,無數蝌蚪般的古老文字在冰面上緩緩遊動,散發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波動。

  贏宣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念什麼咒法,沒有祭出什麼法寶。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兩隻手,五指張開,如同天鉤一般抓住了眼前兩根最近的冰柱。

  他的手指按在冰面上的瞬間,冰柱上那些流轉的陰陽銘文陡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觸動了。

  無數道符篆虛影從冰面上浮現出來,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鎖鏈,朝贏宣的手指纏繞過去,散發出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氣息。

  可贏宣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那些極寒氣息的存在。

  他體內龍虎修身術驟然運轉開來,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狂涌而出,沿著他的手臂傳導到十根手指上。

  那股力量狂暴而霸道,像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它分毫。它沖入冰柱內部的瞬間,便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些銘文符篆絞得粉碎。

  咔嚓。

  一聲極脆的聲響,從冰柱深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整座冰晶牢獄陡然爆發出刺眼至極的光芒,像是瀕死的野獸發出的最後一聲哀嚎。那些銘刻了不知多少年的陰陽銘文在瘋狂的顫抖和掙扎中拼命抵抗,可一切都是徒勞。

  贏宣的力量如同烏雲壓頂般壓下,霸道得根本不講道理,它們連絲毫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咔嚓咔嚓咔嚓。

  龜裂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冰柱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蔓延,眨眼間便遍布了整根冰柱。

  裡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風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周圍的冰柱也開始發出哀鳴般的顫抖,整座萬年玄冰陣的根基正在被贏宣的力量層層剝離,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房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無數冰屑從上方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開來,櫻獄大殿開始微微震動,地面上的冰層也在不斷龜裂。

  東君炎妃站在原地,那雙極美的丹鳳眼瞪得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親眼看到,那四根困了她數年之久、讓她用盡所有手段都無法傷其分毫的冰柱,在贏宣的手中像是泥捏的一樣脆弱。

  那些她曾經拼命攻擊卻紋絲不動的銘文,此刻像是遇到了克星,瘋狂地掙扎扭動,卻根本逃不脫被撕碎的下場。

  這就是力量。

  絕對的力量。

  不講究任何技巧,不遵循任何法則,純粹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天人合一,什麼陰陽術法,什麼萬年玄冰陣,全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贏宣的兩隻手驟然用力。

  那一瞬間,他的雙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黑袍下驟然隆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力量從五指之間爆發而出。

  那力量已經超出了常人理解的範疇,像是兩座萬丈高山同時崩塌,又像是兩條巨龍在雲海中翻江倒海。

  轟!

  一聲驚天巨響,在櫻獄大殿中猛然炸開。

  原本圓融一體的冰晶牢獄被贏宣驟然撕開,那四根粗大的冰柱在他手中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被硬生生地從中撕裂,碎成了無數塊細小的冰晶碎片。

  困住了東君炎妃數年之久的牢籠在這一刻轟然崩潰,無數光點從碎裂的冰晶中飄散而出,像是夏夜的螢火蟲一般漫天飛舞,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爍著幽藍而迷離的光澤。

  東皇太一耗費巨大心力親手布下的萬年玄冰陣,就這麼像土雞瓦狗一樣崩解了。

  整個過程,贏宣只是伸手一拽。

  輕描淡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吃力的表情,就像是隨手撕開了一張薄紙,整個過程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困擾。

  那些碎裂的冰晶碎片在半空中飄飄揚揚地灑落,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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