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一拳干碎東皇太一的陣法,就問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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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感覺詭異到了極點——明明只是一隻血肉之軀的拳頭,卻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彷佛這一拳落下,天地都要崩裂。

  拳出之時,轟鳴炸響。

  那聲音已經不是尋常拳頭破空的聲音了,而是一種類似於山崩海嘯般的巨響。

  空氣在拳鋒之前被壓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撞在水族箱的水晶壁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這一拳輕飄飄地落在了水族箱前虛空中的某個點上。

  然後,天翻地覆。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在那一個點上猛然炸開,像是有一顆隕石從天而降,砸在了紫貝水閣之中。

  整個紫貝水閣的地面都在劇烈地顫抖,穹頂上的紫色貝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牆壁上的裂縫從牆根一直蔓延到穹頂。

  水族箱前,虛空之中,金光大盛。

  那金光刺眼到了極點,像是有無數個太陽同時在水族箱前炸開,晃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金光之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陣法從虛空中顯現出來,那是一道由無數陰陽銘文交織而成的光幕,呈圓形,直徑足有三丈有餘,將水族箱前的一大片區域完全覆蓋。

  那些銘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光幕之上,每一個字都散發著刺眼的金光,字與字之間以複雜到極點的軌跡連線在一起,構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封鎖。

  那封鎖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是一張由光線編織成的蛛網,將某個入口死死封住。

  這就是東皇太一親手布下的陣法。

  這就是月神口中無人能解開的封印。

  可此刻,這座封印正在瘋狂地顫抖。

  金光之中的銘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劇烈地扭動著,顫抖著,發出陣陣哀鳴般的聲音。那聲音尖銳而悽厲,像是無數根鋼針在刮擦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

  銘文之間的金色光線在瘋狂地閃爍著,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贏宣的拳鋒就抵在光幕的正中央。

  他的拳頭上沒有任何真氣流轉的光芒,沒有任何術法加持的痕跡,就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血肉之拳。

  可就是這樣一隻拳頭,抵在東皇太一親手布下的陣法之上,讓整座陣法都在哀鳴顫抖。

  陣法上的金光越來越盛,像是垂死掙扎一般拼命地爆發著最後的能量。可下一刻,金光驟然熄滅。

  不,不是熄滅。

  是被碾碎了。

  那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陣法,那些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陰陽銘文,那些由東皇太一親手布下的封鎖,在贏宣的拳鋒之下,像是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琉璃,轟然碎裂。

  漫天金光四下逃散,像是一群被驚嚇到的螢火蟲,在空中胡亂飛舞著,漸漸消散在紫貝水閣的穹頂之下。

  光幕碎裂時發出的聲音清脆而刺耳,像是無數塊琉璃同時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嘩啦啦地響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

  水族箱前,出現了一道門戶。

  那是一道黑暗幽邃的門戶,藏在水族箱後方牆壁上。原本被陣法完美地掩蓋住的入口,此刻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門內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只有陣陣陰冷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和紫貝水閣中的清涼水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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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獄的入口。

  月神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卻在劇烈地收縮著,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碎裂的陣法,盯著那個黑暗的門戶,盯著贏宣那隻緩緩收回的拳頭。

  她的嘴唇在劇烈地哆嗦著,面紗下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空白,像是連恐懼都已經用盡了。

  東皇太一親手布下的陣法。

  被她視為神跡的陣法。

  在她面前,被這個男人一拳碾碎。

  輕描淡寫,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她修行了數十年的陰陽術,她窮盡一生都在追求東皇太一的境界,她把東皇太一當成神一樣崇拜。

  可現在,她心中的神,被另一個男人用一隻拳頭打得粉碎。

  這就是贏宣的實力。

  這就是帝國太子的實力。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東皇太一會說贏宣是變數,為什麼東皇太一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忌憚。不是出於政治考量,不是因為帝國的軍力,而是因為這個人本身,就足以碾壓整個陰陽家。

  章邯握劍的手在輕輕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震撼。他跟隨贏宣多年,見過贏宣出手的次數不在少數,卻每一次都會被他展現出來的力量所震撼。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對贏宣的實力有了足夠的認知,可此刻他才發現,他所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一拳。

  只是一拳。

  便將東皇太一親手布下的陣法轟成了碎片。

  這份力量若是對著人打出去,他實在想不出這世上有什麼人能擋得住。

  曉夢站在原地,揹負長劍,藍色道袍在殘餘的氣浪中輕輕飄動著。她的面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可她的琥珀色眼眸中卻翻湧著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

  道家天宗講究清淨無為,心如止水。她修行多年,自認心境已經修煉到了不為外物所動的境界。可今日,她那個引以為傲的心境,在贏宣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碎裂,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死死盯著贏宣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心中的驚駭如同海嘯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贏宣當初在太乙山上拔劍斬峰之後,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驚鯢的目標根本不是他。不是因為狂妄,而是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一個笑話。

  醫仙呆呆地看著贏宣,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她雖然一直知道贏宣深不可測,可她不通武藝也不懂術法,對贏宣的實力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此刻看到那座金光閃閃的陣法被贏宣一拳打碎,她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她伺候了這麼久的這位太子殿下,恐怕比她想像中還要厲害得多。

  千瀧從醫仙身後探出腦袋,那雙大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圓圈。

  她雖然小,可她也看出來了,那個穿著黑袍的大哥哥一拳就把那個金色的東西打碎了,而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全都嚇得臉色發白。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這個大哥哥,好像比墨家巨子還要厲害。

  公輸仇站在最前面,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機關手臂在袖子裡咯吱咯吱地響著,那是他激動時無法控制的神經反應。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精妙的機關和陣法,連墨家機關城那樣的奇蹟他都親眼見過,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破陣方式。

  沒有任何技巧。

  沒有任何推演。

  沒有任何規則。

  就是一拳。

  一拳砸下去,什麼陣法什麼銘文什麼陰陽術法,全都化成了渣。

  這也太霸道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種霸道到不講道理的力量,比任何精巧的機關和陣法都更讓人心服口服。

  陰陽家眾人更是不堪。

  大司命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她那張嫵媚的臉上只剩下了蒼白和茫然,嘴唇在不停地哆嗦著,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淚光。那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少司命站在大司命身邊,她的臉色同樣白得嚇人,可她的目光卻在看向贏宣的時候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贏宣在太乙山上對她說過的話,想起了他一路上的種種手段,心裡的某個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這個男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把陰陽家放在眼裡。


  娥皇和女英兩姐妹抱在一起,渾身抖得像篩糠。她們不敢看贏宣,也不敢看那個黑暗的門戶,只能死死閉著眼睛互相抱著,像是兩隻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小鳥。

  徐福癱坐在地上,灰白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虛空中那些逐漸消散的金光碎片,嘴唇哆嗦著,褲襠處隱隱傳來一陣濕熱的感覺——他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可他渾然不覺,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反覆迴蕩的話——他今天還能活著走下這艘蜃樓嗎?

  贏宣收回拳頭,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神色依舊如常,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樣子,彷佛剛才那一拳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瞥了一眼虛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金光碎片,嘴角微微一撇,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東皇太一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說完,他雙手負後,邁開步子,當先朝那道黑暗的門戶走了進去。

  黑色的身影沒入櫻獄入口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個冷漠而霸道的背影。

  眾人這才從震駭中回過神來。

  章邯第一個拔劍跟上,鐵甲鏗鏘作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道黑暗的門戶。

  曉夢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心境,也邁步跟了上去。

  醫仙牽著千瀧的手,咬了咬牙,拉著千瀧快步跟了上去。千瀧的腳步還有些發軟,可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緊緊跟著醫仙的步伐。

  公輸仇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陰陽家眾人慘白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個黑暗的門戶,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機關手臂咯吱作響,邁步跟了進去。

  陰陽家眾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月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地面上。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連恐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她的嘴唇輕輕哆嗦著,發出一個細微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殿下……請……」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縷殘煙,在海風中飄散得無影無蹤。

  她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地朝那道黑暗的門戶走去,腳步僵硬而緩慢,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往前走一樣。

  大司命和少司命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娥皇和女英互相攙扶著,渾身抖得像篩糠,卻也不得不跟上去。

  徐福從地上爬起來,褲襠處一片濕痕,可他已經顧不上丟臉了,連滾帶爬地跟上了隊伍。

  紫貝水閣中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水族箱中那些巨鯉還在驚慌失措地四處亂竄。

  那條紫金鯉王的左眼依舊渾濁,可若仔細看,就能發現那渾濁之中隱隱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光——那是陰陽術法的殘餘痕跡,是用來掩蓋櫻獄入口所留下的最後一道障眼法。

  隨著陣法的碎裂,那道障眼法也在緩緩消散,鯉王左眼中的灰白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可此刻已經沒有人有心思去在意這些了。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被那道黑暗的門戶吞噬了。

  黑暗的門戶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贏宣走在最前頭,黑色的衣袍在甬道中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只有衣角偶爾被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陰風掀起,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響。

  他的腳步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節奏,踩在腳下的石板上,發出沉悶而又有規律的聲響,在甬道中來回激盪。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零星的夜明珠,散發著黯淡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那些夜明珠的品質遠不如蟾宮大殿中的那些,光芒昏黃而無力,像是垂死之人的眼珠,半睜半閉地注視著這群闖入者。

  章邯按劍跟在贏宣身後,鐵甲在狹窄的甬道中發出清脆的摩擦聲。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拇指始終抵在劍格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機關和埋伏。

  這條甬道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兩側的牆壁夾得太緊,頭頂的石板壓得太低,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曉夢跟在他身後,藍色道袍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她的面容依舊清冷,琥珀色的眼眸卻在不斷地打量著甬道兩側的牆壁。

  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又像是某種地圖的殘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影影綽綽,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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