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雙海之體
溫如玉來到圓桌主位，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舉起來朝著在座眾人：「今日請諸位百忙之中前來，沒有別的意思。
大夥同榜一場，往後到了京城也是互相照應的同鄉。
之前鄉試校場匆匆一會，無暇交流，這次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熟絡熟絡。」
說完喝了一口茶，杯子放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多年的知心好友說話：「今晚請務必敞開了吃，放開了喝。
酒菜我已經讓掌柜備好了，不夠再加。只管盡興，不醉不歸。」
聽到這話，李玄胤率先拍著桌子叫好：「溫公子，喝的可是白雲玉露？」
溫如玉眉眼彎彎看向他：「怎敢拂李公子意？」
李玄胤頓時一臉菊花燦爛。
這時，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從麥元宵左首飄出：「據聞，溫公子身負『雙海之體』？」
話是出自何有為之口，自從溫如玉進屋，他似乎就不怎麼熱情。
場內的熱鬧氣氛迅速冷卻下來，目光在溫如玉和何有為身上來回切換。
溫如玉站在面前的時候，雖然面上笑著，可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隱約的收斂，像是在刻意壓著什麼，儘量不要釋放出來。
那種感覺麥元宵熟悉得很，他自己練功練到氣血在經脈里溢滿時，也會有這種下意識的收斂，怕一不小心動作大了會把東西破壞。
這人果然不止是暗勁巔峰那麼簡單。
加上院長提到的「血脈體質」，也就是此刻何有為當面挑破的「雙海之體」，著實非比尋常。
溫如玉並沒有露出一絲絲被冒犯的不悅，只是偏頭看向何有為，臉上依舊噙著笑意：「何兄消息靈通得很啊！在下確實是雙海，從小就有的，先天之體質。」
眾人的眼神微微變了，臉上流露出或多或少的訝色。
先天體質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說萬里挑一毫不為過。
之前就有在傳，溫如玉體內有兩個可以儲存真氣的氣海，一個在丹田，一個在膻中穴附近。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這兩個氣海都能蓄真氣，按照麥元宵的理解，打起來的時候相當於比別人多帶了一倍的彈藥。
怪不得溫如玉才十八歲就能穩穩踩在暗勁巔峰的門檻上，距離化勁僅一步之遙。
有這種天賦打底，加上將軍府的資源加持，外界早就在傳，一旦他成功捅破化境那層窗戶紙，本屆會試後必入殿試，成為欽點之三甲。
何有為將手中那碟桂花糕的最後一塊塞進嘴裡，拍了拍掌心的碎屑，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屋內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追隨著他。
何有為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江上人家的爽利和不羈，朝溫如玉那邊隨意拱了拱手：「溫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溫如玉慢悠悠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上第二杯茶，抬眸看去，臉上笑意如常：「何兄請說。」
「我何有為是個粗人，打小在珠江邊上長大，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客氣話。」
說著，他從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根約莫二尺來長的鐵尺，在掌心裡拍了拍，發出啪啪脆響。
「今日溫公子做東，請咱們同榜的舉人吃酒，我打心裡領這份情。可我這人有個毛病，光喝酒不吃菜頂多傷身，可光吃菜不練練手，心裡頭癢得慌。」
他說著，右手握著鐵尺朝溫如玉的方向隔空虛點一下，臉上笑意不變：「溫公子，在下久聞你『雙海之體』大名，今日碰上了，何不賞個臉，跟在下過上兩招？」
此言一出，屋內一雙雙眼睛都綻放精光，躍躍欲試。
李玄胤往嘴裡扔花生，一顆接著一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溫如玉又是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重新抬眸，目光平靜落在何有為身上。
兩人對視了約莫兩三個呼吸的工夫，溫如玉嘴角一彎，笑意從唇邊盪開，整個人看起來輕鬆得很：「何兄盛情難卻，那咱們就點到即止，權當助助酒興，如何？」
「可以啊！」何有為將掌中鐵尺往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旋即主動大步朝屋子中央的空地走去。
不動兵器有不動兵器的打法，拳腳他也同樣很有信心。
雅間門口到圓桌之間有一片空地，約莫一丈見方，地上鋪著厚實的木地板，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來。
溫如玉見狀起身，脫掉外頭那件玄色錦袍擱在位置上，只穿一件月白色中衣，步履從容走到何有為對面，邊走邊將袖口往上挽了兩圈，露出一截勻稱結實的小臂。
「何兄先請。」
溫如玉站定，雙手自然垂於身側，與何有為隔著幾步，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整個人看起來相當鬆弛。
何有為也不跟他客氣，吐出一口濁氣，沉腰扎馬，雙拳在腰間一握，腳下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脫韁野牛猛地朝溫如玉直衝過去。
他的步子沉重但迅猛，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都震出一聲悶響，實則刻意收著力。
衝到近前時，右拳自腰際翻出，帶著一股呼嘯風聲直搗溫如玉胸口。
這一拳沒有花巧，純粹的力量推動，拳面上筋肉虬結，一看就知道挨上一下絕對不好受。
溫如玉腳下一動沒動，只是上半身微微往右偏移半寸。
那拳頭幾乎是貼著他胸口的衣料擦過去，拳風將他的月白中衣吹得緊貼胸膛，勾勒出底下一道清晰的肌肉輪廓。
何有為一拳落空，並不停頓，身子順勢往前一傾，左肘從側面橫撞而去，目標是溫如玉肋下。
這一下變招極快，顯然何有為雖口口聲聲自謙「粗人」，但在拳腳上的經驗和細膩程度堪稱老辣。
溫如玉因敵動而己動。
他的身體往右後半轉，同時左手五指微張，掌心朝外，迎向何有為的肘擊。
掌肘相觸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仿佛枯木撞在銅鐘上。
何有為的肘擊如同撞在一堵牆上，整條左臂的力道盡數被擋下，非但沒能往前推進分毫，反而有一股柔和卻綿韌的反彈力自溫如玉掌心傳來，順著他的小臂往上蔓延，震得他肩頭一麻。
何有為眉頭一擰，不等余勁消盡，右腿已經提起，一個低掃朝溫如玉腳踝踢去。
溫如玉後退半步，腳掌幾乎貼著地板滑出，仿佛踩在水面上，毫無聲音。
何有為的掃腿從溫如玉原本站立的位置掠過，堪堪落空，鞋底與木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尖利的刺啦聲。
溫如玉退後半步後，沒有給何有為繼續追擊的機會。
他開始反擊。
大夥同榜一場，往後到了京城也是互相照應的同鄉。
之前鄉試校場匆匆一會，無暇交流，這次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熟絡熟絡。」
說完喝了一口茶，杯子放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多年的知心好友說話：「今晚請務必敞開了吃，放開了喝。
酒菜我已經讓掌柜備好了，不夠再加。只管盡興，不醉不歸。」
聽到這話，李玄胤率先拍著桌子叫好：「溫公子，喝的可是白雲玉露？」
溫如玉眉眼彎彎看向他：「怎敢拂李公子意？」
李玄胤頓時一臉菊花燦爛。
這時，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從麥元宵左首飄出：「據聞，溫公子身負『雙海之體』？」
話是出自何有為之口，自從溫如玉進屋，他似乎就不怎麼熱情。
場內的熱鬧氣氛迅速冷卻下來，目光在溫如玉和何有為身上來回切換。
溫如玉站在面前的時候，雖然面上笑著，可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隱約的收斂，像是在刻意壓著什麼，儘量不要釋放出來。
那種感覺麥元宵熟悉得很，他自己練功練到氣血在經脈里溢滿時，也會有這種下意識的收斂，怕一不小心動作大了會把東西破壞。
這人果然不止是暗勁巔峰那麼簡單。
加上院長提到的「血脈體質」，也就是此刻何有為當面挑破的「雙海之體」，著實非比尋常。
溫如玉並沒有露出一絲絲被冒犯的不悅，只是偏頭看向何有為，臉上依舊噙著笑意：「何兄消息靈通得很啊！在下確實是雙海，從小就有的，先天之體質。」
眾人的眼神微微變了，臉上流露出或多或少的訝色。
先天體質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說萬里挑一毫不為過。
之前就有在傳，溫如玉體內有兩個可以儲存真氣的氣海，一個在丹田，一個在膻中穴附近。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這兩個氣海都能蓄真氣，按照麥元宵的理解，打起來的時候相當於比別人多帶了一倍的彈藥。
怪不得溫如玉才十八歲就能穩穩踩在暗勁巔峰的門檻上，距離化勁僅一步之遙。
有這種天賦打底，加上將軍府的資源加持，外界早就在傳，一旦他成功捅破化境那層窗戶紙，本屆會試後必入殿試，成為欽點之三甲。
何有為將手中那碟桂花糕的最後一塊塞進嘴裡，拍了拍掌心的碎屑，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屋內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追隨著他。
何有為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江上人家的爽利和不羈，朝溫如玉那邊隨意拱了拱手：「溫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溫如玉慢悠悠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上第二杯茶，抬眸看去，臉上笑意如常：「何兄請說。」
「我何有為是個粗人，打小在珠江邊上長大，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客氣話。」
說著，他從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根約莫二尺來長的鐵尺，在掌心裡拍了拍，發出啪啪脆響。
「今日溫公子做東，請咱們同榜的舉人吃酒，我打心裡領這份情。可我這人有個毛病，光喝酒不吃菜頂多傷身，可光吃菜不練練手，心裡頭癢得慌。」
他說著，右手握著鐵尺朝溫如玉的方向隔空虛點一下，臉上笑意不變：「溫公子，在下久聞你『雙海之體』大名，今日碰上了，何不賞個臉，跟在下過上兩招？」
此言一出，屋內一雙雙眼睛都綻放精光，躍躍欲試。
李玄胤往嘴裡扔花生，一顆接著一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溫如玉又是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重新抬眸，目光平靜落在何有為身上。
兩人對視了約莫兩三個呼吸的工夫，溫如玉嘴角一彎，笑意從唇邊盪開，整個人看起來輕鬆得很：「何兄盛情難卻，那咱們就點到即止，權當助助酒興，如何？」
「可以啊！」何有為將掌中鐵尺往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旋即主動大步朝屋子中央的空地走去。
不動兵器有不動兵器的打法，拳腳他也同樣很有信心。
雅間門口到圓桌之間有一片空地，約莫一丈見方，地上鋪著厚實的木地板，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來。
溫如玉見狀起身，脫掉外頭那件玄色錦袍擱在位置上，只穿一件月白色中衣，步履從容走到何有為對面，邊走邊將袖口往上挽了兩圈，露出一截勻稱結實的小臂。
「何兄先請。」
溫如玉站定，雙手自然垂於身側，與何有為隔著幾步，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整個人看起來相當鬆弛。
何有為也不跟他客氣，吐出一口濁氣，沉腰扎馬，雙拳在腰間一握，腳下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脫韁野牛猛地朝溫如玉直衝過去。
他的步子沉重但迅猛，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都震出一聲悶響，實則刻意收著力。
衝到近前時，右拳自腰際翻出，帶著一股呼嘯風聲直搗溫如玉胸口。
這一拳沒有花巧，純粹的力量推動，拳面上筋肉虬結，一看就知道挨上一下絕對不好受。
溫如玉腳下一動沒動，只是上半身微微往右偏移半寸。
那拳頭幾乎是貼著他胸口的衣料擦過去，拳風將他的月白中衣吹得緊貼胸膛，勾勒出底下一道清晰的肌肉輪廓。
何有為一拳落空，並不停頓，身子順勢往前一傾，左肘從側面橫撞而去，目標是溫如玉肋下。
這一下變招極快，顯然何有為雖口口聲聲自謙「粗人」，但在拳腳上的經驗和細膩程度堪稱老辣。
溫如玉因敵動而己動。
他的身體往右後半轉，同時左手五指微張，掌心朝外，迎向何有為的肘擊。
掌肘相觸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仿佛枯木撞在銅鐘上。
何有為的肘擊如同撞在一堵牆上，整條左臂的力道盡數被擋下，非但沒能往前推進分毫，反而有一股柔和卻綿韌的反彈力自溫如玉掌心傳來，順著他的小臂往上蔓延，震得他肩頭一麻。
何有為眉頭一擰，不等余勁消盡，右腿已經提起，一個低掃朝溫如玉腳踝踢去。
溫如玉後退半步，腳掌幾乎貼著地板滑出，仿佛踩在水面上，毫無聲音。
何有為的掃腿從溫如玉原本站立的位置掠過，堪堪落空，鞋底與木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尖利的刺啦聲。
溫如玉退後半步後，沒有給何有為繼續追擊的機會。
他開始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