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肝熟練度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中透著一股熱鬧。
溪頭村不大，消息傳得飛快。
麥元宵中舉的消息當天上午在村口的大榕樹底下被幾個吃雲吞的熟客聽去，到了下午，整個村子都知曉了。
街坊鄰居碰了面，總要議論兩句：
「知道了吧？粽子哥家的兒子中了武舉人！」
「哪能不知道啊！咱們溪頭村這回可真是露臉了。」
「你說，咱們要不要拎點東西過去看看？」
「要的要的。」
於是，麥家的門檻就遭了殃。
先是本村的人絡繹不絕，一筐新摘的薺菜、幾尾活蹦亂跳的草魚、一壇自家釀的米酒……擱在院門口死活不讓拒收，就說是「給舉人老爺添個菜」。
然後是石崗村的老獵戶，扛了半扇野豬過來，說是正好昨天傍晚在山裡頭打的，趁著新鮮趕緊送來。
黃沙村也來了不少人，這家送一籃子雞蛋，那家拎一隻老母雞。
連賣豆腐的劉嬸都送了幾斤豆皮過來，禮輕情意重。
這些人倒也不是求著麥元宵辦事，就是鄉里鄉親的，與有榮焉的同時，做做順水人情。
麥粽子一開始還客氣著往外推，可送東西的人來得多了，又是熟面孔，情面上過不去，推也推不過來。
人家把東西往院門口一放，笑著說一句「粽子哥你養了個好兒子，咱們全村都跟著沾光」，轉身就走，你追都追不上。
田紅姑只好把東西一樣樣收進灶房，雞蛋碼在瓦罐里，菜擱在陰涼處，肉該醃的醃該掛的掛。
灶房裡頭很快就堆滿了，連下腳的地方都窄了些。
想到兒子年輕氣盛，習武消耗大，這些東西也算是對症下藥。
比鄉親們更熱鬧的是番禺城裡的動靜。
雖然番禺城歷年來出過的文武舉人不在少數，但像麥元宵這種年紀輕輕前途無量的，還真不多，這個時候不巴結，等人家真飛黃騰達了，想見上一面都難。
城西的吳先貴在村口被婉拒後，轉頭老院長盧慧星一封謝帖就到了他府上，措辭客氣得體，說武院代弟子收了賀禮，感謝吳員外厚愛。
吳先貴收到帖子後心裡有了底，隔天又讓人給溪頭村麥家送了第二回東西。
這回沒什麼大陣仗，也不是當著外人的面，而且送的是兩匹棉布和一袋子精白米等實用物件，說是給舉人老爺家裡過冬用的。
他的動靜很快被城裡消息靈通的人知曉，故而紛紛效仿。
開綢緞莊的趙掌柜派人送來一匹靛藍厚棉布，藥材鋪的孫掌柜送了一包上好的黨參和黃芪，連城東的筆墨店都送了一套練字用的毛邊紙。
這些人跟吳先貴的路子差不多，東西送到了，客客氣氣留句話，也不多糾纏。
鋪墊先做好，他日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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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麥元宵沒有高中去外地或朝廷做官，在番禺城入仕的話，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往後迎來送往、互相幫襯的機會比比皆是。
麥元宵能退的就退了，退不了的都記下來，一樣樣拎回武院交到帳房，由老院長統一處理。
盧慧星這幾天看他天天拎東西回來，也沒說什麼，就是笑眯眯讓帳房記下來，折成銀錢，算進麥元宵在武院的帳上。
麥元宵心裡清楚，老院長在替他擋事，或替他分擔人情債。
人家送來的東西要是退得太絕，往後在番禺城就不好走動。
可要是自己全收了，人情債壘起來不踏實，往後會束手束腳。
用昭德武院的名義接過去，算是給雙方留了個緩衝地帶。
這些迎來送往的人情世故，麥元宵處理完，轉頭就不多想了。
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壓在修煉上。
自從中舉，又有系統錦上添花後，麥元宵修煉起來格外有動力。
清晨天蒙蒙亮，他就起床，先在自家院子裡站半個時辰的樁。
嶺南十一月的早晨已經很涼了，露水重，石階上滑溜溜的，他光著腳踩在上頭，腳底板發涼，可站到後來氣血湧上來，腳心很快就熱了。
站樁的時候腦中沒有雜念，只是默默感受體內真氣的流動。
真武盪魔篇已經突破入門升到熟練級別，帶來的變化是，真氣在經脈中流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以前一個周天要走差不多一炷香時間，現在大幅縮短到半炷香左右，而且真氣的量也比之前更足。
每次從丹田裡提起來的時候，像是從一口小泉眼裡舀水，量大管飽。
每天站樁之後，他會跋涉來到武院，在中院的演武場上連續打好幾趟開山拳。
這門拳法他已經練了十一年，閉著眼睛都能從第一式打到第十八式。
可越是熟練的東西，想向圓滿推進一步就越難。
他一天天肝熟練度，現在還差著最後幾十點，仿佛面前有一道看似很薄的門板，他每天打一遍，門板就晃一晃。
他倒也不急，該怎麼練就怎麼練，水到渠成，反正總有一天會圓滿。
打完開山拳，稍作休息，便修煉虎嘯金鐘罩。
這門功法是他十四歲的時候，黃飛虎傳授給他的，是外門硬功中的上品。
他早前已經練到大成，皮膚堅韌如牛皮，尋常拳腳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前些日子他趁著每天早晚運功，專門拿這門功法的幾處關鍵關竅反覆打磨，尤其「氣走膜絡」這一層，他將真氣於體表下的筋膜來來回回沖刷，刷得皮肉底下一陣陣發酸發脹。
等到系統面板上虎嘯金鐘罩的熟練度從大成提升到化境，他特意讓師弟幫忙試一試成效。
師弟拿著一根木棍朝他胳膊上敲了一記，木棍彈開，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白印，皮沒破肉沒腫。
這就是化境級別的虎嘯金鐘罩。
護體真氣在體表已然結成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雖然還沒到能硬扛刀劍銳器的地步，但尋常的棍棒鈍器攻擊，確實不太容易能傷到他。
踏水步的進度同樣相當順利。
這門身法他每天下午都會專門抽出一個時辰磨鍊。
演武場邊上有一排矮樁，間距不等，樁頂只有碗口粗細，他就在那些木樁上反覆來回奔跑跳躍、前進後退、左移右躲。
他的腳尖沾到樁面的一瞬間就能借力彈開，腳下跟裝了彈簧似的。
即便閉著眼睛在木樁上跑兩個來回不帶停頓，腳下依舊乾脆利落。
面板上踏水步後面的數字一天天水漲船高，距離大成已經咫尺之遙。
溪頭村不大，消息傳得飛快。
麥元宵中舉的消息當天上午在村口的大榕樹底下被幾個吃雲吞的熟客聽去，到了下午，整個村子都知曉了。
街坊鄰居碰了面，總要議論兩句：
「知道了吧？粽子哥家的兒子中了武舉人！」
「哪能不知道啊！咱們溪頭村這回可真是露臉了。」
「你說，咱們要不要拎點東西過去看看？」
「要的要的。」
於是，麥家的門檻就遭了殃。
先是本村的人絡繹不絕，一筐新摘的薺菜、幾尾活蹦亂跳的草魚、一壇自家釀的米酒……擱在院門口死活不讓拒收，就說是「給舉人老爺添個菜」。
然後是石崗村的老獵戶，扛了半扇野豬過來，說是正好昨天傍晚在山裡頭打的，趁著新鮮趕緊送來。
黃沙村也來了不少人，這家送一籃子雞蛋，那家拎一隻老母雞。
連賣豆腐的劉嬸都送了幾斤豆皮過來，禮輕情意重。
這些人倒也不是求著麥元宵辦事，就是鄉里鄉親的，與有榮焉的同時，做做順水人情。
麥粽子一開始還客氣著往外推，可送東西的人來得多了，又是熟面孔，情面上過不去，推也推不過來。
人家把東西往院門口一放，笑著說一句「粽子哥你養了個好兒子，咱們全村都跟著沾光」，轉身就走，你追都追不上。
田紅姑只好把東西一樣樣收進灶房，雞蛋碼在瓦罐里，菜擱在陰涼處，肉該醃的醃該掛的掛。
灶房裡頭很快就堆滿了，連下腳的地方都窄了些。
想到兒子年輕氣盛，習武消耗大，這些東西也算是對症下藥。
比鄉親們更熱鬧的是番禺城裡的動靜。
雖然番禺城歷年來出過的文武舉人不在少數，但像麥元宵這種年紀輕輕前途無量的，還真不多，這個時候不巴結，等人家真飛黃騰達了，想見上一面都難。
城西的吳先貴在村口被婉拒後，轉頭老院長盧慧星一封謝帖就到了他府上，措辭客氣得體，說武院代弟子收了賀禮，感謝吳員外厚愛。
吳先貴收到帖子後心裡有了底，隔天又讓人給溪頭村麥家送了第二回東西。
這回沒什麼大陣仗，也不是當著外人的面，而且送的是兩匹棉布和一袋子精白米等實用物件，說是給舉人老爺家裡過冬用的。
他的動靜很快被城裡消息靈通的人知曉，故而紛紛效仿。
開綢緞莊的趙掌柜派人送來一匹靛藍厚棉布，藥材鋪的孫掌柜送了一包上好的黨參和黃芪，連城東的筆墨店都送了一套練字用的毛邊紙。
這些人跟吳先貴的路子差不多，東西送到了，客客氣氣留句話，也不多糾纏。
鋪墊先做好，他日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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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麥元宵沒有高中去外地或朝廷做官，在番禺城入仕的話，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往後迎來送往、互相幫襯的機會比比皆是。
麥元宵能退的就退了，退不了的都記下來，一樣樣拎回武院交到帳房，由老院長統一處理。
盧慧星這幾天看他天天拎東西回來，也沒說什麼，就是笑眯眯讓帳房記下來，折成銀錢，算進麥元宵在武院的帳上。
麥元宵心裡清楚，老院長在替他擋事，或替他分擔人情債。
人家送來的東西要是退得太絕，往後在番禺城就不好走動。
可要是自己全收了，人情債壘起來不踏實，往後會束手束腳。
用昭德武院的名義接過去，算是給雙方留了個緩衝地帶。
這些迎來送往的人情世故，麥元宵處理完，轉頭就不多想了。
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壓在修煉上。
自從中舉，又有系統錦上添花後，麥元宵修煉起來格外有動力。
清晨天蒙蒙亮，他就起床，先在自家院子裡站半個時辰的樁。
嶺南十一月的早晨已經很涼了，露水重，石階上滑溜溜的，他光著腳踩在上頭，腳底板發涼，可站到後來氣血湧上來，腳心很快就熱了。
站樁的時候腦中沒有雜念，只是默默感受體內真氣的流動。
真武盪魔篇已經突破入門升到熟練級別，帶來的變化是，真氣在經脈中流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以前一個周天要走差不多一炷香時間，現在大幅縮短到半炷香左右，而且真氣的量也比之前更足。
每次從丹田裡提起來的時候，像是從一口小泉眼裡舀水，量大管飽。
每天站樁之後，他會跋涉來到武院，在中院的演武場上連續打好幾趟開山拳。
這門拳法他已經練了十一年，閉著眼睛都能從第一式打到第十八式。
可越是熟練的東西，想向圓滿推進一步就越難。
他一天天肝熟練度，現在還差著最後幾十點，仿佛面前有一道看似很薄的門板，他每天打一遍，門板就晃一晃。
他倒也不急，該怎麼練就怎麼練，水到渠成，反正總有一天會圓滿。
打完開山拳，稍作休息，便修煉虎嘯金鐘罩。
這門功法是他十四歲的時候，黃飛虎傳授給他的，是外門硬功中的上品。
他早前已經練到大成，皮膚堅韌如牛皮，尋常拳腳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前些日子他趁著每天早晚運功，專門拿這門功法的幾處關鍵關竅反覆打磨，尤其「氣走膜絡」這一層，他將真氣於體表下的筋膜來來回回沖刷，刷得皮肉底下一陣陣發酸發脹。
等到系統面板上虎嘯金鐘罩的熟練度從大成提升到化境，他特意讓師弟幫忙試一試成效。
師弟拿著一根木棍朝他胳膊上敲了一記，木棍彈開，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白印，皮沒破肉沒腫。
這就是化境級別的虎嘯金鐘罩。
護體真氣在體表已然結成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雖然還沒到能硬扛刀劍銳器的地步，但尋常的棍棒鈍器攻擊，確實不太容易能傷到他。
踏水步的進度同樣相當順利。
這門身法他每天下午都會專門抽出一個時辰磨鍊。
演武場邊上有一排矮樁，間距不等，樁頂只有碗口粗細，他就在那些木樁上反覆來回奔跑跳躍、前進後退、左移右躲。
他的腳尖沾到樁面的一瞬間就能借力彈開，腳下跟裝了彈簧似的。
即便閉著眼睛在木樁上跑兩個來回不帶停頓，腳下依舊乾脆利落。
面板上踏水步後面的數字一天天水漲船高，距離大成已經咫尺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