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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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洞口外,兩三名村民正靠在石壁上執勤。

  有人打著哈欠眯眼休息,有人握著刀警惕四周,低聲閒聊著,打發這無聊的夜。

  「……這次打到的豬夠吃好幾天了,能歇口氣了。」

  「唉,算是運氣好吧,就是小成的事兒……」

  「別說了,心裡還是堵得慌。」

  話音剛落,原本還微微拂動的夜風突然停了。

  整個山林,像是忽然被一層無形的厚幕罩住,連蟲鳴都消失了。

  空氣里,悄然浮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你聽見沒?」

  「好像有……水聲?還是……什麼在爬?」

  其中一人蹙眉,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指尖一黏,他下意識湊到鼻尖一聞——一股刺鼻腥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這什麼?」

  他還未來得及多想,就見旁邊兩個同伴,眼睛死死盯著他頭頂,瞳孔驟縮,臉色發白。

  「你們……怎、怎麼了?」

  他緩緩抬頭。

  然後,呼吸瞬間停滯。

  一張巨大的蛇頭,懸在他頭頂不到一尺處。

  漆黑的蛇瞳閃著冰冷寒光,獠牙外露,滴著濃稠的涎液,蛇鱗泛著幽藍的光澤,仿佛披著死亡外殼的惡靈。

  「啊——!!」

  終於,有人驚恐尖叫!

  下一瞬,蛇妖猛然撲下,血盆大口一咬,最近的一名執勤者瞬間被吞入腹中!

  緊接著蛇尾橫掃,兩名村民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生生碾碎,屍骨無存,只留下一地血跡與一股詭異的腥氣,在夜風中緩緩擴散。

  「轟!!!」

  這動靜,如一記驚雷,驚醒了洞內所有人!

  「怎麼回事?!」

  「快起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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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天四重的王鴻風第一個沖了出去,兵刃在手,殺氣沖天。老村長和小成的父親老王緊隨其後。

  然而剛出洞口,一道黑影倏然掠過!

  「砰!!!」

  王鴻風整個人被巨力抽飛,撞進岩壁深處,鮮血噴涌,昏死當場。身旁的布袋也被撞倒,小蛇殘骸滾落而出。

  下一刻,一道龐大的身影從黑暗中游出——

  那是一條足有數仗粗的妖蛇,通體墨青,蛇鱗如甲,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血紅的蛇瞳死死盯著眾人,殺意逼人。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妖物……」

  老村長還未說完,一張血盆大口便猛地撲來!

  「咔嚓——!!」

  他的身軀直接被成兩半,血肉橫飛!

  老王轉身欲逃,卻被蛇尾纏住,猛然拖入蛇口中,悽厲一喊還未出口,整個人便被咀嚼吞咽。

  妖蛇仰天發出一聲悽厲長嘶,聲音悽厲低沉,充滿憤怒與悲愴,如怨魂咆哮。

  ——殺意,徹底釋放了。

  洞中徹底炸鍋!

  有人驚叫跌倒,有人哭喊逃竄,有人拔刀衝上,但更多人呆立原地,臉色慘白,嚇得動彈不得。

  王修文卻沒有慌。

  他第一個沖向王鴻風,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臉色當即一沉——人沒死,但傷得不輕。

  下一刻,他猛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那條盤踞在洞外、如山般的後天後期妖蛇。

  血紅蛇瞳中,除了怒意,更有……一種近乎瘋魔的哀慟。

  「這蛇妖……這顏色,怎麼有點像....。」

  王修文腦中靈光一閃,目光迅速掃向洞口旁那個被撞開的布袋——

  那是之前收起來的那條小蛇的屍體。

  他終於明白了。

  「這頭妖蛇……是來找它的嗎。」

  「它不會是這小蛇的家長吧!」

  一念至此,王修文再沒猶豫,飛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封著小蛇屍體的布袋。

  「修文,你幹嘛!」

  「快回來——你瘋了嗎?!」

  身後村民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但他卻頭也不回。

  「我來引它走!!!」

  他大喝一聲,轉身衝出洞口,山風呼嘯,火光被卷得亂飛。

  那一刻,他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名敢於向死而生的戰士。

  那頭妖蛇一眼就盯住了他。

  當它看見他手中那條布袋時,眼中的血光驟然暴漲!

  「嘶——!!」

  它發出一聲震碎山林的嘶吼,龐大的蛇軀仿佛一道山洪,瞬間追了上去,巨樹在它身後紛紛折斷,塵土飛揚!

  王修文咬牙不語,死死抱著布袋,在密林間穿梭狂奔。

  山林夜風凜冽,寒意刺骨。

  一個少年,用一具小蛇的屍體,引開了一頭暴怒至極的妖獸。

  只為——保住身後那座僅剩百餘人的命。

  ——

  夜色如墨,林風獵獵。

  王修文奔跑在黑暗之中,草葉割破了臉頰,泥土沾滿了靴底,胸腔仿佛要被撕裂。可他不敢停,一步慢了,命就沒了。

  身後,是如山般碾壓而來被樹木減緩速度的蛇妖,每一次它撞擊地面,都會引發山林震顫,飛鳥四散,碎石翻滾。天地間只剩它的怒吼與殺意。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咬牙低語,汗水滴入眼中,已經分不清是痛苦還是絕望。

  但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砰!!!」

  一條蛇尾轟然橫掃!

  王修文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被抽飛出去,撞斷兩棵小樹,重重摔落在山坡下的泥地中!

  「咳……呃啊——!」

  他一口血猛地噴出,四肢發麻,眼前發黑。連身旁那個封著小蛇屍體的布袋,也從手中飛出,落在幾丈之外,袋口翻開,小蛇屍體滾落在地。

  那墨青色的蛇妖停了下來,幽紅的蛇瞳死死盯著那條小蛇的屍體,蛇信狂吐,低沉地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嗚鳴。

  它緩緩靠近。

  一寸、一寸——如同朝聖者般,眼中是扭曲的執念。

  它低下巨大的頭顱,鼻息貼著那小蛇屍體輕輕拂過,血紅的雙目中居然浮現出一絲痛楚與……憐憫。

  下一刻——

  「吼!!!」

  它仰天咆哮,悽厲至極,響徹整座山林!

  那聲音如同撕裂的心魂,在夜空中久久不散,甚至讓樹上的飛鳥紛紛撞枝而死,地面妖獸驚逃四散!

  那是一種瘋狂而撕裂的哀鳴。

  山林寂靜如死,唯有那妖蛇悲慟的咆哮迴蕩在夜空,像是在替死去的小蛇送行,又像是在向天地控訴。

  王修文靠坐在樹根下,渾身是血,冷汗濕透了衣襟。他咬緊牙關,目光死死盯著那頭龐然巨蛇,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從未感覺過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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