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斬白蛇！本王果然是帶兵奇才！
兩山之外，幾名河西州斥候正藏在一座荒廢的山神廟中，借著一面水鏡，死死盯著官道上的五萬大軍。
顧長燼突然率軍西進，目標直指河西州，河西州府自然不可能毫無反應。
從北朔邊關開始，沿途便布下了數十撥探子。
顧長燼在哪裡紮營，帶了多少兵馬，身邊有幾位陸地神仙，每隔兩個時辰都會有一道密報送往河西州城。
不過，這些斥候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數千丈處，還有兩人隱於雲層之中。
一人身負紫色古劍，來自紫霄劍宗。
另一人則是手托山河陣盤的中年女冠，出身九岳仙宗。
兩人氣息皆已越過陸地神仙之限。若以顧長燼熟悉的仙道體系衡量，已可列入玄仙層次。
只是此刻，那方山河陣盤顛倒陰陽、隱匿天機，不論下方河西斥候，還是五萬大軍，都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
他們同樣是為青天而來。
可望著官道上那條口銜玉書的千丈白蛇，負劍老者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來晚了。」
「雲夢仙宗離北地更近，白璃又是雲夢仙主最信任的護山靈使。既然連它都帶著雲夢玉書來了，這顧長燼怕是已經沒有我等什麼事了。」
中年女冠目光落在顧長燼身上，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若早來半日便好了。」
這些年來，兩家仙門不是沒有暗中扶持義軍。
紫霄劍宗扶持的三萬赤衣軍，才剛攻下一郡，便被蒼天削運，又遭兩支州軍合圍，短短七日便潰不成軍。
九岳仙宗選中的那位潛龍更慘。
旗號都還沒打出州境，就被地方軍陣斬在了城下。
不是他們不捨得投入，而是無論仙門修士，還是凡俗義軍，只要身處蒼天之下，便處處受制。
黃庭道宮籌謀數代，才勉強以萬民之念鑄出黃天，與蒼天正面爭奪權柄。
可黃天每擴張一步，都要承受蒼天反噬，絕不可能像顧長燼這樣，短短時日便平穩接管兩州。
青天明明已經染透兩州，蒼天卻像毫無察覺一般，竟還在繼續替它遮掩氣機。
這種從舊天內部奪取權柄的法門，誰能不眼紅？
「雲夢仙主親自許下庇護，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負劍老者嘆息一聲。
「待雲夢仙宗得了完整法門，再想讓他們吐出來，便難了。」
中年女冠正要點頭，臉色卻忽然一變。
因為下方的顧長燼，拔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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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白蛇起義了。」
顧長燼的聲音落下，白璃那雙金色豎瞳明顯怔了一瞬。
它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顧長燼會給出這種回答。
「青天道主，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璃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拒絕雲夢玉書，便是拒絕仙主賜下的生路。聞人氏強者不日便至，沒有雲夢仙宗護持，你以為………」
顧長燼伸手一招。
懸在半空的青色玉書頓時落入他的掌中。
白璃語氣稍緩，還以為他終於認清了局勢。
可下一刻，顧長燼五指合攏。
咔嚓！
那捲象徵雲夢仙宗顏面的青色玉書，竟被他當場捏得粉碎！
無數青色碎玉從指縫間灑落。
「說得倒是好聽。」
顧長燼隨手拍去掌中玉屑，聲音不大，卻在青帝天籙加持之下傳遍兩側山野。
「尚未替本王擋下一劫，便要本王交出青天法，獻上青帝天籙，奉你雲夢為上宗。」
「日後每得一州，還要割讓三成氣運，准你們在青天本源中留下烙印。」
「怎麼？」
「本王掀翻大胤皇室，就是為了換一個雲夢仙宗騎在萬民頭上？」
遠處山神廟內，幾名河西斥候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只能看見一人一蛇在交談，根本不知道雲夢仙宗開出了什麼條件。
直到此刻才明白，這哪裡是什麼祥瑞獻書？
分明是仙門趁火打劫！
高空中，紫霄劍宗老者與九岳仙宗女冠也對視了一眼。
顧長燼故意把聲音送往四面八方，顯然就是要讓各州探子把這番話帶回去。
他不只是在拒絕雲夢仙宗。
更是在借雲夢仙宗，向天下所有準備伸手的仙門表明態度！
白璃終於大怒。
「放肆！」
「區區兩州反王，也敢辱我仙主！」
轟！
千丈蛇軀猛然舒展，山石頃刻崩裂。無盡雲水自白璃身後湧出，化作一方遮蔽百里的雲澤大界。
陸地神仙的威壓，轟然壓向五萬大軍！
它頭頂更有一道模糊人影緩緩顯化。
那是雲夢仙主留在白璃體內的護身烙印！
白璃不相信顧長燼真敢殺它。
可顧長燼已經沒興趣再聽它說話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隨手揮劍。
一道細若髮絲的青光，自山間一閃而過。
下一刻，雲澤從中分開。
那道剛剛顯化的仙主烙印，連同白璃身上的護體靈光，同時斷成兩截。
白璃的金色豎瞳瞬間凝固。
一條血線，自它眉心一路蔓延到蛇尾。
龐大的蛇軀在短暫僵硬後轟然裂開，滾燙蛇血如同瀑布般灑落山谷，千丈殘軀砸得兩側山峰劇烈震動！
一劍！
一尊陸地神仙境界的護山靈使，就此隕落！
高空中的兩位玄仙也同時收起了方才的輕視。
他們看得很清楚。
顧長燼那一劍斬掉的不只是白璃肉身，連雲夢仙主留下的烙印都沒能逃出去。
這位青天道主展露出來的東西，遠比「陸地神仙極境」幾個字更加可怕。
顧長燼收劍入鞘，轉身看向身後大軍。
「本王今日斬它，不是因為它是妖。」
「而是因為它雲夢仙宗，把天下山河當成了可以隨意瓜分的私產，把萬民氣運當成了供養仙門的香火！」
「本王起兵，不為一家一姓，更不是為了替某家仙門奪取天下！」
「蒼天若只供大胤皇室長生，那便掀了蒼天。」
「仙門若也想站在眾生頭上，換個名頭繼續吸血………」
顧長燼抬劍，指向地上那具千丈蛇屍。
「這便是下場！」
「青天之下，不供一家，不奉一宗！」
聲音沿著山川草木傳向遠方。
山神廟內，河西斥候握著傳訊玉簡的手都在發顫。
官道兩旁，那些因戰亂躲入山中的流民也悄悄抬起頭，第一次認真記住了「青天」二字。
這與其他義軍不同。
那些人或是活不下去，揭竿而起；或是見天下將亂，趁勢爭一場富貴。
顧長燼卻是在坐擁兩州、已經成為封王以後，公開喊出了要替萬民掙命！
不論他心中究竟怎麼想，至少這一刻，這句話已經落進了無數人心裡。
顧長燼看了一眼白蛇屍體，忽然笑了。
「來人。」
「把蛇拖走，剝皮抽筋，架鍋燒火。」
「兄弟們，今晚加餐！」
短暫安靜之後，五萬大軍轟然沸騰！
「謝道主賜宴！」
一名北朔老卒率先以長刀敲擊胸甲。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卒舉起兵刃，重重敲打盾牌與鎧甲。
鐺！鐺！鐺！
聲浪整齊匯聚，震得山間碎石不斷滾落。
原本分別出身北朔、寒川，才整編不久的五萬兵馬，氣機竟在這一刻飛快相連。
血氣、戰意與那份剛剛凝聚起來的共同意志沖天而起，最終在大軍上空，化作一尊披著青色大氅、手持長戈的玄甲神將！
軍魂！
而且才剛剛凝聚，氣息便直逼陸地神仙極境！
顧長燼也微微一愣。
這支軍隊，一半是北朔殘軍，一半是寒川降卒，滿打滿算才跟了自己幾日。
這都能讓他帶出軍魂來？
難道自己當真有統兵之才？
顧長燼仰頭看著那尊玄甲神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果然是天命在我！
至於青帝天籙的共鳴、一劍斬殺白璃帶來的震懾，還有五位陸地神仙隨軍壓陣這些小小幫助……
那都不重要。
主要還是本王會帶兵！
顧長燼突然率軍西進，目標直指河西州，河西州府自然不可能毫無反應。
從北朔邊關開始，沿途便布下了數十撥探子。
顧長燼在哪裡紮營，帶了多少兵馬，身邊有幾位陸地神仙，每隔兩個時辰都會有一道密報送往河西州城。
不過，這些斥候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數千丈處，還有兩人隱於雲層之中。
一人身負紫色古劍，來自紫霄劍宗。
另一人則是手托山河陣盤的中年女冠，出身九岳仙宗。
兩人氣息皆已越過陸地神仙之限。若以顧長燼熟悉的仙道體系衡量，已可列入玄仙層次。
只是此刻，那方山河陣盤顛倒陰陽、隱匿天機，不論下方河西斥候，還是五萬大軍，都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
他們同樣是為青天而來。
可望著官道上那條口銜玉書的千丈白蛇，負劍老者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來晚了。」
「雲夢仙宗離北地更近，白璃又是雲夢仙主最信任的護山靈使。既然連它都帶著雲夢玉書來了，這顧長燼怕是已經沒有我等什麼事了。」
中年女冠目光落在顧長燼身上，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若早來半日便好了。」
這些年來，兩家仙門不是沒有暗中扶持義軍。
紫霄劍宗扶持的三萬赤衣軍，才剛攻下一郡，便被蒼天削運，又遭兩支州軍合圍，短短七日便潰不成軍。
九岳仙宗選中的那位潛龍更慘。
旗號都還沒打出州境，就被地方軍陣斬在了城下。
不是他們不捨得投入，而是無論仙門修士，還是凡俗義軍，只要身處蒼天之下，便處處受制。
黃庭道宮籌謀數代，才勉強以萬民之念鑄出黃天，與蒼天正面爭奪權柄。
可黃天每擴張一步，都要承受蒼天反噬，絕不可能像顧長燼這樣，短短時日便平穩接管兩州。
青天明明已經染透兩州，蒼天卻像毫無察覺一般，竟還在繼續替它遮掩氣機。
這種從舊天內部奪取權柄的法門，誰能不眼紅？
「雲夢仙主親自許下庇護，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負劍老者嘆息一聲。
「待雲夢仙宗得了完整法門，再想讓他們吐出來，便難了。」
中年女冠正要點頭，臉色卻忽然一變。
因為下方的顧長燼，拔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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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白蛇起義了。」
顧長燼的聲音落下，白璃那雙金色豎瞳明顯怔了一瞬。
它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顧長燼會給出這種回答。
「青天道主，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璃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拒絕雲夢玉書，便是拒絕仙主賜下的生路。聞人氏強者不日便至，沒有雲夢仙宗護持，你以為………」
顧長燼伸手一招。
懸在半空的青色玉書頓時落入他的掌中。
白璃語氣稍緩，還以為他終於認清了局勢。
可下一刻，顧長燼五指合攏。
咔嚓！
那捲象徵雲夢仙宗顏面的青色玉書，竟被他當場捏得粉碎！
無數青色碎玉從指縫間灑落。
「說得倒是好聽。」
顧長燼隨手拍去掌中玉屑，聲音不大，卻在青帝天籙加持之下傳遍兩側山野。
「尚未替本王擋下一劫，便要本王交出青天法，獻上青帝天籙，奉你雲夢為上宗。」
「日後每得一州，還要割讓三成氣運，准你們在青天本源中留下烙印。」
「怎麼？」
「本王掀翻大胤皇室，就是為了換一個雲夢仙宗騎在萬民頭上？」
遠處山神廟內，幾名河西斥候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只能看見一人一蛇在交談，根本不知道雲夢仙宗開出了什麼條件。
直到此刻才明白，這哪裡是什麼祥瑞獻書？
分明是仙門趁火打劫！
高空中，紫霄劍宗老者與九岳仙宗女冠也對視了一眼。
顧長燼故意把聲音送往四面八方，顯然就是要讓各州探子把這番話帶回去。
他不只是在拒絕雲夢仙宗。
更是在借雲夢仙宗，向天下所有準備伸手的仙門表明態度！
白璃終於大怒。
「放肆！」
「區區兩州反王，也敢辱我仙主！」
轟！
千丈蛇軀猛然舒展，山石頃刻崩裂。無盡雲水自白璃身後湧出，化作一方遮蔽百里的雲澤大界。
陸地神仙的威壓，轟然壓向五萬大軍！
它頭頂更有一道模糊人影緩緩顯化。
那是雲夢仙主留在白璃體內的護身烙印！
白璃不相信顧長燼真敢殺它。
可顧長燼已經沒興趣再聽它說話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隨手揮劍。
一道細若髮絲的青光，自山間一閃而過。
下一刻，雲澤從中分開。
那道剛剛顯化的仙主烙印，連同白璃身上的護體靈光，同時斷成兩截。
白璃的金色豎瞳瞬間凝固。
一條血線，自它眉心一路蔓延到蛇尾。
龐大的蛇軀在短暫僵硬後轟然裂開，滾燙蛇血如同瀑布般灑落山谷，千丈殘軀砸得兩側山峰劇烈震動！
一劍！
一尊陸地神仙境界的護山靈使，就此隕落！
高空中的兩位玄仙也同時收起了方才的輕視。
他們看得很清楚。
顧長燼那一劍斬掉的不只是白璃肉身，連雲夢仙主留下的烙印都沒能逃出去。
這位青天道主展露出來的東西，遠比「陸地神仙極境」幾個字更加可怕。
顧長燼收劍入鞘，轉身看向身後大軍。
「本王今日斬它，不是因為它是妖。」
「而是因為它雲夢仙宗，把天下山河當成了可以隨意瓜分的私產，把萬民氣運當成了供養仙門的香火！」
「本王起兵，不為一家一姓，更不是為了替某家仙門奪取天下！」
「蒼天若只供大胤皇室長生，那便掀了蒼天。」
「仙門若也想站在眾生頭上，換個名頭繼續吸血………」
顧長燼抬劍，指向地上那具千丈蛇屍。
「這便是下場！」
「青天之下，不供一家，不奉一宗！」
聲音沿著山川草木傳向遠方。
山神廟內，河西斥候握著傳訊玉簡的手都在發顫。
官道兩旁，那些因戰亂躲入山中的流民也悄悄抬起頭，第一次認真記住了「青天」二字。
這與其他義軍不同。
那些人或是活不下去，揭竿而起；或是見天下將亂，趁勢爭一場富貴。
顧長燼卻是在坐擁兩州、已經成為封王以後，公開喊出了要替萬民掙命！
不論他心中究竟怎麼想，至少這一刻，這句話已經落進了無數人心裡。
顧長燼看了一眼白蛇屍體，忽然笑了。
「來人。」
「把蛇拖走，剝皮抽筋，架鍋燒火。」
「兄弟們，今晚加餐！」
短暫安靜之後，五萬大軍轟然沸騰！
「謝道主賜宴！」
一名北朔老卒率先以長刀敲擊胸甲。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卒舉起兵刃，重重敲打盾牌與鎧甲。
鐺！鐺！鐺！
聲浪整齊匯聚，震得山間碎石不斷滾落。
原本分別出身北朔、寒川，才整編不久的五萬兵馬，氣機竟在這一刻飛快相連。
血氣、戰意與那份剛剛凝聚起來的共同意志沖天而起，最終在大軍上空，化作一尊披著青色大氅、手持長戈的玄甲神將！
軍魂！
而且才剛剛凝聚，氣息便直逼陸地神仙極境！
顧長燼也微微一愣。
這支軍隊，一半是北朔殘軍，一半是寒川降卒，滿打滿算才跟了自己幾日。
這都能讓他帶出軍魂來？
難道自己當真有統兵之才？
顧長燼仰頭看著那尊玄甲神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果然是天命在我！
至於青帝天籙的共鳴、一劍斬殺白璃帶來的震懾，還有五位陸地神仙隨軍壓陣這些小小幫助……
那都不重要。
主要還是本王會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