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既會看病又會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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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患者是個6歲半的小朋友。

  「孩子有什麼問題嗎?」高風問道。

  「有,還挺嚴重。」

  一聽孩子媽媽這話,高風面色立即凝重了起來,先心?巨大室缺?十指交叉心?大動脈反位?

  「他最近半年老是胸口疼,疼的很厲害。」孩子媽媽道,「在我們市做了好多檢查,都說沒問題。」

  她遞給高風厚厚一摞的檢查報告,有心臟超聲、24小時的動態心電圖、心肌酶譜,甚至還有心臟核磁...

  「一寫作業就疼。」孩子奶奶在一旁補充道,「疼的身子都在抖。」

  高風愣了一下,「一寫作業就疼?」

  「對。」

  「那不寫作業呢?出去玩的時候有沒有疼過?」

  「那沒有。」

  「這樣啊...」高風看了眼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小患者,「劉梓涵是吧,你覺自己有病嗎?」  劉梓涵看了一眼自己媽媽,沒敢吭聲。

  「說話啊!」孩子媽媽火了,「好不容易掛上的專家號,你有什麼不舒服你說啊!」

  「這樣吧,你在這孩子緊張。」高風擺了擺手道,「你出去等一下,孩子奶奶在這就行了。」

  等孩子媽媽出去後,

  「應該是作業綜合症。」

  「作業綜合症?」孩子奶奶明顯是沒聽說過這個病。

  「對,簡單的來說就是裝的,他不想寫作業,所以就裝病。」高風道:「現在很多小孩子都這樣,打一頓就行了。」

  ......孩子奶奶

  「大夫,我瞅著不像是撞的,他發作的時候表情挺痛苦的....」

  「這說明他有當演員的天賦。」高風道,「可以重點培養一下。」

  「劉梓涵,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裝的?」

  「作業太多了...」6歲半的劉梓涵眉頭皺高高的,「我寫不完。」  高風:「你看吧,我沒說錯。」

  :

  「你這孩子,怎麼能騙人呢?!」孩子奶奶有點生氣,「知不知道你媽媽多擔心,帶著你到處往醫院跑。」

  「鬧了半天,你是裝的...」

  「作業真的很多嗎?小學生都是要做作業的。」高風道,「我看你就是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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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作業太多了。」劉梓涵道,「特別是周末,我上午要寫作業、彈鋼琴、打架子鼓、還要練書法。」

  高風:「那就只能休息一下午,的確是有點累。」

  劉梓涵看了他一眼,神情就很難形容。

  「下午要上英語和語文補習班。」

  「晚上還要打籃球、上奧數。」

  「啥玩意?」高風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這是把孩子往死里弄啊!」  「還胸口痛呢...要我我直接死給你們看。」

  孩子奶奶有點尷尬。

  「我也覺項目太多了,但孩子媽媽....我說了也不算啊。」

  孩子媽媽此時也走了進來,她趴在門上聽半天了。

  「我也是為了孩子的將來,小時候不努力,大了他就....」

  「你小時候努力了嗎?」高風直接出口打斷了她的話,「你上這麼多補習班了?」

  「我那個時候沒這個條件,我要是有....」

  「你很年輕,現在努力也不晚。」高風道,「你可以成為富一代,讓劉梓涵當富二代就行了。」

  「你..你..你這個大夫怎麼說話呢?!」

  「那我不也是為他好!」

  「我要退號!」

  ......  隨後第三個患者走了進來,是個40多歲的男性,他剛就坐,診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大夫,勞煩您給看看報告。」一個身穿黑色長袖的男人擠了進來。

  「還沒到你的吧?」高風皺起了眉頭,「診療要按順序來的。」

  :

  「沒那麼麻煩,我就看個報告。」男人語氣輕鬆道。

  「你是幾號?」

  「我沒掛號,我就看個結果。」

  你沒掛號,你看個的結果!

  「那不行,你需要去掛號的。」高風道。

  「你的掛號太貴了。」男人不滿道,「老百姓掙錢不容易!」

  「你就不能免費給看嗎?」

  「都說醫生是救死扶傷的,別都掉到錢眼兒裡面去。」  高風:「保安!」

  一上午的門診看高風心力憔悴,終於熬到了中午,他迫不及待地離開了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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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時候患者都正常了很多。

  面前的這個是個39歲的女患者,高風光看她既往的病歷就花了半個多小時。

  「你的情況我基本上是了解了。」

  患者12年前,因風濕性心臟病在外院接受首次開胸手術,行二尖瓣機械瓣置換術。術後3年,人工瓣膜周邊出現滲漏,症狀持續加重。

  7年前患者在魔都交通大學附屬醫院接受了第二次開胸手術,針對性做了瓣周漏修補術。

  高風看著最新的心臟超聲報告,神色很是凝重。

  目前複查結果顯示,患者的二尖瓣人工瓣周邊再次出現大面積缺損,形成直徑9mm的巨大復發性瓣周漏,伴隨反覆心力衰竭,藥物保守治療已經無法控制病情進展。

  「結合你兩次開胸的病史、胸腔粘連情況以及瓣膜缺損形態,微創介入、微創雜交修補方案均完全不適用,沒有備選方案,唯一的治療途徑就是第三次開胸手術。」

  高風語氣客觀嚴謹,如實告知全部風險:「你有兩次開胸手術史,胸腔、縱隔已經形成廣泛且緻密的粘連,解剖結構嚴重紊亂。第三次開胸分離粘連組織時,極易損傷心臟大血管,術中大出血、心肌挫傷風險極高。」  「再加上你長期心衰,心功能儲備極差,術後低心排、呼吸衰竭、重症感染等危重併發症的發生率,遠高於常規心臟手術,整體手術風險極大。」

  「不過....」

  短暫停頓後,

  「雖然風險很高,但這類多次復發的複雜瓣周漏手術,我有成熟的處理經驗。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收治你,盡全力為你開展手術治療。」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你的病情很重,但很巧合的是我也很強。

  :

  患者原本有些沉寂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正準備開口答應就診手術。

  就在此時,診室門被輕輕推開,患者母親拎著隨身行李快步走了進來。

  不等女兒開口表態,老太太率先出聲了:「醫生,多謝你費心看診、給出方案,我們先不著急定。」

  「不著急定?」高風愣了一下,「她這個情況可拖不啊!」

  「是拖不,但是吧,」患者母親環顧了一圈診室,「你們這雖然也是三甲醫院,但這種三次開胸的大手術,實在太複雜、太關鍵了,我們可不敢在地方醫院冒險。」

  「而且她第二次開胸就是在魔都交通大學附院做的,我們還是打算直接去魔都再看看,那邊的技術肯定比這邊靠譜。」  很明顯,患者家屬對綠城大學一附院的診療水平有點看不上。

  「媽...」患者悄悄拉扯母親的衣袖,「我在網上查了,都說讓來一附院找高教授。」

  「哎呦,你是不是傻啊,那網上說的能信嗎?!」患者母親沒好氣道,「都多大的人了!」

  ......高風

  「魔都交通大學附院的確是水平很高,去那看看也是好事。」高風也沒有刻意的勸阻挽留。

  主要是勸阻挽留意義也不大。

  「不過還是要儘快。」他叮囑道。

  2天後

  魔都交通大學附屬醫院心外科診室

  頂尖三甲醫院的門診人潮熙攘,醫患往來絡繹不絕。

  母女二人帶著全套膠片、手術記錄和複查報告,坐在了心外科郭維鈞教授的診室中。

  「上次的手術徐主任做的啊...」  「對,但我今天沒看到他的號。」患者母親道。

  「當然看不到了,徐主任都退休4年了。」郭維鈞笑著道。

  他仔細翻看了一下所有病歷資料,比對歷次心臟影像,細細復盤患者兩次開胸手術史和本次復發病情,眉頭皺了起來。

  「嗯,你這個情況....」

  他對著母女二人梳理了一下病情與治療方案。

  「你的病史很明確,12年前首次開胸置換二尖瓣機械瓣,7年前二次開胸修補瓣周漏,如今病情復發,出現巨大瓣周漏。

  目前你的病情沒有保守治療和微創治療的空間,唯一可行的治療方式就是第三次開胸重新修補。」

  :

  「你經歷過兩次開胸,胸腔粘連極其嚴重,解剖結構完全異位,第三次開胸手術分離難度極大,術中大出血、心臟驟停的風險非常高,術後恢復難度、併發症發生率也遠高於普通手術,整體預後存在很大不確定性。」

  患者臉色有點蒼白:「這我知道,我們那邊的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即便郭維鈞將手術風險、難點和不確定性反覆交代清楚,患者家屬的心理預期依舊極高,全程抱著絕對成功的心態,反覆追問能否百分百確保手術順利、術後徹底根治、不再復發。

  完全無法接受手術存在任何風險與意外。  「那誰敢給你保證百分之百啊!」

  家屬脫離實際的超高期望值,讓郭維鈞教授倍感為難。

  他雖具備開展複雜再次開胸手術的技術能力,但面對完全無法客觀認知手術風險、容錯率極低的家屬,一旦術中術後出現任何突發狀況,家屬這種態度,極易引發嚴重的醫患糾紛。

  一時間他有些進退兩難。

  思索片刻,他索性放下手中的影像膠片。

  「我了解咱們的心情,你們大老遠的過來看病……」

  「咦,你們是中南省過來的?!」

  「你們在省內應該提前諮詢過相關專家吧?綠城大學一附院,有沒有找過高風教授看過?」

  母女二人瞬間愣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患者母親遲疑半晌才開口:「我們去過綠城一附院,確實找那位高風教授看過。但那個大夫比較年輕,瞅著不怎麼穩重....」

  「而且我覺地方醫院肯定比不上你們這啊,咱這醫院排名比一附院靠前多啊。」

  「所以就沒考慮在那邊治療……郭教授,您認識這位高教授?」  「你這....」郭維鈞啞然失笑,「你們還是回去...」

  「高風教授是國內處理多次復發、多次開胸複雜瓣周漏的頂尖專家,經驗非常豐富。你這種兩次開胸後再次復發、只能重新開胸的疑難病例,恰恰是他最擅長處理的類型。」

  「我這也能做,但給你實話實說,我..我肯定是比不上他的。」

  這話說出口,郭維鈞別提多難受了。

  但凡是他再年輕十歲,自視甚高的他真是說不出這樣的話。

  高風此刻正在老家。

  好久沒回來了,想著回來住兩天。

  「爸爸,這是什麼啊?」

  「彈珠。」

  :

  「這個呢?」

  「彈弓。」  「這個呢?」

  「這個是...」高風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叫鐵環。」

  「鐵環?」

  「對,拿著長手柄可以推著跑。」

  「那手柄呢?」

  高風找了半天,沒找到,然後高書遠就開始哇哇哭。

  無奈之下,高風只好揍了他一頓。

  很多人都懷念童年,但其實只是在懷念童年的自己。

  「小風,快去看看你明理叔!」高爸沖了進來,「正幹著活呢,突然間身子就動不了了!」

  「現在喊不醒了!」

  「腦卒中了吧!」高風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說什麼呢,我聽不懂。」高爸一臉的著急,「你快去看看吧,挺嚇人的。」  明理叔此刻正躺在3號樓的露台上,他是做防水的工人,正幹著活呢,突然間就躺那了,把一旁的工友嚇不輕。

  高風上前查看,人已經昏迷了。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昏迷和昏睡的區別。

  其實簡單來說,主要是看能否喚醒以及對疼痛刺激的反應。

  昏睡的時候,旁人大聲呼喚、用力搖晃可短暫醒來。喚醒後能簡短答話、言語含糊,刺激一停止立刻再次入睡。

  昏迷就不一樣了,不能被語言喚醒。

  當處於深昏迷時,即便是強烈疼痛刺激下,肢體也不會產生躲避反應。

  「壞了,深昏迷...」高風面色凝重了起來。

  一個好好的人,突然就就昏迷了,那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應該是腦出血!120打了嗎?」

  「沒有。」有人回道。

  :  「搞什麼,這個情況還不打120?!!」

  高爸:「你嬸子說先不去醫院。」

  高風愣了一下:「直接埋了?!」

  「哎呦,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高爸瞪了他一眼,「你嬸子喊了東墳的馬神婆,人馬上就到了。」

  「神婆???」

  高風就感覺挺複雜的,這都什麼時候了,喊神婆?

  「你們真是太愚昧了!」

  無奈之下,他立即進入了系統模擬空間。

  在將明理叔的腦袋砍下來並開瓢後,他確定了先前診斷的正確性:大面積腦出血,部分已經破入腦室。

  出了系統空間

  高風本來有些急切的心情反倒平復了下來。

  這麼大面積的腦出血,即便是送到醫院手術,預後估計也很差。  大概率就是植物人。

  這麼一想,等等神婆也行。

  馬神婆60多歲,身子骨很硬朗,走路健步如飛。

  她快速跑到明理叔身邊看了一下,「你這去醫院!」

  「您不能看嗎?」明理叔愛人問道,「您給他扎一針吧。」

  「我這解決不了問題。」馬神婆掐指算了一下,「我算過了,他這個必須去醫院。」

  「而且去什麼科室也有講究。」

  高爸:「比如?」

  「要去有神的科室。」馬神婆道,「比如神經外科。」

  我擦咧!

  這一刻,高風肅然起敬。

  這神婆,不但會算命,好像還會看病!  縣醫院救護車到的時候,明理叔兩側的瞳孔已經不等大了。

  :

  這提示腦疝,屬於致死的危急狀況。

  其核心機制是出血使顱內壓力急劇升高,腦組織被擠壓移位,顳葉鉤回移位擠壓同側動眼神經。持續壓迫致使纖維麻痹,縮瞳功能喪失,患側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繼而形成雙側瞳孔不等大。

  隨病情進展,腦幹進一步移位,對側動眼神經相繼受損,最終雙側瞳孔散大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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