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乾元的棋子
落星淵底，地底空間深處。
干元帝負手立在一座上古祭壇之上，玄色帝袍無風自動，周身帝氣與魔氣交織翻滾，比之半月之前，凝實了不止一分。
沖關被打斷的道基，不僅徹底修復，甚至還有精進。
只是他的臉色，卻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青峽關那邊傳來訊息，烏骨他們……全死了。」
血鴉真人站在祭壇之下，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兩萬柔然大軍，也全軍覆沒。周臨淵那廝，實在是太狡猾了！」
干元帝緩緩轉過身，眸中血光一閃。
「兩萬大軍，十幾個修士，就這麼沒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
血鴉真人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是……是周臨淵用計，前後夾擊……而且，他那邊還有一名金丹期的女修，很是棘手。」
「金丹期女修？」干元帝眉頭微挑，「哪來的？」
「不清楚……像是突然冒出來的。」血鴉真人道，「聽說是周臨淵手下，叫什麼靖儀。」
靖儀……
干元帝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疑雲。
胡靖儀？
她怎麼也在這裡？
還跟著周臨淵？
看來周臨淵這分魂，覺醒的東西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
連胡家姐妹都找到了。
「廢物。」
干元帝冷冷吐出兩個字。
「連區區一個分魂，還有個剛入金丹的丫頭都對付不了。」
「本座留你們何用？」
血鴉真人噗通跪倒，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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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們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干元帝冷冷看著他，片刻之後，壓下翻騰的殺意。
現在還不是和血翼聖主撕破臉的時候。
這些人，還有用。
「起來吧。」他淡淡開口，「此事不怪你們。周臨淵此人，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朕本想借柔然之手，給他點教訓。看來是朕小看他了。」
區區兩萬柔然，十幾個低階魔道修士，確實不夠看。
「陛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血鴉真人小心翼翼問道，「要不要……再調些人手過來？」
「不用。」干元帝搖了搖頭，「通道封印被加固，高階修士過不來。來些低階的，也只是送人頭。」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血鴉真人不甘心。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干元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臨淵不是想守著西境嗎？」
「那便讓他守個夠。」
「你去，聯絡草原各部，還有西域的蠻族，告訴他們，誰能拿下西境一座城池，便賞三座草原大湖，十年不犯。」
「再把魔道基礎功法，散給各部。」
血鴉真人眼睛一亮：「陛下是說……讓草原各部都修煉魔道功法？」
「嗯。」干元帝淡淡點頭，「他們不是想變強嗎？給他們功法，給他們好處，讓他們去跟周臨淵耗。」
「蟻多咬死象。我倒要看看，他周臨淵能守多久。」
「至於封印那邊，你不用管了。本座自有辦法。」
血鴉真人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屬下遵命！」
他立刻下去安排。
祭壇之上，干元帝再度轉身，望向空間更深處的裂縫。
封印雖然被加固了，可對他而言，並非沒有辦法繞過。
他這些日子深入地脈，可不是為了閉關療傷這麼簡單。
他在找另一條路。
一條上古大戰遺留的，連血翼聖主都不知道的隱秘通道。
只要找到那條路，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落星淵，出現在西境任何一個地方。
到時候……
周臨淵，朕倒要看看，你怎麼接。
干元帝眸中寒光暴漲，周身帝氣翻湧，引得地脈都微微震顫。
……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王帳之中。
柔然可汗聽了血鴉真人的條件，手中的金杯捏得咔咔作響。
「魔道功法……三座大湖……」
他低聲呢喃，眼中滿是意動，又帶著幾分猶豫。
魔道功法的厲害，他見識過。
要是草原勇士都能修煉，戰力必然暴漲。
可魔道邪異，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可汗，還在猶豫什麼？」血鴉真人淡淡道，「有了功法，有了聖主的支援，你便能一統草原，揮師南下，入主中原。」
「難道可汗想一輩子待在這苦寒之地，看著中原花花世界，卻只能搶點邊角料？」
「還是說，可汗怕了周臨淵？」
最後一句話，如同針一般刺中柔然可汗的痛處。
怕？
他當然怕！
青峽關一戰，兩萬大軍全軍覆沒，他怎麼不怕。
可越是怕，就越想贏回來。
「本汗答應你！」柔然可汗猛地一拍桌案，「本汗這就傳告各部，整軍備戰！」
「半個月之後，再次南下！」
「本座就等可汗的好訊息。」血鴉真人滿意地點點頭。
一場更大的風暴，在草原悄然醞釀。
而此時的涼城，周臨淵還不知道，一場席捲整個西境的戰火，正在悄然逼近。
他正在處理戰後的諸多事宜。
安置俘虜、補充城防、分配糧草、撫恤傷亡將士的家屬，一樁樁一件件，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日，他正在翻看各州送來的戶籍名冊，胡靖儀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斥候傳來訊息，草原各部都在調兵。」她神色凝重，「不止柔然一部，連高車、契丹、突厥三個部族，也在集結兵力。」
「加起來，怕是有五萬之眾。」
周臨淵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五萬？
四個部族一起出兵？
看來干元帝還真是不死心。
這是打算用草原部族，活活耗死自己啊。
「還查到什麼？」周臨淵放下筆，抬眸看來。
「還有，草原上最近流傳一種邪功，說是修煉了能戰力倍增。」胡靖儀道，「很多部族的勇士都在練，看起來……像是魔道功法。」
周臨淵眸光一沉。
果然。
干元帝這是要把整個草原，都變成魔道的爪牙。
「有點麻煩了。」胡靖儀皺著眉，「五萬大軍，要是都修煉了魔道功法，戰力肯定比上次的柔然軍強得多。我們只有一萬多邊軍，分守各城，怕是……」
怕是守不住。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可意思很明顯。
周臨淵卻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慌什麼。」他淡淡開口，「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基礎功法，練不出什麼名堂。」
「各部之間本就不和，湊在一起，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他們要來，便讓他們來。」
「正好，藉著這場仗，徹底打疼他們。」
「讓草原各部知道，這西境的天，不是他們想染指就能染指的。」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胡靖儀看著他，心中的不安瞬間消散大半。
也是，有陛下在，怕什麼。
「那我們怎麼布置？」她問道。
「傳令各城，堅壁清野，固守不出。」周臨淵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地圖上的飛狐谷，「他們要打鎮西府，必經飛狐谷。」
「我們就在這裡，設一場大陣，等他們來鑽。」
「本王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指尖落下的地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場決定西境歸屬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干元帝負手立在一座上古祭壇之上，玄色帝袍無風自動，周身帝氣與魔氣交織翻滾，比之半月之前，凝實了不止一分。
沖關被打斷的道基，不僅徹底修復，甚至還有精進。
只是他的臉色，卻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青峽關那邊傳來訊息，烏骨他們……全死了。」
血鴉真人站在祭壇之下，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兩萬柔然大軍，也全軍覆沒。周臨淵那廝，實在是太狡猾了！」
干元帝緩緩轉過身，眸中血光一閃。
「兩萬大軍，十幾個修士，就這麼沒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
血鴉真人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是……是周臨淵用計，前後夾擊……而且，他那邊還有一名金丹期的女修，很是棘手。」
「金丹期女修？」干元帝眉頭微挑，「哪來的？」
「不清楚……像是突然冒出來的。」血鴉真人道，「聽說是周臨淵手下，叫什麼靖儀。」
靖儀……
干元帝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疑雲。
胡靖儀？
她怎麼也在這裡？
還跟著周臨淵？
看來周臨淵這分魂，覺醒的東西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
連胡家姐妹都找到了。
「廢物。」
干元帝冷冷吐出兩個字。
「連區區一個分魂，還有個剛入金丹的丫頭都對付不了。」
「本座留你們何用？」
血鴉真人噗通跪倒，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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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們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干元帝冷冷看著他，片刻之後，壓下翻騰的殺意。
現在還不是和血翼聖主撕破臉的時候。
這些人，還有用。
「起來吧。」他淡淡開口，「此事不怪你們。周臨淵此人，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朕本想借柔然之手，給他點教訓。看來是朕小看他了。」
區區兩萬柔然，十幾個低階魔道修士，確實不夠看。
「陛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血鴉真人小心翼翼問道，「要不要……再調些人手過來？」
「不用。」干元帝搖了搖頭，「通道封印被加固，高階修士過不來。來些低階的，也只是送人頭。」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血鴉真人不甘心。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干元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臨淵不是想守著西境嗎？」
「那便讓他守個夠。」
「你去，聯絡草原各部，還有西域的蠻族，告訴他們，誰能拿下西境一座城池，便賞三座草原大湖，十年不犯。」
「再把魔道基礎功法，散給各部。」
血鴉真人眼睛一亮：「陛下是說……讓草原各部都修煉魔道功法？」
「嗯。」干元帝淡淡點頭，「他們不是想變強嗎？給他們功法，給他們好處，讓他們去跟周臨淵耗。」
「蟻多咬死象。我倒要看看，他周臨淵能守多久。」
「至於封印那邊，你不用管了。本座自有辦法。」
血鴉真人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屬下遵命！」
他立刻下去安排。
祭壇之上，干元帝再度轉身，望向空間更深處的裂縫。
封印雖然被加固了，可對他而言，並非沒有辦法繞過。
他這些日子深入地脈，可不是為了閉關療傷這麼簡單。
他在找另一條路。
一條上古大戰遺留的，連血翼聖主都不知道的隱秘通道。
只要找到那條路，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落星淵，出現在西境任何一個地方。
到時候……
周臨淵，朕倒要看看，你怎麼接。
干元帝眸中寒光暴漲，周身帝氣翻湧，引得地脈都微微震顫。
……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王帳之中。
柔然可汗聽了血鴉真人的條件，手中的金杯捏得咔咔作響。
「魔道功法……三座大湖……」
他低聲呢喃，眼中滿是意動，又帶著幾分猶豫。
魔道功法的厲害，他見識過。
要是草原勇士都能修煉，戰力必然暴漲。
可魔道邪異，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可汗，還在猶豫什麼？」血鴉真人淡淡道，「有了功法，有了聖主的支援，你便能一統草原，揮師南下，入主中原。」
「難道可汗想一輩子待在這苦寒之地，看著中原花花世界，卻只能搶點邊角料？」
「還是說，可汗怕了周臨淵？」
最後一句話，如同針一般刺中柔然可汗的痛處。
怕？
他當然怕！
青峽關一戰，兩萬大軍全軍覆沒，他怎麼不怕。
可越是怕，就越想贏回來。
「本汗答應你！」柔然可汗猛地一拍桌案，「本汗這就傳告各部，整軍備戰！」
「半個月之後，再次南下！」
「本座就等可汗的好訊息。」血鴉真人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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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俘虜、補充城防、分配糧草、撫恤傷亡將士的家屬，一樁樁一件件，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日，他正在翻看各州送來的戶籍名冊，胡靖儀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斥候傳來訊息，草原各部都在調兵。」她神色凝重，「不止柔然一部，連高車、契丹、突厥三個部族，也在集結兵力。」
「加起來，怕是有五萬之眾。」
周臨淵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五萬？
四個部族一起出兵？
看來干元帝還真是不死心。
這是打算用草原部族，活活耗死自己啊。
「還查到什麼？」周臨淵放下筆，抬眸看來。
「還有，草原上最近流傳一種邪功，說是修煉了能戰力倍增。」胡靖儀道，「很多部族的勇士都在練，看起來……像是魔道功法。」
周臨淵眸光一沉。
果然。
干元帝這是要把整個草原，都變成魔道的爪牙。
「有點麻煩了。」胡靖儀皺著眉，「五萬大軍，要是都修煉了魔道功法，戰力肯定比上次的柔然軍強得多。我們只有一萬多邊軍，分守各城，怕是……」
怕是守不住。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可意思很明顯。
周臨淵卻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慌什麼。」他淡淡開口，「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基礎功法，練不出什麼名堂。」
「各部之間本就不和，湊在一起，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他們要來，便讓他們來。」
「正好，藉著這場仗，徹底打疼他們。」
「讓草原各部知道，這西境的天，不是他們想染指就能染指的。」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胡靖儀看著他，心中的不安瞬間消散大半。
也是，有陛下在，怕什麼。
「那我們怎麼布置？」她問道。
「傳令各城，堅壁清野，固守不出。」周臨淵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地圖上的飛狐谷，「他們要打鎮西府，必經飛狐谷。」
「我們就在這裡，設一場大陣，等他們來鑽。」
「本王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指尖落下的地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場決定西境歸屬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