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機靈的小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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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祖母,這是我奶奶讓我帶來的禮物,聽說您喜歡這些古董玉石,就專門在拍賣行買下了這個玉環給您送來。」

  柏文靜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包臀裙,長捲髮垂在身後,唇瓣和指甲上都塗著紅紅的顏色,打扮十分性感。

  可她卻有一張圓臉,眼睛也圓圓的,嘴巴小,臉頰上還有一個深深的梨渦,說話間若隱若現。

  這樣的打扮並不適合她,可澳洲流行這樣的裝扮,讓她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陶靜雲看著桌上的盒子,沒有打開的欲望,語氣也冷淡,「待我謝謝你祖母,以後這樣貴重的禮物就不要送了,我喜歡會自己去買,別破費。」

  她的拒絕說的夠直白,但柏文靜卻像是沒聽懂,繼續笑著熱情,「哎呀,姑祖母您太客氣了。我祖母的母親和您的舅母是親姐妹,您在澳洲也沒有別的親人朋友,我祖母她老人家不放心您,一天不讓我們來探望您,她連覺都睡不好。」

  陶靜雲和費德蒙斯的關係,在澳洲屬於秘密,柏家只知道她有一個有能耐能賺錢的兒子。

  陶靜雲深吸一口氣,忽然有點想念霍景棠,她現在腿好了,不知道脾氣有沒有養好。

  算了,十年萬一把她憋成了包子呢,她還是先靠自己吧。

  「行,你放下吧,我有點頭疼,想去休息一下。」陶靜雲直白的端茶送客。

  管家聽到立刻上前,準備把人強行趕出去。

  柏文靜也清楚陶靜雲的底線,她是來送禮的,不是來得罪人的。見狀笑著站了起來,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親昵道:「姑祖母,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有空再來探望您。」

  陶靜雲心道,你快別來了,祝你天天忙的腳打後腦勺,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柏文靜剛走,陶靜雲這屁股還沒抬起來呢,傭人進來道:「季家少爺,曲家三小姐,還有錢家五爺到了門外,說要見您。」

  陶靜云:「……」

  幹什麼,她吃個下午茶犯天條啦!

  半個小時後,陶靜雲將人打發走,看著桌上一模一樣的四個玉環,意識到了不對。

  她趕緊叫人,「去,查查這幾家最近都發生了什麼,大到家族企業,小到個人,就是喝水嗆了一下都給我查出來!」

  然後又叮囑傭人,「帶個手套,把這四個盒子拿去外面……」想了想萬一有問題,只是扔了可不行,「先收進閒置的庫房裡,等我找人看過再處理。」

  除了管家,別墅里的傭人都是澳洲本地人,不清楚陶靜云為什麼這麼緊張。

  傭人抱著四個盒子路過花園,扔到了後面很少有人進去的雜物房。

  小多魚叼著吸管眼睛隨著傭人轉動,小腦袋都要仰出一百八十度了,頭重腳輕的搖搖晃晃,往後倒。

  蘇禮文趕緊扶住她,把她嘴裡的吸管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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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是吃飽了。」

  戰嘯野在旁邊認可道:「不用懷疑,她就是吃飽了。」

  小多魚盯著遠去的黑糊糊流口水,用力的搖頭反駁,「米有,多多米有七飽!」

  還可以吃多多的黑糊糊哦。

  下午茶後,霍老太和陶老太回書房再戰。

  戰嘯野也回去繼續粘飛機模型,他有些輕微的強迫症,做事情不喜歡半途而廢。

  小多魚卻有些一反常態,沒有粘著戰嘯野一起,而是鬧著要在花園玩。

  送走戰嘯野,她有趣催促蘇禮文。「阿文嘚嘚碎覺覺。」

  拽著阿力的手放到蘇禮文輪椅的推手上,催促他,「阿尼,嘚嘚去碎覺,嘚嘚累惹。」

  蘇禮文不疑有他,感動於小多魚的貼心,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對王媽叮囑了幾句,讓阿力帶自己回房間。

  花園裡只剩下王媽和小多魚,王媽是個很緊守傭人本分的人,小多魚是主人,她就不會將她當自家孩子一樣對待。

  只要是小多魚不傷害到自己的身體的決定,她都會順著她。

  於是小多魚摸摸這個花花,揪揪那根草草,踢踢這塊石頭,抓抓那隻蟲蟲,大眼睛嘰里咕嚕亂轉。

  離黑糊糊越來越近了哦。

  「多多小姐,那邊髒哦。」王媽上前提醒了一句。

  小多魚看看她,又看看關著黑糊糊的小木門,伸手拉住她的手,「王媽,多多想進去看看。」

  雜物房的門並沒有關嚴,順著門縫隱約可以看到裡面隨意的堆放著雜物,落了不少灰塵。

  王媽猜小多魚是看到這裡有個房子覺得好奇,裡面沒有玩的,只要滿足了她的好奇心,自然會就會乖乖離開。

  於是,王媽上前推開了門,對小多魚道:「裡面髒髒,多多小姐站在門口看好不好?」

  小多魚盯著那四個裝著玉環的黑糊糊直流口水。

  哇啊~~~

  ……

  莫爾市,距離內東區三百里外的郊區,一棟獨棟的別墅靜靜地佇立在茂盛的森林深處,進入其中的道路是一個只能供兩人並行的小徑。

  森林外停著數輛豪車,不同群體的保鏢分散站在自己僱主的車邊,神情卻懶散閒適,可見僱主並不在車內。

  「女士,我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玉環送了出去,現在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再被那玉環損傷了。」

  屋中坐著四人,正是包括柏文靜在內,去陶靜雲家送玉環的四人。

  說話的是季家少爺,紀斌,他三十多歲,乾乾瘦瘦,臉上呈現出虛弱的病態。

  柏文靜沒有化妝,一張娃娃臉上寫滿了憔悴,所以那天去見陶靜雲才會畫完全不適合自己的妝容。

  其他兩人也不比他們好多少。

  「只要對方三天內不將玉環扔掉,玉環的影響就不會再作用在你們身上。」紗簾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

  「女士,如果對方將玉環扔掉的話,玉環會不會又回到我們身邊?」曲家三小姐曲言滿臉恐懼,聲音發顫。

  趙五爺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明明很胖,可臉上皺紋橫生,法令紋深得像是兩道疤刻在兩頰上,四十出頭的人看起來像個五十多。

  他跟著打了個哆嗦,身上的肉像湖面上的漣漪,一圈圈的往外盪。

  「女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趙五爺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多少錢都行,求你一定阻止那枚奇怪的玉佩回來。」

  玉環是半個月前,他們參加了一場政府舉辦的慈善款籌集晚會後,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的。

  那場晚會澳洲有權有錢的家族都收到了邀請,他們就是家族繼承人,也不沒什麼能,只是其中不起眼的小蝦米。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玉環會選中他們,明明當天他們四人都沒有說過話,也沒有做過同樣的事情,好似就該他們倒霉一樣。

  自打玉環出現在後,他們一天比一天虛弱,再傻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將玉環扔掉,可不管扔到多遠,扔到哪裡,第二天玉環都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種完全出乎正常範疇的存在,差點把他們嚇死。

  找了不少人,最後才不約而同的坐在了這裡。

  將玉環送給陶靜雲,就是紗簾後不知長相的人給他們出的主意。

  「這是指導靈給出的答案,你們只需要相信,很快宇宙就會給出答案。」紗簾後的聲音舒緩淡然,讓四人焦灼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

  港城,戰玉軒的葬禮上。

  豐春雨跪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切切的哭著,給每一個來祭奠的人鞠躬致意。

  如今港城形勢嚴峻,女王特意下了命令,封禁港城,寬進嚴出,各家各戶都閉門謝戶,有錢有權的人也怕死的躲在家裡。

  也就是戰玉軒姓戰,否則今天這靈堂一個祭奠的人都不會有。

  可祭奠的人來了,卻發現戰家人的是精神面貌與整個港城格格不入,一個個活蹦亂跳,就連豐春雨這個乍然失去了丈夫的大肚子孕婦都面色紅潤。

  再次經歷喪子之痛的老爺子雖然面露疲憊和悲傷,可精神頭竟然還不錯。

  別人不好問,賀銳鋒卻忍不住了。

  他拉著戰司航到一旁,奇怪的問道:「不是,你家搞到什麼特效藥了,還是找到預防流感的辦法了?」

  戰司航摸索著自己拇指上的墨翡扳指,滿臉無辜,「什麼跟什麼啊,你當我們戰家什麼人,要有特效藥或者預防的辦法,我們會不拿出來嗎?我二哥可是因為流感住醫院才被人誤殺的。還有我三哥,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也是哈。」賀銳鋒擼了一把頭髮,感覺自己的髮際線這些天后移的有些嚴重。

  窄腦門要變成禿腦門了。

  「你說這流感什麼時候才能過去,整個港城都停擺了,每天都在死人,咱們還好,貧民窟已經發生了幾次暴動,有幾家被人洗劫,黑幫勢力壯大,在繼續下去,整個港城都要亂起來了。」

  戰司航揉揉太陽穴,他凌晨三點剛盯著去大陸送物資的船離開,在車上眯了一小時回來就開始忙戰玉軒的葬禮,腦瓜子嗡嗡作響,哪還有腦細胞思考這些,只能嗯嗯啊啊的應付。

  偏偏賀銳鋒是故意的,還是實在找不到人抱怨,說起來沒完沒了。

  「誒,你聽說了嗎?現在有個說法,說是這場流感不是病毒造成的,而是滕家為了報復趙謙他們,找了大師做法,連著仇家一起給祭了,死的人怨氣衝天無法投胎,這才有了流感。」

  很多時候人們無法做出判斷,或者做錯判斷,都是因為接收到的信息不夠,但凡你知道的信息足夠多,做出正確的判斷並不難。

  所以資源相當的時候, 打仗打的就是信息差。

  在平民還以為這是一場普通流感的時候,稍微有些勢力的人家已經猜出一切和仇家被滅門有關了。

  戰司航因為小多魚的存在,比他們更早的知道這一點。

  但賀銳鋒說的時候,他才是做出一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的虛假表情。

  「嘖,你不信,我也不太信。」賀銳鋒看到他的表情很高興,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知音,「仇家死的那些人就算有怨恨,也該去怨恨害死他們的滕家啊,可滕家什麼事都沒有,比你家過得還好呢。」

  「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家過得太好,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傳言?」戰司航悠悠的點了一句。

  賀銳鋒只覺得頭皮一麻,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感。

  他看著戰司航,搖頭感慨,「有時候我真好奇你這腦子怎麼長得。」

  「旁觀者清罷了。」戰司航並不謙虛,他就是很聰明啊,能讓自己成為旁觀者,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兩人說話時,老爺子正在屋中和一個穿著道士袍的老者說話。

  老爺子表情凝重,眸中是讓人看了膽寒的冷意。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是被人換了命格,替該死的人橫死的。」

  戰玉軒的生母信佛,他出生的時候,就被大奶奶抱著去佛寺找高僧批過命,是個勞累卻富貴的長壽命。

  如今突然橫死,老爺子才覺得奇怪,找來了秋上人來看。

  結果一看,果然看出了問題。

  秋上人眉頭緊蹙,「戰先生,命格並不是那麼好換的,想要換命格,首先換命格的雙方要經常接觸,這個時間以年為單位。

  其次施法的玄術師要承擔逆天改命的反噬。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令公子的魂魄一定被對方困住了,否則生死簿會將令公子記成死人,命格作用也會跟著身死道消。

  命格是很神奇的東西,令公子是富貴命,那麼他過得越困苦,命運就會給予的越多,讓他回到富貴的命途上。」

  原本換命術法是被一個女性玄術師為了救自己早夭的女兒研究出來的,她將自己的命換給女兒。

  可女兒長大後,卻利用這個術法頻繁換命謀取好處,成為了殘暴狠辣的邪惡玄術師,最後被其他玄術師聯合滅殺。

  換命的術法也從此成了正統玄術界的禁忌。

  因為太過狠辣歹毒,不僅搶奪別人的好命,讓對方承受自己的因果報應,死後靈魂也不得安寧。

  為了防止對方死後去閻王殿告狀,這些人的靈魂最後都會被滅殺,真正的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秋上人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喪盡天良術法竟然又出現了。

  【前面挖的坑,我要串起來開始填了,所以有點卡文,更得晚了些,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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