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登爆改計劃
【最美不過夕陽紅，感情生活是退休老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請儘快收拾體面，前往本次相親地點。】
李洵肩上搭著毛巾，站在洗手台前。
水龍頭嘩啦啦響。
他低頭洗臉，壓著聲音問：
「我二十二歲相親，怎麼就黃昏戀了？」
【退休人員情感社交，應從體面見面開始。】
李洵抬頭。
鏡子裡那張臉，剛睡醒沒多久，頭髮亂，眼神懵，確實不太體面。
外頭，陳秀蘭的聲音已經殺到門口。
「李洵，洗快點！」
「頭髮吹乾，鬍子刮乾淨，別讓人姑娘以為你剛從江邊打撈回來。」
李洵擦了把臉。
「媽，我剛才是在晨練。」
「我看你像落水。」
李洵：「……」
親媽開團，傷害真實。
李洵洗完出來，順手套了件寬鬆白T，又穿了條大短褲，腳上踩著拖鞋。
他站在堂屋門口，努力擺出一副鬆弛感。
「媽，我好了。」
陳秀蘭從廚房探頭。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關火，轉身進屋。
李洵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衣櫃門被拉開。
淺藍襯衫。
黑褲子。
皮帶。
一整套裝備，被陳秀蘭拎了出來。
她臉上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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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
李洵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這叫鬆弛。」
陳秀蘭說：「你這叫下樓買醬油。」
「我這叫真實。」
「相親不是參加真人秀，少給我整那些詞。」
陳秀蘭把襯衫塞進他懷裡。
李洵抱著衣服，沒動。
陳秀蘭眯起眼。
「換不換？」
李洵轉身進屋。
動作很快。
人在屋檐下，主打一個識時務。
五分鐘後。
李洵被按到鏡子前。
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皮帶勒住腰。
陳秀蘭拿著梳子，蘸了點水，把他頭髮往一邊壓。
一下。
兩下。
三下。
李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
白淨是白淨。
端正也端正。
就是不像去相親。
他憋了半天，終於開口。
「媽。」
「嗯？」
「我是去相親，還是去賣保險？」
陳秀蘭手一頓。
她盯著鏡子看了看。
「賣保險都比你剛才像樣。」
李洵閉嘴了。
親媽鎮壓，反駁不了一點。
系統偏偏這時候冒出來。
【相親建議穿著舒適寬鬆。】
【推薦盤扣老頭衫或真絲太極服。】
【隨身攜帶保溫杯，可盡顯穩重。】
李洵眼角一抽。
「你是想讓我去見姑娘，還是去參加社區活動？」
陳秀蘭耳朵一動。
「你嘀咕啥？」
李洵立刻坐直。
「沒啥。」
陳秀蘭皺眉。
「別在姑娘面前神神叨叨。」
說完，她又從柜子下面翻出一雙亮麵皮鞋。
李洵往後退了一步。
「媽，真不用。」
陳秀蘭沒理他，又翻出一瓶老式髮膠。
瓶身上的字都掉漆了。
李洵臉色當場變了。
「等等。」
陳秀蘭拿起髮膠。
「頭髮還翹。」
李洵護住腦袋。
「再收拾就像年會主持人了。」
陳秀蘭拎著皮鞋逼近。
「主持人也比你拖鞋強。」
李洵退到堂屋門口。
他看向院子裡。
李建國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修好的箱子輪子，螺絲刀放在腳邊。
救命稻草。
出現了。
「爸。」
李建國抬頭。
「嗯。」
「你管管。」
陳秀蘭立刻轉頭。
「管啥？你兒子去相親，我給他弄精神點，有錯？」
李建國看了看輪子，又看了看李洵。
他把輪子放下，慢悠悠走過來。
李洵挺直了腰。
像等判決。
李建國伸手，把他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
又把領口往外理了理。
「穿乾淨利索就行。」
「別整得不像自己。」
堂屋安靜了一下。
李洵瞬間吸進一口完整的氣。
活過來了。
陳秀蘭嘴上不服。
「你懂什麼。」
手卻沒再碰那瓶髮膠。
李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不懂相親。」
他瞥了李洵一眼。
「但我知道，脖子勒成那樣，飯都吃不下。」
李洵立刻點頭。
「對，影響發揮。」
陳秀蘭瞪他。
「你還想發揮啥？」
李洵閉嘴。
折中方案很快出來。
白T外搭襯衫外套。
黑褲子換成寬鬆休閒褲。
腳上穿普通運動鞋。
袖子一挽，整個人總算從「保險銷售」變成了「陽光男大」。
系統提示：
【老登目前穿著打扮不符合退休人員穿著，無法通過養老行為判定】
【請老登有點逼數，七十歲的人了裝什麼嫩】
李洵滿頭黑線拿起保溫杯，試探的問。
「這樣呢」
【檢測重要養老道具保溫杯，達到最低判定標準。】
李洵立馬把保溫杯塞進背包側兜。
以後保溫杯就是他的標配了。
陳秀蘭眼神立刻掃過來。
「還拿你那破保溫杯？」
系統同時響起。
【穩重加分。】
李洵面不改色。
「養胃。」
陳秀蘭被噎住。
李建國端起茶杯，杯沿擋住了嘴角。
陳秀蘭把手機遞過來。
「地點發你了，萬象城二樓，雲上咖啡。」
「姑娘穿白裙子，桌上放淺色包。」
「你劉姨說，她外甥女叫林嬌。」
李洵點頭。
「知道了。」
陳秀蘭還是不放心。
「見面先打招呼。」
「嗯。」
「點東西別只點白開水。」
「嗯。」
「人家說話，你別老嗯嗯嗯。」
「嗯。」
陳秀蘭盯著他。
李洵也反應過來，立刻補了一句：「知道了。」
李洵摸出手機，準備叫車。
系統立刻彈出。
【建議飯後散步前往。】
李洵看了眼時間。
從青石巷走到萬象城，大概二十多分鐘。
剛好。
他收起手機。
「我走過去。」
陳秀蘭愣住。
「你打車去啊。」
「走過去提前到。」
「別熱出汗。」
「慢慢走，不趕。」
這話一出口，系統安靜了。
李洵知道。
方向對了。
陳秀蘭追到門口，聲音還在往外送。
「見了面別亂說。」
「別把人嚇跑。」
「有事給我發消息。」
「聽見沒有？」
李洵舉起保溫杯。
「知道了。」
陳秀蘭一看杯子，又想說話。
李洵已經出門。
背影看著從容，速度快的像逃命。
青石巷的午後有風。
黃葛樹底下，幾張麻將桌剛擺開。
周叔蹲在小賣部門口拆快遞。
看見李洵穿得乾淨，還背著包，立刻抬頭。
「呦！李家小子，去開會啊？」
旁邊幾個老人也看過來。
李洵背著手，神色平穩。
「參加退休人員情感交流。」
周叔愣了一下。
麻將桌那邊先笑開了。
「現在大學生說話真高級。」
「啥情感交流？是不是相親哦？」
李洵心裡一沉。
老街情報系統，又同步完了。
他腳步沒停，走過早點攤。
豆花桶還在冒熱氣。
李嬸探出頭。
「秀蘭給你安排的那個姑娘不錯哈。」
李洵停住。
「李嬸，你也知道？」
李嬸把勺子往桶邊一擱。
「中江縣哪有秘密？」
李洵：「……」
縣城沒有秘密。
他沿著老街往新城區走。
石板路變成柏油路。
低矮鋪面換成玻璃門店。
他走到商場門口時，系統提示響起。
【完成養老行為：飯後散步。】
【觸發退休金暴擊：10倍。】
【獎勵：8880元。】
【已到帳。】
手機一震。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8880.00元，當前餘額：35,966.50元。】
李洵站在商場門口，看著餘額。
剛才被相親壓住的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相親還沒開始。
這波先血賺。
李洵收起手機，整了整襯衫，進了商場。
二樓。
雲上咖啡。
李洵站在門口，往裡看。
靠門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生。
白裙子。
妝容精緻。
坐姿端正。
桌上放著淺色包。
跟陳秀蘭發來的信息完全對上。
她低頭看手機，指尖點得很快。
這應該就是林嬌。
李洵抬手，準備推門。
就在手指碰到門把的瞬間，系統響了。
【該對象不符合黃昏戀適配標準。】
【建議宿主關注窗邊第二桌。】
【請儘快收拾體面，前往本次相親地點。】
李洵肩上搭著毛巾，站在洗手台前。
水龍頭嘩啦啦響。
他低頭洗臉，壓著聲音問：
「我二十二歲相親，怎麼就黃昏戀了？」
【退休人員情感社交，應從體面見面開始。】
李洵抬頭。
鏡子裡那張臉，剛睡醒沒多久，頭髮亂，眼神懵，確實不太體面。
外頭，陳秀蘭的聲音已經殺到門口。
「李洵，洗快點！」
「頭髮吹乾，鬍子刮乾淨，別讓人姑娘以為你剛從江邊打撈回來。」
李洵擦了把臉。
「媽，我剛才是在晨練。」
「我看你像落水。」
李洵：「……」
親媽開團，傷害真實。
李洵洗完出來，順手套了件寬鬆白T，又穿了條大短褲，腳上踩著拖鞋。
他站在堂屋門口，努力擺出一副鬆弛感。
「媽，我好了。」
陳秀蘭從廚房探頭。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關火，轉身進屋。
李洵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衣櫃門被拉開。
淺藍襯衫。
黑褲子。
皮帶。
一整套裝備，被陳秀蘭拎了出來。
她臉上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看書📕ⓢⓗⓤ.ⓣⓦ
「換。」
李洵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這叫鬆弛。」
陳秀蘭說：「你這叫下樓買醬油。」
「我這叫真實。」
「相親不是參加真人秀，少給我整那些詞。」
陳秀蘭把襯衫塞進他懷裡。
李洵抱著衣服，沒動。
陳秀蘭眯起眼。
「換不換？」
李洵轉身進屋。
動作很快。
人在屋檐下，主打一個識時務。
五分鐘後。
李洵被按到鏡子前。
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皮帶勒住腰。
陳秀蘭拿著梳子，蘸了點水，把他頭髮往一邊壓。
一下。
兩下。
三下。
李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
白淨是白淨。
端正也端正。
就是不像去相親。
他憋了半天，終於開口。
「媽。」
「嗯？」
「我是去相親，還是去賣保險？」
陳秀蘭手一頓。
她盯著鏡子看了看。
「賣保險都比你剛才像樣。」
李洵閉嘴了。
親媽鎮壓，反駁不了一點。
系統偏偏這時候冒出來。
【相親建議穿著舒適寬鬆。】
【推薦盤扣老頭衫或真絲太極服。】
【隨身攜帶保溫杯，可盡顯穩重。】
李洵眼角一抽。
「你是想讓我去見姑娘，還是去參加社區活動？」
陳秀蘭耳朵一動。
「你嘀咕啥？」
李洵立刻坐直。
「沒啥。」
陳秀蘭皺眉。
「別在姑娘面前神神叨叨。」
說完，她又從柜子下面翻出一雙亮麵皮鞋。
李洵往後退了一步。
「媽，真不用。」
陳秀蘭沒理他，又翻出一瓶老式髮膠。
瓶身上的字都掉漆了。
李洵臉色當場變了。
「等等。」
陳秀蘭拿起髮膠。
「頭髮還翹。」
李洵護住腦袋。
「再收拾就像年會主持人了。」
陳秀蘭拎著皮鞋逼近。
「主持人也比你拖鞋強。」
李洵退到堂屋門口。
他看向院子裡。
李建國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修好的箱子輪子，螺絲刀放在腳邊。
救命稻草。
出現了。
「爸。」
李建國抬頭。
「嗯。」
「你管管。」
陳秀蘭立刻轉頭。
「管啥？你兒子去相親，我給他弄精神點，有錯？」
李建國看了看輪子，又看了看李洵。
他把輪子放下，慢悠悠走過來。
李洵挺直了腰。
像等判決。
李建國伸手，把他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
又把領口往外理了理。
「穿乾淨利索就行。」
「別整得不像自己。」
堂屋安靜了一下。
李洵瞬間吸進一口完整的氣。
活過來了。
陳秀蘭嘴上不服。
「你懂什麼。」
手卻沒再碰那瓶髮膠。
李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不懂相親。」
他瞥了李洵一眼。
「但我知道，脖子勒成那樣，飯都吃不下。」
李洵立刻點頭。
「對，影響發揮。」
陳秀蘭瞪他。
「你還想發揮啥？」
李洵閉嘴。
折中方案很快出來。
白T外搭襯衫外套。
黑褲子換成寬鬆休閒褲。
腳上穿普通運動鞋。
袖子一挽，整個人總算從「保險銷售」變成了「陽光男大」。
系統提示：
【老登目前穿著打扮不符合退休人員穿著，無法通過養老行為判定】
【請老登有點逼數，七十歲的人了裝什麼嫩】
李洵滿頭黑線拿起保溫杯，試探的問。
「這樣呢」
【檢測重要養老道具保溫杯，達到最低判定標準。】
李洵立馬把保溫杯塞進背包側兜。
以後保溫杯就是他的標配了。
陳秀蘭眼神立刻掃過來。
「還拿你那破保溫杯？」
系統同時響起。
【穩重加分。】
李洵面不改色。
「養胃。」
陳秀蘭被噎住。
李建國端起茶杯，杯沿擋住了嘴角。
陳秀蘭把手機遞過來。
「地點發你了，萬象城二樓，雲上咖啡。」
「姑娘穿白裙子，桌上放淺色包。」
「你劉姨說，她外甥女叫林嬌。」
李洵點頭。
「知道了。」
陳秀蘭還是不放心。
「見面先打招呼。」
「嗯。」
「點東西別只點白開水。」
「嗯。」
「人家說話，你別老嗯嗯嗯。」
「嗯。」
陳秀蘭盯著他。
李洵也反應過來，立刻補了一句：「知道了。」
李洵摸出手機，準備叫車。
系統立刻彈出。
【建議飯後散步前往。】
李洵看了眼時間。
從青石巷走到萬象城，大概二十多分鐘。
剛好。
他收起手機。
「我走過去。」
陳秀蘭愣住。
「你打車去啊。」
「走過去提前到。」
「別熱出汗。」
「慢慢走，不趕。」
這話一出口，系統安靜了。
李洵知道。
方向對了。
陳秀蘭追到門口，聲音還在往外送。
「見了面別亂說。」
「別把人嚇跑。」
「有事給我發消息。」
「聽見沒有？」
李洵舉起保溫杯。
「知道了。」
陳秀蘭一看杯子，又想說話。
李洵已經出門。
背影看著從容，速度快的像逃命。
青石巷的午後有風。
黃葛樹底下，幾張麻將桌剛擺開。
周叔蹲在小賣部門口拆快遞。
看見李洵穿得乾淨，還背著包，立刻抬頭。
「呦！李家小子，去開會啊？」
旁邊幾個老人也看過來。
李洵背著手，神色平穩。
「參加退休人員情感交流。」
周叔愣了一下。
麻將桌那邊先笑開了。
「現在大學生說話真高級。」
「啥情感交流？是不是相親哦？」
李洵心裡一沉。
老街情報系統，又同步完了。
他腳步沒停，走過早點攤。
豆花桶還在冒熱氣。
李嬸探出頭。
「秀蘭給你安排的那個姑娘不錯哈。」
李洵停住。
「李嬸，你也知道？」
李嬸把勺子往桶邊一擱。
「中江縣哪有秘密？」
李洵：「……」
縣城沒有秘密。
他沿著老街往新城區走。
石板路變成柏油路。
低矮鋪面換成玻璃門店。
他走到商場門口時，系統提示響起。
【完成養老行為：飯後散步。】
【觸發退休金暴擊：10倍。】
【獎勵：8880元。】
【已到帳。】
手機一震。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8880.00元，當前餘額：35,966.50元。】
李洵站在商場門口，看著餘額。
剛才被相親壓住的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相親還沒開始。
這波先血賺。
李洵收起手機，整了整襯衫，進了商場。
二樓。
雲上咖啡。
李洵站在門口，往裡看。
靠門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生。
白裙子。
妝容精緻。
坐姿端正。
桌上放著淺色包。
跟陳秀蘭發來的信息完全對上。
她低頭看手機，指尖點得很快。
這應該就是林嬌。
李洵抬手，準備推門。
就在手指碰到門把的瞬間，系統響了。
【該對象不符合黃昏戀適配標準。】
【建議宿主關注窗邊第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