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讓我在這兒自生自滅
陳秀蘭拉著陳晚晚站在涼亭旁邊，正對著花房調整拍照角度。
李洵停在台階前，雙手撐著膝蓋。
汗珠從額頭滾下來，沿著鼻樑落到石板上。
前面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台階頂端。
陳秀蘭低頭研究下一張照片怎麼拍，陳晚晚站在她旁邊整理裙擺，李建國則背著手，看著一旁的樹木和花牆。
沒有一個人回頭。
李洵吸了口氣，抬腳邁上台階。
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還沒落下，膝蓋突然一軟。
整個人直接向後一坐，後背撞在石階上，雙腿攤開，仰面躺成了一個大字。
保溫杯從包里滾出來，咣當一聲撞在旁邊的台階上，又向外滾了半米。
李洵抬起一隻手，朝前方晃了晃。
「不了。」
沒人回頭。
他又喊了一聲。
「不行了！」
陳秀蘭依舊沒回頭。
李洵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聲音已經被喘息切得七零八落。
「我不去了。」
「你們去吧，讓我在這兒自生自滅。」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立刻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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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老登徹底罷工！】
【這是正確選擇！】
【七十歲老年人絕不應該參與此類極限運動！】
【旅遊是為了放鬆，不是為了挑戰生命極限！】
【觸發退休金暴擊：3倍】
【獎勵：30000元】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30000元，當前餘額：20960600.5元。】
李洵閉著眼，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一萬塊。
總算沒有白摔這一跤。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連陳秀蘭拿著行程本站在他旁邊訓人的畫面都想好了。
可幾秒過去，耳邊傳來的卻不是母親的腳步聲。
鞋底踩過石階，一聲一聲，越來越近。
不急，也不重。
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李洵把手臂從眼睛上移開，眯著眼睜開一條縫。
站在面前的不是陳秀蘭。
是陳晚晚。
她抱著手臂，垂眼看著躺在台階上的李洵，嘴角壓著一點笑。
「剛才在地鐵上，誰跟阿姨保證自己精神好得很？」
李洵抿了抿嘴。
陳晚晚又往下看了一眼。
「你這身體怎麼這麼虛？連阿姨一半的體力都比不上。」
李洵動了動嘴唇，正準備頂回去，陳晚晚已經從身後掏出一個透明塑料杯。
杯子裡裝著紅褐色的酸梅湯，冰塊在裡面輕輕碰撞。杯壁掛滿水珠，涼氣順著塑料杯往外冒。
她把杯子遞到李洵面前。
「喝點，解暑。」
李洵盯著那杯酸梅湯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
他坐起身，咬住吸管，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冰涼的酸甜味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胸口那股悶熱很快散了些。剛才繃在額頭上的力氣，也跟著鬆開。
陳晚晚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彎腰在他額頭上胡亂抹了一把，又擦了擦他的脖子。
動作說不上輕，甚至有點粗暴。
紙巾帶來的涼意卻還是貼著皮膚透了進去。
「出這麼多汗，也不知道擦一下。」
李洵抬頭看她。
「你不是應該跟我媽在前面嗎？」
陳晚晚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攥在手裡。
「阿姨讓我回來看看你。」
她停了停，又補充道：
「剛才她發現你掉隊，正準備拿行程本來抽你。我好說歹說，才藉口買水溜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李洵下意識朝前方看去。
陳秀蘭果然站在涼亭邊，手裡還捏著那個黑色行程本。
李洵眼皮跳了一下。
陳晚晚低頭看著他。
「你要是再不起來，阿姨的大比兜真要落臉上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回血完畢。趕緊起來，別一會兒真走不動。」
李洵捧著酸梅湯。
「我這叫合理休息。」
「行，合理休息完了就起來。」
「系統也說我應該平躺。」
「那你跟系統過日子去。」
陳晚晚說完，轉身朝台階上走。
走出兩步，她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李洵。
「慢慢走，別摔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卻朝李洵腳邊的保溫杯點了點。
李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保溫杯還孤零零地躺在台階邊。
陳晚晚沒有再等他，提著裙擺小跑著上了台階。白色裙擺從紅牆、綠樹和陽光之間掠過，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
李洵坐在原地，看著她追上陳秀蘭。
陳秀蘭立刻挽住陳晚晚的胳膊，又開始討論下一張照片的構圖。李建國站在旁邊，背著手看了李洵一眼。
那一眼停得很短。
意思卻十分清楚。
趕緊起來。
李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酸梅湯。
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化開，順著指縫一點點往下淌。
他仰頭把剩下的酸梅湯一口喝完，喉結連續滾動幾下。隨後彎腰撿起保溫杯，塞回包里，用雙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腿還酸。
腳底也還疼。
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發軟。
李洵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低聲罵了一句。
「倒霉行程。」
罵完，他又看了一眼前面的白色身影。
嘴角那點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邁開腿。
一步。
兩步。
雖然嘴裡還在嫌棄這趟北京之行，腳下卻還是跟了上去。
前方，陳秀蘭的聲音再次傳來。
「故宮拍完咱們就去頤和園！先看晚霞，再坐船。時間來得及的話，長廊也走一圈！」
李洵的腳步僵在半空。
腦海里的紅色警報燈瞬間全部亮起。
【警告！檢測到下一階段極限步行路線！】
【目的地：頤和園！】
【預計新增步數：一萬五千步以上！】
【請宿主立刻停止前進，尋找最近臥榻！】
李洵握緊保溫杯，看看前方已經開始研究頤和園路線的陳秀蘭，又看看旁邊回頭沖他眨眼的陳晚晚。
幾秒後，他抬手按住額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晚晚彎著眼睛轉過身，繼續跟上陳秀蘭。
李洵咬了咬牙，拖著仍舊發酸的雙腿，踏上了下一節台階。
李洵停在台階前，雙手撐著膝蓋。
汗珠從額頭滾下來，沿著鼻樑落到石板上。
前面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台階頂端。
陳秀蘭低頭研究下一張照片怎麼拍，陳晚晚站在她旁邊整理裙擺，李建國則背著手，看著一旁的樹木和花牆。
沒有一個人回頭。
李洵吸了口氣，抬腳邁上台階。
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還沒落下，膝蓋突然一軟。
整個人直接向後一坐，後背撞在石階上，雙腿攤開，仰面躺成了一個大字。
保溫杯從包里滾出來，咣當一聲撞在旁邊的台階上，又向外滾了半米。
李洵抬起一隻手，朝前方晃了晃。
「不了。」
沒人回頭。
他又喊了一聲。
「不行了！」
陳秀蘭依舊沒回頭。
李洵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聲音已經被喘息切得七零八落。
「我不去了。」
「你們去吧，讓我在這兒自生自滅。」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立刻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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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老登徹底罷工！】
【這是正確選擇！】
【七十歲老年人絕不應該參與此類極限運動！】
【旅遊是為了放鬆，不是為了挑戰生命極限！】
【觸發退休金暴擊：3倍】
【獎勵：30000元】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30000元，當前餘額：20960600.5元。】
李洵閉著眼，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一萬塊。
總算沒有白摔這一跤。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連陳秀蘭拿著行程本站在他旁邊訓人的畫面都想好了。
可幾秒過去，耳邊傳來的卻不是母親的腳步聲。
鞋底踩過石階，一聲一聲，越來越近。
不急，也不重。
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李洵把手臂從眼睛上移開，眯著眼睜開一條縫。
站在面前的不是陳秀蘭。
是陳晚晚。
她抱著手臂，垂眼看著躺在台階上的李洵，嘴角壓著一點笑。
「剛才在地鐵上，誰跟阿姨保證自己精神好得很？」
李洵抿了抿嘴。
陳晚晚又往下看了一眼。
「你這身體怎麼這麼虛？連阿姨一半的體力都比不上。」
李洵動了動嘴唇，正準備頂回去，陳晚晚已經從身後掏出一個透明塑料杯。
杯子裡裝著紅褐色的酸梅湯，冰塊在裡面輕輕碰撞。杯壁掛滿水珠，涼氣順著塑料杯往外冒。
她把杯子遞到李洵面前。
「喝點，解暑。」
李洵盯著那杯酸梅湯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
他坐起身，咬住吸管，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冰涼的酸甜味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胸口那股悶熱很快散了些。剛才繃在額頭上的力氣，也跟著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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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巾帶來的涼意卻還是貼著皮膚透了進去。
「出這麼多汗，也不知道擦一下。」
李洵抬頭看她。
「你不是應該跟我媽在前面嗎？」
陳晚晚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攥在手裡。
「阿姨讓我回來看看你。」
她停了停，又補充道：
「剛才她發現你掉隊，正準備拿行程本來抽你。我好說歹說，才藉口買水溜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李洵下意識朝前方看去。
陳秀蘭果然站在涼亭邊，手裡還捏著那個黑色行程本。
李洵眼皮跳了一下。
陳晚晚低頭看著他。
「你要是再不起來，阿姨的大比兜真要落臉上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回血完畢。趕緊起來，別一會兒真走不動。」
李洵捧著酸梅湯。
「我這叫合理休息。」
「行，合理休息完了就起來。」
「系統也說我應該平躺。」
「那你跟系統過日子去。」
陳晚晚說完，轉身朝台階上走。
走出兩步，她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李洵。
「慢慢走，別摔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卻朝李洵腳邊的保溫杯點了點。
李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保溫杯還孤零零地躺在台階邊。
陳晚晚沒有再等他，提著裙擺小跑著上了台階。白色裙擺從紅牆、綠樹和陽光之間掠過，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
李洵坐在原地，看著她追上陳秀蘭。
陳秀蘭立刻挽住陳晚晚的胳膊，又開始討論下一張照片的構圖。李建國站在旁邊，背著手看了李洵一眼。
那一眼停得很短。
意思卻十分清楚。
趕緊起來。
李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酸梅湯。
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化開，順著指縫一點點往下淌。
他仰頭把剩下的酸梅湯一口喝完，喉結連續滾動幾下。隨後彎腰撿起保溫杯，塞回包里，用雙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腿還酸。
腳底也還疼。
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發軟。
李洵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低聲罵了一句。
「倒霉行程。」
罵完，他又看了一眼前面的白色身影。
嘴角那點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邁開腿。
一步。
兩步。
雖然嘴裡還在嫌棄這趟北京之行，腳下卻還是跟了上去。
前方，陳秀蘭的聲音再次傳來。
「故宮拍完咱們就去頤和園！先看晚霞，再坐船。時間來得及的話，長廊也走一圈！」
李洵的腳步僵在半空。
腦海里的紅色警報燈瞬間全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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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握緊保溫杯，看看前方已經開始研究頤和園路線的陳秀蘭，又看看旁邊回頭沖他眨眼的陳晚晚。
幾秒後，他抬手按住額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晚晚彎著眼睛轉過身，繼續跟上陳秀蘭。
李洵咬了咬牙，拖著仍舊發酸的雙腿，踏上了下一節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