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新房以及老頭樂？
「帶我們去看看新房。」
陳秀蘭一句話落下。
李洵夾鹹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看親媽。
又看看親爸。
李建國低頭剝雞蛋，主打一個「我沒聽見但我默許了」。
李洵立刻舉手。
「收到。」
「今天全程服從組織安排。」
他回屋翻包。
房產資料、整改清單、臨時門禁卡、物業名片，一股腦塞進去。
半小時後。
一家三口上了計程車。
陳秀蘭一路沒閒著。
「一千七百多萬的房子，到底長什麼樣？」
「牆是金子砌的？」
李洵坐在副駕駛，回頭解釋。
「媽，牆不是金子。」
「但是院子挺大。」
「後院換土以後能種菜。」
陳秀蘭眼神一橫。
李洵馬上改口。
「前院曬太陽。」
「客廳放茶桌。」
「江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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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個養生。」
李建國看著窗外。
沒說話。
但手裡的資料袋，捏得紋路都深了。
雲水灣門口。
物業管家早等著。
見李洵下車，立刻迎上來。
「李先生，陳女士，李先生，這邊請。」
三個稱呼，一個沒錯。
李洵看了他一眼。
「成熟了。」
管家苦笑。
「上次吃過教訓。」
陳秀蘭掃了兒子一眼。
「你又在外面惹什麼事了？」
李洵抬頭看天。
「沒有。」
「我一向低調。」
陳秀蘭冷笑。
進了A區一號。
院門推開。
江風帶著水汽灌進來。
陳秀蘭第一眼看院子。
李建國第一眼看門檻。
他抬腳試了試高度。
「這個還行。」
管家立刻接話。
「一樓進戶做了緩坡預留，後期可以加防滑處理。」
李建國點點頭，往裡邁步時，明顯鬆快了些。
李洵順口接了一句。
「適合退休人員。」
陳秀蘭轉頭。
「誰退休？」
李洵秒改。
「適合成熟家庭。」
管家帶他們覆核整改項。
到了二樓露台，他倒水測試。
水順著坡度滑進排水口。
「上次陳小姐提出排水偏慢，我們已經重新處理。」
「目前達到標準。」
陳秀蘭耳朵一動。
「陳小姐？」
李洵摸了摸鼻子。
「晚晚。」
陳秀蘭看著他。
李洵撓撓頭，遞給老媽陳晚晚的清單。
「她說，全款買的房不仔細驗，虧得慌。」
管家識趣補了一句。
「陳小姐確實專業。」
「門窗、牆面、通風、排水，都列得很清楚。」
陳秀蘭沒接話。
她低頭看清單。
該記的一條沒漏。
翻到背面。
是一樓分區圖。
幾條線，幾個標註，簡單清楚。
「這也是晚晚畫的？」
李洵點頭。
「嗯。」
「她說一樓朝南那間，適合你和我爸。」
陳秀蘭拿清單的手頓了一下。
李建國也看過來。
李洵乾脆帶他們下樓。
一樓朝南房。
窗一開，院子就在眼前。
旁邊是衛生間，走三步就到。
離客廳不遠，又隔了半面牆。
不用爬樓。
李洵站在門口，語速慢了些。
「這間給你們。」
「採光好，早上能曬太陽。」
「爸腿累的時候不用上樓。」
「旁邊放個小茶桌。」
「後院翻出來，種點蔥蒜苗也方便。」
他說著說著，嘴又飄了。
「要不你倆也別上班了。」
「直接搬過來，咱一家提前退休。」
房間裡安靜了。
陳秀蘭臉上的笑收住。
李建國站在門口，沒往裡邁。
李洵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嘴快了。
陳秀蘭合上清單。
「李洵。」
「我還沒老到要兒子養。」
李建國接得更直。
「你才二十二。」
「別張口閉口退休。」
李洵張了張嘴，沒敢接。
客廳里。
一家三口坐下來。
管家看了眼氣氛，默默退到三米外。
李建國把資料袋放在茶几上。
「房子買了，是好事。」
「錢乾淨，我們也放心。」
「但你不找工作，這錢花一分少一分。」
他看著李洵。
「將來結婚、養家，哪一樣不要錢？」
陳秀蘭接上。
「萬一生病呢？」
「以後晚晚家裡問你做什麼，你怎麼答？」
「說你天天喝茶曬太陽？」
李洵本來想說這也不是不行。
可看見陳秀蘭的眼神。
他把保溫杯放下。
「爸，媽。」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我不是拿買房剩下的錢硬躺。」
他拿出手機，點開帳戶。
「還有一部分長線投資。」
「每個月有分紅進來。」
陳秀蘭接過手機。
一條條到帳記錄排著。
時間連續。
金額不小。
她盯了幾秒。
「一個月？」
李洵點頭。
「少的時候幾萬，多的時候再高一點。」
李建國接過手機。
先看時間，再看數字，再看來源。
李建國看完，把手機放回茶几。
「穩不穩？」
「會不會哪天突然沒了？」
李洵早準備好了。
「本金分散放。」
「不碰高風險。」
「不借錢加碼。」
「日常只花分紅，本金不動。」
他停了一下。
「你們就當我有個老闆。」
「每個月按時發錢。」
陳秀蘭嘴角動了一下，又硬壓住。
「少貧。」
李建國沉默片刻。
「那也不能亂花。」
李洵坐直。
「收到。」
陳秀蘭補一句。
「也不能真把自己過成七十歲。」
李洵點頭。
「明白。」
「我是年輕版退休人員。」
「身體二十二，心態適度成熟。」
陳秀蘭沒忍住，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這張嘴，遲早讓人嫌。」
李洵揉著胳膊。
「陳晚晚目前還能忍。」
陳秀蘭眼神當場亮了。
「你倆聊到這份上了？」
李洵嘴一閉。
完了。
自爆了。
李建國起身。
「我看後院。」
陳秀蘭也站起來。
嘴上還在嫌。
「誰要搬來？」
「我和你爸住老街挺好。」
可她走到朝南房門口時，又停了一下。
推開窗，看了看風向。
「夏天這邊通風倒是可以。」
李洵站在客廳門口。
沒拆穿。
後院。
李建國蹲下來。
抓起一把新土，捏了捏。
「菜能種。」
「但這塊還得再翻一遍。」
「底下有點板結。」
李洵差點笑出聲。
他爸三分鐘前還不服老。
現在已經蹲地上合計菜該怎麼種。
下午回去。
計程車上。
陳秀蘭還捏著那份分區圖。
看了一遍，又翻回背面。
李建國問了一句物業費。
聽完數字，眉頭擰起。
李洵趕緊補。
「分紅綽綽有餘。」
李建國看他。
「以後這些話少說。」
「財不露白。」
李洵老實點頭。
「收到。」
到家門口。
陳秀蘭進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晚那份清單……」
李洵豎起耳朵。
「你替我謝她。」
陳秀蘭說完，轉身進院子。
但李洵聽出來了。
那不是客氣話。
晚上。
吃完飯，李洵出門散步。
剛走出青石巷口，摸了摸兜。
手機充電忘拔了。
懶得回去拿。
他沿江往前走。
路燈一盞盞亮起。
今天從開庭受審，到評估菜地。
進度堪比甲方驗收從打回重做到簽字蓋章。
耗時一整天。
但總算過了。
走到江邊公園入口。
前面一個大爺騎著低速電動三輪。
車筐里放著小蔥、黃瓜和半袋化肥。
輪子碾過石板路，咔嗒咔嗒響。
李洵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看了三秒。
他現在去雲水灣要打車。
以後買菜、回老街，也都不算方便。
「還真有點不方便。」
下一秒。
系統提示響了。
【檢測到家庭阻力清零。】
【七十歲老登獲得家屬有限度放養許可。】
【活動範圍偏窄，因老登腿腳不便，需要一輛代步工具。】
【觸發新任務：老頭樂。】
陳秀蘭一句話落下。
李洵夾鹹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看親媽。
又看看親爸。
李建國低頭剝雞蛋，主打一個「我沒聽見但我默許了」。
李洵立刻舉手。
「收到。」
「今天全程服從組織安排。」
他回屋翻包。
房產資料、整改清單、臨時門禁卡、物業名片，一股腦塞進去。
半小時後。
一家三口上了計程車。
陳秀蘭一路沒閒著。
「一千七百多萬的房子，到底長什麼樣？」
「牆是金子砌的？」
李洵坐在副駕駛，回頭解釋。
「媽，牆不是金子。」
「但是院子挺大。」
「後院換土以後能種菜。」
陳秀蘭眼神一橫。
李洵馬上改口。
「前院曬太陽。」
「客廳放茶桌。」
「江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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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個養生。」
李建國看著窗外。
沒說話。
但手裡的資料袋，捏得紋路都深了。
雲水灣門口。
物業管家早等著。
見李洵下車，立刻迎上來。
「李先生，陳女士，李先生，這邊請。」
三個稱呼，一個沒錯。
李洵看了他一眼。
「成熟了。」
管家苦笑。
「上次吃過教訓。」
陳秀蘭掃了兒子一眼。
「你又在外面惹什麼事了？」
李洵抬頭看天。
「沒有。」
「我一向低調。」
陳秀蘭冷笑。
進了A區一號。
院門推開。
江風帶著水汽灌進來。
陳秀蘭第一眼看院子。
李建國第一眼看門檻。
他抬腳試了試高度。
「這個還行。」
管家立刻接話。
「一樓進戶做了緩坡預留，後期可以加防滑處理。」
李建國點點頭，往裡邁步時，明顯鬆快了些。
李洵順口接了一句。
「適合退休人員。」
陳秀蘭轉頭。
「誰退休？」
李洵秒改。
「適合成熟家庭。」
管家帶他們覆核整改項。
到了二樓露台，他倒水測試。
水順著坡度滑進排水口。
「上次陳小姐提出排水偏慢，我們已經重新處理。」
「目前達到標準。」
陳秀蘭耳朵一動。
「陳小姐？」
李洵摸了摸鼻子。
「晚晚。」
陳秀蘭看著他。
李洵撓撓頭，遞給老媽陳晚晚的清單。
「她說，全款買的房不仔細驗，虧得慌。」
管家識趣補了一句。
「陳小姐確實專業。」
「門窗、牆面、通風、排水，都列得很清楚。」
陳秀蘭沒接話。
她低頭看清單。
該記的一條沒漏。
翻到背面。
是一樓分區圖。
幾條線，幾個標註，簡單清楚。
「這也是晚晚畫的？」
李洵點頭。
「嗯。」
「她說一樓朝南那間，適合你和我爸。」
陳秀蘭拿清單的手頓了一下。
李建國也看過來。
李洵乾脆帶他們下樓。
一樓朝南房。
窗一開，院子就在眼前。
旁邊是衛生間，走三步就到。
離客廳不遠，又隔了半面牆。
不用爬樓。
李洵站在門口，語速慢了些。
「這間給你們。」
「採光好，早上能曬太陽。」
「爸腿累的時候不用上樓。」
「旁邊放個小茶桌。」
「後院翻出來，種點蔥蒜苗也方便。」
他說著說著，嘴又飄了。
「要不你倆也別上班了。」
「直接搬過來，咱一家提前退休。」
房間裡安靜了。
陳秀蘭臉上的笑收住。
李建國站在門口，沒往裡邁。
李洵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嘴快了。
陳秀蘭合上清單。
「李洵。」
「我還沒老到要兒子養。」
李建國接得更直。
「你才二十二。」
「別張口閉口退休。」
李洵張了張嘴，沒敢接。
客廳里。
一家三口坐下來。
管家看了眼氣氛，默默退到三米外。
李建國把資料袋放在茶几上。
「房子買了，是好事。」
「錢乾淨，我們也放心。」
「但你不找工作，這錢花一分少一分。」
他看著李洵。
「將來結婚、養家，哪一樣不要錢？」
陳秀蘭接上。
「萬一生病呢？」
「以後晚晚家裡問你做什麼，你怎麼答？」
「說你天天喝茶曬太陽？」
李洵本來想說這也不是不行。
可看見陳秀蘭的眼神。
他把保溫杯放下。
「爸，媽。」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我不是拿買房剩下的錢硬躺。」
他拿出手機，點開帳戶。
「還有一部分長線投資。」
「每個月有分紅進來。」
陳秀蘭接過手機。
一條條到帳記錄排著。
時間連續。
金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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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李洵點頭。
「少的時候幾萬，多的時候再高一點。」
李建國接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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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看完，把手機放回茶几。
「穩不穩？」
「會不會哪天突然沒了？」
李洵早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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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你們就當我有個老闆。」
「每個月按時發錢。」
陳秀蘭嘴角動了一下，又硬壓住。
「少貧。」
李建國沉默片刻。
「那也不能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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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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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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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蘭沒忍住，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這張嘴，遲早讓人嫌。」
李洵揉著胳膊。
「陳晚晚目前還能忍。」
陳秀蘭眼神當場亮了。
「你倆聊到這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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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自爆了。
李建國起身。
「我看後院。」
陳秀蘭也站起來。
嘴上還在嫌。
「誰要搬來？」
「我和你爸住老街挺好。」
可她走到朝南房門口時，又停了一下。
推開窗，看了看風向。
「夏天這邊通風倒是可以。」
李洵站在客廳門口。
沒拆穿。
後院。
李建國蹲下來。
抓起一把新土，捏了捏。
「菜能種。」
「但這塊還得再翻一遍。」
「底下有點板結。」
李洵差點笑出聲。
他爸三分鐘前還不服老。
現在已經蹲地上合計菜該怎麼種。
下午回去。
計程車上。
陳秀蘭還捏著那份分區圖。
看了一遍，又翻回背面。
李建國問了一句物業費。
聽完數字，眉頭擰起。
李洵趕緊補。
「分紅綽綽有餘。」
李建國看他。
「以後這些話少說。」
「財不露白。」
李洵老實點頭。
「收到。」
到家門口。
陳秀蘭進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晚那份清單……」
李洵豎起耳朵。
「你替我謝她。」
陳秀蘭說完，轉身進院子。
但李洵聽出來了。
那不是客氣話。
晚上。
吃完飯，李洵出門散步。
剛走出青石巷口，摸了摸兜。
手機充電忘拔了。
懶得回去拿。
他沿江往前走。
路燈一盞盞亮起。
今天從開庭受審，到評估菜地。
進度堪比甲方驗收從打回重做到簽字蓋章。
耗時一整天。
但總算過了。
走到江邊公園入口。
前面一個大爺騎著低速電動三輪。
車筐里放著小蔥、黃瓜和半袋化肥。
輪子碾過石板路，咔嗒咔嗒響。
李洵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看了三秒。
他現在去雲水灣要打車。
以後買菜、回老街，也都不算方便。
「還真有點不方便。」
下一秒。
系統提示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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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歲老登獲得家屬有限度放養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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