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齊顆粒度
「你跟晚晚，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李洵剛喝進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
人一下子清醒了。
李建國坐在旁邊，低頭剝雞蛋。
雞蛋已經剝得很乾淨。
他還在剝。
主打一個裝沒聽見。
李洵放下碗，擺出穩重臉。
「剛剛開始。」
陳秀蘭看著他。
「怎麼個剛剛開始？」
李洵頓了半秒。
「互相了解。」
陳秀蘭點點頭。
這次沒有罵他。
「晚晚喜歡吃甜口還是咸口？」
李洵：「……」
這題超綱了。
陳秀蘭又問：
「她家住哪片？平時吃辣不吃辣？滬市回來身體是不是有點虛？考編壓力大不大？」
李洵看著親媽。
意識到事情不對。
以前陳秀蘭問他，是質疑有沒有這個人。
現在陳秀蘭問他，是準備把人請進家門吃飯。
流程升級了。
【檢測到老登正在被家人拷問黃昏對象信息。】
【建議七十歲老登端正態度。】
李洵在心裡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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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給我上價值。」
他清了清嗓子。
「媽，年輕人的事，慢慢來。」
陳秀蘭抬眼。
「慢慢來可以。」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我昨晚跟晚晚她媽加上了。」
李洵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李建國剝雞蛋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陳秀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人家媽媽挺實在。」
「我也跟她說了，孩子剛回來，都累，讓你們自己處。」
她看著李洵。
「但你別拿人姑娘當擋箭牌。」
李洵立刻點頭。
「知道。」
桌下，他單手打字。
「一級警報，我媽開始問你愛吃啥。」
陳晚晚秒回。
「我媽問你有沒有人生規劃。」
下一條緊跟著來。
「恭喜，雙方母公司已完成初步背調。」
李洵差點笑出聲。
他低頭扒粥。
陳秀蘭盯著他。
「你笑啥？」
李洵馬上坐直。
「粥好喝。」
陳秀蘭冷哼。
「少糊弄我。」
早飯之後，她提著菜籃子去買菜。
出門前，問了一句。
「晚晚喝不喝湯？」
李洵靠在門框邊。
「應該喝吧。」
「應該？」
陳秀蘭停下腳步。
「她身體虛不虛，你不知道？」
「媽，人家剛回來，我也不能上來就問你氣血怎麼樣吧？」
陳秀蘭瞪他。
「談對象要有擔當。」
「別整天退休退休。」
「你才二十二，說話別跟小區門口下棋的一樣。」
李洵抬手投降。
「我改。」
李洵鬆了一口氣。
眼角掃到茶几上的小本子。
買菜小本。
翻開的那頁，寫著幾行字。
陳晚晚。
少辣。
考編。
剛從滬市回來。
喜歡清淡待確認。
李洵盯著「待確認」三個字。
後背一涼。
「媽這是相親，還是建檔立卡？」
陳秀蘭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你不認真，我替你認真。」
李洵立刻閉嘴。
縣城真的沒有秘密。
陳晚晚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趙雪華坐在床邊疊衣服。
疊一件，問一句。
「李洵以後到底怎麼打算？」
陳晚晚抱著枕頭，坐在椅子上。
「剛回來，先休息。」
「休息多久？」
「不知道。」
趙雪華抬頭看她。
「他總不能一直散步喝茶吧？」
陳晚晚張了張嘴。
本來想說不知道。
話到嘴邊，拐了彎。
「他不是沒規劃。」
「他就是不想被工作逼著活。」
趙雪華手裡的衣服停住。
陳晚晚也愣了。
她怎麼替李洵說上話了？
她馬上補一句。
「我這是客觀評價。」
「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趙雪華看著她。
「我也沒說你往外拐。」
陳晚晚：「……」
這比說了還嚇人。
傍晚。
江邊。
李洵背著包，保溫杯插在側兜里。
陳晚晚到的時候，他正站在樹蔭下看手機。
「陳老師。」
李洵開口就很嚴肅。
「不行。」
「咱倆得先把顆粒度對齊。」
「別每次被媽一問就現編。」
陳晚晚本來想笑。
聽完他的問題清單，笑不出來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標題輸入。
假情侶第一次周報。
李洵當場皺眉。
「能不能別把滬市陰影帶到江邊？」
陳晚晚手指沒停。
「閉嘴。」
「前運營救場的時候，不接受甲方插話。」
李洵看著那個標題。
「能改個名嗎？」
陳晚晚白了他一眼。
「先分三類。」
「第一，感情到哪步了。」
「第二，以後怎麼過。」
「第三，什麼時候再見面。」
李洵點頭。
「我補充一條。」
「雙方母親突然襲擊時，必須提前報備。」
陳晚晚敲字。
「同意。」
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
一個說。
一個記。
陳晚晚說：
「我媽最關心你是不是靠譜。」
李洵說：
「我媽最關心你愛不愛喝湯。」
陳晚晚看他。
「你管這叫談戀愛？」
李洵認真點頭。
「不然呢？」
「咱倆現在就是先把這齣戲演穩。」
「別互相拆台。」
陳晚晚停下腳步。
風從江面過來。
她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兩家長輩可能問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她說：「李洵。」
「嗯？」
「計程車上那句民政局續約……」
李洵也停了。
兩人同時安靜。
江邊有老人推著小車過去。
車輪壓過石板，咔嗒咔嗒響。
李洵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那天我沒當笑話糊弄過去。」
陳晚晚抬頭。
李洵看著她。
「你幫我救過場。」
「我也不會拿你擋所有壓力。」
「對外怎麼說，咱倆一起定。」
「對內有什麼問題，提前說。」
陳晚晚捏著手機。
半晌，點頭。
「我那天是嘴快。」
「但現在確實不能再像臨時救場一樣隨便。」
她把備忘錄往他面前一遞。
「從今天開始。」
「假情侶，試運行。」
李洵伸出手。
「合作愉快。」
陳晚晚跟他握了一下。
「有問題提前同步。」
李洵補充。
「不得單方面甩鍋。」
陳晚晚點頭。
「不得借題發揮占便宜。」
李洵沉默兩秒。
「你這條針對性很強。」
「防患於未然。」
兩人繼續往前走。
系統提示忽然響了。
【完成養老行為：陪老伴兒散步。】
【觸發退休金暴擊：10倍。】
【獎勵退休金：88880元。】
【已到帳。】
李洵腳步一頓。
又是十倍，陳晚晚果然有說法。
手機震了一下。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88880.00元，當前餘額：220,830.50元。】
陳晚晚側頭看他。
「又是退休金到帳了？」
李洵把手機塞回兜里。
「股票漲了。」
陳晚晚伸手。
「那項目合伙人是不是該分杯奶茶？」
李洵想了想。
「你喝枸杞原漿更符合人設。」
陳晚晚抬手就要打他。
李洵往旁邊一閃。
......
當天晚上。
周報制度第一次發揮作用。
陳秀蘭在廚房切菜。
「李洵，晚晚口味怎麼樣？」
李洵坐在小板凳上擇蔥。
「清淡，少辣，別太油。」
陳秀蘭手一停。
「你問了？」
「問了。」
「還算上心。」
李洵鬆了半口氣。
另一邊。
趙雪華端著水杯，看向陳晚晚。
「李洵以後有沒有規劃？」
陳晚晚翻著書，語氣自然。
「有。」
「先休一下，後面慢慢定。」
趙雪華點點頭。
沒有繼續問。
陳晚晚也鬆了口氣。
夜裡。
李洵躺在床上，手機忽然響起。
陌生號碼。
他接通。
「您好，是雲水灣A區一號業主李先生嗎？」
「是我。」
「您這邊的房屋交接流程已經安排好。」
「一周後可以正式驗房。」
李洵坐起身。
「好。」
電話掛斷。
他打開微信，把消息發給陳晚晚。
「一周後驗房。」
對面秒回。
「我陪你去。」
李洵剛喝進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
人一下子清醒了。
李建國坐在旁邊，低頭剝雞蛋。
雞蛋已經剝得很乾淨。
他還在剝。
主打一個裝沒聽見。
李洵放下碗，擺出穩重臉。
「剛剛開始。」
陳秀蘭看著他。
「怎麼個剛剛開始？」
李洵頓了半秒。
「互相了解。」
陳秀蘭點點頭。
這次沒有罵他。
「晚晚喜歡吃甜口還是咸口？」
李洵：「……」
這題超綱了。
陳秀蘭又問：
「她家住哪片？平時吃辣不吃辣？滬市回來身體是不是有點虛？考編壓力大不大？」
李洵看著親媽。
意識到事情不對。
以前陳秀蘭問他，是質疑有沒有這個人。
現在陳秀蘭問他，是準備把人請進家門吃飯。
流程升級了。
【檢測到老登正在被家人拷問黃昏對象信息。】
【建議七十歲老登端正態度。】
李洵在心裡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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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給我上價值。」
他清了清嗓子。
「媽，年輕人的事，慢慢來。」
陳秀蘭抬眼。
「慢慢來可以。」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我昨晚跟晚晚她媽加上了。」
李洵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李建國剝雞蛋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陳秀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人家媽媽挺實在。」
「我也跟她說了，孩子剛回來，都累，讓你們自己處。」
她看著李洵。
「但你別拿人姑娘當擋箭牌。」
李洵立刻點頭。
「知道。」
桌下，他單手打字。
「一級警報，我媽開始問你愛吃啥。」
陳晚晚秒回。
「我媽問你有沒有人生規劃。」
下一條緊跟著來。
「恭喜，雙方母公司已完成初步背調。」
李洵差點笑出聲。
他低頭扒粥。
陳秀蘭盯著他。
「你笑啥？」
李洵馬上坐直。
「粥好喝。」
陳秀蘭冷哼。
「少糊弄我。」
早飯之後，她提著菜籃子去買菜。
出門前，問了一句。
「晚晚喝不喝湯？」
李洵靠在門框邊。
「應該喝吧。」
「應該？」
陳秀蘭停下腳步。
「她身體虛不虛，你不知道？」
「媽，人家剛回來，我也不能上來就問你氣血怎麼樣吧？」
陳秀蘭瞪他。
「談對象要有擔當。」
「別整天退休退休。」
「你才二十二，說話別跟小區門口下棋的一樣。」
李洵抬手投降。
「我改。」
李洵鬆了一口氣。
眼角掃到茶几上的小本子。
買菜小本。
翻開的那頁，寫著幾行字。
陳晚晚。
少辣。
考編。
剛從滬市回來。
喜歡清淡待確認。
李洵盯著「待確認」三個字。
後背一涼。
「媽這是相親，還是建檔立卡？」
陳秀蘭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你不認真，我替你認真。」
李洵立刻閉嘴。
縣城真的沒有秘密。
陳晚晚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趙雪華坐在床邊疊衣服。
疊一件，問一句。
「李洵以後到底怎麼打算？」
陳晚晚抱著枕頭，坐在椅子上。
「剛回來，先休息。」
「休息多久？」
「不知道。」
趙雪華抬頭看她。
「他總不能一直散步喝茶吧？」
陳晚晚張了張嘴。
本來想說不知道。
話到嘴邊，拐了彎。
「他不是沒規劃。」
「他就是不想被工作逼著活。」
趙雪華手裡的衣服停住。
陳晚晚也愣了。
她怎麼替李洵說上話了？
她馬上補一句。
「我這是客觀評價。」
「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趙雪華看著她。
「我也沒說你往外拐。」
陳晚晚：「……」
這比說了還嚇人。
傍晚。
江邊。
李洵背著包，保溫杯插在側兜里。
陳晚晚到的時候，他正站在樹蔭下看手機。
「陳老師。」
李洵開口就很嚴肅。
「不行。」
「咱倆得先把顆粒度對齊。」
「別每次被媽一問就現編。」
陳晚晚本來想笑。
聽完他的問題清單，笑不出來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標題輸入。
假情侶第一次周報。
李洵當場皺眉。
「能不能別把滬市陰影帶到江邊？」
陳晚晚手指沒停。
「閉嘴。」
「前運營救場的時候，不接受甲方插話。」
李洵看著那個標題。
「能改個名嗎？」
陳晚晚白了他一眼。
「先分三類。」
「第一，感情到哪步了。」
「第二，以後怎麼過。」
「第三，什麼時候再見面。」
李洵點頭。
「我補充一條。」
「雙方母親突然襲擊時，必須提前報備。」
陳晚晚敲字。
「同意。」
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
一個說。
一個記。
陳晚晚說：
「我媽最關心你是不是靠譜。」
李洵說：
「我媽最關心你愛不愛喝湯。」
陳晚晚看他。
「你管這叫談戀愛？」
李洵認真點頭。
「不然呢？」
「咱倆現在就是先把這齣戲演穩。」
「別互相拆台。」
陳晚晚停下腳步。
風從江面過來。
她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兩家長輩可能問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她說：「李洵。」
「嗯？」
「計程車上那句民政局續約……」
李洵也停了。
兩人同時安靜。
江邊有老人推著小車過去。
車輪壓過石板，咔嗒咔嗒響。
李洵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那天我沒當笑話糊弄過去。」
陳晚晚抬頭。
李洵看著她。
「你幫我救過場。」
「我也不會拿你擋所有壓力。」
「對外怎麼說，咱倆一起定。」
「對內有什麼問題，提前說。」
陳晚晚捏著手機。
半晌，點頭。
「我那天是嘴快。」
「但現在確實不能再像臨時救場一樣隨便。」
她把備忘錄往他面前一遞。
「從今天開始。」
「假情侶，試運行。」
李洵伸出手。
「合作愉快。」
陳晚晚跟他握了一下。
「有問題提前同步。」
李洵補充。
「不得單方面甩鍋。」
陳晚晚點頭。
「不得借題發揮占便宜。」
李洵沉默兩秒。
「你這條針對性很強。」
「防患於未然。」
兩人繼續往前走。
系統提示忽然響了。
【完成養老行為：陪老伴兒散步。】
【觸發退休金暴擊：10倍。】
【獎勵退休金：88880元。】
【已到帳。】
李洵腳步一頓。
又是十倍，陳晚晚果然有說法。
手機震了一下。
【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88880.00元，當前餘額：220,830.50元。】
陳晚晚側頭看他。
「又是退休金到帳了？」
李洵把手機塞回兜里。
「股票漲了。」
陳晚晚伸手。
「那項目合伙人是不是該分杯奶茶？」
李洵想了想。
「你喝枸杞原漿更符合人設。」
陳晚晚抬手就要打他。
李洵往旁邊一閃。
......
當天晚上。
周報制度第一次發揮作用。
陳秀蘭在廚房切菜。
「李洵，晚晚口味怎麼樣？」
李洵坐在小板凳上擇蔥。
「清淡，少辣，別太油。」
陳秀蘭手一停。
「你問了？」
「問了。」
「還算上心。」
李洵鬆了半口氣。
另一邊。
趙雪華端著水杯，看向陳晚晚。
「李洵以後有沒有規劃？」
陳晚晚翻著書，語氣自然。
「有。」
「先休一下，後面慢慢定。」
趙雪華點點頭。
沒有繼續問。
陳晚晚也鬆了口氣。
夜裡。
李洵躺在床上，手機忽然響起。
陌生號碼。
他接通。
「您好，是雲水灣A區一號業主李先生嗎？」
「是我。」
「您這邊的房屋交接流程已經安排好。」
「一周後可以正式驗房。」
李洵坐起身。
「好。」
電話掛斷。
他打開微信，把消息發給陳晚晚。
「一周後驗房。」
對面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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