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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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淵握著凌星月的手,能感覺到她的不安。

  「你沒有做錯。」

  寧淵開口。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選擇。」

  「你剛剛做的,是在當下我們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他將凌星月的手拉過來,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

  「可是我......我拋下了她。」

  凌星月轉過頭,車外的燈光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我答應過繪衣要照顧好她。」

  「結果我卻讓她一個人走了,在她最害怕的時候。」

  寧淵看著凌星月,雖然她一直訴說著自己對琉璃的虧欠。

  但冰藍色的眼睛,卻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他意識到,眼前的少女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是在期望得到他的認同。

  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安慰。

  但時間有限,待會兒還需要凌星月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寧淵思索,有沒有可以快速安撫她的手段。

  片刻,他想到了,確實有那種方法。

  寧淵的手指穿過凌星月白金色的髮絲,他的手掌捧著她的臉頰,將她拉向自己。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裡,距離被迅速拉近。

  凌星月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

  隨後,她的睫毛顫動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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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依然和寧淵的另一隻手交握著,但不安的顫抖已經停止。

  柔軟的觸感在彼此的唇間相遇,帶著一絲涼意,和凌星月身上獨有的白茶清香。

  寧淵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更長。

  凌星月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她握著寧淵的手不再緊繃,而是變成了依賴的依偎。

  寧淵鬆開了她的嘴唇,但沒有立刻移開。

  兩人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鼻息交錯,在安靜的車廂里,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現在好點了嗎?」

  寧淵問。

  「別胡思亂想,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凌星月沒有睜開眼睛,她的睫毛依然安靜地垂著。

  「嗯......壞人,誰胡思亂想了。」

  凌星月的聲音很輕,從鼻腔里發出。

  「你才是,突然搞什麼偷襲。」

  她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里看著寧淵。

  「我這不是看我的星月大人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提前進行一下人工呼吸,免得你等會缺氧暈過去嘛。」

  「誰要哭了!」

  凌星月推開寧淵抵著自己的額頭,坐直了身體。

  「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她的臉頰泛起微紅,將頭轉向窗外,不再看寧淵。

  「好好好,你沒哭,你只是眼睛進了沙子。」

  寧淵舉起雙手。

  「是我錯了,我自作多情,我不該強吻一個無辜的美少女,我懺悔,我有罪。」

  「閉嘴。」

  凌星月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車窗玻璃上映出她微紅的側臉和耳廓。

  寧淵看著她,露出笑意,他知道是時候乘勝追擊了。

  「你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當下權衡了所有利弊之後的結果。」

  「你沒有和琉璃一起走,而是留下來,是因為你知道我需要你。」

  「和琉璃一起離開很容易,但是留下來更難更需要勇氣。」

  凌星月安靜地聽著,她能感覺到自己握著寧淵的手,手心已經有些出汗。

  「那你呢?」

  凌星月開口問。

  「你支持我的決定嗎?」

  「當然。」

  寧淵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永遠支持你做的每一個決定,凌星月。」

  「就像你支持我一樣。」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凌星月的手背。

  「無論是對是錯,我們都一起扛著。」

  「如果,我是說如果,琉璃在回去的路上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凌星月的話語裡帶著鼻音。

  「那我們就一起把她搶回來,哪怕為此我們要把東京整個翻過來,再燒成灰。」

  寧淵打斷了她的話。

  「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他的話語很平靜。

  車廂里一時間很安靜。

  「你這個人......」

  凌星月開口,聲音有些低。

  「還燒成灰,你怎麼這麼中二,以後不許玩2077了。」

  「你自己不也是個中二病。」

  寧淵笑著回答。

  「這麼來看,我們還挺配的。」

  「哪兒有。」

  凌星月嘴上反駁,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朝著寧淵的方向靠了過去。

  她的頭輕輕地枕在了寧淵的肩膀上。

  白金色的短髮蹭著寧淵的脖頸,帶著微涼的觸感和清淡的白茶香氣。

  寧淵沒有動,只是任由她靠著。

  「謝謝你,寧淵。」

  凌星月的聲音從他肩膀處傳來。

  「為什麼謝我?」

  「謝謝你......理解我。」

  凌星月說。

  「也謝謝你,沒有讓我一個人。」

  寧淵側過頭,只能看到她白金色的發頂。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頭髮上,安撫性地揉了揉。

  「我們是戰友,也是家人,不是嗎?」

  寧淵說。

  「嗯。」

  凌星月應了一聲。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從寧淵身上傳來的體溫。

  一路疾馳的汽車穿過繁華的街區,駛向城市的中心。

  國會議事堂那棟標誌性的西式建築,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車輛減速,平穩地停在了國會議事堂正門前的廣場上。

  車門被從外面拉開,孫文武親自站在車外。

  「寧先生,凌小姐。」

  孫文武躬身。

  寧淵扶著車門,和凌星月一同走下車。

  東京夜晚的空氣帶著涼意,吹在皮膚上。

  「場館目前在我們的控制中,國會的議員都已在議事堂內等候。」

  孫文武說。

  「辛苦了,孫大使。」

  寧淵開口。

  「分內之事。」

  孫文武回答。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凌星月問,她的手還和寧淵緊緊握在一起。

  孫文武側過身,為兩人引路。

  「不太好。」

  他說。

  「他們被強行控制起來,大部分人都很不滿,現在正在裡面鼓譟。」

  「我擔心他們會聯合起來向你發難,他們都是些巧言善辯的老狐狸,寧先生......」

  寧淵鬆開了凌星月的手,獨自向前走了兩步。

  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

  「發難?」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孫文武和凌星月。

  「孫大使,他們妄圖向我發難,只是因為一件事。」

  「他們沒有認清我。」

  孫文武愣住了。

  寧淵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深邃如淵。

  「但好可惜,我根本不需要,他們認清我。」

  他頓了頓,重新牽起凌星月的手,邁開腳步,向國會議事堂的大門走去。

  「因為接下來,我會讓他們,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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