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別端著了,林先生是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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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長生取出銀針。

  「我先替你通調肺經,不能一次解決,但能讓你知道病根在哪裡。」

  周院士立刻點頭。

  「好。」

  陪同人員有些緊張。

  鄭聯絡官也看向林長生。

  林長生說道。

  「只是淺針通絡,不動大針。」

  幾針落下,取太淵,列缺,尺澤,又配膻中和背部相應穴位。

  玄霜銀針入穴後,林長生以內氣微微滲入。

  這次不用溫陽火性猛走。

  而是以極細內氣沿肺絡緩緩疏通。

  周院士一開始只覺得針感微涼。

  隨後,胸口深處那股長久的悶堵,像被人輕輕撥開了一條縫。

  他原本淺而短的呼吸,不自覺深了一點。

  再深一點。

  然後,他愣住了。

  「我……」

  陪同人員急忙問道。

  「周老,怎麼了?」

  周院士抬手示意別急。

  他慢慢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比剛才深得多。

  雖然仍舊不算完全順暢,但那種憋在肺底的灰沉感,明顯鬆了一截。

  周院士眼眶竟有些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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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暢快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鄭聯絡官眼神震動。

  周院士又試著呼吸了幾下,聲音都比進門時亮了些。

  「半年了,我第一次覺得氣能進到下面。」

  林長生繼續行針片刻,才將銀針一一收回。

  「只是打開一點,不是治完。」

  周院士連連點頭。

  「我明白,我明白。」

  林長生寫下調理方案。

  「後面要慢慢排,不能急。」

  周院士接過方子,手竟微微發抖。

  「林先生,您這本事……」

  他停了停,像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最後只是鄭重道。

  「我服。」

  鄭聯絡官站在旁邊,心裡的震撼已經壓不住。

  他親眼看見一個各大醫院查不出明確原因的老院士,被林長生幾句問出三十年前職業暴露史,又用幾針讓老人呼吸明顯改善。

  這不是普通會診。

  這是把隱藏在歲月和職業史里的病根,直接從身體裡拎出來。

  周院士被攙扶出去後,休息室里頓時安靜了一下。

  原本還低聲交談的幾位老人,全都看向他。

  有人問道。

  「老周,怎麼樣?」


  這一口氣,讓旁邊幾位老人都看得愣住。

  周院士笑了。

  「排隊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院士皺眉。

  「什麼意思?」

  周院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別端著了,林先生是真能看。」

  這句話在休息室里落下後,氣氛徹底變了。

  幾位原本將信將疑的老人,竟主動把資料整理好,安安靜靜等著。

  沒有人再把這次會診當成例行關照。

  他們開始把它當成一次難得的機會。

  鄭聯絡官站在門外,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走到走廊盡頭,低聲撥出一個電話。

  「我是鄭明遠。」

  「情況需要上報。」

  「林先生的診斷能力,遠超預估。」

  「對,尤其第四位周院士,林先生直接問出三十年前特殊合金粉塵接觸史,現場針灸後,呼吸改善明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鄭聯絡官繼續說道。

  「我的建議是,提高關注級別。」

  「不是普通保健專家。」

  「是戰略級人才保障層面的特殊醫療資源。」

  他說完後,電話那頭只回了一句。

  「繼續觀察,詳細記錄。」

  鄭聯絡官掛斷電話,回頭看向診室方向。

  裡面,下一位老人已經準備進去。

  而他心裡很清楚。

  今天這場會診的意義,已經不只是為十二位老院士看病。

  它可能會改變林長生接下來在京城的位置。

  ……

  第四位之後,後面幾位院士的態度明顯不同。

  他們不再只是客氣坐下。

  有人主動講年輕時的舊傷。

  有人把隱藏多年的小毛病說出來。

  也有人一邊說不嚴重,一邊偷偷觀察林長生表情。

  林長生卻一視同仁。

  該說重話就說重話。

  該開方就開方。

  該讓對方少熬夜,就直接把話說到臉上。

  有一位老院士說自己晚上只是偶爾看資料。

  林長生看著脈象,淡淡問道。

  「偶爾到凌晨?」

  那位老院士立刻不說話了。

  休息室里其他幾位聽見後,紛紛笑了起來。

  原本緊張的氛圍,竟一點點變得輕鬆。

  可這種輕鬆下面,所有人對林長生的敬意都在加深。

  等到第五位院士的名字被叫到時,林長生翻開名單,目光微微停住。

  陸懷川。

  核物理方向。

  八十一歲。

  那位老人進門時,不需要人攙扶,卻走得很慢。

  他身材高瘦,頭髮幾乎全白,臉上皺紋很深。

  和秦老相比,他看起來沒那麼虛弱。

  可身上有一種很深的沉寒感。

  這種感覺,普通人察覺不到。

  林長生卻在他剛進門時,就已經聞到一絲熟悉的陰冷氣機。

  陸懷川坐下後,看了林長生許久。

  「你就是陳重山的弟子?」

  林長生抬眼看他。

  「你認識我師父?」

  陸懷川沒有回答,只把手放到脈枕上。

  「先看病吧。」

  林長生沒有追問,搭上脈。

  下一瞬,他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

  陸懷川體內,也有與秦山河極其相似的輻射陰寒痕跡。

  只是程度更輕,年份更久。

  那股寒意沉在經脈深處,被身體多年勉強壓著,沒有像秦老那樣突然崩塌。

  可也正因壓得太久,陸懷川的腎陽,骨髓,肺絡,都有不同程度的耗損。

  林長生收回手,沉默片刻。

  「四十年前,有過一次事故?」

  陸懷川眼中閃過一抹震動。

  鄭聯絡官站在旁邊,神色也變了。

  陸懷川緩緩坐直。

  「你看出來了。」

  林長生說道。

  「你和秦山河同在現場。」

  陸懷川的手輕輕一顫。

  他盯著林長生很久。

  隨後,緩緩點頭。

  「是。」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陸懷川像是回想起極久遠的事,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四十年前,我們還年輕。」

  「那次實驗出了意外。」

  「我和老秦都在現場。」

  「他離核心區域更近,受得比我重。」

  林長生問道。

  「後來誰處理的?」

  陸懷川看著他,聲音忽然低了些。

  「一個軍醫。」

  林長生目光微沉。

  陸懷川緩緩說道。

  「姓陳,叫陳重山。」

  這名字一出,顧安平心頭一震。

  鄭聯絡官也立刻抬頭。

  林長生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放在桌邊的手,極輕地停了一下。

  陸懷川看在眼裡。

  「你師父沒跟你提過?」

  林長生淡淡道。

  「師父從沒提過。」

  陸懷川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是不愛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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