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的天,這是什麼老神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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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

  小伙也差點停下動作。

  林長生淡淡提醒。


  小伙連忙繼續按壓。

  老婦人的胸口開始出現極輕微起伏,嘴唇上的紫色也慢慢淡了一點。

  工作人員終於抱著氧氣瓶跑回來。

  林長生接過面罩,穩穩扣在老婦人口鼻上。

  不遠處,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圍觀人群像這才反應過來,瞬間炸開。

  「真救回來了!」

  「剛才老太太明明都沒動靜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老神醫啊!」

  「誰剛才說中醫沒用來著,出來再說一遍!」

  一個年輕女孩舉著手機,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我全拍下來了,銀針一下去人就回氣了,這也太神了。」

  中年男人紅著眼,直接朝林長生跪了下去。

  「老先生,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媽!」

  林長生收針的動作很穩。

  「跪我沒用,跟救護車去醫院。」

  中年男人連忙爬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哽咽。

  「老先生,您留個名字吧,我以後一定登門感謝。」

  救護車停下,醫護人員飛快衝了過來。

  帶隊醫生檢查老婦人的情況後,臉色明顯變了。

  「誰做的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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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長生身上。

  帶隊醫生看到地上的針袋,又看向老婦人恢復的呼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針灸配合心肺復甦?」

  林長生把最後一根銀針收回針袋。

  「別在這兒研究我,人還沒脫險。」

  帶隊醫生被噎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

  「對,先轉運。」

  醫護人員將老婦人抬上擔架。

  中年男人還想追林長生,林長生卻已經提起舊皮箱轉身往專車方向走。

  「老先生,您叫什麼名字啊?」

  林長生沒有回頭。

  「人活了就行。」

  周圍人愣愣看著他離開。

  顧安平跟在後面,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服務區裡的風吹過停車場,帶起一陣油煙和塵土味。

  可在顧安平眼裡,林長生提著舊皮箱離開的背影,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瀟灑。

  不留名,不接受感謝,也不藉機出風頭。

  救完人就走。

  這才是真正見慣生死的人。

  專車重新駛離服務區時,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拍車尾。

  有人已經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高速服務區驚現老神醫,銀針急救心臟驟停老人】

  【中醫針灸配合心肺復甦,救護車到達前成功搶回一命】

  【這才是真正的民間高手,出手之後拒絕留名】

  林長生並不知道,也不在乎這些。

  他坐回後排,打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

  顧安平沉默了很久,終於低聲開口。

  「林先生,剛才那位老太太要是再晚一點,恐怕就真沒了。」

  林長生說道。

  「所以人命關頭,別光喊。」

  顧安平苦笑。

  「別人不是不想救,是不知道怎麼救。」

  林長生看向窗外。

  「不會就學,學了就用,還要用對,這幾關攔住了大半人。」

  顧安平認真點頭。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高速路面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淡淡白光,遠處雲影慢慢壓過山線。

  顧安平又沉默了許久,像是在權衡一件很重要的事。

  終於,他壓低聲音說道。

  「林先生,其實顧老還有一句話,讓我看情況再告訴您。」

  林長生眼皮微抬。

  「現在算情況到了?」

  顧安平苦笑一下。

  「算。」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些。

  「甲辰這個代號,不是普通保密代號。」

  林長生沒有說話。

  顧安平繼續說道。

  「它屬於國家最高機密序列之一,能排進這個序列的人,不只是身份重要。」

  車廂里的氣氛漸漸沉下去。

  顧安平緩緩說道。

  「更準確地說,是他們身上牽扯的東西,不能倒,也不能亂。」

  林長生重新拿起資料。

  「所以這個病人,不只是顧家口中的大人物。」

  顧安平點頭。

  「是。」

  林長生把資料翻到那行記錄。

  【半年前,發病當夜,患者曾出現短暫高熱,隨後全身陽氣急衰】

  他看著這行字,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寒意。

  「這麼重要的人,病案卻薄得像給外人看的菜單。」

  顧安平心裡微微一緊。

  「秦家和相關部門都很謹慎,有些東西不能寫。」

  林長生淡淡道。

  「不能寫的,往往才是病根。」

  顧安平沒有再辯解。

  林長生看著資料,腦海里卻浮現出徐鶴亭手札里一段舊注。

  【邪入少陰,若焚命火,則陽斷於夜】

  他當時看這句話,只覺得古人記病有時太玄。

  如今再看秦老的病程,卻忽然覺得那幾個字像從紙里活了過來。

  短暫高熱。

  隨後陽氣急衰。

  這不像自然老衰。

  更像某種外力侵入後,先與命門陽氣劇烈相爭,再引發整個人氣機崩塌。

  林長生的指尖停在紙頁邊緣,眼神越來越深。

  顧安平忍不住問道。

  「林先生,您是不是懷疑秦老的病不是自然來的?」

  林長生合上資料。

  「沒見到人前,說什麼都是嚇唬自己。」

  顧安平剛想鬆一口氣,就聽林長生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資料嚇人的地方已經不少。」

  顧安平頓時又緊張起來。

  林長生靠回座椅,閉目養神。

  「到了京城再說。」

  顧安平不敢再問。

  他忽然覺得,這一趟進京不像請醫,更像走進一團被層層封住的迷霧。

  而林長生,就是那個提著舊皮箱,偏要往霧裡走的人。

  ……

  車一路北上。

  天色慢慢從明亮轉為昏黃,又從昏黃轉為深藍。

  京城的燈火終於在遠處鋪開。

  高架橋像一條條鋼鐵長龍盤在夜色中,車流連成一片發亮的河。

  林長生睜開眼,看了看窗外。

  京城比清溪鎮亮太多。

  可亮歸亮,卻少了點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專車駛入老城區後,外面的喧囂逐漸被甩開。

  灰牆,窄巷,老槐,昏黃路燈,一切又慢慢靜了下來。

  車最終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前。

  院門很低調,沒有牌匾,也沒有多餘裝飾。

  顧安平下車打開車門。

  「林先生,今晚先住這裡。」

  林長生提著舊皮箱下車,看了一眼院門。

  「挺安靜。」

  顧安平鬆了口氣。

  「這裡平時只留人打掃,外人進不來,也不會有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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