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真是碰瓷?人怎麼能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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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帶回去。」

  秦朗說道。

  「老人也帶?」

  民警問道。

  「先去醫院確認身體能否接受詢問,再做筆錄。」

  劉長根一聽還要去醫院檢查,臉色更加難看。

  他那條腿的骨折對位正常。

  所謂嚴重移位是錢大龍編出來的。

  半月板和腰椎也都是舊病。

  只要醫生重新出具說明,整套說辭便會徹底崩塌。

  「警官。」

  劉長根忽然抓住秦朗的袖子。

  「我有話說。」

  錢大龍猛地回頭。

  「劉長根,你想清楚。」

  「閉嘴。」

  秦朗讓人先將錢大龍帶出大廳。

  兩名同伴也被一起控制。

  等錢大龍看不見以後,劉長根肩膀一下垮了下來。

  「是他讓我來的。」

  「誰?」

  「錢大龍。」

  「鄉道上的摔傷也是安排好的?」

  劉長根遲疑很久,最終點了頭。

  候診區立刻響起一陣怒罵。

  「真是碰瓷。」

  「林大夫還好心給你止痛固定。」

  「人怎麼能壞成這樣?」

  劉長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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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沒摔。」

  「我的腿確實有裂紋。」

  「那是以前摔的?」

  「半個月前在工地扭了一下,當時沒錢住院。」

  劉長根聲音越來越低。

  「錢大龍說,只要我配合坐在路邊,後面能拿到錢,他給我五萬。」

  「那輛外地商務車是誰的?」

  林長生突然問道。

  劉長根身體微微一顫。

  秦朗立刻抓住了這個反應。

  「還有別人參與?」

  老人點了點頭。

  「錢大龍說,有一家養生館的人想拍林大夫路邊給人治病。」

  「他們說只要拍到林大夫在醫院外扎針和固定,後面便能說他非法行醫。」

  韓笑臉色徹底冷了。

  果然又是百草頤年。

  對方第一次想從趙富貴身上套取藥材。

  發現失敗以後,便換了一種更陰毒的方式。

  不僅想製造醫療糾紛。

  還準備利用所謂院外非法行醫,攻擊長生堂和林長生的名聲。

  「養生館的人給了多少錢?」

  秦朗問道。

  「我不知道。」

  劉長根搖頭。

  「錢都在錢大龍手裡。」

  「他只答應事成以後分我五萬。」

  「車上的人有沒有露面?」

  「有個姓孫的經理。」

  秦朗讓同事將這些內容全部記錄。

  「先帶醫院。」

  「後續需要你配合調查。」

  劉長根臉色灰敗地點了點頭。

  經過林長生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林大夫。」

  「我對不住您。」

  林長生沒有接受他的道歉,也沒有罵他。

  「腿是真的有傷。」

  「該治還是要治。」

  劉長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他本以為林長生會當眾羞辱自己。

  可對方只說了一句該治還是要治。

  這種平靜反而比怒罵更讓他難受。

  「我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

  老人被民警帶走以後,長生堂大廳仍舊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幾張。

  韓笑的手機也徹底碎了。

  地面上還留著水果刀落下時劃出的一道痕跡。

  趙廣平讓人先整理現場,又向所有患者解釋今日門診可能延遲。

  沒有人抱怨。

  不少人反而主動留下聯繫方式,表示願意為警方作證。

  「林大夫剛才那一下太快了。」

  有人回憶起來,仍覺得難以置信。

  「那錢大龍少說有一百八十斤,被一隻手按得動都動不了。」

  「林大夫不僅會治骨頭,還知道怎麼卸力。」

  「這叫惡人自有能人治。」

  韓笑撿起已經無法開機的手機。

  林長生看了一眼。

  「明天買新的。」

  「我自己買。」

  「他賠。」

  「他要是不賠呢?」

  「判決里加上。」

  韓笑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剛才持刀時的緊張,也在這一句話里慢慢散去。

  ……

  當天晚上,警方正式立案。

  長生堂門口和大廳監控,從錢大龍帶人進入,到開口索要二十八萬,再到推搡、拍攝、持刀威脅,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錢大龍同伴手機里的錄像,更是從另一個角度完整拍下了林長生出手的過程。

  畫面中,錢大龍持刀逼近。

  林長生只用一隻手,便令其刀落、人伏。

  沒有追打。

  也沒有在危險解除後繼續傷害對方。

  屬於極其清晰的制止不法侵害行為。

  隨著劉長根交代,警方又查出錢大龍過去幾年至少四次以類似手段碰瓷。

  有兩次通過調解拿到數萬元。

  一次逼迫個體商戶賠償十多萬。

  還有一次因為證據不足,對方花錢息事寧人。

  這一次,持刀威脅、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再加上團伙預謀和既往線索,已經不是幾天拘留便能結束。

  秦朗在電話中只說了一句。


  ……

  深夜,槐樹巷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林長生回到院子時,已經接近十一點。

  追風停在屋檐下,聽見院門聲,只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隨後又將腦袋埋進翅膀。

  林長生沒有馬上回屋。

  他先把藥箱放到石桌上,又洗去手上殘留的消毒水氣味。

  錢大龍持刀的畫面,還停留在腦海中。

  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很特別的清晰感。

  從刀被抽出的那一刻開始,他便能看清錢大龍肩膀、手肘與手腕的每一次變化。

  甚至連對方準備向前邁哪只腳,刀尖會從什麼角度送出,也能提前感知。

  那並非單純依靠視力。

  更像是五感、骨診術和內氣共同產生的一種判斷。

  人體發力之前,筋骨與氣血會先出現變化。

  肩膀抬高。

  呼吸收緊。

  腰腹重心移動。

  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微不可察的細節,在林長生感知中卻越來越清楚。

  他盤膝坐到院中。

  夜風吹過樹葉,帶起細碎聲響。

  遠處有人關門。

  更遠的河道旁,傳來一隻夜鳥短促鳴叫。

  這些聲音平時混在一起,很難分辨。

  可林長生閉上眼睛後,竟然能將它們一層層拆開。

  近處的風。

  院牆外的腳步。

  巷口電線輕微震動。

  還有追風羽毛摩擦的細響。

  吐納術已經到了臨界點。

  林長生調整呼吸。

  氣息緩緩從鼻端進入,經過肺腑,向丹田下沉。

  體內內氣隨之運轉。

  最初仍像往常一樣,沿著已經熟悉的經絡循環。

  可當第一輪吐納結束時,胸腹之間忽然出現了一處微弱阻力。

  那不是病。

  更像一道一直存在,卻從未被真正沖開的門檻。

  吐納術小成七十二點之後,進度增長明顯變慢。

  每一次運轉,都只能讓那道門檻鬆動一點。

  過去林長生並不著急。

  內氣修行與治病一樣,強行衝擊只會損傷自身。

  可今晚不同。

  持刀反制時,內氣曾經在短短一瞬從掌心滲入錢大龍腕部。

  那種微弱外放,並不是刻意施展。

  而是身體在危險中自然完成。

  這說明門檻已經出現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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