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他連夜趕回小鎮,第二天卻來了個聾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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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室的門關上後,外面的嘈雜聲立刻弱了許多。

  女孩坐在椅子上,仍舊抓著爺爺的袖口。

  老人不停解釋,聲音裡帶著山里人的急切。

  「她小時候發過一場大燒,燒了好幾天。」

  「那時候家裡窮,沒錢去縣裡,只在村里找人開了藥。」

  「後來燒退了,她就聽不見了。」

  許嘉木拿著記錄本,迅速把情況記下。

  陸晨曦則詢問女孩是否有耳道流膿、耳痛和反覆發熱。

  老人搖了搖頭。

  「這些年沒喊過疼,就是聽不見。」

  許嘉木看向林長生。

  「從病史看,重感冒後聽力喪失,也可能是感染損傷。」

  「不過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如果是神經性損傷,恢復的機會確實很小。」

  他說得謹慎,沒有直接下結論。

  可老人聽到機會很小,臉色立刻灰了下去。

  「那她是不是一輩子都聽不見了?」

  許嘉木張了張嘴,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不敢給出承諾。

  林長生走到女孩身旁,先看她的耳廓。


  他又觀察她的眼神。

  女孩雖然聽不見,卻能準確捕捉到所有人的動作。

  當陸晨曦翻動病歷時,她會跟著紙張移動視線。

  當許嘉木挪動椅子時,她會提前避開椅腳。

  這說明她對環境的感知很敏銳。

  林長生取出一根棉簽,沒有直接伸進耳道。

  他先讓女孩閉上眼睛。

  女孩聽不見,只能看著爺爺。

  老人按照林長生的手勢,輕輕拍了拍孫女的肩。

  女孩閉上眼睛。

  林長生抬手,在她身後緩慢移動。

  他的指尖沒有碰到女孩,只在右側耳後停留片刻。

  骨診術悄然展開。

  耳廓、顳骨、下頜關節和頸側經絡的細微反饋,逐漸匯入感知。

  那不是完全沉寂的狀態。

  女孩的耳道深處,存在一塊異常堅硬的阻滯。

  硬塊貼近耳道深層,外面裹著多年積聚的乾涸分泌物。

  硬塊周圍氣血不暢,痰濕沿著頸側經絡向下纏繞。

  更重要的是,耳內深處仍然有微弱震動。

  不是神經完全壞死。

  許嘉木見林長生久久不動,忍不住問道。

  「林老師,您判斷是什麼情況?」

  林長生收回手。

  「先天性耳聾的依據不夠。」

  許嘉木和陸晨曦同時抬頭。

  「她右側耳道深處,有一處陳舊硬化異物。」

  「異物?」

  陸晨曦蹙起眉。

  「老人說她小時候發過高燒,會不會是感染後的痂塊?」

  「有這個可能。」

  林長生沒有把話說死。

  「但位置很深,硬度也不尋常,已經和耳道組織粘在一起。」

  許嘉木低頭看向病歷。

  「如果真是異物,為什麼這些年沒有持續耳痛?」

  「因為它沒有繼續移動。」

  林長生看向女孩。

  「但它堵住了通路,也讓周圍經絡長期失去濡養。」

  許嘉木仍然有疑問。

  「單憑觸診,能確定到這個程度嗎?」

  「不能。」

  林長生回答得很直接。

  「所以要先做耳道檢查和影像。」

  陸晨曦馬上聯繫檢查室。

  縣裡的設備並不算先進,但可以完成基礎耳鏡和顳骨影像。

  老人一聽要檢查,立刻把那把碎毛票往前推。

  「夠不夠?」

  「先收起來。」

  林長生把錢推回去。

  「檢查不用你現在交。」

  「那怎麼行?」

  「醫院有規定。」

  林長生看向許嘉木。

  「先走綠色評估,不要因為沒錢耽誤孩子。」

  檢查結果很快傳回來。

  耳鏡下,女孩右側耳道深處果然存在一團深褐色硬化物。

  它的位置比普通耵聹栓塞更深。

  周圍組織有明顯慢性刺激痕跡,卻沒有急性感染表現。

  影像沒有發現顳骨結構破壞。

  許嘉木拿著結果,足足看了兩遍。

  「這不是先天性神經性耳聾。」

  陸晨曦也低聲說道。

  「至少右耳不是。」

  林長生點頭。

  「左耳還要繼續評估,但右耳有機會。」

  老人聽見有機會,立刻站了起來。

  「能治嗎?」

  「可以試。」

  林長生沒有使用一定這個詞。

  「硬塊存在多年,不能強行摳取,必須先讓它鬆開。」

  老人用力點頭。

  「您怎麼治,我都聽您的。」

  女孩看不懂他們說什麼,只是緊緊靠在爺爺身邊。

  林長生取出玄霜銀針,先讓陸晨曦記錄生命體徵。

  他又對許嘉木說道。

  「你負責觀察面色、呼吸和疼痛反應。」

  「如果孩子出現明顯不適,立即停手。」

  許嘉木立刻應下。

  林長生沒有讓老人離開。

  「你握著她的手,別讓她害怕。」

  老人坐到孫女身邊,粗糙的手掌包住女孩的小手。

  女孩抬頭看了看爺爺。

  林長生用酒精棉球處理耳周皮膚。

  銀針尚未落下,他的神情已經沉靜下來。

  九陽歸元針法不能直接用於耳道。

  他選擇以溫陽內氣先疏通頸側,再用玄霜銀針引導局部氣血。

  針尖落在耳後安全位置。

  女孩的肩膀輕輕一顫。

  老人嚇得想站起來。

  林長生抬手示意。

  「別急,先喝口茶。」

  老人哪裡喝得下茶,卻還是被這句話穩住了。

  針體內的溫熱逐漸擴散。

  女孩原本緊繃的手指慢慢放鬆。

  林長生閉目感知,尋找那塊硬化物與耳道壁之間最薄的縫隙。

  硬塊堅硬如石,周圍卻有一線鬆動的可能。

  他將內氣分成極細的幾縷。

  一縷溫養局部。

  一縷推開痰濕。

  剩下的力量沿著針體緩慢滲入。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強行撬動。

  許嘉木盯著監護數據,不敢眨眼。

  陸晨曦則不停記錄女孩的表情變化。

  十分鐘後,女孩突然抬手摸了摸右耳。

  女孩摸完耳朵,又把手放了下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疼痛。

  林長生卻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隨意動作。

  硬化物外圍已經出現了微小鬆動。

  耳道深處的氣血開始重新流動。

  他沒有急著繼續加力,而是讓針勢停在原處。

  許嘉木壓低聲音問道。

  「需要現在取出來嗎?」

  「不急。」

  「它已經鬆動了。」

  「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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