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這傷不傷的,先放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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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傾影攥著他手指的力道緊了一分。

  然後鬆開了。

  不是放棄,是換了位置。

  十指從陳夜的手掌滑到手腕,再從手腕攀上肩膀。

  陳夜的大腦已經不接受信號了。

  什麼傷不傷的。

  什麼軟組織不軟組織的。

  蘇傾影穿著護士服躺在他身下。

  長發鋪在枕套上,耳垂通紅。

  這畫面擱誰能忍?

  佛祖來了都的還俗。

  接下來的事情陳夜不想描述,也沒法描述。

  只能說一句。

  蘇傾影不愧是國家大劇院首席舞者。

  柔韌性這東西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陳夜在山莊那晚就領教過一次,但那次燈關著,被子蓋著。

  今晚燈全開著。

  他親眼見證了什麼叫人體極限。

  蘇傾影的腿可以抬到違反物理學常識的角度。

  腰可以彎出挑戰人體工程學的弧度。

  而且在陳夜各種離譜的要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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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咬著唇紅著臉,但硬是一個都沒拒絕。

  陳夜問她能不能試個新的。

  蘇傾影咬著枕頭角,悶悶的說了句「你輕點」。

  陳夜又問能不能再換一個。

  蘇傾影把臉埋進枕頭裡。

  後頸紅成一片,聲音幾乎聽不見。

  「……隨你。」

  這兩個字直接讓陳夜興奮到了極點。

  於是他越來越放肆。

  拉著蘇傾影不停的變換著各種高難度的姿勢。

  有些姿勢換成普通人早就喊腿抽筋了。

  但蘇傾影硬是靠著十幾年的基本功撐了下來。

  雖然過程中她咬了陳夜肩膀三次。

  掐了後背四次。

  用腳後跟踹了腰一下。

  但總體配合度極高。

  陳夜在最後階段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如果舞蹈學院知道他們培養的首席舞者的柔韌性被用在了這種地方。

  不知道會不會把他的腿打斷。

  看著床頭柜上沒拆封的包裝的兩件新衣服。

  今晚只用了護士服這一套。

  剩下兩套,留著以後慢慢解鎖。

  陳夜最後一次把蘇傾影放平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筋疲力盡。

  蘇傾影整個人攤在床上,護士服的肩帶滑到手臂上。

  頭髮濕了一半貼在臉頰。

  胸口劇烈起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陳夜倒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喘氣。

  大腿根部的淤青在剛才的高強度運動中被徹底遺忘。

  等腎上腺素退潮之後,疼痛才慢慢恢復。

  但說實話,值了。

  太值了。

  伸手把蘇傾影撈進懷裡。

  蘇傾影沒力氣反抗,整個人軟在他胸口。

  護士帽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

  「累了?」

  蘇傾影沒回答,用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悶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夜的手指穿過她潮濕的頭髮,慢慢梳著。

  「蘇護士,今天的深度理療,病人非常滿意。」

  蘇傾影抬手擰了他腰上一小塊肉。

  力道不大,但精準的找到了之前江語嫣掐過的那個位置。

  「嘶!」

  「叫你貧。」

  陳夜齜牙咧嘴的把她的手拿開。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蘇傾影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陳夜也跟著沉了下去。

  一夜好眠。

  清晨。

  陳夜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光柱穿過縫隙精準的照在他左眼皮上。

  他皺著臉翻了個身,胳膊往旁邊摸了一下。

  空的。

  枕頭上還有蘇傾影的壓痕,但人已經不在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

  陳夜揉著眼坐起來,後腰酸。

  肩膀上有三處牙印。

  後背的抓痕又多了兩道新的。

  但大腿根部的淤青反而沒那麼疼了。

  經過一晚上的熱身運動,血液循環加速,淤血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一眼。

  紫黑色已經褪成了淡青,邊緣的紅痕幾乎看不見了。

  陳夜活動了一下腿。

  不疼。

  真不疼了。

  試著站起來,在床邊走了兩步。

  完全正常。

  別說一瘸一拐了,他現在跑四百米都沒問題。

  陳夜愣住了。

  等等。

  這不對,他還在裝傷!

  醫生說了不能有大幅度活動。

  昨晚他幹了什麼?

  他不僅大幅度活動了。

  他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活動了。

  還帶著蘇傾影一起大幅度活動了。

  而且活動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如果他的傷是真的,按照那種運動量,他現在應該住院了。

  但他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

  腿一點都不瘸。

  完了。

  這人設要崩了。

  陳夜瞬間開始復盤昨晚的全過程。

  蘇傾影穿護士服主動出擊,他熱血上頭拋棄了傷員人設。

  過程中各種翻滾,各種大開大合。

  別說大幅度活動了,那根本就是在床上打自由搏擊。

  一個大腿根部軟組織嚴重挫傷毛細血管破裂的傷員。

  干出這種事,你跟誰解釋去?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傳來門鎖轉動的聲。

  陳夜條件反射的彈回床上,迅速鑽進被子。

  把右腿蜷起來,左手按住大腿根部,整張臉擰出痛苦的表情。

  浴室門打開。

  蘇傾影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用毛巾包著。

  看了一眼縮在被子裡的陳夜。

  「醒了?」

  「嗯。」陳夜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的傳出來,「疼。」

  蘇傾影走到床邊坐下。

  「哪兒疼?」

  「腿。」

  「昨晚不是不疼了嗎?」

  陳夜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昨晚不是不疼了嗎。

  意思是你昨晚那種程度的運動都撐下來了。

  今天早上反而喊疼?

  「就是昨晚用力過猛,今天反彈了。」

  「你知道嗎,軟組織損傷這種東西當時不疼。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疼痛高峰期。」

  他在胡說八道,但語氣極其誠懇。

  蘇傾影沒接話。

  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陳夜的右腿。

  陳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蘇傾影的視線落在他大腿根部。

  那塊淤青。

  昨天還是紫黑色的。

  今天褪成了淡淡的青黃。

  蘇傾影盯著那塊淤青看了三秒。

  陳夜在這三秒里把蘇傾影可能的反應推演了十七種。

  其中十四種以他的死亡收場。

  「消了不少。」蘇傾影的聲音很平。

  「對,表面消了但裡面的深層淤血還沒散。」

  「這叫冰山效應,看著好了實際內傷更重。」

  蘇傾影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陳夜頭皮發麻。

  但她沒追問,起身去衣櫃拿衣服。

  陳夜鬆了口氣。

  暫時糊弄過去了。

  他繼續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蘇傾影換好衣服走到鏡子前整理頭髮。

  陳夜趁她背對著自己,偷偷活動了一下右腿。

  完全不疼,非常靈活。

  趕緊把腿縮回去,恢復痛苦的表情。

  「我下去買早餐。」蘇傾影拿起房卡,「你要吃什麼?」

  「粥。」

  「行,你別亂動躺著等我。」

  「嗯。」

  房門關上。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陳夜數了五秒,確認蘇傾影走遠了。

  然後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蹦到地上、蹲了兩個、跳了一下轉了個圈。

  完美。

  腿完全好了。

  然後重新爬回床上。

  縮進被子,擠出痛苦的表情。

  繼續裝,必須裝。

  不裝等於承認昨晚的高強度運動跟傷沒有任何矛盾。

  二十分鐘後。

  蘇傾影端著托盤迴來了。

  白粥煎蛋烤麵包,還有一杯鮮榨橙汁。

  陳夜撐著胳膊半坐起來,接過粥碗。

  「寶貝,辛苦了。」

  蘇傾影坐在床邊看著他喝粥,沒說話。

  陳夜埋頭喝了兩口,抬頭發現蘇傾影在看他。

  那眼神不太對勁。

  不是關心,不是心疼。

  「你看什麼?」

  「沒什麼。」蘇傾影收回視線,「喝完粥去浴室洗把臉。」

  「我走不動。」

  「我扶你。」

  「不用了。」陳夜擺手,「我爬過去就行。」

  蘇傾影抿了下嘴。

  「陳夜。」

  「嗯?」

  「你昨晚把我翻過來的時候用的是哪條腿發力的?」

  陳夜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

  他猛的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什麼翻過來?」

  蘇傾影的耳根微微泛紅,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你昨晚把我從正面翻到背面。

  左手撐在我腰上,右腿跪在床墊上發力。

  把我翻了一百八十度。」

  她的描述精確到了每一個動作。

  首席舞者對肢體動作的記憶力確實很好。

  「那個動作需要右腿大腿根部的肌群全力收縮。」

  「軟組織嚴重挫傷的人做得出來嗎?」

  陳夜的粥碗懸在嘴邊,整個人僵住了。

  來了,這是出題了。

  而且這道題沒有標準答案。

  「那個,」陳夜乾咳了一聲。

  「當時腎上腺素飆升,人在極度興奮的情況下是感覺不到痛的,你聽說過嗎?」

  「就那個,戰場上士兵被子彈打中了還能跑幾百米那種。」

  「你在戰場上?」

  「我在你身上也差不多。」

  蘇傾影沒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右腿。

  然後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照著他大腿根部那塊褪色的淤青按了下去。

  力道不大。

  但精準的戳在了淤青的正中心。

  陳夜的反應將決定一切。

  如果真的傷的很重,他現在應該疼的跳起來。

  如果沒什麼反應,那在理療室的一切都是騙局。

  陳夜在零點三秒內做出了判斷。

  演!

  往死里演!

  「啊!!!」

  陳夜發出了極其慘烈的叫聲。

  粥碗飛了出去,白粥灑在被子上。

  他雙手捂住大腿根,在床上縮成一團,臉擰的五官都挪了位。

  「疼疼疼疼疼!你幹什麼!」

  蘇傾影的手縮了回去。

  她看著陳夜在床上翻滾的樣子,沉默了一會。

  「我幾乎沒用力。」

  「你那是沒用力?!你那是在給我做穿刺手術!」

  蘇傾影的臉微微變了一下。

  陳夜抓住了這個漏洞瘋狂輸出。

  「我就說你別碰我的傷口,你非要碰!」

  「現在好了,剛散的淤血又回去了!」

  「醫生怎麼說的?不能有大幅度活動!

  你這一按等於讓我的傷又回到了原點!」

  他把那個醫生的診斷拿出來當了第三次擋箭牌。

  不能大幅度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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