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全年捐款五塊錢,這買賣做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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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抱著筆記本電腦衝進辦公室的時候。

  腳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吃屎。

  直接把電腦屏幕懟到了陳夜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民政系統的年檢報告截圖。

  紅色的「不合格」三個大字刺眼得很。

  「陳哥,查到了。」

  王浩手指在觸摸板上劃拉得飛快,指尖都在抖。

  「這哪裡是什麼基金會,這就是個空殼子!」

  「你看這一欄,2024年全年公開募捐收入。」

  陳夜低頭掃了一眼。

  那一欄填著的數字,簡單得令人髮指。

  5元。

  「五塊錢?」

  陳夜沒忍住,氣樂了。

  他從兜里摸出根煙,在桌上頓了頓。

  「合著忙活一年,連包紅塔山都買不起?」

  「這就是最離譜的地方!」

  王浩點開下一張財務報表,聲音拔高了八度。

  「收入五塊錢,但他們的年度業務活動成本是二十四萬。」

  「這二十四萬哪來的?全是黑帳!」

  秦可馨走過來,站在陳夜身後。

  「我看過他們的資金流向了。」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流水單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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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準的洗錢手段。」

  「先以基金會的名義把錢打給家屬。

  做成『慈善救助』的假象。」

  「然後逼著家屬把錢轉入私人帳戶。」

  「這筆錢在公帳上走一圈。

  就成了合法的『項目執行費』或者『啟動資金』。」

  陳夜看著秦可馨。

  這一套操作,他熟。

  只不過以前見得多的,是那些搞工程的老闆用來避稅。

  但這幫人,是用這套路來吸血。

  「抽成比例算出來了嗎?」

  陳夜問了一句。

  「算出來了。」

  王浩咽了口唾沫,臉色發青。

  「百分之九十七點八。」

  「五萬五的善款,他們拿走五萬四千二。」

  「剩下的一千塊,還得讓家屬倒貼兩百買發票寄回去。」

  「也就是說,真正落到病人手裡的,只有八百塊。」

  角落裡,陳秀蘭縮在椅子上。

  她聽不懂那些專業的術語。

  但她聽懂了那幾個數字。

  八百塊。

  那是她女兒的命,在這些人眼裡的價碼。

  陳夜伸手把電腦屏幕合上。

  啪的一聲輕響。

  「這買賣做得絕。」

  「毒販子都不敢這麼幹。」

  「哪怕是放高利貸的,九出十三歸也就是個極限了。」

  「這幫孫子,這是要把人骨頭渣子都給熬成油啊。」

  秦可馨看著他的背影。

  「你要去哪?」

  「去醫院。」

  「那個叫黃飛的不是說這是規矩嗎?」

  「我去學學他的規矩。」

  「順便教教他,什麼叫法律。」

  市兒童醫院血液科。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鼻子。

  走廊里加滿了床位。

  到處都是光著頭的小孩,和眼神麻木的大人。

  這裡是離死亡最近的地方。

  也是離希望最遠的地方。

  陳夜沒讓陳秀蘭跟著。

  他讓王浩陪著陳秀蘭在樓下等著。

  自己帶著秦可馨上了樓。

  這種場面,那個可憐的女人再看一次,估計得崩潰。

  按照陳秀蘭提供的線索。

  黃飛今天下午就在這層樓「辦公」。

  說是辦公,其實就是在大廳里物色新的獵物。

  陳夜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著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三十出頭,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個工作牌。

  看著人模狗樣的。

  此時他正拿著幾張單子。

  唾沫橫飛地跟一對年輕夫妻說著什麼。

  那對夫妻穿得很樸素。

  男人背著個破舊的蛇皮袋。

  女人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

  孩子睡著了,臉色慘白。

  「大哥大姐,你們這種情況。

  完全符合咱們基金會的救助標準。」

  「只要填個表,拍個視頻。

  三五萬的救助金馬上就能下來。」

  「咱們是正規機構,有民政備案的。」

  那對夫妻對視一眼。

  眼裡的戒備正在一點點被這巨大的誘惑瓦解。

  三五萬。

  對於已經山窮水盡的家庭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

  「真的……真的能有這麼多錢嗎?」

  男人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那當然!我們是做慈善的。

  就是為了幫你們這種困難家庭。」

  黃飛拍著胸脯,從包里掏出一疊列印好的合同。

  「不過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

  「基金會運作也需要成本。

  為了幫助更多的人,這筆錢下來之後……」

  「得有一部分作為項目啟動金流轉一下。」

  陳夜停下腳步。

  他站在離黃飛不到三米的地方。

  秦可馨站在他身側。

  冷冷地看著那個正在表演的男人。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流轉一下是多少?」

  陳夜突然插了句嘴。

  黃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過頭。

  看見陳夜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還有那副不好惹的架勢。

  他眼裡的精光閃了閃。

  這是個見過世面的,不好忽悠。

  「這位先生是?」

  黃飛換上一副笑臉,站起身來。

  「我是誰不重要。」

  「我就是挺好奇。」

  「這一流轉,是不是就轉到你私人的腰包里去了?」

  黃飛臉上的笑僵住了。

  「先生,話不能亂說。」

  他收起手裡的合同,語氣冷了下來。

  「我們這是正規流程,都有合同的。」

  「再說了,這是人家家屬自願的,跟你有關係嗎?」

  那一對年輕夫妻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看看黃飛,又看看陳夜。

  「這位大哥……這錢……是有什麼問題嗎?」

  陳夜沒理黃飛。

  他轉頭看向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父親。

  「他是不是跟你說,能籌到五萬五。」

  「然後讓你把五萬四轉回去?」

  年輕父親猛地睜大眼睛。

  「你……你怎麼知道?」

  黃飛剛才還沒來得及說具體的數額。

  但這確實是他一貫的話術。

  黃飛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是來找茬的吧?」

  他把工作牌往衣服里一塞,伸手就要去推陳夜。

  「這兒是醫院,別在這搗亂!保安呢!」

  陳夜微微側身,避開了黃飛那隻伸過來的髒手。

  然後抬腳。

  皮鞋的硬底狠狠踹在了黃飛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黃飛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這一下陳夜沒收力。

  脆響聲在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病人家屬都嚇了一跳,紛紛圍了過來。

  黃飛抱著腿在地上打滾,疼得冷汗直冒。

  「打人啦!殺人啦!」

  他扯著嗓子嚎。

  陳夜彎下腰。

  伸手拽住黃飛的衣領。

  把他像提溜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喊。」

  「大聲點喊。」

  「讓這層樓所有把救命錢交給你的人都聽聽。」

  「看看咱們這位大善人。

  是怎麼把那些還沒斷氣的孩子的血,一口口吸乾的。」

  陳夜鬆開手。

  黃飛癱軟在地上,眼神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

  陳夜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輕飄飄地扔在黃飛臉上。

  「君誠律師事務所,陳夜。」

  「記住這個名字。」

  「這是送你去踩縫紉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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