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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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巴赫車隊碾著厚厚的積雪。

  再次停在那棟堡壘般的別墅前。

  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巴特爾把西裝隨手一扔。

  「陳老弟,還有歡歡。」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今晚誰也別走,我已經讓人去飯店訂了酒席。

  必須喝透!不醉不歸!」

  說完,他轉身就要去拿酒櫃裡珍藏的好酒。

  蘇芸坐在沙發角落。

  懷裡依舊抱著那個空蕩蕩的襁褓。

  雖然贏了官司,那個惡魔也進去了。

  但她臉上的悲戚並沒有減少半分。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喪子之痛。

  不是幾句判決書就能填平的。

  「巴總。」

  陳夜伸手,按住了巴特爾拿酒的手腕。

  「酒就不喝了。」

  巴特爾愣住。「老弟,你是嫌我不夠誠意?」

  「不是誠意的事。」

  陳夜點了根煙,視線掃過蘇芸那個方向。

  「嫂子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熱鬧,是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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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司雖然贏了,但有些傷疤,得靠時間慢慢捂。」

  「再說了。」「這幾天為了這案子。

  我那兩個助理都快累吐血了。

  要是再讓她們陪你喝這頓大酒。

  回頭我也得因工傷被告上法庭。」

  巴特爾順著陳夜的視線。

  看了看站在後面一臉倦容的王浩和安然。

  「行。」

  巴特爾重重地點頭,把酒瓶放回柜子。

  「這情分,哥哥記心裡了。

  以後在蒙省,只要你陳老弟一句話。

  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巴特爾就是狗娘養的。」

  「言重了。」

  陳夜擺擺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走了。」

  「等等。」

  一直沒說話的柳歡站了起來。

  她走到陳夜面前,幫他理了理大衣的領口。

  動作自然得像是個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我就不回酒店了。」

  柳歡壓低聲音說道。

  「我不放心小芸,今晚留在這陪她。

  你帶著他們回去。」

  說著,那雙狹長的鳳眼眯了起來。

  纖細的手指在陳夜胸口點了點。

  「還有。」

  「這幾天我都盯著呢。

  既然我不在,你給我老實點。」

  「尤其是對那兩個小的。」

  柳歡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安然和秦可馨。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酒店搞什麼亂七八糟的團建。

  回去我就把你的皮扒了。」

  陳夜抓住那是作亂的手指。

  放在嘴邊虛晃了一下。

  「我是那種人嗎?」

  「柳總,我這可是正經出差。

  滿腦子都是公平正義。」

  「呵。」柳歡冷笑一聲抽回手。

  「信你就有鬼了,滾吧。」

  回到車上。

  氣氛有點微妙。

  王浩那傻小子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響。

  安然縮在后座的角落裡,抱著那個粉色的書包。

  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一下坐在副駕駛的秦可馨。

  秦可馨正對著化妝鏡補口紅。

  那個只有二十寸的行李箱,被安然抱得死緊。

  自從柳歡和秦可馨來了之後。

  這丫頭就把自己那些Cos服全鎖了起來。

  在真正的妖精面前,她這點道行,實在是不夠看。

  尤其是現在。

  秦可馨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隨意交疊。

  大波浪捲髮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曳。

  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韻味,壓得安然喘不過氣來。

  陳夜通過後視鏡,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說話。

  這種場合,誰摻和誰死。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

  陳夜沖了個熱水澡。

  把這幾天積攢的疲憊全洗掉。

  擦著頭髮出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

  咚,咚,咚。

  極其有節奏的三聲敲門聲。

  不像安然那種小貓撓門。

  陳夜笑了。

  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掛,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秦可馨。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一件真絲的黑色睡袍,腰帶系得很鬆。

  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手裡還提著一瓶紅酒。

  「陳大律師。」

  秦可馨倚在門框上,手裡晃著紅酒杯。

  「不請我進去坐坐?」

  「如果我說不方便呢?」

  「那我就在走廊里喊非禮。」

  秦可馨把那隻黑絲的小腿往前一探。

  直接卡進了門縫。

  陳夜無奈地側過身。

  秦可馨像條滑溜的魚,鑽進了房間。

  那股子獨特的香水味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不是安然那種甜膩的奶香。

  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玫瑰味。

  「累死老娘了。」

  秦可馨把酒杯往桌上一擱。

  踢掉拖鞋,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那兩條長腿毫不避諱地搭在茶几上。

  「這破地方,風大得能把人臉皮刮下來。」

  「辛苦秦大小姐了。」

  陳夜走過去,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回頭讓財務給你發雙倍獎金。」

  「錢?」

  秦可馨嗤笑一聲,她坐直身體。

  那件真絲睡袍順著肩膀滑落一半。

  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我家缺那點錢?」

  她伸出手,抓住陳夜浴袍的帶子。

  用力一拉。

  陳夜順勢彎腰,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把這個妖精困在雙臂之間。

  「不缺錢。」

  「那秦大小姐深更半夜闖進我房間。是來幹嘛的?」

  「我是來收帳的。」

  秦可馨的手按在他胸膛上。

  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刮過皮膚帶起一陣酥麻感。

  「陳夜,你在新城躲了我好幾天。」

  「這次好不容易把那隻母老虎支開。」

  「你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還一還了?」

  話音未落。

  那個帶著酒氣的吻就湊了上來。

  沒有安然那種青澀。

  秦可馨的吻,熱烈,直接,充滿了掌控欲。

  就像是一團火,要把這幾天的思念和壓抑全部燒乾。

  陳夜也沒客氣。

  這幾天為了案子,腦子裡的弦繃得太緊。

  現在那個姓張的進去了,一切塵埃落定。

  那種壓抑後的反彈,比什麼都要猛烈。

  「嘶——」

  秦可馨倒吸一口涼氣。

  陳夜已經探進了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

  粗糙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

  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遊走。

  所過之處,那是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輕點……」

  秦可馨嬌嗔一聲,雙手卻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屬狗的嗎?」

  「不是來收帳嗎?」

  陳夜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既然是收帳,那就得點清數目。少一樣都不行。」

  窗外,風雪交加。

  屋內,春意正濃。

  這一夜。

  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在兩個成年人之間碰撞。

  秦可馨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暗夜裡的黑玫瑰。

  每一片花瓣都帶著刺,每一滴露水都帶著毒。

  陳夜也不甘示弱。

  既然要當護花使者,那就得有折花的手段。

  那件真絲睡袍被無情地拋棄在地毯上。

  那一雙在法庭上指點江山的手。

  此刻正忙著探索另一片更加神秘的疆域。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

  雖然不是初次。

  但那種久別重逢的契合感,依然讓人迷醉。

  秦可馨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她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在陳夜的攻勢下大口喘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的風雪似乎停了。

  屋內的動靜也漸漸平息。

  秦可馨像只小貓,蜷縮在陳夜懷裡。

  那頭大波浪捲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

  那張精緻得小臉上,此刻帶著兩團動人的紅暈。

  「陳夜。」

  她把玩著陳夜的手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想你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

  卻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

  只有在這個男人面前。

  才會露出這種軟弱的一面。

  「我知道。」

  陳夜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片乍泄的春光。

  「我也想你。」

  「騙人。」

  秦可馨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你想的是安然那個小丫頭吧?

  我看她那雙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秦可馨翻了個白眼。

  陳夜失笑。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睡吧。」

  秦可馨在他懷裡蹭了個舒服的位置。

  閉上眼。

  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筆帳……還沒算完呢。

  回新城……接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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