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巴黎空運的「戰袍」,與撕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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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腰的空氣比市區涼了幾度。

  帶著點濕潤的草木香。

  保時捷911的車燈熄滅。

  柳歡沒急著下車。

  她側過身子。

  那雙美麗的眸子這會兒全是水汽。

  「陳大律師,到了。」

  聲音軟得像沒骨頭。

  「抱我。」

  陳夜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駕駛位。

  車門剛拉開,兩條藕臂就纏了上來。

  柳歡整個人像只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

  高跟鞋要掉不掉地勾著腳尖。

  「不是說軟飯硬吃嗎?」

  她在陳夜耳邊呵氣。

  「要是連我都抱不動,這飯你怕是咽不下去。」

  陳夜托著她的腰,往上一顛。

  「我不光能咽下去,還能連碗都給你端了。」

  屋裡沒開燈。

  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把客廳那張據說價值六位數的新沙發照得慘白。

  「先驗沙發還是先驗床?」

  陳夜沒把人放下來。

  反而把她抵在玄關的柜子上。

  柳歡踢掉了腳上那隻礙事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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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著的腳背緊繃成一道誘人的弧線。

  順著陳夜的小腿往上蹭。

  「急什麼?」

  她伸手去解陳夜的領帶,動作慢得讓人火大。

  「衣服還沒看呢。」

  「這可是我為了獎勵你。

  特意讓人從巴黎弄回來的。」

  柳歡指了指樓上。

  「在衣帽間,沒拆封。」

  「那就上去拆。」

  陳夜把人扛起來就走。

  旋轉樓梯有點陡。

  柳歡在他背上也不老實。

  指甲在他襯衫後背劃拉。

  那種細微的刺痛感,讓陳夜步子邁得更大。

  二樓主臥。

  門一推開,一股子淡淡的薰衣草香。

  正中間擺著一張大得離譜的圓床。

  床墊看起來就很厚。

  上面鋪著深紫色的真絲床單。

  光是看著就覺得滑膩。

  柳歡從他身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她打開了衣帽間的燈。

  一排排掛著的不是職業套裝。

  而是些看一眼就能讓血壓飆升的布料。

  黑的蕾絲,紅的綁帶,白的半透紗。

  「選一套?」

  柳歡倚在門框上,手指卷著發梢。

  那副神情,既有女王風範又帶著少女的嬌羞。。

  陳夜掃了一眼。

  隨手拎起一件看起來布料最少的黑色連體衣。

  「就這個。」

  「那是……」

  柳歡臉紅了一下。

  那是她在某次喝醉後腦袋發熱下單的情趣款。

  設計極其反人類,該遮的地方全是鏤空。

  「怎麼?小妖精不敢穿?」

  陳夜挑眉,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激將法對我沒用。」

  柳歡搶過那件衣服,轉身進了更衣室。

  隔著磨砂玻璃。

  能看見裡面那個曼妙的剪影。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每一秒都是煎熬。

  兩分鐘後。

  門開了。

  柳歡走了出來。

  陳夜覺得嗓子眼有點發乾。

  黑色的蕾絲緊緊貼著雪白的肌膚。

  強烈的視覺反差像是要炸開眼球。

  該露的地方一點沒藏著。

  不該露的地方若隱若現。

  特別是那兩條修長的腿。

  在這件衣服的襯托下,顯得更長,更直。

  「看夠了嗎?」

  柳歡有些不自在地抱住手臂。

  「沒夠。」

  陳夜走過去,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扔到了那張巨大的圓床上。

  床墊果然不錯。

  人陷進去,又被溫柔地彈了起來。

  「陳夜……」

  柳歡剛想說什麼,嘴就被堵住了。

  剩下的只有支離破碎的嗚咽。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

  扯了一片烏雲遮住臉。

  屋裡的溫度在升高。

  沒有露骨的詞彙,只有布料撕裂的清脆聲響。

  「你賠我衣服……這件很貴的……」

  「賠你十件。」

  陳夜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別廢話,專心點。」

  床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雖然極其細微,但在兩人的耳中卻像是戰鼓。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攻城略地,步步緊逼。

  柳歡從一開始的挑釁。

  變成了求饒,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她像是一條缺水的魚。

  只能在陳夜製造的浪潮里起伏。

  指甲掐進陳夜的後背,留下一道道紅痕。

  汗水順著發梢滴落,洇濕了紫色的床單。

  這一夜。

  註定漫長。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把利劍一樣刺進來。

  陳夜醒了。

  神清氣爽。

  除了後背有點火辣辣的疼。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坦得不行。

  看了一眼身邊的柳歡。

  這女人還在睡。

  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

  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全是紅草莓。

  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顯然昨晚被折騰得夠嗆。

  陳夜沒吵醒她。

  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穿衣服。

  昨晚那件襯衫扣子崩了兩顆,只能勉強湊合著穿。

  他在床頭柜上留了一張字條。

  「寶貝床不錯,飯很香。

  既然餵飽了,我去幹活了。」

  下面畫了一個極其囂張的笑臉。

  陳夜出門打車來到了律所。

  剛進大門。

  前台小妹看見他脖子上那幾個明顯的遮瑕膏都蓋不住的印子。

  臉唰地一下紅了。

  「陳……陳律早。」


  陳夜心情極好。

  甚至從前台那順了一顆薄荷糖。

  推開公益部的門。

  一股子濃郁的泡麵味撲面而來。

  李哲和王浩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聽見動靜,李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臉上還印著鍵盤印。

  「陳哥……你來了。」

  他看了一眼陳夜,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半,這麼早?」

  再看看陳夜那副紅光滿面、仿佛吸了精氣的樣子。

  李哲瞬間懂了。

  他指了指陳夜脖子上的痕跡,一臉壞笑。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往桌上一架。

  「立案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案子,李哲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了起來。

  他從那堆亂七八糟的文件里抽出一張紙。

  「搞定了。」

  「法院一大早就來了電話。」

  「因為我們提交的證據鏈太完整。

  特別是那份涉及刑事犯罪的調查令申請。」

  「立案庭那邊直接走了加急通道。」

  李哲把那張《受理案件通知書》拍在陳夜面前。

  「案號已經下來了。」

  「而且法院已經向公安機關移送了涉嫌組織賣淫的線索。」

  「最快今天下午,經偵和刑偵就會聯合介入。」

  王浩這時候也醒了。

  揉著惺忪的睡眼,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

  「還有個好消息。」

  「昨晚半夜,那個什麼孫濤在微博上發瘋。」

  「說我們律所造謠,還要反訴我們誹謗。」

  「結果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被沖爛了。」

  王浩指著屏幕上那條已經被刪掉的微博截圖。

  「雖然他刪得快,但網友手更快。」

  「再加上李貞她們幾個前員工在各個平台上的實名控訴。」

  「輿論已經炸了。」

  陳夜看著屏幕。

  星辰科技的官方帳號下面,全是罵聲。

  哪怕公關部在瘋狂刪帖控評。

  也擋不住這滔天的怒火。

  「很好。」

  陳夜把那顆薄荷糖咬碎。

  涼意在口腔里炸開。

  「他們越慌,說明我們打得越准。」

  「安然呢?」

  「去法院拿傳票了。」

  李哲倒了杯涼水灌下去,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估計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安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懷裡抱著幾份文件。

  那張平時總是怯生生的小臉上。

  此刻全是興奮的潮紅。

  「陳律!」

  「拿到了!」

  「開庭時間定了。」

  「下周三上午九點。」

  「這麼快?」

  陳夜掃了一眼日期。

  法院這是要殺雞儆猴啊。

  星辰科技這種龐然大物,平時沒人敢動。

  一旦牆倒眾人推,痛打落水狗的時候誰都不想落後。

  「還有個事。」

  安然吞了口唾沫,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剛才在法院門口,我碰到潘剛了。」

  「星辰那個法務總監?」

  「對。」

  安然點了點頭。

  「他攔住我,讓我給你帶個話。」

  「說什麼?」

  安然學著潘剛那種色厲內荏的語氣:

  「他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如果陳律師願意撤訴,把那些證據銷毀。」

  「星辰科技願意出五百萬,作為『法律顧問費』。」

  「另外,張萍的家屬那邊,他們願意再給兩百萬撫恤金。」

  五百萬。

  再加上兩百萬。

  對於普通人來說。

  這是一筆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天文數字。

  對於一個小律所來說。

  這也是一筆巨額的收入。

  李哲和王浩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麼闊綽。

  或者說,這麼怕。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三雙眼睛都盯著陳夜。

  陳夜沒說話。

  只是低頭點了根煙。

  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他吸了一口,把煙霧緩緩吐出來。

  透過煙霧,他看向窗外繁華的新城。

  那裡有高聳入雲的大廈。

  有螻蟻一樣奔波的行人。

  還有無數像張萍一樣。

  在格子間裡掙扎求生的靈魂。

  「五百萬?」

  陳夜嗤笑一聲,把菸灰彈在傳票的邊緣。

  「潘剛是不是覺得,所有東西都能標個價碼?」

  「命能買,尊嚴能買,公道也能買?」

  他站起身。

  拿起那張還沒捂熱的傳票。

  「安然,你給潘剛回個電話。」

  「告訴他。」

  「這七百萬,讓他留著自己花吧。」

  「等到下周三。」

  陳夜把菸頭按滅。

  「準備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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