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天捅破了,老娘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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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順著窗簾縫隙鑽進來,有些刺眼。

  陳夜翻了個身,手掌下意識往旁邊一撈。

  空的。

  被窩裡還留著餘溫,那股好聞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昨晚,確實太瘋了。

  這女人平日裡一副高冷禁慾的模樣。

  沒想到也是個能把床板搖散架的主。

  特別是那雙腿……

  嘶——

  陳夜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八點半。

  對於律所那幫卷王來說。

  這會兒估計早就在會議室里為了一個條款吵翻天了。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腰窩處傳來一陣酸爽。

  這就是報復性消費的代價,腰子有點透支。

  門「咔噠」一聲開了。

  秦可馨靠在門框上。

  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她已經換好了一身職業裝。

  白色真絲襯衫,灰色包臀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要不是脖頸處那個怎麼也遮不住的紅草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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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把她跟昨晚那個抓著床單求饒的小女人聯繫起來?

  「醒了?」

  秦可馨踩著拖鞋走過來,把咖啡遞給陳夜。

  「趕緊喝完,九點半有個晨會別遲到。」

  陳夜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苦。

  直衝天靈蓋的苦。

  「秦律,你這就有點拔那啥無情了吧?」

  陳夜掀開被子下床。

  光著膀子去找昨晚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

  西裝在椅子上,褲子在地毯上。

  領帶掛在檯燈上。

  甚至連秦可馨那條超薄黑絲。

  已經光榮犧牲正掛在門把手上隨風飄揚。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喊爸......。」

  秦可馨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穿衣服。

  「我是為了配合你的表演。」

  她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嶄新的領帶,順手拋給陳夜。

  「那是我的榮幸。」

  陳夜接過領帶,熟練地打了個結。

  鏡子裡的男人,瞬間褪去了頹廢。

  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

  「走吧。」

  「記得把垃圾帶下去。」

  秦可馨指了指門口那一大袋不可描述的廢棄物。

  陳夜拎起袋子,「遵命長官。」

  律所地下車庫。

  紅色的寶馬停穩。

  陳夜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推門下車。

  「等等。」秦可馨叫住他「你先上去。」

  「我不去。」陳夜把手搭在車門上。

  回過頭一臉壞笑,「咱們是合法單身,又不是偷情怕什麼?」

  「是不怕。」

  秦可馨補妝的動作沒停。

  「但我不希望今天整個律所的八卦頭條,全是關於我的私生活。」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特別是被柳歡知道。」

  最後半句,殺傷力極大。

  柳歡。

  那個妖精似的老闆。

  陳夜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修羅場秒變屠宰場頓時打了個寒顫。

  「行,聽你的,你是領導。」

  陳夜推門下車,整了整西裝大步走向電梯間。

  剛進電梯,門還沒關嚴實李哲那張大臉就擠了進來。

  「陳哥!早啊!」

  這貨手裡提著兩袋煎餅果子,吃的滿嘴流油。

  「你也剛到?」

  李哲按下樓層鍵,鼻子突然動了動。

  像只聞到了肉骨頭的警犬。

  他湊到陳夜身上嗅了兩下。

  眉頭一皺:「陳哥,你換香水了?

  這味兒……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聞過。」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昨晚那是沒羞沒臊地滾了一宿,這味兒估計都醃入味了。

  「什麼香水,那是新買的洗衣液薰衣草味的。」

  陳夜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拉開安全距離,「你也該換換了這一身韭菜盒子味。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菜市場進貨了。」

  李哲撓撓頭,嘿嘿傻笑:「這不是為了節省時間嘛,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對了陳哥,剛才法院那邊來電話了。」

  「怎麼說?」

  陳夜瞬間切換狀態。

  那些風花雪月直接拋到腦後眼神犀利起來。

  「開庭時間定了。」

  李哲咽下嘴裡的煎餅,含糊不清地說道。

  「兩周後。那個審判長是出了名的鐵面判官,老趙。」

  老趙。

  陳夜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一張嚴肅刻板的臉。

  這人是新城法院的一塊硬骨頭。

  軟硬不吃,最恨資本玩手段也最煩律師耍滑頭。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也是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紅曜集團想搞定老趙,難如登天。

  壞消息是,陳夜這種野路子出身的「流氓律師」。

  想在老趙手底下玩花活,容易被當庭轟出去。

  「知道了。」

  電梯門開,陳夜大步走出去氣場全開。

  「通知所有人會議室集合。仗要開打了。」

  接下來的兩周。

  整個公益部忙成了瘋人院。

  燈就沒滅過,大家都進化成了不需要睡眠的肝帝。

  外賣盒子堆得像座小山。

  每個人走路都帶風,說話都靠吼。

  陳夜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那一堆卷宗死磕。

  開庭前夜。

  大家還在核對最後的證據鏈。

  李哲趴在桌子上,魂魄離體感覺隨時能猝死。

  王浩手裡拿著演示模型,眼皮子直打架。

  安然蹲在地上整理文件。

  那雙白絲小腿都浮腫了一圈看著讓人心疼。

  「篤篤篤。」

  清脆的高跟鞋聲打破了死寂。

  很有節奏。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眾人抬頭。

  只見柳歡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風衣。

  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食盒,站在門口。

  氣場兩米八。

  「都還活著呢?」

  她把食盒往會議桌上一放。

  「既然沒死,就起來吃點好的。」

  「這可是本宮親自去滿庭芳打包的鮑魚撈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聽有吃的。

  還是滿庭芳這種死貴死貴的地方。

  李哲瞬間詐屍:「老闆大氣!老闆萬歲!

  幾個人餓狼撲食一般衝上去。

  柳歡沒理他們。

  她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陳夜面前。

  陳夜正坐在角落的轉椅上抽菸。

  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一臉的胡茬。

  卻透著股頹廢的性感。

  「陳大律師。」

  柳歡靠在桌沿上,那雙總是帶著鉤子的眼睛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看起來狀態不錯啊。」

  「還行。」

  陳夜掐滅菸頭。

  「死不了。」

  柳歡伸手,幫他理了理那個亂七八糟的衣領。

  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

  「明天就要上戰場了。」

  「緊張嗎?」

  「緊張什麼?」

  陳夜笑了笑。

  「該緊張的是方志誠那個老東西。」

  「也是。」

  柳歡收回手,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陳夜的胸口。

  「我聽說,你最近跟可馨配合得……挺默契?」

  這話裡有話,醋味有點重。

  陳夜心頭一跳。這女人果然還是聽到了風聲,真是個千年的狐狸。

  不遠處,正在分發筷子的秦可馨手抖了一下。

  筷子掉了一根。

  「工作嘛。」

  陳夜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

  「秦律專業能力強,跟她搭檔省心。」

  「是嗎?」

  柳歡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可馨的背影。

  「省心就好。」

  「別省心過頭了,把魂都給省沒了。」

  敲打到位,點到為止。

  她轉過頭,拍了拍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行了,都聽我說兩句。」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知道大BOSS要訓話了。

  柳歡環視一圈。

  收起了那副媚態。

  取而代之的,是身為頂級律所掌舵人的霸氣。

  「這一仗。」

  「我知道很難。」

  「外面的人都在等著看笑話。」

  「紅曜集團甚至放話,要讓我們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

  她頓了頓,眼神凌厲。

  「但我要告訴你們。」

  「我柳歡開律所,不是為了給這幫資本家當狗的。」

  「明天。」

  「你們只管往前沖。」

  「把天捅破了,我給你們兜著!」

  「要是贏了,所有人獎金翻倍帶薪休假一個月!」

  「要是輸了……」

  她看了陳夜一眼。

  「那就把這破律所關了,老娘養你們!」

  「吼!」

  李哲和王浩激動得嗷嗷叫。

  恨不得當場給老闆娘磕一個。

  就連安然這種社恐少女,眼睛裡都冒出了星星。

  這才是老闆。

  這就叫格局。

  陳夜看著柳歡,心裡暗暗咂舌。

  這女人。

  真他媽帶勁。

  要不是現在的場合不對。

  他真想把這小妖精按在桌子上親一口。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從律所魚貫而出。

  直奔法院。

  陳夜坐在第一輛車的后座。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鋒利,冰冷,且危險。

  秦可馨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那疊厚厚的卷宗。

  「緊張嗎?」

  這次換她問了。

  陳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法院那個莊嚴的徽章已經隱約可見。

  門口擠滿了記者。

  場面很大。

  「緊張?」

  陳夜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我這人有個毛病。」

  「場面越大,我越興奮。」

  車子緩緩停下。

  閃光燈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連成一片。

  車門拉開。

  陳夜邁出一隻腳。

  鋥亮的皮鞋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他站直身體。

  整理了一下領帶。

  面對著那無數個黑洞洞的鏡頭。

  那個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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