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晨練
晨練
淺金色的晨曦穿透薄薄的窗紗，溫柔卻又毫無顧忌地漫進狹小卻整潔的房間，緩緩鋪灑在地板上，最後徑直落在琦玉圓潤的肚腩上。
琦玉睡姿隨性又略顯不雅，整個人四仰八叉地癱在榻榻米上，整個被子只有一角覆蓋在他的腿上。
琦玉嘴還微微咀嚼著什麼，像是夢裡還惦記著什麼美味。
窗外的枝頭，幾隻早起的鳥兒撲棱著羽翼，清脆的鳴叫聲穿透清晨的靜謐，一聲聲撞進房間裡，攪碎了滿屋的睡意。
迷迷糊糊間，琦玉眉頭輕輕蹙了蹙，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囊，聲音慵懶：「來來來，繼續喝————」
顯然還沉浸在昨晚觥籌交錯、大快朵頤的美夢之中，琦玉舌尖都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夢裡的美食與美酒。
可這份慵懶的睡意沒能持續半秒，維持了整整兩年的精準生物鐘如同上了弦的鬧鐘般，在這一刻強行將琦玉從睡夢中拽醒。
琦玉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惺忪的睡眼裡滿是迷茫。
他先是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隨即張開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長長的哈欠，眼淚都被嗆出了幾滴。
琦玉抬起手掌，隨意撓了撓光滑鋥亮的光頭，指尖划過頭皮的動作帶著幾分剛睡醒的遲鈍。
眼神茫然地掃過房間裡熟悉的陳設簡單的衣櫃、靠牆的小桌子，還有角落裡堆著的日常雜物。
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樣，唯獨腦袋裡傳來陣陣隱隱的脹痛，帶著宿醉後的昏沉與不適感。
零碎的片段瞬間在腦海中閃回：
昨晚和林昊圍坐在小桌旁，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兩人推杯換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聲不斷，直到深夜才盡興。
琦玉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一些，順勢往身側轉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廚房的洗碗槽里。
只見原本吃完飯後總會亂糟糟堆著的碗筷，此刻被碼放得整整齊齊，碗沿挨著碗沿，筷子並排靠在一旁，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凌亂。
看到這一幕，琦玉原本迷茫的眼神驟然一凝，心裡猛地一震，瞬間清醒了大半，喃喃自語道：「原來不是夢————是真的和林昊喝到了深夜。」
確認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琦玉瞬間沒了賴床的心思，身子猛地一用力，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便穩穩站在了房間中央，動作乾脆又有力。
緊接著，他就像一陣呼嘯的小旋風，快速穿梭在房間與衛生間之間，刷牙、洗臉一氣呵成，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洗漱完畢，琦玉麻利地穿上標誌性的黃色英雄戰衣，套上紅色的手套和靴子，整理好衣角後，伸手一把拉開了房門。
清晨的微風裹挾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門外，林昊早已靜靜等候在那裡，身姿挺拔，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見琦玉出來，林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率先開口打了聲招呼：「早上好，睡得怎麼樣？」
琦玉見狀，又習慣性地撓了撓光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語氣坦誠地回應：「還好吧，就是現在腦子還有點疼，暈乎乎的，等會兒按照慣例去戶外鍛鍊完，出一身汗，應該就沒事了。」
「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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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聞言，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隨即語氣輕鬆地說道。
「反正我的任務，在來到你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全部做完了。」
「眼下也沒什麼急事要處理，正好，我陪你跑一趟。」
「而且，你昨天晚上不是說遇到對手越來越弱了嗎？」
說到這裡，林昊的語氣忽然頓住，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濃濃的戰意毫不掩飾地凝聚在眼底。
直直看向眼前的光頭大魔王，林昊聲音帶著幾分期待與挑釁，緩緩開口：「等你鍛鍊完，要不要來一次真正的晨練？」
「兩年時間過去了，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層次。」
話音落下，清晨的空氣里仿佛都多了幾分緊繃的氣息，琦玉臉上的憨厚笑容淡了些許，眼神也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那一顆圓潤的滷蛋頭瞬間變得稜角分明。
顯然，這份突如其來的對戰邀約，勾起了琦玉心底的興致。
「好啊。」
「不過你得小心，如今的我可是很強哦。」
琦玉語氣肯定地說道。
「拭目以待。」
畢竟就在昨晚複製完琦玉的被動技能後，林昊入夢後幾乎一整晚都在夢境角斗場裡與各種怪物搏鬥。
事實正如林昊所料，「破限」這個技能果然能在夢境角斗場裡生效。
所以一個晚上過去，哪怕經常遇到弱小的對手，但在瘋狂刷怪的基礎上，總會碰到些實力強勁的傢伙，林昊也趁機突破了好幾次限制器。
林昊如今的體質已經達到19點，甚至超過了自己現在的神屬性。
單論身體素質，林昊現在有多強？
至少在夢境角斗場裡遇到一次《凡人修仙傳》的元嬰期修士，他能隨手滅殺。
哪怕是《吞噬星空》里超越戰神級、達到行星級的武者，他也碰到過一次。
不過對方並不是來自於吞噬星空裡面的地球，而是一個是人類族群里的小天才。
他隸屬黑龍山帝國，可林昊與他交手時，依舊呈碾壓之勢。
事後兩人閒聊，對方坦言：
僅看林昊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接近恆星級。
更別提林昊並非只靠肉體力量，他身上還有由身體素質錘鍊出的真氣。
單論波紋與氣血這類玩意兒，本就會隨身體素質增強而強化。
不同世界的體系碰撞，造就了林昊這種修煉體系越多、實力增長越快的「bug」。
可以說，林昊若是回到主世界，是真能說出「是時候保衛地球了」這句話。
兩人隨便找了個小公園，琦玉以極快的速度做完100個伏地挺身、100個下蹲和100個仰臥起坐。
隨後林昊站起身，目光清亮，顯然，之前醉酒的影響已在澎湃的戰意下徹底褪去。
琦玉看著面前以奇特姿勢半蹲著、渾身微微震盪的林昊，說道：「接下來我本該跑十千米，通常是一邊慢跑一邊繞Z市轉一圈，遇到怪人就出手。」
「但這次有林昊在，咱們就單純來場競跑吧，直接跑到Z市外圍的荒地，怎麼樣？」
琦玉期待說道。
林昊停下動作，笑著點頭：「可以。」
兩人在郊外的空地上隨意撿了一截乾枯的樹枝，橫放在地面當作簡易起跑線，彼此分站在樹枝兩側。
沒有裁判，沒有觀眾，更沒有任何多餘的儀式感，一切都隨性得如同清晨的一次普通散步。
至於這次賽跑的終點，琦玉早就拿出手機，給林昊看過大致方位。
那是一片前不久被兇惡怪人肆虐過後的荒地，沒有任何人煙，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龜裂的痕跡。
光禿禿一片，沒有任何遮擋。
林昊第一眼望去，就感覺和原著里琦玉曾經與傑諾斯正式交手、全力測試實力的那片荒野一模一樣。
兩人同時準備好。
林昊只是神情平淡地負手而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周身沒有絲毫外放的氣勢，看上去就和一個普通的路人沒有任何區別。
可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越能讓人感覺到他深不見底的底蘊。
而另一邊的琦玉，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懶散、隨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身體微微繃緊，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擺出了標準到極致的起跑姿勢。
平日裡看上去圓潤柔和、總被人調侃的光頭，此刻在緊繃的神態襯托下，竟隱隱透出幾分稜角分明的凌厲感。
那雙總是半眯著、顯得無精打采的眼睛，此刻徹底睜開，目光銳利而專注。
兩人都沒有把話說透，可心底卻彼此瞭然。
琦玉是真的想試一試自己如今的深淺。
兩年前初次遇見林昊的時候，對方的實力雖然詭異，可綜合表現並不算太過誇張，大概也就虎級怪人的層次。
可這兩年裡，琦玉一路打怪升級，從一個普通的興趣使然的英雄，一步步走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手上早已殺過無數危害一方的鬼級怪人。
隨手一拳便能輕鬆轟塌一棟數十層高的大樓，普通怪人在他面前，連讓他認真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他太渴望一場能讓自己全力以赴、能感受到壓力、能真正熱血沸騰的戰鬥了。
琦玉隨手從旁邊摸來一個小巧的鬧鐘，簡單設置好三秒倒計時，輕輕放在地面上。
下一刻，琦玉目光驟然一凝，全身肌肉悄然緊繃，連呼吸都變得細微而均勻。
鬧鐘在地面上輕輕「嘀嗒、嘀嗒」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弦上。
短短三秒的等待，卻仿佛被無限拉長。
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叮」響順著微風飄入耳中，寂靜被瞬間撕裂。
下一瞬間，一道耀眼的黃色閃電憑空炸開，狠狠撕裂了清晨平靜的空氣。
原地只剩下一陣扭曲的熱浪，琦玉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嘩啦啦公園旁成片的樹林像是驟然遭遇了十級狂風。
枝葉瘋狂劇烈搖晃，大量枯葉、碎石、塵土被狂暴的氣流席捲上天，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就連地面上那隻小小的鬧鐘，都被兩人起跑時帶起的恐怖勁風直接掀飛，不知道被卷到了什麼地方。
從高空遠遠俯瞰下去，琦玉的身影徹底化作一道極速穿梭的黃色流光，緊貼著地面瘋
狂奔馳。
每一次腳掌重重踏在地面，都會轟然一聲，炸起一圈巨大的氣浪，地面被踩出淺淺的凹陷，碎石塵土四散飛濺。
沒有絲毫保留，琦玉一上來就拿出了遠超平常鍛鍊的速度，全身力量傾瀉而出，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看看自己和眼前這個人的差距。
而林昊這邊，既然是公平比試，他自然不會動用念力操控氣流一類的取巧手段。
完完全全憑藉自身對肉身極致的掌控力奔跑。
對如今的林昊而言，奔跑早已不是簡單的移動方式。
要知道，林昊熟練度面板上第一個突破滿級的技能，便是最基礎的奔跑。
而在無數次錘鍊與進化之後，奔跑早已升華成了獨屬於他的被動技能破風，如今已然達到LV4。
那種感覺極為奇妙。
哪怕他不用刻意去操控、不用刻意去發力，周圍的氣流都會自動順著林昊的身形流動，為他鋪展最順暢、阻力最小的路徑。
每一步踏出，每一次跳躍，都像是行走在毫無阻礙的真空之中。
空氣不會成為阻礙，風力不會成為拖累，一切都自然得如同本能。
林昊沒有像琦玉那樣狂暴狂奔，反倒顯得異常從容，甚至有種閒庭信步的悠閒。
沒有大幅度擺臂，沒有沉重踏地，僅僅只是用腳尖極輕地輕點地面。
每一次輕點，身形便瞬間模糊，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殘影。
速度越來越快，殘影越來越多，到最後，林昊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快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軌跡。
十千米的距離，放在平常，即便是專業的長跑運動員也要耗時不短。
可在兩位怪物級別的強者面前，這點距離不過是轉瞬即逝。
短短十秒過後。
黃色的旋風裹挾著漫天沙塵，轟然一聲在那片荒地中央急停，巨大的慣性掀起滾滾煙塵，久久不散。
琦玉微微彎著腰，輕輕喘息了幾聲。
緩緩抬頭，看向終點的位置。
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微微一僵。
只見林昊早已靜靜站在終點中央，神色淡然，衣袂整潔，連一絲凌亂都沒有，仿佛自始至終都站在這裡，從未移動過一般。
看到琦玉到來，林昊微微揚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有點慢哦。」
琦玉愣了一瞬，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淡淡的挫敗。
可這份挫敗僅僅持續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一股更加洶湧、更加熾熱的戰意徹底取代，琦玉雙眼都亮了起來。
「從起步開始，我就完全沒看到你的影子。」
琦玉撓了撓自己的光頭，輕聲自語。
「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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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睡姿隨性又略顯不雅，整個人四仰八叉地癱在榻榻米上，整個被子只有一角覆蓋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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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枝頭，幾隻早起的鳥兒撲棱著羽翼，清脆的鳴叫聲穿透清晨的靜謐，一聲聲撞進房間裡，攪碎了滿屋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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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慵懶的睡意沒能持續半秒，維持了整整兩年的精準生物鐘如同上了弦的鬧鐘般，在這一刻強行將琦玉從睡夢中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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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片段瞬間在腦海中閃回：
昨晚和林昊圍坐在小桌旁，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兩人推杯換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聲不斷，直到深夜才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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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吃完飯後總會亂糟糟堆著的碗筷，此刻被碼放得整整齊齊，碗沿挨著碗沿，筷子並排靠在一旁，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凌亂。
看到這一幕，琦玉原本迷茫的眼神驟然一凝，心裡猛地一震，瞬間清醒了大半，喃喃自語道：「原來不是夢————是真的和林昊喝到了深夜。」
確認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琦玉瞬間沒了賴床的心思，身子猛地一用力，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便穩穩站在了房間中央，動作乾脆又有力。
緊接著，他就像一陣呼嘯的小旋風，快速穿梭在房間與衛生間之間，刷牙、洗臉一氣呵成，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洗漱完畢，琦玉麻利地穿上標誌性的黃色英雄戰衣，套上紅色的手套和靴子，整理好衣角後，伸手一把拉開了房門。
清晨的微風裹挾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門外，林昊早已靜靜等候在那裡，身姿挺拔，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見琦玉出來，林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率先開口打了聲招呼：「早上好，睡得怎麼樣？」
琦玉見狀，又習慣性地撓了撓光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語氣坦誠地回應：「還好吧，就是現在腦子還有點疼，暈乎乎的，等會兒按照慣例去戶外鍛鍊完，出一身汗，應該就沒事了。」
「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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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聞言，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隨即語氣輕鬆地說道。
「反正我的任務，在來到你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全部做完了。」
「眼下也沒什麼急事要處理，正好，我陪你跑一趟。」
「而且，你昨天晚上不是說遇到對手越來越弱了嗎？」
說到這裡，林昊的語氣忽然頓住，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濃濃的戰意毫不掩飾地凝聚在眼底。
直直看向眼前的光頭大魔王，林昊聲音帶著幾分期待與挑釁，緩緩開口：「等你鍛鍊完，要不要來一次真正的晨練？」
「兩年時間過去了，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層次。」
話音落下，清晨的空氣里仿佛都多了幾分緊繃的氣息，琦玉臉上的憨厚笑容淡了些許，眼神也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那一顆圓潤的滷蛋頭瞬間變得稜角分明。
顯然，這份突如其來的對戰邀約，勾起了琦玉心底的興致。
「好啊。」
「不過你得小心，如今的我可是很強哦。」
琦玉語氣肯定地說道。
「拭目以待。」
畢竟就在昨晚複製完琦玉的被動技能後，林昊入夢後幾乎一整晚都在夢境角斗場裡與各種怪物搏鬥。
事實正如林昊所料，「破限」這個技能果然能在夢境角斗場裡生效。
所以一個晚上過去，哪怕經常遇到弱小的對手，但在瘋狂刷怪的基礎上，總會碰到些實力強勁的傢伙，林昊也趁機突破了好幾次限制器。
林昊如今的體質已經達到19點，甚至超過了自己現在的神屬性。
單論身體素質，林昊現在有多強？
至少在夢境角斗場裡遇到一次《凡人修仙傳》的元嬰期修士，他能隨手滅殺。
哪怕是《吞噬星空》里超越戰神級、達到行星級的武者，他也碰到過一次。
不過對方並不是來自於吞噬星空裡面的地球，而是一個是人類族群里的小天才。
他隸屬黑龍山帝國，可林昊與他交手時，依舊呈碾壓之勢。
事後兩人閒聊，對方坦言：
僅看林昊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接近恆星級。
更別提林昊並非只靠肉體力量，他身上還有由身體素質錘鍊出的真氣。
單論波紋與氣血這類玩意兒，本就會隨身體素質增強而強化。
不同世界的體系碰撞，造就了林昊這種修煉體系越多、實力增長越快的「bug」。
可以說，林昊若是回到主世界，是真能說出「是時候保衛地球了」這句話。
兩人隨便找了個小公園，琦玉以極快的速度做完100個伏地挺身、100個下蹲和100個仰臥起坐。
隨後林昊站起身，目光清亮，顯然，之前醉酒的影響已在澎湃的戰意下徹底褪去。
琦玉看著面前以奇特姿勢半蹲著、渾身微微震盪的林昊，說道：「接下來我本該跑十千米，通常是一邊慢跑一邊繞Z市轉一圈，遇到怪人就出手。」
「但這次有林昊在，咱們就單純來場競跑吧，直接跑到Z市外圍的荒地，怎麼樣？」
琦玉期待說道。
林昊停下動作，笑著點頭：「可以。」
兩人在郊外的空地上隨意撿了一截乾枯的樹枝，橫放在地面當作簡易起跑線，彼此分站在樹枝兩側。
沒有裁判，沒有觀眾，更沒有任何多餘的儀式感，一切都隨性得如同清晨的一次普通散步。
至於這次賽跑的終點，琦玉早就拿出手機，給林昊看過大致方位。
那是一片前不久被兇惡怪人肆虐過後的荒地，沒有任何人煙，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龜裂的痕跡。
光禿禿一片，沒有任何遮擋。
林昊第一眼望去，就感覺和原著里琦玉曾經與傑諾斯正式交手、全力測試實力的那片荒野一模一樣。
兩人同時準備好。
林昊只是神情平淡地負手而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周身沒有絲毫外放的氣勢，看上去就和一個普通的路人沒有任何區別。
可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越能讓人感覺到他深不見底的底蘊。
而另一邊的琦玉，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懶散、隨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身體微微繃緊，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擺出了標準到極致的起跑姿勢。
平日裡看上去圓潤柔和、總被人調侃的光頭，此刻在緊繃的神態襯托下，竟隱隱透出幾分稜角分明的凌厲感。
那雙總是半眯著、顯得無精打采的眼睛，此刻徹底睜開，目光銳利而專注。
兩人都沒有把話說透，可心底卻彼此瞭然。
琦玉是真的想試一試自己如今的深淺。
兩年前初次遇見林昊的時候，對方的實力雖然詭異，可綜合表現並不算太過誇張，大概也就虎級怪人的層次。
可這兩年裡，琦玉一路打怪升級，從一個普通的興趣使然的英雄，一步步走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手上早已殺過無數危害一方的鬼級怪人。
隨手一拳便能輕鬆轟塌一棟數十層高的大樓，普通怪人在他面前，連讓他認真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他太渴望一場能讓自己全力以赴、能感受到壓力、能真正熱血沸騰的戰鬥了。
琦玉隨手從旁邊摸來一個小巧的鬧鐘，簡單設置好三秒倒計時，輕輕放在地面上。
下一刻，琦玉目光驟然一凝，全身肌肉悄然緊繃，連呼吸都變得細微而均勻。
鬧鐘在地面上輕輕「嘀嗒、嘀嗒」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弦上。
短短三秒的等待，卻仿佛被無限拉長。
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叮」響順著微風飄入耳中，寂靜被瞬間撕裂。
下一瞬間，一道耀眼的黃色閃電憑空炸開，狠狠撕裂了清晨平靜的空氣。
原地只剩下一陣扭曲的熱浪，琦玉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嘩啦啦公園旁成片的樹林像是驟然遭遇了十級狂風。
枝葉瘋狂劇烈搖晃，大量枯葉、碎石、塵土被狂暴的氣流席捲上天，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就連地面上那隻小小的鬧鐘，都被兩人起跑時帶起的恐怖勁風直接掀飛，不知道被卷到了什麼地方。
從高空遠遠俯瞰下去，琦玉的身影徹底化作一道極速穿梭的黃色流光，緊貼著地面瘋
狂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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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保留，琦玉一上來就拿出了遠超平常鍛鍊的速度，全身力量傾瀉而出，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看看自己和眼前這個人的差距。
而林昊這邊，既然是公平比試，他自然不會動用念力操控氣流一類的取巧手段。
完完全全憑藉自身對肉身極致的掌控力奔跑。
對如今的林昊而言，奔跑早已不是簡單的移動方式。
要知道，林昊熟練度面板上第一個突破滿級的技能，便是最基礎的奔跑。
而在無數次錘鍊與進化之後，奔跑早已升華成了獨屬於他的被動技能破風，如今已然達到LV4。
那種感覺極為奇妙。
哪怕他不用刻意去操控、不用刻意去發力，周圍的氣流都會自動順著林昊的身形流動，為他鋪展最順暢、阻力最小的路徑。
每一步踏出，每一次跳躍，都像是行走在毫無阻礙的真空之中。
空氣不會成為阻礙，風力不會成為拖累，一切都自然得如同本能。
林昊沒有像琦玉那樣狂暴狂奔，反倒顯得異常從容，甚至有種閒庭信步的悠閒。
沒有大幅度擺臂，沒有沉重踏地，僅僅只是用腳尖極輕地輕點地面。
每一次輕點，身形便瞬間模糊，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殘影。
速度越來越快，殘影越來越多，到最後，林昊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快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軌跡。
十千米的距離，放在平常，即便是專業的長跑運動員也要耗時不短。
可在兩位怪物級別的強者面前，這點距離不過是轉瞬即逝。
短短十秒過後。
黃色的旋風裹挾著漫天沙塵，轟然一聲在那片荒地中央急停，巨大的慣性掀起滾滾煙塵，久久不散。
琦玉微微彎著腰，輕輕喘息了幾聲。
緩緩抬頭，看向終點的位置。
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微微一僵。
只見林昊早已靜靜站在終點中央，神色淡然，衣袂整潔，連一絲凌亂都沒有，仿佛自始至終都站在這裡，從未移動過一般。
看到琦玉到來，林昊微微揚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有點慢哦。」
琦玉愣了一瞬，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淡淡的挫敗。
可這份挫敗僅僅持續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一股更加洶湧、更加熾熱的戰意徹底取代，琦玉雙眼都亮了起來。
「從起步開始，我就完全沒看到你的影子。」
琦玉撓了撓自己的光頭，輕聲自語。
「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