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潛機開始,將軍暗手,夫人妙畫,籌備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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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5 潛機開始,將軍暗手,夫人妙畫,籌備充足

  卻說另一邊。趙英瓊遇樓翻樓,遇宅過宅,直通直往,出了十數里路,來到一座「森眾坊」。她緩了腳步,瞧路旁有座售賣江湖器具的樓閣。便行去,問掌柜道:「你這樓閣,都有甚寶貝能遮人面孔的,都取來瞧瞧。」

  那掌柜上下打量,眼睛一亮,暗道:「可沒瞧過這般英颯的女俠。」拱手說道:「女俠好生英武,這副美面,怎需遮擋?不如買把好劍,購個好鞭,使將開來,來得爽快。」趙英瓊眉頭一皺,一巴掌扇去,罵道:「要你多嘴?老娘要什麼,你只管推薦。」

  玉城中刀器管束甚嚴,能開設江湖用器的商鋪,背後皆有根腳來歷。這掌柜實有些身份,但觀趙英瓊娥眉輕挑,衣著不俗,氣度不凡,言語間蘊藏威嚴,便不敢惱怒,和顏悅色說道:「好,好,女俠稍等。」取來了四件物事。有面具一面、斗笠一頂、面紗一縷、紅盒一件。趙英瓊拾起面具,甚覺有趣,細細打量。這面具通體白色,描畫一副「妙美笑臉」,栩栩如生。佩戴在面,遮得面容,卻似另添一道笑面,全無突兀之感。

  那掌柜說道:「這副面具,名曰『笑面如花』,是當今玉城,乃至城外,最熱的遮面寶器。女俠該聽過,玉城有位花魁,姓桃名想容,那可是天仙般的美貌,一顰一笑,動人心弦。便是這般美人,便曾佩戴此面參與碧霄大宴,且不止一回。那花魁佩戴此面,只不語談琴,便惹得群雄折腰。女俠這番作派,已是難得的颯爽。倘若佩戴此面,更添幾分妖魅。出招打去,敵手只當是獎賜,又怎願提防?」

  那掌柜撫須笑道:「近來購置面具者,若來女子,多半購此面具。前段時日,更有一豪客,一舉購得百八十副『笑面如花』。不知這位女俠,您…」趙英瓊正拿著面具探瞧,一眼掃去,甚是喜歡。但聽「笑面如花」是桃想容所持,尋思:「本將軍豈用拾人牙慧。這面具戴著沒趣。」將面具丟下,說道:「本將…咳咳,我不喜歡。」

  那掌柜笑道:「曉得,曉得。」再將斗笠、面紗、紅盒都說了。斗笠邊緣垂有黑紗,能遮擋面容,遮蔽烈日,行走江湖,路途若遠,女子便喜佩戴。面紗更隨身輕柔,形制奇多,可半遮未遮、全遮不漏、似遮未遮。至於紅色盒子,內裝有怪泥。塗抹臉上,便可遮擋面容,不容易覺察。

  趙英瓊選了「斗笠」與「紅盒」,將紅盒藏在袖下。結了銀子,出了樓閣。但見她身段既高,又戴斗笠,神秘至極,端是不好招惹。再行片刻,來到一河岸旁。這是「夢婆河」,自城西連通而來。又見岸旁停有數艘渡船,便上了船。那船家正在艙中歇息,忽感船身搖晃,知有客上船,頭也不抬,悠悠喊道:「客官坐坐吧,待湊夠三人,再去起船。」趙英瓊自袖內取出一兩銀子,拋進船艙,淡淡道:「我可沒功夫等,立時起船,渡我去城西。」

  那船家一愣,撿起銀子一瞧,不住大喜,說道:「好說,好說。」解開船繩,杆子朝岸一推,船便漂向河心。趙英瓊站在船頭,雙手負後,黑紗飄蕩,衣袂飄飄,自有風範。她忽想:「本將軍上回走江湖,已是許久前。」過得片刻,嫌船行甚緩,腳尖輕踏,將玄水掌掌勢送進河中,船速更快,卻會消耗內炁。

  如此這般,只是半日功夫,便回到城西。再行半個時辰,便回到元寶坊。

  周士傑等東繞西折,千轉百回,故而甚是緩慢。趙英瓊獨自行道,一身輕鬆,輕功甚強,速度自然更快。只是前者不耗內炁,後者則耗炁趕路。趙英瓊藏身暗巷,尋思:「我閉關藏身,是為天機蓮。但不可厚此薄彼,且回定武樓看看,這幾日間,可有甚麼差錯否。」通過民房暗道,進入定武樓中。

  那王苦全面戴銀面,身穿銀甲,坐自書房。乍看間,倒瞧不出破綻。趙英瓊有意潛伏,不露異聲,觀察片刻,見鋪中安穩有序,暗計無人知曉,便悄然離去。

  她尋思:「李仙的法子,其實可行。這時七女山的花賊陸續散去,想來守備應當不嚴。哼,縱然再嚴,我自可來去自如。事不宜遲,儘早解決。他娘的,那小子倒能耐了,一句話,便叫老娘跑東跑西!」去了州山坊,潛進湖中,抵達七女山。

  果見花賊稀疏分布,都是些持令弟子、少些印花弟子。趙英瓊游身潛藏,深入島中,見有一山洞。洞中曾是「陳莫近」的起居之所。裡頭正有三名印花弟子、四名持令弟子推牌九,賭錢斗。

  趙英瓊剛猛有餘而玄變不足。此節一掌拍死七人,輕鬆至極。卻不易驅趕出洞,她暫無別計,轉去別處探尋。很快,又見一座山洞,是周士傑的居所。

  她入內一查,地上散落刀劍遺器。床臥旁有一箱子,裡頭是數張畫紙。攤開一瞧,是一張女子圖。五官靈動,眉宇間傲然,似株清蓮般,帶得書卷氣、傲氣,身穿紫裙,甚是動人。趙英瓊心想:「倒是一美人兒。」將畫卷捲起,再攤開另一卷。

  畫中仍是女子,容貌奇美,娥眉婉轉,目藏秋情,斜插三支劍簪子,簪尾垂有銀珠墜,神情溫婉,淺淺而笑,有滴淚痣點綴。趙英瓊端凝片刻,認不出名號,心頭嘀咕:「這女子原該更美。只是那周士傑,丹青之術差得數籌,畫不出韻味。這種劍簪子可是罕見,可沒見誰佩戴過。群芳榜中無此人物,莫非是杜撰而來?不…這卻未必,一榜而已,豈能過信。」將畫卷捲起,放回盒中,盡歸原貌。

  忽聽腳步聲靠近。有數名弟子回洞歇息。趙英瓊竄出山道,再一盤轉,見島中已無可探索。唯剩「陳莫近」山洞。她再湊近去,探頭觀察。

  見七人發出鼾聲,都已睡去。趙英瓊笑道:「烏合之眾,當真無趣。」潛進洞中,雙指連點。叫七人昏昏睡去。

  洞中有一書架,上擺設頗多經書策論。陳莫近素喜書畫,雖無氣運,但學問高過周士傑。書架中有一副副字帖。趙英瓊粗略看過,不住腹誹:「這花賊挺有文采。倒寫得手好字。」見書架後,堆放三個木箱。箱有封鎖,取不開蓋。趙英瓊將箱子翻轉,一掌拍破箱底,便見一道道花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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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取來一道花索,質地滑膩清涼,用力一扯。花索甚韌,不易崩斷,纏身不痛,卻吃肉甚緊,很難掙脫,尤勝過「虎筋索」數籌。趙英瓊琢磨:「虎筋索纏身時,力勁透過皮肉,直直吃進骨中。不需多久,便疼痛難耐。縱是本將軍,也不能忍耐太久。只是我鑒金衛,面對的是兇犯,自不必客氣。這些花賊,面對的卻是嬌滴滴姑娘。若用虎筋索,便真是摧殘嬌花了。」

  將數道繩索紮緊成團,藏在袖中。原來…那陳莫近、周士傑藏身七女山中。不敢惹事,安穩渡過。近日時,兩人籌備遷居朝北,離開城西之地。這花索如隨身攜帶,沿途若遇盤查,難免泄露行蹤。故而留在山洞最好。卻怕弟子招惹禍事,用花索擒抓鬧事。便將花索悉數收好,封藏在洞居中。另派數位弟子,輪流值守,不能輕動。

  趙英瓊取了七八道花索,將箱子放回原位,箱底雖破,但壓在地上,便看不出。隨後解了七人穴道,悄然離去,出了七女山時。全無蹤跡。

  她戴上斗笠,其時已是深夜。她心想:「本將軍當真有幾分,潛伏的獨到本領。身陷敵境,卻一舉得手,其實挺有意思。」甚覺滿意,再運輕功,朝「金佛坊」而去。

  她飛簷走壁,翻樓過宅,速度甚快。一日耗炁奔波,炁湖少了兩百丈內炁。但兀自充盈得很。自後門進了「寶氣居」,趙英瓊不住一啐:「老娘沒料到,有朝一日,回自家府邸,還需藏藏掖掖。」

  進了臥房,尋得架中的裙甲、長靴。她朝架中的過膝靴內側一摸,取出一柄鋒銳刀刃,塞進所穿足靴的內側。這雙靴子未能過膝,但藏納匕首,綽綽有餘。

  她負手而立,又尋思:「這般已經足夠。但再添一二保險。」取一錦盒。內藏十枚透明玉片。只指甲蓋大小,附在指蓋中,渾然便瞧不出。這是十枚「暗器」,臨危時射出,能奪人性命。更可身遭束縛時,借「指片」銳利,割斷繩索。

  趙英瓊自問無虞,再取一錦盒。拿出一枚碧綠色寶丹,只細珠般大小。藏在耳後,有長發掩著,便難瞧出。這諸般手段,誰也不知。底氣十足,戴上斗笠,離了寶氣居。

  次日清晨,抵達昨日居所,趙英瓊聽得院中風聲呼呼,便知李仙在習武。她縱身一躍,站在牆頭上。瞧時,見那兒郎,使得刀法行雲似流水,炁行時隱有龍嘯虎鳴。趙英瓊微愕:「從前倒沒覺察。這小子隱有炁行龍虎之勢。莫非學過關隴道正虎山的龍虎寶經?可若說炁行龍虎,那響聲我也聽過。與這聲相似,卻不相同。」瞧得多時,跳進院中。

  李仙揮拳打來,喊道:「那方妖女,闖我私宅。」趙英瓊眉頭一挑,說道:「我是劫財來的!」一腳踢去。兩人斗得數十招,只是淺淺交鋒。趙英瓊將李仙震退,朝樹下的石凳一坐,見桌中已熱有茶水,便即飲得數口。

  這座居所名曰「養華樓」。趙英瓊將花索丟在地上,說道:「花索已經取得,下一步,待要怎做?」李仙撿起花索,玩笑說道:「自是去擒良家婦女,充當一回花賊。」趙英瓊打趣說道:「天機蓮一事,若籌辦不成。本將軍降罪下來,可真把你當花賊抓了。」

  李仙笑道:「將軍饒命。」趙英瓊莞爾一笑,喝了杯茶,說道:「說正事,下一步怎辦為妥?」李仙說道:「將軍手底下,可有名聲未顯,但能耐挺高,樣貌挺美的下屬?」

  趙英瓊說道:「你這般一說,倒真有一二得力幹將。」她負手踱步,說道:「有一『鐵掌魔女·丁龍香』,樣貌挺好,武學挺強。是我府中幕僚,籌辦大事時,才叫她相助。她在城西的『聞潮坊』,有一座府邸。是本將軍在她生辰時所送。至今還在住著,找她應當不難。」

  李仙說道:「將軍闊氣!出手便是一座府邸。卻不知何時,才賜我一座宅邸?」趙英瓊笑道:「招賢納士,豈能吝嗇。你若跪地磕頭,喊我幾聲乾娘。我倒有幾座空置宅邸,可送給好大兒。日後娶妻生子,為娘也得幫你操辦了。」

  李仙心底暗罵:「臭婆娘,又提此時。」說道:「這倒不必。」趙英瓊眉頭輕揚,甚是得意,罵道:「愚不可及,你可錯過機緣了。但為娘大度,不與你計較。」

  李仙問道:「可還有人選?」趙英瓊思索片刻,再道:「本將軍府下,能人挺多,但兼是女子,便少得一大半。還需容貌美,便再少得九成九。還需再去想想。」李仙拍馬屁道:「似將軍這般,容貌既美,武道又強者,可是萬中無一了。」

  趙英瓊斜眼一瞥,含笑道:「去去去,拍甚馬屁,叫人心煩。」又道:「倒還有一位,是『銷骨劍·馮輕紅』。她容貌上佳,已為人婦,但夫君早喪,至今沒見再嫁,生得也挺不錯。本將軍雖沒賜她府邸,但兩年前,贈她一柄寶劍。是名匠歐陽冶所造。她前段時日,告別離開玉城,說是籌辦私事。現今應該已回玉城。」李仙心想:「將軍錢財雖厚,但花銷著實不小。她拉扯起這般大場子,便需真金白銀維持。府下的每一位幕僚,都需錢財拉攏,寶物維繫。但到用時,自也該用。我倒覺得,還是自個一人,逍遙自在。」說道:「咱們便擒丁龍香、馮輕紅二人。」

  趙英瓊眉頭一挑,早有所料,環臂抱胸,說道:「哦?這可有趣。既然如此,你去擒罷,我可不幫你。」李仙說道:「卻是為何?擒此二女,最好不暴露計劃,知情者愈少,便愈難暴露。如此這般才能萬無一失。將軍武道高強,出手強擒,手到擒來,更方便後續行動。為何袖手旁觀?」

  趙英瓊說道:「你算盤打得好,本將軍卻不傻。你既要冒充花賊,天底下的嬌花,自皆能採取。卻偏偏找上本將軍的府客。無非是想著,若牽涉無辜女子,此事總歸不妥,你心底過意不去。若牽涉本將軍的府客,嗬嗬,便只是她們應盡之義,她們是本將軍府客,幫本將軍做事、受些委屈,都是天經地義,心底便沒愧疚。」她冷笑兩聲,說道:「你倒挺有良心了。但那二位,與本將軍也有交情。豈能一味幫你。你要施計,本將軍自不阻你,你若能擒得,那便擒了。若不能擒得,再改換目標,擒別家女子便是,這潛入之策,總歸能進行。」

  李仙說道:「只是事關天機蓮,將軍出手,勢必更爽快解決。」趙英瓊隨口說道:「你若去擒別家女子。本將軍幫你強行擄來,扒光衣物了,綁好送給你料理都成。」

  李仙說道:「那好!將軍請罷,我可等著。」趙英瓊眼睛一瞪,惱羞成怒,一腳踹去,說道:「你這混賊。本將軍可不幹這般勾當。」李仙心想:「這將軍口是心非。她若真不願牽涉馮輕紅、丁龍香,便絕不提二位姓名。」

  趙英瓊冷哼一聲,再說道:「實也正好,本將軍可藉此機會,考校考校你與那馮輕紅、丁龍香。瞧瞧都是本將軍下屬,那一方厲害些。」李仙說道:「也罷。便隨將軍。這二位奇女子,均是將軍高手。將軍必然了解。我這花賊,應當不必再花費時間,踩點打探了吧?」趙英瓊坐回石凳,挑眉說道:「你想了解什麼?」

  李仙說道:「二位的實力,能耐,擅長,喜好,種種。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敗。」趙英瓊挑眉說道:「也罷,同你說便是。且看你這花賊,能不能成功。先說那丁龍香,是籠雄道牧天府人氏,原是鐵河派的幫主千金,幼時同其父修習『鐵罡神掌』,她手掌晶瑩白皙,滑嫩至極。但輕輕一拂,便可將石剝皮。那鐵罡神掌已練到第四層造詣。很是厲害,所謂『鐵掌魔女』之稱。是她掌法既強,性情卻甚嬌蠻,因幼時被父親寵溺慣了,嬌蠻任性之餘,一雙妙掌,殺得人甚多,其中好有之、壞有之。你若與她搏殺,需留意她掌法。倘若對掌,你的玄水掌、玄火掌,都難料理鐵罡神掌。」

  李仙頷首,安靜聽去。趙英瓊再道:「後來鐵河派遭滅,但她在江湖,已經闖出名頭。數年前,她重傷逃到我趙姓本家。被救了性命。我有一堂弟,便推薦她來玉城幫我。我見她本領,便招納了。後來幫本將軍做成數件私事。」李仙聽得「私事」,心中一稟,暗道為將為金者,生殺一念間,這「私事」必藏血光,只輕描淡寫揭過。他自不追問私事,另問道:「此女性格嬌蠻。可有甚喜好、習慣、異癖。」

  趙英瓊說道:「這鐵掌魔女丁龍香,一直沒有夫婿,異癖、習慣之事,我倒不清楚。本將軍素不探屬下陰私,更不屑於此。但這丁龍香因自有習練『鐵罡神掌』,幼時難控武學,一觸筆,便輕易折斷。一觸紙,便化作粉碎。因此書墨一道,是她遺憾。後來武學控制自如,一直喜濃文墨。只是天賦有限,進境甚緩。養成了喜歡書畫,喜好丹青之法。」

  李仙頷首,說道:「那馮輕紅呢?」趙英瓊說道:「削骨劍馮輕紅,本是望闔道的馮家人。那馮家是劍道世家,劍法自有獨到之處。馮輕紅人雖美貌,劍法卻甚剛猛。劍道造詣很高,聽聞兩年前,她遇到關隴道的『末門七子』。這七人組成的『末門無出陣』,困過很多江湖高手。實力十分強悍。這馮輕紅單劍闖陣,破了陣法,還殺得三人。另外四人遁逃遠了,再難組陣,從此銷聲匿跡。」

  李仙輕輕點頭。趙英瓊說道:「若說性情異癖。這馮輕紅早早喪了夫婿,多年來久久未嫁。倒非清心寡欲,更非用情甚深。而是...」不住面有異色,說道:「這馮輕紅在男女之事,甚是開放。她時常請江湖高手,做客府邸。到得夜中,再邀入船中。聽聞花樣挺多。她是不願再嫁,更好縱情歡快。本將軍不好說她什麼。她卻有一處罩門,在兩腋下極泉穴。這是武道常見罩門,只是武鬥時,若能拿下這兩處,本便已勝她數籌。」

  趙英瓊俏臉微紅,略有不自然。李仙說道:「原來如此。」趙英瓊說道:「這二人均有三境造詣。她們本已成名多年,江湖闖蕩很久,且具備真才實學。倘若不然,入不得本將軍門下,更難得本將軍看重。你這般修為,正面對敵,恐怕不容易取勝。」

  趙英瓊輕蔑道:「倘若自覺無望,趁早收了心。本將軍的人,豈是你能動的。」李仙心想:「哼,我偏動你的人。這虎娘盛氣凌人,叫人氣惱。」說道:「將軍不願相助,便拭目以待。」

  趙英瓊說道:「卻有一前提,不可耽誤正事。」李仙說道:「我自有定數。」尋思,天機蓮涉關桃想容壽數,他真心探尋,更無藏私、怠慢。趙英瓊觀李仙入房,手指輕點敲石桌,兀自沉吟:「本將軍言語相激,,倒不能當真不理會。若他搞不定,還需我親自出手,將那二女擒下。本將軍若顯露身份,說明計劃,二女只怕不會抵抗,定爽快答允了,能剩下很多事情。但這般,二女未能身臨其境,真正進了花籠門,或會露出破綻,暴露計策,屆時必全盤皆輸。還是生擒為好。」忽感一日奔波,甚是疲累。便進了臥房歇息。

  李仙出了宅邸,鑽進一條小巷中。行到巷角,朝地面一瞧。有一道炭筆描畫的印記,似花似蛇,是花籠門的暗號。花籠門素以暗號通信,暗號多描畫在牆角、巷角昏暗處。李仙在水壇時,曾有接觸。他記心甚好,掌握七八成。

  他觀得暗號,暗道:「盛會果真推遲兩日。倘若我沒猜錯,還需反覆數回。準備時間甚是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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