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夜黑風高夜，正是逃跑時
深夜，車月眉和清秀女人忍著飢餓沒吃那黑饃，這不是填飽肚子的好東西，黑饃里被下了迷藥，吃了就昏死過去，想逃都不可能。
清秀女人叫王秀芬。
黑夜裡，兩人睜開眼，手上的繩子車月眉用瓷片偷偷割了一夜，終於應聲而斷，她鬆了口氣。
「快點！」王秀芬壓低了聲音催她。
等幫王秀芬解了繩，兩人對視一眼，王秀芬從腰後掏出一塊藏起來的大石頭，她顫抖著手高高舉起，接著用力砸向老太婆的頭。
車月眉防止老太婆被砸時喊出聲音，早用袖子死死捂住她的嘴。
老太婆悶哼一聲，剛睜開眼就暈了過去。
時間緊迫，輕手輕腳地跨過幾個還在昏迷中的女人，王秀芬率先跳下車，從下面接住車月眉。
兩人終於下來車廂。
「快跑！」王秀芬蒼白著臉喊。
車月眉喘了口氣，捂著肚子搖頭：「不行，我們需要把前面兩個解決了。」
王秀芬睜大了眼，明白了她的意圖：「你瘋了！」
車月眉竟然還想救其他女人，明明自身難保。
車月眉苦笑著搖頭，「我這身子跑不遠的，我們得有車。」
她也不是亂發善心，她懷著孩子，本就不能劇烈運動，跑個一公里估計都能一屍兩命，她逃出來是要活命，不是尋死。
搶拖拉機，是為自己增加逃命機率，幾個女人是順帶救。
王秀芬臉色幾經變幻，她咬牙：「你會開拖拉機？」
車月眉毫不遲疑地點頭：「我會。」
王秀芬最終同意了。
但現在問題是，就憑他們兩個如何能打過前面兩個強壯的男人。
車月眉掏出一包黃色藥粉，「我在老女人身上順手拿的。」
王秀芬瞪大了眼：「......你比我聰明。」
接下來的事情順利得有些過分，不管多強壯的男人，一包藥粉下去，照樣跟死豬一樣昏迷不醒。
把三個人販子推下車，車月眉啟動拖拉機，她打了三次火，才終於把拖拉機發動，此時已經累得她滿頭大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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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跳上副駕駛，兩個女人開著一輛拖拉機，在黑夜裡逃命。
車廂後是5個昏死過去的女人。
「你竟然真的會開拖拉機。」王秀芬不可置信地看操作熟練的車月眉。
車月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夜裡風涼，她肚子上扎著一塊塑料布，這些天難得輕鬆地笑了下。
「我以前的夢想是當一名女拖拉機手。」
沒被車雨琴帶進城前，她的夢想是當一名女拖拉機手，甚至還上了一段時間公社的培訓班，表現非常良好。
而上輩子她為了接送那兩個小崽子上下學，考了駕照，駕齡有二十多年。
開車對她來說比吃飯還簡單。
王秀芬笑了一下，卻很快低下頭，「回去後，我男人還不知道要不要我，我還有兩個閨女，一個七歲，一個5歲，我沒臉見她們。」
車月眉心裡發酸得厲害。
她強忍著淚水：「男人不要就自己活，你有手有腳，還怕養不活兩個閨女嗎？」
王秀芬過了好久啞聲開口：「......我怕我閨女嫌棄我。」
嫌棄什麼，很多地方，髒了身子的女人，男人是不要的，就連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也有可能因為母親『髒』，覺得丟臉，不認她。
如果面對的是這個結果，那王秀芬這場死裡逃生的意義又在哪裡？
車月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告訴她不要在意，只要自己活好就行了，男人、兒女，都算個屁。
但她是死過一回的人，所以她能看透，但王秀芬不一樣，她像上輩子的自己，背負太多。
「快看！前面到縣城了，我們有救了！」
車廂後已經醒來的女人，激動得又喊又叫。
有人熱淚盈眶，她們剛醒來得知被人帶著逃出來了，被巨大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心潮澎湃。
聽到後面的聲音，車月眉嘴角也下意識揚起一抹笑容，卻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旁邊的王秀芬更是煞白著臉，渾身顫抖。
「怎麼會......」
人販子三人組拎著傢伙凶神惡煞地收在進城的關卡處，他們身後還站著幾個拿棍帶棒的青年。
「跑啊，小賤人！以為搶了拖拉機就能逃走了？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啥的地盤！把老娘扔地上凍了一夜......我今天就弄死你們！」
老太婆青白著一張死人臉，狠狠地在車月眉身上掐，手上的藤條更是一下一下抽在她小腿上。
因為領頭的壯碩男人說了，不能傷了臉和身子，要賣個好價錢。
車月眉她們這群女人被重新綁住手腳，關進一間拆房裡，每個人都受了懲罰，最輕的是抽鞭子，王秀芬被直接打斷了一條腿，聲聲哀嚎泣血。
肚子疼得厲害，豆大的汗珠滾落，車月眉忍著疼一聲不吭。
老太婆氣喘吁吁地扔掉藤條，「今天一個都不給飯，還有力氣跑，在買家來之前，都給我餓著！」
柴房裡，哭泣聲不斷，幾個女人哭得傷心絕望。
王秀芬慘白著臉躺在地上，淚水滾落：「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車月眉抱著膝蓋苦笑了一下，差一點嗎，她清晰地認識到了這群人販子的勢力有多大。
可能，即便他們逃進來縣城，也逃不出去。
三公里外，一撥穿著迷彩服，皮膚黝黑的人馬匍匐藏在一處山坳里。
「報告團長！已鎖定目標根據地，請指示！」
一個頭上插著各種偽裝樹枝的戰士向其中身材最高大的男人匯報。
男人身材健碩，一身迷彩作戰服也掩蓋不住他緊實的肌肉，他頭髮很短，被汗水打濕的有些凌亂，卻在他雕刻般深邃的五官下，襯得狂野不羈。
他拿下望遠鏡，漆黑的眸子透著冰冷和銳利：「兩個小時後行動。」
「是！」
沾了鹽水的藤條抽在身上特別疼，疼到極致，車月眉只覺得她小腿以下已經感受不到知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逃跑刺激到了人販子，很快，壯碩男人就帶一個畏畏縮縮的中年男人進來挑貨了。
壯碩男人抽著一根煙，隨意地抬了眼：「自己挑吧。」
語氣跟賣雞賣鴨也差不多。
中年男人走進來看見車月眉眼睛就是一亮，雖然知道價錢肯定很高，但他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臉紅著問：「那個，多少錢？」
壯碩男人頭也不抬：「500。」
中年男人的笑僵在臉上。
「那我不要了，」他留戀地看了車月眉一眼，眼神逡巡，又看了好一會，指著王秀芬，「這個腿都斷了，能便宜些吧？」
「150帶走。」
王秀芬抓著車月眉的手驚恐搖頭，「不要，我不要......」
清秀女人叫王秀芬。
黑夜裡，兩人睜開眼，手上的繩子車月眉用瓷片偷偷割了一夜，終於應聲而斷，她鬆了口氣。
「快點！」王秀芬壓低了聲音催她。
等幫王秀芬解了繩，兩人對視一眼，王秀芬從腰後掏出一塊藏起來的大石頭，她顫抖著手高高舉起，接著用力砸向老太婆的頭。
車月眉防止老太婆被砸時喊出聲音，早用袖子死死捂住她的嘴。
老太婆悶哼一聲，剛睜開眼就暈了過去。
時間緊迫，輕手輕腳地跨過幾個還在昏迷中的女人，王秀芬率先跳下車，從下面接住車月眉。
兩人終於下來車廂。
「快跑！」王秀芬蒼白著臉喊。
車月眉喘了口氣，捂著肚子搖頭：「不行，我們需要把前面兩個解決了。」
王秀芬睜大了眼，明白了她的意圖：「你瘋了！」
車月眉竟然還想救其他女人，明明自身難保。
車月眉苦笑著搖頭，「我這身子跑不遠的，我們得有車。」
她也不是亂發善心，她懷著孩子，本就不能劇烈運動，跑個一公里估計都能一屍兩命，她逃出來是要活命，不是尋死。
搶拖拉機，是為自己增加逃命機率，幾個女人是順帶救。
王秀芬臉色幾經變幻，她咬牙：「你會開拖拉機？」
車月眉毫不遲疑地點頭：「我會。」
王秀芬最終同意了。
但現在問題是，就憑他們兩個如何能打過前面兩個強壯的男人。
車月眉掏出一包黃色藥粉，「我在老女人身上順手拿的。」
王秀芬瞪大了眼：「......你比我聰明。」
接下來的事情順利得有些過分，不管多強壯的男人，一包藥粉下去，照樣跟死豬一樣昏迷不醒。
把三個人販子推下車，車月眉啟動拖拉機，她打了三次火，才終於把拖拉機發動，此時已經累得她滿頭大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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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跳上副駕駛，兩個女人開著一輛拖拉機，在黑夜裡逃命。
車廂後是5個昏死過去的女人。
「你竟然真的會開拖拉機。」王秀芬不可置信地看操作熟練的車月眉。
車月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夜裡風涼，她肚子上扎著一塊塑料布，這些天難得輕鬆地笑了下。
「我以前的夢想是當一名女拖拉機手。」
沒被車雨琴帶進城前，她的夢想是當一名女拖拉機手，甚至還上了一段時間公社的培訓班，表現非常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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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對她來說比吃飯還簡單。
王秀芬笑了一下，卻很快低下頭，「回去後，我男人還不知道要不要我，我還有兩個閨女，一個七歲，一個5歲，我沒臉見她們。」
車月眉心裡發酸得厲害。
她強忍著淚水：「男人不要就自己活，你有手有腳，還怕養不活兩個閨女嗎？」
王秀芬過了好久啞聲開口：「......我怕我閨女嫌棄我。」
嫌棄什麼，很多地方，髒了身子的女人，男人是不要的，就連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也有可能因為母親『髒』，覺得丟臉，不認她。
如果面對的是這個結果，那王秀芬這場死裡逃生的意義又在哪裡？
車月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告訴她不要在意，只要自己活好就行了，男人、兒女，都算個屁。
但她是死過一回的人，所以她能看透，但王秀芬不一樣，她像上輩子的自己，背負太多。
「快看！前面到縣城了，我們有救了！」
車廂後已經醒來的女人，激動得又喊又叫。
有人熱淚盈眶，她們剛醒來得知被人帶著逃出來了，被巨大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心潮澎湃。
聽到後面的聲音，車月眉嘴角也下意識揚起一抹笑容，卻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旁邊的王秀芬更是煞白著臉，渾身顫抖。
「怎麼會......」
人販子三人組拎著傢伙凶神惡煞地收在進城的關卡處，他們身後還站著幾個拿棍帶棒的青年。
「跑啊，小賤人！以為搶了拖拉機就能逃走了？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啥的地盤！把老娘扔地上凍了一夜......我今天就弄死你們！」
老太婆青白著一張死人臉，狠狠地在車月眉身上掐，手上的藤條更是一下一下抽在她小腿上。
因為領頭的壯碩男人說了，不能傷了臉和身子，要賣個好價錢。
車月眉她們這群女人被重新綁住手腳，關進一間拆房裡，每個人都受了懲罰，最輕的是抽鞭子，王秀芬被直接打斷了一條腿，聲聲哀嚎泣血。
肚子疼得厲害，豆大的汗珠滾落，車月眉忍著疼一聲不吭。
老太婆氣喘吁吁地扔掉藤條，「今天一個都不給飯，還有力氣跑，在買家來之前，都給我餓著！」
柴房裡，哭泣聲不斷，幾個女人哭得傷心絕望。
王秀芬慘白著臉躺在地上，淚水滾落：「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車月眉抱著膝蓋苦笑了一下，差一點嗎，她清晰地認識到了這群人販子的勢力有多大。
可能，即便他們逃進來縣城，也逃不出去。
三公里外，一撥穿著迷彩服，皮膚黝黑的人馬匍匐藏在一處山坳里。
「報告團長！已鎖定目標根據地，請指示！」
一個頭上插著各種偽裝樹枝的戰士向其中身材最高大的男人匯報。
男人身材健碩，一身迷彩作戰服也掩蓋不住他緊實的肌肉，他頭髮很短，被汗水打濕的有些凌亂，卻在他雕刻般深邃的五官下，襯得狂野不羈。
他拿下望遠鏡，漆黑的眸子透著冰冷和銳利：「兩個小時後行動。」
「是！」
沾了鹽水的藤條抽在身上特別疼，疼到極致，車月眉只覺得她小腿以下已經感受不到知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逃跑刺激到了人販子，很快，壯碩男人就帶一個畏畏縮縮的中年男人進來挑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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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跟賣雞賣鴨也差不多。
中年男人走進來看見車月眉眼睛就是一亮，雖然知道價錢肯定很高，但他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臉紅著問：「那個，多少錢？」
壯碩男人頭也不抬：「500。」
中年男人的笑僵在臉上。
「那我不要了，」他留戀地看了車月眉一眼，眼神逡巡，又看了好一會，指著王秀芬，「這個腿都斷了，能便宜些吧？」
「150帶走。」
王秀芬抓著車月眉的手驚恐搖頭，「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