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男人，走了就別回來
「你——」
顧青庭怔怔看著車月眉厭惡排斥的眼神，他心裡一痛，腦子跟著劇烈疼痛起來，有什麼記憶碎片飛速閃過。
但他來不及抓住，又消失了。
顧青庭痛苦地捶腦袋，啊。
他潛意識知道那應該是極為重要的記憶，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對著腦袋『梆梆』就是兩拳。
車月眉本來還氣著呢，見他這蠢樣，不知為什麼又想笑。
她剛扯了一下嘴角，霎時，樂極生悲，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腹部傳來。
「顧青庭，顧青庭......」
聽到喊聲，顧青庭強忍著頭痛看過去，就見不知什麼時候車月眉癱軟在了地上，而她今天穿的藍碎花底的白裙子，已經染上了一片血紅。
一股刺入骨髓的恐懼深深襲上心頭，顧青庭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他顧不上自己劇烈疼痛的腦袋，走過去用力將車月眉抱起來。
他喘著氣輕聲安慰：「別怕，別怕，我們去醫院。」
「嘭！」
沒走兩步，他撞到在門上，跌倒前一瞬間他下意識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了車月眉身下。
「唔。」顧青庭的臉更白了，幾乎沒有血色。
車月眉這時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艱難抬頭：「你怎麼了？」
顧青庭咬了下舌尖，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重新抱起車月眉，「沒事，你抓緊我，我們去醫院。」
一路上，顧青庭忍著昏沉的腦袋開車，為了不讓自己倒下，他過幾分鐘就要咬一下舌尖，以至於等終於到了醫院，鐵鏽味已經充斥他的口腔。
目送車月眉被抬上擔架，他心神一松，鮮血從嘴角流出來。
一旁的小護士尖叫一聲，「同志，你嘴流血了！」
「我沒事——噗！」
話沒說完，一口血噴了出來。
倒霉的小護士被噴了一臉血。
顧青庭失去意識前一秒還在想，也不知道車月眉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其實那又不是他的孩子，只是為什麼他心悸得厲害？
車月眉醒來的時候，睜開眼就對上頭頂的綠皮吊扇，再扭頭，病房裡的一切映入眼帘。
「哎呀，你可算醒了，渴了吧，快來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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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
車月眉艱難地支起身體，借著她手裡的水杯喝了口，心裡疑惑程沅怎麼會在這。
其實除了上次借宿，她和程沅之後再沒有交際，這位大小姐雖然平時藏得很好，但她知道對方對她有敵意。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沒湊上去，省得對方以為自己巴結她。
「怎麼，不歡迎我？哼，我還沒討伐你呢，結婚也不知道請我！再見面你竟然都懷孕了。傅偉那傢伙說要當你孩子乾爹，我不管，乾媽我當定了！」
程沅放下水杯，她還是那副笑模樣，穿著一身公安制服，自帶一股颯爽的英氣。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稔，好似跟車月眉已是多年的朋友，親熱勁足，卻不會叫人討厭。
大小姐想跟一個人交好的時候，連態度也理直氣壯。
她的孩子可不是程沅和傅偉play的一環，車月眉心底不悅，臉上卻掛著笑。
「托你們的福，我家寶寶還沒出生就有這麼漂亮的乾爹乾媽，以後上學還不得被其他小朋友羨慕死。」
「哈哈哈，」程沅笑得很得意，突然臉一紅，低聲道：「等我生了寶寶，也認你當乾媽。」
車月眉當即明白了什麼，笑問：「好事將近了？」
程沅不知是炫耀還是單純找個人聊這個話題，她羞澀地點頭：「最近我們兩家父母已經在談了。」
談什麼，自然是結婚的事。
車月眉笑起來：「恭喜。」這姑娘也算得償所願，祝她幸福吧。
程沅抓住她的手，「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喝我們的喜酒。」
「一定。」
傅偉拿著鋁飯盒進來就聽見車月眉一句，下意識問：「一定什麼？」
車月眉看向程沅，見她雖然姿態羞澀但並不扭捏，就打趣道：「當然是一定參加你和程沅的婚禮了。」
傅偉先是一怔，過了會把飯盒放到床頭柜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咚！」
程沅變了臉。
她猛地站起身，她的腳提到了旁邊的熱水瓶，恨恨瞪了眼傅偉，人氣呼呼地推門走了。
「她發什麼神經？誰又惹她了，大小姐脾氣真大！」傅偉被瞪得莫名其妙。
車月眉無奈地看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傅偉。
這傅警官查案一把好手，怎麼感情上那麼愚鈍呢？
別人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只委婉道：「回頭還是好好跟程沅同志聊一下吧。」
傅偉皺了下眉，他把飯盒打開，「這是我剛去打的青菜肉粥，醫生說你動了胎氣，差點流產，這幾天最好是住院兩天。」
剛醒來車月眉其實有一肚子話要問，比如顧青庭去哪了，為什麼是傅偉在這裡......
但她只是低笑了一下，感激道：「謝謝你傅警官。」
「謝啥，你是老顧媳婦，老顧救過我命，我能不幫他把你和肚裡娃照顧好？」
傅偉笑呵呵的，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莫名有幾分憨憨勁。
一連住了兩天醫院，傅偉不提，車月眉也不問，兩人都刻意把顧青庭忘了。
來換藥的小護士有一次誤會了兩人關係，大概是見到車月眉擦洗不方便，還讓傅偉多照顧『自家媳婦』。
傅偉當即鬧了個大紅臉，吭哧吭哧半天說不出話。
還是車月眉趕緊解釋：「這是我家小叔，我男人在部隊呢。」
人言可畏，可不敢在醫院傳出謠言。
小護士楞了一下，連忙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我看這位同志天天來看你，周到體貼得很，我還以為你丈夫呢。」
車月眉能說什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沒事。」
出了這檔子事，大概也意識到要避嫌了，第三天她出院，傅偉沒再來，車月眉也鬆了口氣。
正收拾東西呢，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熟悉的鄉土話。
車月眉一愣，接著，只見車父和車母帶著她二妹車月紅還有一對穿著破舊衣裳，打著補丁的老夫妻，一陣風似的衝進她的病房。
「爸，媽——」
車月眉皺眉。
她正要說些什麼，那對老夫妻突然『撲通』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褲腿就開始哭嚎。
「眉眉！你高抬貴手放了二狗子吧！他鬼迷了心竅，他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個村的，你大人有大量，他還沒娶媳婦呢，你忍心看我們張家絕後啊！」
車父怒氣沖沖地指著車月眉的鼻子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自己不檢點還怪二狗子動心思！你趕緊把人放了，還嫌不夠丟人的！」
顧青庭怔怔看著車月眉厭惡排斥的眼神，他心裡一痛，腦子跟著劇烈疼痛起來，有什麼記憶碎片飛速閃過。
但他來不及抓住，又消失了。
顧青庭痛苦地捶腦袋，啊。
他潛意識知道那應該是極為重要的記憶，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對著腦袋『梆梆』就是兩拳。
車月眉本來還氣著呢，見他這蠢樣，不知為什麼又想笑。
她剛扯了一下嘴角，霎時，樂極生悲，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腹部傳來。
「顧青庭，顧青庭......」
聽到喊聲，顧青庭強忍著頭痛看過去，就見不知什麼時候車月眉癱軟在了地上，而她今天穿的藍碎花底的白裙子，已經染上了一片血紅。
一股刺入骨髓的恐懼深深襲上心頭，顧青庭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他顧不上自己劇烈疼痛的腦袋，走過去用力將車月眉抱起來。
他喘著氣輕聲安慰：「別怕，別怕，我們去醫院。」
「嘭！」
沒走兩步，他撞到在門上，跌倒前一瞬間他下意識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了車月眉身下。
「唔。」顧青庭的臉更白了，幾乎沒有血色。
車月眉這時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艱難抬頭：「你怎麼了？」
顧青庭咬了下舌尖，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重新抱起車月眉，「沒事，你抓緊我，我們去醫院。」
一路上，顧青庭忍著昏沉的腦袋開車，為了不讓自己倒下，他過幾分鐘就要咬一下舌尖，以至於等終於到了醫院，鐵鏽味已經充斥他的口腔。
目送車月眉被抬上擔架，他心神一松，鮮血從嘴角流出來。
一旁的小護士尖叫一聲，「同志，你嘴流血了！」
「我沒事——噗！」
話沒說完，一口血噴了出來。
倒霉的小護士被噴了一臉血。
顧青庭失去意識前一秒還在想，也不知道車月眉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其實那又不是他的孩子，只是為什麼他心悸得厲害？
車月眉醒來的時候，睜開眼就對上頭頂的綠皮吊扇，再扭頭，病房裡的一切映入眼帘。
「哎呀，你可算醒了，渴了吧，快來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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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
車月眉艱難地支起身體，借著她手裡的水杯喝了口，心裡疑惑程沅怎麼會在這。
其實除了上次借宿，她和程沅之後再沒有交際，這位大小姐雖然平時藏得很好，但她知道對方對她有敵意。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沒湊上去，省得對方以為自己巴結她。
「怎麼，不歡迎我？哼，我還沒討伐你呢，結婚也不知道請我！再見面你竟然都懷孕了。傅偉那傢伙說要當你孩子乾爹，我不管，乾媽我當定了！」
程沅放下水杯，她還是那副笑模樣，穿著一身公安制服，自帶一股颯爽的英氣。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稔，好似跟車月眉已是多年的朋友，親熱勁足，卻不會叫人討厭。
大小姐想跟一個人交好的時候，連態度也理直氣壯。
她的孩子可不是程沅和傅偉play的一環，車月眉心底不悅，臉上卻掛著笑。
「托你們的福，我家寶寶還沒出生就有這麼漂亮的乾爹乾媽，以後上學還不得被其他小朋友羨慕死。」
「哈哈哈，」程沅笑得很得意，突然臉一紅，低聲道：「等我生了寶寶，也認你當乾媽。」
車月眉當即明白了什麼，笑問：「好事將近了？」
程沅不知是炫耀還是單純找個人聊這個話題，她羞澀地點頭：「最近我們兩家父母已經在談了。」
談什麼，自然是結婚的事。
車月眉笑起來：「恭喜。」這姑娘也算得償所願，祝她幸福吧。
程沅抓住她的手，「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喝我們的喜酒。」
「一定。」
傅偉拿著鋁飯盒進來就聽見車月眉一句，下意識問：「一定什麼？」
車月眉看向程沅，見她雖然姿態羞澀但並不扭捏，就打趣道：「當然是一定參加你和程沅的婚禮了。」
傅偉先是一怔，過了會把飯盒放到床頭柜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咚！」
程沅變了臉。
她猛地站起身，她的腳提到了旁邊的熱水瓶，恨恨瞪了眼傅偉，人氣呼呼地推門走了。
「她發什麼神經？誰又惹她了，大小姐脾氣真大！」傅偉被瞪得莫名其妙。
車月眉無奈地看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傅偉。
這傅警官查案一把好手，怎麼感情上那麼愚鈍呢？
別人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只委婉道：「回頭還是好好跟程沅同志聊一下吧。」
傅偉皺了下眉，他把飯盒打開，「這是我剛去打的青菜肉粥，醫生說你動了胎氣，差點流產，這幾天最好是住院兩天。」
剛醒來車月眉其實有一肚子話要問，比如顧青庭去哪了，為什麼是傅偉在這裡......
但她只是低笑了一下，感激道：「謝謝你傅警官。」
「謝啥，你是老顧媳婦，老顧救過我命，我能不幫他把你和肚裡娃照顧好？」
傅偉笑呵呵的，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莫名有幾分憨憨勁。
一連住了兩天醫院，傅偉不提，車月眉也不問，兩人都刻意把顧青庭忘了。
來換藥的小護士有一次誤會了兩人關係，大概是見到車月眉擦洗不方便，還讓傅偉多照顧『自家媳婦』。
傅偉當即鬧了個大紅臉，吭哧吭哧半天說不出話。
還是車月眉趕緊解釋：「這是我家小叔，我男人在部隊呢。」
人言可畏，可不敢在醫院傳出謠言。
小護士楞了一下，連忙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我看這位同志天天來看你，周到體貼得很，我還以為你丈夫呢。」
車月眉能說什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沒事。」
出了這檔子事，大概也意識到要避嫌了，第三天她出院，傅偉沒再來，車月眉也鬆了口氣。
正收拾東西呢，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熟悉的鄉土話。
車月眉一愣，接著，只見車父和車母帶著她二妹車月紅還有一對穿著破舊衣裳，打著補丁的老夫妻，一陣風似的衝進她的病房。
「爸，媽——」
車月眉皺眉。
她正要說些什麼，那對老夫妻突然『撲通』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褲腿就開始哭嚎。
「眉眉！你高抬貴手放了二狗子吧！他鬼迷了心竅，他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個村的，你大人有大量，他還沒娶媳婦呢，你忍心看我們張家絕後啊！」
車父怒氣沖沖地指著車月眉的鼻子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自己不檢點還怪二狗子動心思！你趕緊把人放了，還嫌不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