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比誰手段髒啊
市日報每天有報導任務，江城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關注，尤其工業生產方面，上面重視，他們就要多報導，所以和很多國營單位都有緊密聯繫。
像這種突然打發個人跑來喊記者去報導新聞的，還真不是沒有過。
「......你們食品廠咋回事，這不折騰人嘛！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搞突然襲擊，至少提前遞個條子，讓我們有個準備嘛。」
車上，車月眉聽著兩名記者同志的抱怨，也不頂嘴。
她連連點頭：「是是是，這次辛苦記者同志了，我們王秘書說了，到時候肯定重重答謝。」
兩位記者都是男同志，對著車月眉這樣的大美人，就算心裡再罵罵咧咧，人家女同志態度那麼好，他們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其中一個男記者紅著臉擺擺手：「咳咳，都是為人民服務，算了！」
車月眉跟著日報的記者出現在食品廠門口的時候，門衛老陳都驚呆了。
「你——」
車月眉笑意不達眼底。
她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老陳，這兩位是日報的記者同志，來咱們廠有重要的採訪任務，你趕緊把門打開，別耽誤了人家工作。」
兩名記者見他不動，頓時不悅地皺眉，「咋回事，不是說著急報導嗎，門怎麼不開？你們食品廠拿我們日報開涮呢？」
這年頭是報刊時代，記者天生頭頂權利的光環，老陳一個普通老百姓，哪敢跟用筆尖發號施令的國家幹部對著幹啊。
沒敢多猶豫，他立馬開了門。
「請進，請進！」
「磨蹭！」
老陳被罵得灰頭土臉。
車月眉面不改色，她跟在兩人身後，順利進了食品廠。
「你們朱廠長說了在哪接受採訪嗎？」一個記者問。
也不知道這食品廠咋回事，他們兩個進來半天了沒個人迎接，以往進行採訪工作，那可都是把他們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哪像這次這麼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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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月眉淡定道：「我帶兩位去大會議室。」
今天是周二，江城食品廠中層以上幹部例行開會，去那准能逮到人。
江城食品廠大會議室。
江建良就新品乾脆麵在會議上侃侃而談，下面人激烈鼓掌，他們已經預見到這一次他們江城食品廠將打一個絕無僅有的漂亮翻身仗！
「江科長不愧是省大畢業的高材生，連乾脆麵都能研發出來！這下咱們國家也能跟國外掰手腕了，再也不用被人說撿剩菜了，真解氣！」
「是啊是啊，聰明人的腦子就是好使！方便麵算啥，乾脆麵才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新品速食！」
「還是廠長有先見之明，江科長果然優秀！」
在場的廠領導們對『乾脆麵』十分有信心，毫不吝嗇地把江科長和朱廠長兩人夸上了天。
江科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得含蓄，「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這次乾脆麵研發，我絕不會讓各位領導失望。」
朱廠長擰著眉，他國字臉微沉：「行了，會議就開到這吧，江科長，別讓我失望。」
江科長心裡一跳，笑容微僵。
他知道因為這次的事朱廠長對他有了意見。
但那又怎樣。
這麼好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幸好，車主席是支持他的。
接收到江建良感激的目光，車雨琴抬頭朝他揚起一抹溫柔安撫的笑。
她摸了摸肚子，看向眾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我看江科長很用心，我也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給食品廠創造一個奇蹟，朱廠長不要對年輕人太嚴苛。」
朱廠長臉色難看。
在場的人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自從車雨琴嫁進顧家，那是徹底不把朱廠長放在眼裡了。
她剛回廠子就插手新品研發的事，大有摘桃子的嫌疑，但礙於顧家的面，朱廠長不敢跟她撕破臉，只好這樣僵持。
這時，會議室的門『轟』地被推開。
王秘書一抬頭看見車月眉，他唰地站起身。
「車月眉！誰讓你進來的？」
車月眉的視線迅速繞了一圈，當看到姿態傲然的車雨琴時，她心裡冷笑，就知道肯定有這根攪屎棍！
「王秘書你問我？我當然是帶兩名記者同志來做採訪的。咱們食品廠好不容易研發出了乾脆麵，怎麼能不報導出來讓領導高興高興呢！」
王秘書皺緊眉頭。
車雨琴眯起眼，看車月眉像看什麼髒東西：「這是我們食品廠的事，你算什麼東西？保衛科呢，把人給我趕出去！」
車月眉一言不發看向朱廠長。
朱廠長神色尷尬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車月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心裡冷笑，面上義憤填膺，開始控訴食品廠的無恥行徑。
「朱廠長！我信任你才把乾脆麵的配方交給你，你就這麼對我？江科長！身為研發科科長，你奪取別人的勞動成果，你是強盜嗎？
乾脆麵的方案是我提出來的，我幫食品廠挽救方便麵麵餅的危機，你們不但不感激，還將我的成果占為己有，無恥至極！」
......
在場的人都聽懵了。
「乾脆麵方案不是江科長提出來的？」
兩位記者剛才被車月眉拉著已經在外面聽了江科長王婆賣瓜的全程。
如今聽到車月眉自曝拯救食品廠危機的乾脆麵方案竟然是她提出來的，也很驚訝。
但記者工作是很嚴謹的。
他們對視一眼，「朱廠長，請問這位車月眉同志說的是否屬實，食品廠是否有盜用別人勞動成果的行徑？」
朱廠長還沒開口，車雨琴直接大聲否認。
「沒有的事！」
她指著車月眉，滿臉鄙夷：「她一個村姑，小學學歷，這輩子連方便麵都沒吃過，你們相信她懂什麼叫乾脆麵？她說什麼你們就信，當記者不用帶腦子的嗎！」
「......」兩名記者臉上閃過遲疑。
如果這位車月眉同志只是小學學歷，以她的知識水平，的確研發不出食品廠口中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速食新品——乾脆麵。
保衛科的人來得很快，衝進會議室就要抓人。
大家搖頭，雞蛋碰石頭啊。
他們以為車月眉大概會恐慌，會後悔今天的衝動之舉，沒想到她還站著不動。
正當保衛科要拿人時，傅偉帶著人，穿著警服一臉冷峻地出現了。
「收到報警，食品廠有人偷盜國家財產，將車月眉同志上交給國家的乾脆麵配方占為己有。你就是江建良？帶走！」
兩名公安立即給江建良戴上手銬。
眾人震驚。
誰也沒想到警察會突然出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江建良嚇白了臉。
他掙扎著大叫：「放開我！我沒有偷盜國家財產！車月眉胡說八道！」
車月眉冷笑一聲。
七十年代還沒有所謂的專利權，發明屬於國家所有，所以車月眉壓根沒法以侵占發明專利的罪名報案。
但如果這個配方本身就屬於國家，卻被個人占為己有，實施壟斷呢，那就是偷盜國家財產，抓的就是你！
像這種突然打發個人跑來喊記者去報導新聞的，還真不是沒有過。
「......你們食品廠咋回事，這不折騰人嘛！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搞突然襲擊，至少提前遞個條子，讓我們有個準備嘛。」
車上，車月眉聽著兩名記者同志的抱怨，也不頂嘴。
她連連點頭：「是是是，這次辛苦記者同志了，我們王秘書說了，到時候肯定重重答謝。」
兩位記者都是男同志，對著車月眉這樣的大美人，就算心裡再罵罵咧咧，人家女同志態度那麼好，他們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其中一個男記者紅著臉擺擺手：「咳咳，都是為人民服務，算了！」
車月眉跟著日報的記者出現在食品廠門口的時候，門衛老陳都驚呆了。
「你——」
車月眉笑意不達眼底。
她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老陳，這兩位是日報的記者同志，來咱們廠有重要的採訪任務，你趕緊把門打開，別耽誤了人家工作。」
兩名記者見他不動，頓時不悅地皺眉，「咋回事，不是說著急報導嗎，門怎麼不開？你們食品廠拿我們日報開涮呢？」
這年頭是報刊時代，記者天生頭頂權利的光環，老陳一個普通老百姓，哪敢跟用筆尖發號施令的國家幹部對著幹啊。
沒敢多猶豫，他立馬開了門。
「請進，請進！」
「磨蹭！」
老陳被罵得灰頭土臉。
車月眉面不改色，她跟在兩人身後，順利進了食品廠。
「你們朱廠長說了在哪接受採訪嗎？」一個記者問。
也不知道這食品廠咋回事，他們兩個進來半天了沒個人迎接，以往進行採訪工作，那可都是把他們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哪像這次這麼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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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月眉淡定道：「我帶兩位去大會議室。」
今天是周二，江城食品廠中層以上幹部例行開會，去那准能逮到人。
江城食品廠大會議室。
江建良就新品乾脆麵在會議上侃侃而談，下面人激烈鼓掌，他們已經預見到這一次他們江城食品廠將打一個絕無僅有的漂亮翻身仗！
「江科長不愧是省大畢業的高材生，連乾脆麵都能研發出來！這下咱們國家也能跟國外掰手腕了，再也不用被人說撿剩菜了，真解氣！」
「是啊是啊，聰明人的腦子就是好使！方便麵算啥，乾脆麵才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新品速食！」
「還是廠長有先見之明，江科長果然優秀！」
在場的廠領導們對『乾脆麵』十分有信心，毫不吝嗇地把江科長和朱廠長兩人夸上了天。
江科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得含蓄，「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這次乾脆麵研發，我絕不會讓各位領導失望。」
朱廠長擰著眉，他國字臉微沉：「行了，會議就開到這吧，江科長，別讓我失望。」
江科長心裡一跳，笑容微僵。
他知道因為這次的事朱廠長對他有了意見。
但那又怎樣。
這麼好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幸好，車主席是支持他的。
接收到江建良感激的目光，車雨琴抬頭朝他揚起一抹溫柔安撫的笑。
她摸了摸肚子，看向眾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我看江科長很用心，我也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給食品廠創造一個奇蹟，朱廠長不要對年輕人太嚴苛。」
朱廠長臉色難看。
在場的人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自從車雨琴嫁進顧家，那是徹底不把朱廠長放在眼裡了。
她剛回廠子就插手新品研發的事，大有摘桃子的嫌疑，但礙於顧家的面，朱廠長不敢跟她撕破臉，只好這樣僵持。
這時，會議室的門『轟』地被推開。
王秘書一抬頭看見車月眉，他唰地站起身。
「車月眉！誰讓你進來的？」
車月眉的視線迅速繞了一圈，當看到姿態傲然的車雨琴時，她心裡冷笑，就知道肯定有這根攪屎棍！
「王秘書你問我？我當然是帶兩名記者同志來做採訪的。咱們食品廠好不容易研發出了乾脆麵，怎麼能不報導出來讓領導高興高興呢！」
王秘書皺緊眉頭。
車雨琴眯起眼，看車月眉像看什麼髒東西：「這是我們食品廠的事，你算什麼東西？保衛科呢，把人給我趕出去！」
車月眉一言不發看向朱廠長。
朱廠長神色尷尬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車月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心裡冷笑，面上義憤填膺，開始控訴食品廠的無恥行徑。
「朱廠長！我信任你才把乾脆麵的配方交給你，你就這麼對我？江科長！身為研發科科長，你奪取別人的勞動成果，你是強盜嗎？
乾脆麵的方案是我提出來的，我幫食品廠挽救方便麵麵餅的危機，你們不但不感激，還將我的成果占為己有，無恥至極！」
......
在場的人都聽懵了。
「乾脆麵方案不是江科長提出來的？」
兩位記者剛才被車月眉拉著已經在外面聽了江科長王婆賣瓜的全程。
如今聽到車月眉自曝拯救食品廠危機的乾脆麵方案竟然是她提出來的，也很驚訝。
但記者工作是很嚴謹的。
他們對視一眼，「朱廠長，請問這位車月眉同志說的是否屬實，食品廠是否有盜用別人勞動成果的行徑？」
朱廠長還沒開口，車雨琴直接大聲否認。
「沒有的事！」
她指著車月眉，滿臉鄙夷：「她一個村姑，小學學歷，這輩子連方便麵都沒吃過，你們相信她懂什麼叫乾脆麵？她說什麼你們就信，當記者不用帶腦子的嗎！」
「......」兩名記者臉上閃過遲疑。
如果這位車月眉同志只是小學學歷，以她的知識水平，的確研發不出食品廠口中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速食新品——乾脆麵。
保衛科的人來得很快，衝進會議室就要抓人。
大家搖頭，雞蛋碰石頭啊。
他們以為車月眉大概會恐慌，會後悔今天的衝動之舉，沒想到她還站著不動。
正當保衛科要拿人時，傅偉帶著人，穿著警服一臉冷峻地出現了。
「收到報警，食品廠有人偷盜國家財產，將車月眉同志上交給國家的乾脆麵配方占為己有。你就是江建良？帶走！」
兩名公安立即給江建良戴上手銬。
眾人震驚。
誰也沒想到警察會突然出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江建良嚇白了臉。
他掙扎著大叫：「放開我！我沒有偷盜國家財產！車月眉胡說八道！」
車月眉冷笑一聲。
七十年代還沒有所謂的專利權，發明屬於國家所有，所以車月眉壓根沒法以侵占發明專利的罪名報案。
但如果這個配方本身就屬於國家，卻被個人占為己有，實施壟斷呢，那就是偷盜國家財產，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