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鬧食品廠
「篤篤篤。」
車月眉今天打定主意要給自己討個說法，她對著朱廠長的辦公室就敲門。
隔壁秘書科的王秘書暗罵一聲，趕緊過來拉人。
「車月眉同志，廠長今天忙著呢，沒工夫管你的閒事，保衛科，保衛科人呢？」
他黑著臉過來拉人。
車月眉甩開他的手：「那我跟廠長約個時間，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再來。」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朱廠長忙著，車月眉表示她可以等。
王秘書一噎。
對女同志，尤其一個漂亮的女同志，按理來說他要客氣些，但眼前這女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聽不出來他是在打發她嗎？
他一臉不耐煩地不說話，還想扯她。
車月眉就明白了，好啊，哄她呢，今天見不到廠長，她以後更不會見到，可能連食品廠的大門都進不來！
既然這樣，她今天還就要發瘋一回了。
「讓開，我就耽誤廠長兩分鐘，說完我就走！」
眼看保衛科匆匆過來兩個人，伸手就要拽她，車月眉直接把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高舉起來。
她大聲道：「我看誰敢拽我！我這隻手才斷了沒幾天，醫生說了，要是再斷，就是一輩子殘疾。
今天你們誰傷了我手，我就賴上誰了！
我是鄉下的，剛離了婚，家裡爸媽年紀都不小了，底下還有六個弟妹，就等著找張長期飯票呢......」
保衛科的兩個幹事頓時嚇得住了手。
兩人為難地看向王秘書，「王秘書，你看這——」
這女同志說的怪嚇人的。
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傻了才會為了工作把自己一家子搭進去。
正要開口，朱廠長的門『唰地』開了。
朱廠長一張國字臉上黑漆漆得滲人。
「吵什麼吵！無組織無紀律！這麼多人都站在我門口乾什麼？不上班了？都給我滾回車間去！」
一打開就被門口烏泱泱一群人氣得火氣翻湧。
狠狠把人臭罵走，朱廠長瞪了眼王秘書，才臉色不好地看向車月眉。
他皺眉：「這位女同志，你不是我們食品廠的工人，卻在我們廠子大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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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嚴肅的朱廠長，車月眉還是帶著尊敬的。
她用平和的語氣講述了自己剛才的遭遇。
「我想問，我符合貴廠招臨時工的條件，人事科憑什麼把我踢出去？」
朱廠長皺眉。
最近廠里為了加大新品產量，的確打算對外招一批臨時工。
「這女同志說的是真的？」
朱廠長看向一旁站著的人事科曹科長，語氣聽不出喜樂。
曹科長僵了僵臉。
她著急道：「廠長，你可不能聽她胡扯。你看她一隻手還綁著石膏呢，哪能幹得了活。我是按照規定沒招她，誰知道她這麼胡攪蠻纏，還來打攪你！」
車月眉抬起自己的右手，頂著曹科長得意的臉，無語。
「你是開玩笑嗎？食品廠這批招臨時工是為了助力新品方便麵的增產。如果我沒記錯，此次方便麵生產線用的是江城機械廠剛研發出來的新設備，只需人手操控就行，我一隻手怎麼了？還扭不動手柄了？」
當她白痴嗎，不然以為她為啥捏著鼻子來江城食品廠參加招工，不去其他廠碰運氣。
還不是因為考慮到她的右手問題。
朱廠長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你還知道這次方便麵生產線是用的新設備？」
他沒想到一個不是廠里工人的外人竟然對他們食品廠這麼了解？
車月眉當然不能說她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上輩子，她陪伴江城食品廠從輝煌走到改制分流，哪怕不是廠里工人，對廠里發生的各種事也可以說了如指掌。
比如這次朱廠長一意孤行學國外搞方便麵新品研發，還跟省里立了軍令在，又堅持使用國產設備，最後——
正當車月眉陷入對上輩子的回憶中，突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廠長，不好了！」
只見一位穿著白襯衫，一臉驚慌的俊秀男人匆匆過來。
他是食品廠研發科的科長，叫江建良。4年前被廠里推薦讀大學，今年一畢業就回到廠子接下研發新品方便麵的重擔。
關係到新品，朱廠長心裡一咯噔：「怎麼了？」
江建良急壞了，這時候顧不上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脫口就道。
「工人對新機子不熟，操作時把油溫參數設置成了170度，這批方便麵油炸過頭，壞了！」
「壞了？什麼叫壞了？！你說清楚！」
江建良苦著臉咬牙：「方便麵溫控一般在140度到160度之間，這是因為不能炸死，不然復水性變差，開水泡不開，泡不軟，吃著發硬、夾生。這......這哪還是泡麵啊！」
像是被人用榔頭狠狠砸了一下，朱廠長差點沒站穩。
但他還是強撐著問：「多少？」
江建良一開始沒聽懂：「什麼？」
朱廠長扭曲著臉大聲道：「我問你有多少貨，毀了多少貨！」
頂著朱廠長黑沉的目光，江建良硬著頭皮，咬牙：「全...全部！」
朱廠長一個趔趄。
「廠長！」
王秘書嚇得趕緊把人扶住。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們食品廠為了這次新品方便麵，投入的實在太多了，廠長更是跟上面省領導立了軍令狀。
這方便麵要是搞不成，那，那......
大家都不敢想後面的嚴重後果！
車月眉看著眼前慌亂的這一幕十分淡定。
因為她上輩子經歷過，早就知道這事，所以一點不意外。
但她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卻被人看得十分不爽。
「不是我們廠的人就不是我們廠的人！剛還跳起來要參加臨時工招工，現在廠里出了這麼大的事，一點也不關心，像你這種沒有集體觀念的人，我們廠可不敢收！」
曹科長陰陽怪氣的一番話雖然有點無理取鬧，但在場包括朱廠長在內，聽了都對車月眉有了意見。
是啊，不是廠子的人，哪會對廠子有什麼感情呢。
朱廠長黑沉著臉：「出去。」
車月眉今天打定主意要給自己討個說法，她對著朱廠長的辦公室就敲門。
隔壁秘書科的王秘書暗罵一聲，趕緊過來拉人。
「車月眉同志，廠長今天忙著呢，沒工夫管你的閒事，保衛科，保衛科人呢？」
他黑著臉過來拉人。
車月眉甩開他的手：「那我跟廠長約個時間，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再來。」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朱廠長忙著，車月眉表示她可以等。
王秘書一噎。
對女同志，尤其一個漂亮的女同志，按理來說他要客氣些，但眼前這女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聽不出來他是在打發她嗎？
他一臉不耐煩地不說話，還想扯她。
車月眉就明白了，好啊，哄她呢，今天見不到廠長，她以後更不會見到，可能連食品廠的大門都進不來！
既然這樣，她今天還就要發瘋一回了。
「讓開，我就耽誤廠長兩分鐘，說完我就走！」
眼看保衛科匆匆過來兩個人，伸手就要拽她，車月眉直接把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高舉起來。
她大聲道：「我看誰敢拽我！我這隻手才斷了沒幾天，醫生說了，要是再斷，就是一輩子殘疾。
今天你們誰傷了我手，我就賴上誰了！
我是鄉下的，剛離了婚，家裡爸媽年紀都不小了，底下還有六個弟妹，就等著找張長期飯票呢......」
保衛科的兩個幹事頓時嚇得住了手。
兩人為難地看向王秘書，「王秘書，你看這——」
這女同志說的怪嚇人的。
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傻了才會為了工作把自己一家子搭進去。
正要開口，朱廠長的門『唰地』開了。
朱廠長一張國字臉上黑漆漆得滲人。
「吵什麼吵！無組織無紀律！這麼多人都站在我門口乾什麼？不上班了？都給我滾回車間去！」
一打開就被門口烏泱泱一群人氣得火氣翻湧。
狠狠把人臭罵走，朱廠長瞪了眼王秘書，才臉色不好地看向車月眉。
他皺眉：「這位女同志，你不是我們食品廠的工人，卻在我們廠子大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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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嚴肅的朱廠長，車月眉還是帶著尊敬的。
她用平和的語氣講述了自己剛才的遭遇。
「我想問，我符合貴廠招臨時工的條件，人事科憑什麼把我踢出去？」
朱廠長皺眉。
最近廠里為了加大新品產量，的確打算對外招一批臨時工。
「這女同志說的是真的？」
朱廠長看向一旁站著的人事科曹科長，語氣聽不出喜樂。
曹科長僵了僵臉。
她著急道：「廠長，你可不能聽她胡扯。你看她一隻手還綁著石膏呢，哪能幹得了活。我是按照規定沒招她，誰知道她這麼胡攪蠻纏，還來打攪你！」
車月眉抬起自己的右手，頂著曹科長得意的臉，無語。
「你是開玩笑嗎？食品廠這批招臨時工是為了助力新品方便麵的增產。如果我沒記錯，此次方便麵生產線用的是江城機械廠剛研發出來的新設備，只需人手操控就行，我一隻手怎麼了？還扭不動手柄了？」
當她白痴嗎，不然以為她為啥捏著鼻子來江城食品廠參加招工，不去其他廠碰運氣。
還不是因為考慮到她的右手問題。
朱廠長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你還知道這次方便麵生產線是用的新設備？」
他沒想到一個不是廠里工人的外人竟然對他們食品廠這麼了解？
車月眉當然不能說她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上輩子，她陪伴江城食品廠從輝煌走到改制分流，哪怕不是廠里工人，對廠里發生的各種事也可以說了如指掌。
比如這次朱廠長一意孤行學國外搞方便麵新品研發，還跟省里立了軍令在，又堅持使用國產設備，最後——
正當車月眉陷入對上輩子的回憶中，突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廠長，不好了！」
只見一位穿著白襯衫，一臉驚慌的俊秀男人匆匆過來。
他是食品廠研發科的科長，叫江建良。4年前被廠里推薦讀大學，今年一畢業就回到廠子接下研發新品方便麵的重擔。
關係到新品，朱廠長心裡一咯噔：「怎麼了？」
江建良急壞了，這時候顧不上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脫口就道。
「工人對新機子不熟，操作時把油溫參數設置成了170度，這批方便麵油炸過頭，壞了！」
「壞了？什麼叫壞了？！你說清楚！」
江建良苦著臉咬牙：「方便麵溫控一般在140度到160度之間，這是因為不能炸死，不然復水性變差，開水泡不開，泡不軟，吃著發硬、夾生。這......這哪還是泡麵啊！」
像是被人用榔頭狠狠砸了一下，朱廠長差點沒站穩。
但他還是強撐著問：「多少？」
江建良一開始沒聽懂：「什麼？」
朱廠長扭曲著臉大聲道：「我問你有多少貨，毀了多少貨！」
頂著朱廠長黑沉的目光，江建良硬著頭皮，咬牙：「全...全部！」
朱廠長一個趔趄。
「廠長！」
王秘書嚇得趕緊把人扶住。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們食品廠為了這次新品方便麵，投入的實在太多了，廠長更是跟上面省領導立了軍令狀。
這方便麵要是搞不成，那，那......
大家都不敢想後面的嚴重後果！
車月眉看著眼前慌亂的這一幕十分淡定。
因為她上輩子經歷過，早就知道這事，所以一點不意外。
但她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卻被人看得十分不爽。
「不是我們廠的人就不是我們廠的人！剛還跳起來要參加臨時工招工，現在廠里出了這麼大的事，一點也不關心，像你這種沒有集體觀念的人，我們廠可不敢收！」
曹科長陰陽怪氣的一番話雖然有點無理取鬧，但在場包括朱廠長在內，聽了都對車月眉有了意見。
是啊，不是廠子的人，哪會對廠子有什麼感情呢。
朱廠長黑沉著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