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滅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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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北胡熬過了冬天,馬上要迎來春天的時候。

  蕭放終於率大軍,朝北胡王庭進發了。

  這註定是最後一仗。

  三十萬大軍,壓成數路,像黑潮般漫過雪原。

  北胡營地里,有人遠遠看見大梁軍旗,扔下刀就跑。

  有人跪在雪裡,大聲喊降。

  可這一次,沒有俘虜。

  蕭放傳下軍令。

  「北胡兵士,一個不留。

  「降者,殺!

  頑抗者,殺!

  逃者,殺!」

  本王要這雪原,從今以後,再不生胡患!」

  將士們早等這一日了。

  有人紅著眼,提刀衝上去。

  有人一聲不吭,只顧著殺人。

  北胡兵嚇得渾身發軟,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把頭埋進雪裡。

  刀光落下,沒有停留。

  有些北胡兵見投降無用,反而被逼出凶性,撿起彎刀嘶吼著撲來。

  可他們已經沒力氣了。

  刀揮到一半,人已經站不穩。

  大梁騎兵衝過去,刀鋒從北胡兵的脖頸、肩胛、後背切過。

  鮮血把白雪澆出一片片紅,騰騰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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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匹踏過,那些紅色便混成泥漿。

  蕭放一路朝王帳殺去。

  他沒有讓陸昭替。

  也沒有讓明睿開路。

  隻身一人騎著白馬,提刀直入中軍。

  北胡親兵一波波衝出來。

  無人能擋他一刀。

  有人甚至剛舉起刀,就連人帶刀被蕭放劈翻。

  等蕭放殺到王帳前,他的白馬已經成了紅馬。

  刀也卷了口。

  帳簾被他一刀削下半扇。

  北胡王坐在王座上。

  沒躲。

  沒逃。

  也沒喊人。

  他只是慢慢抬起頭,看著蕭放。

  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蕭放沒說話。

  他跳下馬,提刀走過去。

  北胡王哆嗦著站起來,然後抽出自己的彎刀,想要舉起來。

  蕭放抬手,一刀劈下。

  刀風裂空。

  北胡王的彎刀「鐺」地斷成兩截。

  蕭放的刀跟著砍在他左肩上。

  北胡王悶哼一聲,跪了下去。

  蕭放沒要他命。

  他答應過那些被挑斷手腳筋的將領,北胡王要活著帶回去。

  「拉出去。」

  他冷聲道。

  「押回大營。」

  北胡王的兒子、妃子、公主,全被從後帳中拖出來。

  幾個王子還想反抗,被當眾斬了。

  女眷哭作一團,被串成長串,拉出王帳。

  北胡王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蕭放大營中央。

  蕭放走上去,一腳踹在北胡王腿彎。

  北胡王「咚」地跪在雪裡。

  蕭放抓起他一隻手,刀尖一挑。

  「啊——!」

  北胡王慘叫出聲。

  蕭放不等他叫完,又挑了他另一隻手。

  那聲音尖得不成人樣,嗓子都劈了。

  北胡王像團爛布,在雪裡蠕動。

  蕭放一腳把他踹得趴下。

  他撈起北胡王的小腿,一刀挑斷了他的腳筋。

  再一刀,又斷了另一條腳筋。

  北胡王四肢軟軟攤開,血從他身下湧出來,融進雪裡。

  他拱著身子,一下一下往前爬。

  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周圍那些被換回來的將領,有的撐著殘手,有的坐在擔架上。

  他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眼睛通紅。

  有老將先跪下來。

  「多謝將軍,替我們報仇!」

  「將軍大恩,沒齒難忘!」

  「報仇了!我們報仇了!」

  眾人嘩啦啦跪下一片,聲浪如潮。

  蕭放站在雪中,緩緩回身,朝眾人抱了抱拳。

  「該是本王謝你們。

  是你們跟我蕭放一道,替我父王報了仇!」

  「鎮北軍,上下一心!」

  「鎮北軍!上下一心!」

  「上下一心!」

  喊聲震得遠處松枝上的雪都簌簌落下。

  蕭放又看向地上那個血人。

  「拖下去,讓軍醫給他治一下,別讓他死。

  本王要把他活著帶回京城,給全天下人看看。」

  明睿帶人上前,把北胡王從雪裡架起來。

  北胡王已經叫不出聲,只半睜著眼,像條被抽了骨的野狗。

  陸昭上前,往地上啐了一口。

  「早知今日,何必當年犯我大梁。」

  蕭放沒說話。

  他轉過身,踩著被血染透的雪,走向大帳。

  蕭放只休整了三日。

  第四日,大軍便已集結完畢,刀槍重新磨利,準備直取南越與西戎。

  南越王和西戎王嚇得不輕。

  他們沒等蕭放大軍開拔,便親自押著自己的王長子來了。

  兩個王褪了王袍,只穿素衣,在蕭放大營外雙雙跪下。

  身後各自綁著長子,像待宰的羔羊。

  「王爺,我等願帶南越、西戎兩國歸順大梁,從此奉大梁為主。

  這是我們的王長子,送來給大梁做質子。」

  蕭放坐在大帳上首,連眼皮都沒抬。

  他慢慢擦著刀,聲音不大。

  「降書,你們得親自送到京城去。」

  兩個王伏地更低。

  地「王爺說的是,我們一定親去。」

  「這些年,南越和西戎雖不如北胡兇殘,可也沒少犯我大梁邊境。」

  蕭放放下刀,冷冷看他們。

  「你們想活,可以,但光送個兒子,不頂用。

  我要你們兩個,親自去大梁皇都,跪到我大梁皇帝面前,給皇帝磕頭認錯,給邊關百姓賠罪。」

  「我們去!我們一定去!」

  兩個王連聲應道。

  「還有。」

  蕭放丹鳳眼一眯,繼續說道。

  「南越、西戎,各交一萬頭牛,一萬頭羊。

  三日內必須送到。」

  兩個王臉色「刷」得白了。

  得白交兩萬頭牲畜,這等於要他們交出一半家底。

  可他們不敢不答應。

  若讓蕭放真的帶兵殺過去,別說牛羊,怕是所有男丁都活不了。

  「交!我們這就回去湊!」

  蕭放又看向他們。

  「等你們打開城門後,便不再有什麼南越國、西戎國了。

  那裡,以後都是我大梁的疆土。

  您的族人,都要學我大梁文字,守我大梁律法。

  若再敢有反心,我便像對北胡一樣。屠城滅國,一個不留!」

  兩個王「砰砰」磕頭。

  「我們學!一定學!再也不敢反了!」

  「滾吧。」

  蕭放一揮手。

  兩個王連滾帶爬出了大營。

  蕭放這才對明睿道。

  「等他們把牛羊送來,咱們就帶著五萬皇城軍,押著北胡王,一起回京。」

  明睿抱拳。

  「是。」

  大軍開始整備,等待蕭放的命令,隨時可以起程回京。

  起程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明睿卻在帳外站了許久。

  他手裡攥著一包東西,用紅布包得嚴嚴實實。

  春桃正和春枝一道,正清點要帶的東西。

  明睿走過去,臉上的表情比上陣殺敵還僵。

  「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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