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拍賣開始
在他們面前的是可供幾人通行的暗色走廊，二十四名身著曲裾的侍女，手執宮燈，分立兩側。
這些侍女皆身段高挑，墨髮及腰，面戴民戲般、瑰麗刻符的面具，神秘美艷。
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在這安靜沉寂的環境中，難免讓人覺得心涼壓迫，根本生不出絲毫色心和欣賞之意。
小二本來扶著老者，結果腿軟，反倒讓老者扶了他一把。
林羨鶴低聲道：「這拍賣閣的規矩還挺多。」
他們的面具和這些侍女的不一樣，他、蘭辭、姬忘離和老者拿到的都是半臉面具，他們三個是上半張臉，老者是下半張，小二和昌兒則是全臉，面具的顏色也各有不同。
林羨鶴見店小二害怕，就道：「面具都是隱藏身份用，沒什麼好怕的，今日勞你進來，出去後我會多給你兩倍的辛苦錢。」
小二聽林羨鶴這麼說，被侍從推進來的怒氣盡消，只是到底沒見過這些，腿軟的路都走不穩。
過了走廊之後，眼前視野驟然開闊。
幾人面前是個五層的環形建築，樓梯層層往上，每層燈火琉璃璀璨，明黃生輝，層樓之間，是數個雅間，用若有似無的紗簾遮擋，裡面隱隱綽綽坐著看客。
而建築中央是個圓形台子，上面有同樣面具、身材曼妙的數名女子在行舞。
這些女子舞姿奇異，頓挫感極強，柔美又有力道，一旁的管弦聲分外幽然，似深山綠林中的某種鳥叫，空曠中帶著點奇異感，環繞整個大殿。
曲調和舞姿渾若天成，有種古巫族祭祀的承天之風。
見林羨鶴到來，有兩個布衣男人上前，同時道：「公子，跟我來。」
一句是對林羨鶴說的，一句是對姬忘離說的。
姬忘離最先離開，仿佛不認識剩下幾人似的，蘭辭不明情況，去看林羨鶴，林羨鶴沒解釋，只道：「走吧。」
男人將蘭辭幾人引到四層，姬忘離也在四層，但是在他們的對面，一東一西，如同繩子的兩端，隔著數丈空樓。
幾乎是剛落座，周圍就頓暗了下來，只余每個雅間前的一柄宮燈，散著微弱的餘暉。
一圈一圈，層層疊疊，如暗水漣漪，一直延伸到五樓，分為幽詭，而最中央的舞台，是一點光亮都沒有。
黑暗沉寂，詭譎寂靜。
廂房內的小二似乎還能聽到哪刮來的風聲，輕幽蘭然，若有似無地磨著人的耳膜。
讓他不禁聯想起話本中的女鬼，暗夜中，巧笑倩兮，纖長白皙的手指，紅寇丹甲，笑著拂過人的耳廓。
「呵呵呵.......」
清脆的童聲自耳邊響起，小二直接嚇跪，差點哭出來。
在害怕的哼唧聲出來前，林羨鶴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他這才發現，是昌兒在一旁玩著彈珠，剛剛的童聲就是他的，心總算是被勉強撫慰了一把，但其實沒好多少。
琉璃球的聲音在地板上骨碌碌滾過，更顯寂靜空幽，蘭辭察覺到，有不少視線投過來。
幾十聲數後，燭火再次亮起，最燦亮的是中央的台子，應該是用了什麼照明的珠子或法器輔助光亮。
台子上站著一位拍賣官，她面前還有個半人高的台柱，上面放置著本次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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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邪黑暗盡去，小二背上已經汗濕。
他吐了口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娘啊，真的好嚇人。
蘭辭走出雅間，站在紗簾前向下看。
圓形台柱上的托盤中，是枚藍色荷包樣的東西，上面刻畫著精細的符文，金色紋路隱隱流動，看起來頗為精緻迤邐。
拍賣官是個女子，頭戴白狐面具，聲音嫵媚清婉。
「歡迎各位貴客來到青會城十日拍賣會，今日第一件法器是五日拍賣會流拍之物，為鎏金護身符，五階符修所繪製，可擋兩次三階修士的攻擊，起拍價，一萬金。」
「諸位若是心儀，可舉起房間內的木牌，白狐會為您計價。」
白狐話音一落，二層和三層便響起零散的叫價聲，基本是三五百金地往上加。
雅間內林羨鶴輕聲問蘭辭，「蘭辭，那護身符怎麼樣。」
蘭辭見林羨鶴壓低聲音，似是不想讓人聽見，便也低聲回：「算是不錯。」
裡面林羨鶴聽後沒有再講話，而樓下的叫價已經來到了一萬三千金。
二樓某間屋子內，一雄壯男子斜靠在椅子上。
他長相異域，頭髮鬍子打著小絡，墜著幾顆藍色小珠，面容頗凶，腿上則坐了一個衣著清涼的美麗女子。
女子呵氣如蘭，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白皙的手指在男子胸前畫圈，魅惑叢生。
侍從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女人身上，又迅速收回，道：「主人，是梁聖在跟我們叫價，已經到一萬四千金。」
仇仲野聞言怒拍旁邊的桌子，木桌登然散架，發出巨大的聲響，若不是他們用法器提前開了結界，這聲音只怕已經傳出。
他眼神如鷲，狠厲十足，「他竟然還敢跟我作對！」
侍從對此已經習慣，同樣義憤填膺。
「梁聖本就是主人的一條狗，得了個九壬派庇佑，就忘恩負義，實在讓人不恥，若這次主人拿到去無花谷的名額，給老主人治好病，成功繼位，何愁收拾不了那小子。」
仇仲野聽後眯了眼，「那老不死的，跟梁聖一樣煩，遲早弄死他。」
侍從繼續道：「只是那梁聖一直叫高價，主人本就是為冰蠶手衣而來，現在實在不宜過多浪費——」
「阿野，你剛答應過要給憐兒買護身符，可不能不算數。」
紅憐出口打斷侍從的話，不管不顧地將身子更加貼緊仇仲野，企圖用美色引誘，衣服都褪到肩膀以下，情色綺生。
溫香軟玉在懷，仇仲野有些抹不開面子，心道自己有二十萬金，拍手衣綽綽有餘，梁聖不過剛投身別派，平日都是低三下氣，現在正好壓壓他的風頭。
想到此仇仲野冷笑一聲，攬著紅憐的身子就走了出去，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讓仇仲野十分受用，他甚為狂傲地摘下面具，隨意一扔，直接打斷眾人的叫價。
「諸位，本主叫價，兩萬金！」
這些侍女皆身段高挑，墨髮及腰，面戴民戲般、瑰麗刻符的面具，神秘美艷。
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在這安靜沉寂的環境中，難免讓人覺得心涼壓迫，根本生不出絲毫色心和欣賞之意。
小二本來扶著老者，結果腿軟，反倒讓老者扶了他一把。
林羨鶴低聲道：「這拍賣閣的規矩還挺多。」
他們的面具和這些侍女的不一樣，他、蘭辭、姬忘離和老者拿到的都是半臉面具，他們三個是上半張臉，老者是下半張，小二和昌兒則是全臉，面具的顏色也各有不同。
林羨鶴見店小二害怕，就道：「面具都是隱藏身份用，沒什麼好怕的，今日勞你進來，出去後我會多給你兩倍的辛苦錢。」
小二聽林羨鶴這麼說，被侍從推進來的怒氣盡消，只是到底沒見過這些，腿軟的路都走不穩。
過了走廊之後，眼前視野驟然開闊。
幾人面前是個五層的環形建築，樓梯層層往上，每層燈火琉璃璀璨，明黃生輝，層樓之間，是數個雅間，用若有似無的紗簾遮擋，裡面隱隱綽綽坐著看客。
而建築中央是個圓形台子，上面有同樣面具、身材曼妙的數名女子在行舞。
這些女子舞姿奇異，頓挫感極強，柔美又有力道，一旁的管弦聲分外幽然，似深山綠林中的某種鳥叫，空曠中帶著點奇異感，環繞整個大殿。
曲調和舞姿渾若天成，有種古巫族祭祀的承天之風。
見林羨鶴到來，有兩個布衣男人上前，同時道：「公子，跟我來。」
一句是對林羨鶴說的，一句是對姬忘離說的。
姬忘離最先離開，仿佛不認識剩下幾人似的，蘭辭不明情況，去看林羨鶴，林羨鶴沒解釋，只道：「走吧。」
男人將蘭辭幾人引到四層，姬忘離也在四層，但是在他們的對面，一東一西，如同繩子的兩端，隔著數丈空樓。
幾乎是剛落座，周圍就頓暗了下來，只余每個雅間前的一柄宮燈，散著微弱的餘暉。
一圈一圈，層層疊疊，如暗水漣漪，一直延伸到五樓，分為幽詭，而最中央的舞台，是一點光亮都沒有。
黑暗沉寂，詭譎寂靜。
廂房內的小二似乎還能聽到哪刮來的風聲，輕幽蘭然，若有似無地磨著人的耳膜。
讓他不禁聯想起話本中的女鬼，暗夜中，巧笑倩兮，纖長白皙的手指，紅寇丹甲，笑著拂過人的耳廓。
「呵呵呵.......」
清脆的童聲自耳邊響起，小二直接嚇跪，差點哭出來。
在害怕的哼唧聲出來前，林羨鶴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他這才發現，是昌兒在一旁玩著彈珠，剛剛的童聲就是他的，心總算是被勉強撫慰了一把，但其實沒好多少。
琉璃球的聲音在地板上骨碌碌滾過，更顯寂靜空幽，蘭辭察覺到，有不少視線投過來。
幾十聲數後，燭火再次亮起，最燦亮的是中央的台子，應該是用了什麼照明的珠子或法器輔助光亮。
台子上站著一位拍賣官，她面前還有個半人高的台柱，上面放置著本次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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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邪黑暗盡去，小二背上已經汗濕。
他吐了口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娘啊，真的好嚇人。
蘭辭走出雅間，站在紗簾前向下看。
圓形台柱上的托盤中，是枚藍色荷包樣的東西，上面刻畫著精細的符文，金色紋路隱隱流動，看起來頗為精緻迤邐。
拍賣官是個女子，頭戴白狐面具，聲音嫵媚清婉。
「歡迎各位貴客來到青會城十日拍賣會，今日第一件法器是五日拍賣會流拍之物，為鎏金護身符，五階符修所繪製，可擋兩次三階修士的攻擊，起拍價，一萬金。」
「諸位若是心儀，可舉起房間內的木牌，白狐會為您計價。」
白狐話音一落，二層和三層便響起零散的叫價聲，基本是三五百金地往上加。
雅間內林羨鶴輕聲問蘭辭，「蘭辭，那護身符怎麼樣。」
蘭辭見林羨鶴壓低聲音，似是不想讓人聽見，便也低聲回：「算是不錯。」
裡面林羨鶴聽後沒有再講話，而樓下的叫價已經來到了一萬三千金。
二樓某間屋子內，一雄壯男子斜靠在椅子上。
他長相異域，頭髮鬍子打著小絡，墜著幾顆藍色小珠，面容頗凶，腿上則坐了一個衣著清涼的美麗女子。
女子呵氣如蘭，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白皙的手指在男子胸前畫圈，魅惑叢生。
侍從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女人身上，又迅速收回，道：「主人，是梁聖在跟我們叫價，已經到一萬四千金。」
仇仲野聞言怒拍旁邊的桌子，木桌登然散架，發出巨大的聲響，若不是他們用法器提前開了結界，這聲音只怕已經傳出。
他眼神如鷲，狠厲十足，「他竟然還敢跟我作對！」
侍從對此已經習慣，同樣義憤填膺。
「梁聖本就是主人的一條狗，得了個九壬派庇佑，就忘恩負義，實在讓人不恥，若這次主人拿到去無花谷的名額，給老主人治好病，成功繼位，何愁收拾不了那小子。」
仇仲野聽後眯了眼，「那老不死的，跟梁聖一樣煩，遲早弄死他。」
侍從繼續道：「只是那梁聖一直叫高價，主人本就是為冰蠶手衣而來，現在實在不宜過多浪費——」
「阿野，你剛答應過要給憐兒買護身符，可不能不算數。」
紅憐出口打斷侍從的話，不管不顧地將身子更加貼緊仇仲野，企圖用美色引誘，衣服都褪到肩膀以下，情色綺生。
溫香軟玉在懷，仇仲野有些抹不開面子，心道自己有二十萬金，拍手衣綽綽有餘，梁聖不過剛投身別派，平日都是低三下氣，現在正好壓壓他的風頭。
想到此仇仲野冷笑一聲，攬著紅憐的身子就走了出去，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讓仇仲野十分受用，他甚為狂傲地摘下面具，隨意一扔，直接打斷眾人的叫價。
「諸位，本主叫價，兩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