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您早這樣真多好
車內沉默了幾秒。
傅雲庭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忽然說：「樊綱，幫我把陳律師和財務總監叫來公司。」
樊綱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傅總，已經下班了。」
「那就讓他們來我家。」
「出什麼事了嗎？」樊綱小心翼翼地問。
「我要擬一份協議。」
「什麼協議？」
傅雲庭睜開眼，眼底清明得沒有一絲困意：「資產贈與協議。我要把我名下資產的一半，贈給蘇童。」
樊綱方向盤差點打滑。
「傅總，您一半資產……包括傅氏股份嗎？」
「包括。但股份暫時由我代持，等傅氏真正沒有後顧之憂，再無條件過戶給她。其他房產、現金、基金，可以直接轉。」
樊綱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幹得厲害。
「傅總，您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樊綱心裡叫苦：您在追蘇小姐這件事上，就沒有一次認真在點子上。
但他不敢說。
接下來的幾天，傅雲庭逼著律師和財務團隊加班加點，終於搞出了一份厚得像磚頭的《資產贈與及代持協議》。
傅雲庭翻了兩遍，越看眉頭越緊：「這寫的什麼？蘇童能看懂嗎？」
樊綱微笑：「需要我請律師上門給蘇小姐解釋一下嗎？」
傅雲庭認真思考了兩秒：「不用，我親自說。」
樊綱：「……」
您確定您說得，蘇小姐會聽麼？
周末上午，傅雲庭又出現在蘇童家樓下。
這次他換了件深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著，沒系領帶，總算不像來收購公司的了。
樊綱抱著文件跟在他身後，內心平靜如水——已經被折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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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庭按了蘇童家的可視對講。
響了很多聲，沒人接。
終於，對講里傳來蘇童略帶沙啞的聲音：「誰？」
「是我。」
沉默兩秒，然後「啪」地一聲掛斷。
傅雲庭面色不變，轉頭看樊綱：「有她手機號嗎？給她發條簡訊。」
樊綱：「傅總，蘇小姐把您拉黑了，但沒拉黑我。」
傅雲庭：前面那句話，可以不說。
「那你說，我帶了東西給她，就幾分鐘，她不下來，我就在樓下等她，站一天也行。」
樊綱縮了縮脖子，忍不住勸：「傅總，您這樣有點像威脅……」
傅雲庭冷眼掃過來，樊綱立刻掏出手機。
「我這就發。」
簡訊發出去三分鐘後，單元門「滴」地開了。
蘇童裹著一件淺灰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散著，站在門內，沒讓他們上樓，而是自己走下來。
她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神情冷淡：「傅雲庭，你又想幹什麼？」
傅雲庭上前一步，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蘇童，我要重新追你。」
這話太直接，連樊綱都愣住了。
感情老闆前段時間，那不叫追麼？
蘇童挑了挑眉：「追我？你？」
「對。」
傅雲庭從樊綱手裡接過文件，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一半的身家，各地的二十套房產，三隻基金，還有傅氏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股份暫時由我代持，等傅氏真正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再還給你，立刻過戶。
協議里有違約條款，如果我反悔，按三倍賠償。」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童沒接。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封面上幾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能為力地說道：「傅雲庭，離婚之後，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其他的，我不需要。」
傅雲庭沉默了片刻。
「我除了這個，不知道還能給你什麼。」
蘇童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更冷了。
婚姻存續期間，傅雲庭雖然不是個稱職的丈夫。
但她從來這段婚姻里，得到了很多。
所以，她不恨。
她笑了一下，「傅總，這不是誠意，這是自我感動。」
傅雲庭喉結動了動，沒反駁。
蘇童看著他，語速很慢：「你什麼時候覺得心裡有我的?？」
傅雲庭答不上來，他也不太清楚。
蘇童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很輕：「我們開始的太不美好，結束的也毫無波瀾，我們的婚姻，各有各的目的，結束的不更好麼，為什麼要去重複之前的錯誤？」
她轉身要走。
傅雲庭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蘇童像是早有預料，手一縮，讓他撲了個空。
「傅雲庭，別再來了。」
單元門在她身後合上。
傅雲庭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份厚厚的協議。
半晌，他問樊綱：「她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
樊綱硬著頭皮：「傅總，可能……是太突然了，換誰都得消化一下。」
傅雲庭低頭看著協議，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不突然，是我以前做錯了。」
他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幾步，又說：「協議寄到她家。」
「啊？還寄？」
她不是不要麼我
「寄，她不看也沒關係，讓她知道，我這次不是說著玩的。」
樊綱嘆了口氣：「行，我馬上辦。」
那天晚上，蘇童坐在畫室里，盯著眼前未完成的畫發呆。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宋喜的消息：「童童，傅雲庭今天是不是又去找你了？我聽樊綱說，他給你整了個什麼協議，一半身家？我驚了。」
蘇童回了一個字：「嗯。」
宋喜秒回：「你什麼反應？」
「沒反應。」
「蘇童！你清醒一點！那是傅雲庭一半身家！你知道多少錢嗎！」
「不知道。」
「……」宋喜發來一串省略號，「你活該發財。」
蘇童沒再回。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旁邊那盒已經放軟了的提拉米蘇上。
那是她昨天買的，忘了吃。
她喜歡提拉米蘇嗎？
其實也不是。
只是剛結婚那會兒，傅雲庭偶爾會胃疼，她聽人說甜食能緩解緊張和胃酸，才總是買。
後來他不常回家，她就不買了。
蘇童拆開盒子，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有點甜，有點苦。
不是很好吃。
另一邊，傅雲庭坐車回家。
他翻來覆去地想，要不要放棄蘇童。
他有點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麼機會。
他給樊綱發了一條消息：「明天開始，幫我查蘇童喜歡什麼?」
樊綱回得很快：「傅總，還要查麼？」
「要。我要追她，就先從了解她開始，就算沒用，我也想了解一個不一樣的蘇童。」
蘇童不給他接近的機會，所以他沒別的途徑來了解她。
了解她，以後才能接近她。
接近她，他才有機會。
樊綱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了一句：「傅總，您早這樣多好。」
傅雲庭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忽然說：「樊綱，幫我把陳律師和財務總監叫來公司。」
樊綱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傅總，已經下班了。」
「那就讓他們來我家。」
「出什麼事了嗎？」樊綱小心翼翼地問。
「我要擬一份協議。」
「什麼協議？」
傅雲庭睜開眼，眼底清明得沒有一絲困意：「資產贈與協議。我要把我名下資產的一半，贈給蘇童。」
樊綱方向盤差點打滑。
「傅總，您一半資產……包括傅氏股份嗎？」
「包括。但股份暫時由我代持，等傅氏真正沒有後顧之憂，再無條件過戶給她。其他房產、現金、基金，可以直接轉。」
樊綱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幹得厲害。
「傅總，您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樊綱心裡叫苦：您在追蘇小姐這件事上，就沒有一次認真在點子上。
但他不敢說。
接下來的幾天，傅雲庭逼著律師和財務團隊加班加點，終於搞出了一份厚得像磚頭的《資產贈與及代持協議》。
傅雲庭翻了兩遍，越看眉頭越緊：「這寫的什麼？蘇童能看懂嗎？」
樊綱微笑：「需要我請律師上門給蘇小姐解釋一下嗎？」
傅雲庭認真思考了兩秒：「不用，我親自說。」
樊綱：「……」
您確定您說得，蘇小姐會聽麼？
周末上午，傅雲庭又出現在蘇童家樓下。
這次他換了件深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著，沒系領帶，總算不像來收購公司的了。
樊綱抱著文件跟在他身後，內心平靜如水——已經被折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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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庭按了蘇童家的可視對講。
響了很多聲，沒人接。
終於，對講里傳來蘇童略帶沙啞的聲音：「誰？」
「是我。」
沉默兩秒，然後「啪」地一聲掛斷。
傅雲庭面色不變，轉頭看樊綱：「有她手機號嗎？給她發條簡訊。」
樊綱：「傅總，蘇小姐把您拉黑了，但沒拉黑我。」
傅雲庭：前面那句話，可以不說。
「那你說，我帶了東西給她，就幾分鐘，她不下來，我就在樓下等她，站一天也行。」
樊綱縮了縮脖子，忍不住勸：「傅總，您這樣有點像威脅……」
傅雲庭冷眼掃過來，樊綱立刻掏出手機。
「我這就發。」
簡訊發出去三分鐘後，單元門「滴」地開了。
蘇童裹著一件淺灰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散著，站在門內，沒讓他們上樓，而是自己走下來。
她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神情冷淡：「傅雲庭，你又想幹什麼？」
傅雲庭上前一步，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蘇童，我要重新追你。」
這話太直接，連樊綱都愣住了。
感情老闆前段時間，那不叫追麼？
蘇童挑了挑眉：「追我？你？」
「對。」
傅雲庭從樊綱手裡接過文件，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一半的身家，各地的二十套房產，三隻基金，還有傅氏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股份暫時由我代持，等傅氏真正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再還給你，立刻過戶。
協議里有違約條款，如果我反悔，按三倍賠償。」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童沒接。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封面上幾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能為力地說道：「傅雲庭，離婚之後，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其他的，我不需要。」
傅雲庭沉默了片刻。
「我除了這個，不知道還能給你什麼。」
蘇童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更冷了。
婚姻存續期間，傅雲庭雖然不是個稱職的丈夫。
但她從來這段婚姻里，得到了很多。
所以，她不恨。
她笑了一下，「傅總，這不是誠意，這是自我感動。」
傅雲庭喉結動了動，沒反駁。
蘇童看著他，語速很慢：「你什麼時候覺得心裡有我的?？」
傅雲庭答不上來，他也不太清楚。
蘇童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很輕：「我們開始的太不美好，結束的也毫無波瀾，我們的婚姻，各有各的目的，結束的不更好麼，為什麼要去重複之前的錯誤？」
她轉身要走。
傅雲庭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蘇童像是早有預料，手一縮，讓他撲了個空。
「傅雲庭，別再來了。」
單元門在她身後合上。
傅雲庭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份厚厚的協議。
半晌，他問樊綱：「她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
樊綱硬著頭皮：「傅總，可能……是太突然了，換誰都得消化一下。」
傅雲庭低頭看著協議，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不突然，是我以前做錯了。」
他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幾步，又說：「協議寄到她家。」
「啊？還寄？」
她不是不要麼我
「寄，她不看也沒關係，讓她知道，我這次不是說著玩的。」
樊綱嘆了口氣：「行，我馬上辦。」
那天晚上，蘇童坐在畫室里，盯著眼前未完成的畫發呆。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宋喜的消息：「童童，傅雲庭今天是不是又去找你了？我聽樊綱說，他給你整了個什麼協議，一半身家？我驚了。」
蘇童回了一個字：「嗯。」
宋喜秒回：「你什麼反應？」
「沒反應。」
「蘇童！你清醒一點！那是傅雲庭一半身家！你知道多少錢嗎！」
「不知道。」
「……」宋喜發來一串省略號，「你活該發財。」
蘇童沒再回。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旁邊那盒已經放軟了的提拉米蘇上。
那是她昨天買的，忘了吃。
她喜歡提拉米蘇嗎？
其實也不是。
只是剛結婚那會兒，傅雲庭偶爾會胃疼，她聽人說甜食能緩解緊張和胃酸，才總是買。
後來他不常回家，她就不買了。
蘇童拆開盒子，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有點甜，有點苦。
不是很好吃。
另一邊，傅雲庭坐車回家。
他翻來覆去地想，要不要放棄蘇童。
他有點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麼機會。
他給樊綱發了一條消息：「明天開始，幫我查蘇童喜歡什麼?」
樊綱回得很快：「傅總，還要查麼？」
「要。我要追她，就先從了解她開始，就算沒用，我也想了解一個不一樣的蘇童。」
蘇童不給他接近的機會，所以他沒別的途徑來了解她。
了解她，以後才能接近她。
接近她，他才有機會。
樊綱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了一句：「傅總，您早這樣多好。」